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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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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訊

因為是“長天”抓的人,所以也關在了他們那裏。

雲淵不知在心裏盤算些什麽,一行人到了關押地點,他倒是非常主動地問司酒酒:“我們回避?”

司酒酒看向常宇之:“方便給我一點時間嗎?”

常宇之不知她跟雲淵之間打什麽啞謎,可他對司酒酒印象不差,也信任她的能力,還是應了,親自打開了牢門。

晏林不放心,想要跟進去。

司酒酒看了一眼裏頭被綁著吊起來的人,笑了笑:“放心,這點自保能力我還是有的,兩分鐘就好。”

晏林已經習慣了聽她的,只好放棄。

屋裏關著的個年輕人,也就二十歲出頭,額上有道很長的疤。

這時人被嚴嚴實實地綁在一根長木上,長木被高高吊起,使得他腳尖只能勉強夠到地面。他很虛弱,但意識是清醒的,門一打開他就擡起了眼,發現只有司酒酒進來,臉上頓時升起了戒備。

大概是為了防止自殘,或是避免大叫,他嘴裏塞著布團,司酒酒檢查了一遍他身上的繩子,確認都綁得好好的,才拿出了一瓶魅惑藥劑。

把布團取出時,這年輕人也意識到她要做什麽了,眼底掠過一絲慌亂:“你要幹……”

他想掙紮,可他一動,吊起的長木就隨之晃動,腳上的著力點夠不著了,帶得他跟著晃了起來,司酒酒趁機把藥瓶塞進了他嘴裏。

這人掙紮得越發激烈,奈何沒多少掙紮的條件,很快就被司酒酒捏著下巴往上擡,大半的藥劑灌了下去。

掙紮的動作慢慢弱了下來,可他還努力地想要保持清醒。

藥劑用的次數多,司酒酒也摸到了規律,心性堅定的人一瓶通常很難完全控制住,但用下第二瓶的話,一般就能有不錯的效果。

於是她毫不猶豫地又灌了一瓶。

終於,這年輕人很快就徹底安靜了下來,只半睜著無神的眼睛。

司酒酒試探了一下,確定藥劑已經生效,才重新拉開門讓其他人進來。

雲淵心裏有數,進門後看到那年輕人的狀態也只挑了挑眉。其他人卻是第一次,樓敬山和常宇之雖然都掩飾得很好,可眼裏還是洩露了一絲遲疑,只有晏林大大方方的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最多十五分鐘,之後就沒法再生效了。”司酒酒說明時多補了一句。

使用確實有限制,效果也確實會打折扣,但一段時間後還是能用的。只是這種時候,她並不想讓其他人心生顧慮,導致節外生枝。

果然,樓敬山二人聽到後雖然明顯還有些忌憚,但神色已經緩和了不少。

雲淵沒有浪費時間,快步走到年輕人跟前開始發問。樓敬山跟在後面,想了想,打開了個人終端機的記錄功能。

“你叫什麽名字,哪個組織的?”

那年輕人反應有點慢:“我叫元北……我是‘千風’的人。”

這話一出,司酒酒發現其他人都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雲淵:“天境星系的‘千風’?”

“對。”

常宇之微微皺起眉頭:“你們來B233想幹什麽?”

那叫元北的年輕人又遲疑了一下,像是潛意識裏的抗拒。

“調查B233的情況……找,‘巨鯨’的人……滅口。”

司酒酒:“滅誰的口?”

“……一個叫連灩的女人。”

對方既然說了要找“巨鯨”的人,想殺人滅口也不讓人意外,但回答卻有些出乎司酒酒意料。

“只是連灩?”

其他人聽到司酒酒的話也察覺到了其中的不對,雲淵甚至看了她一眼。

很快,元北就回答:“對。”

司酒酒蹙起了眉頭。

雲淵接著問下去:“如果找不到人呢?”

“找不到……”元北臉上露出了掙紮,“那就去海蘭山礦區,二十一號坑洞北側……”

他說得慢,可這點關鍵詞已經讓所有人猜出了一個可能,樓敬山下意識就追問了一句:“去海蘭山幹什麽?”

“地下礦洞……可以多弄一些怪物……還有,晶體癥。”

司酒酒反應得快:“你們已經找到刺激晶獸變異的方法了?”

“知道。”

這回答讓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雲淵:“什麽樣的怪物?”

“晶獸……巨大的,攻擊防禦強化……但會失去理智……”

樓敬山低聲喃喃道:“是那次晶獸潮。”

司酒酒繼續確認:“所以,你們想弄出晶體癥,甚至是制造晶獸潮?”

“對……老大說了,越亂越好。”

雲淵目光微沈:“這樣做,你們自己也很危險吧?劫持我們的星艦登錄,你們要怎麽離開?就留下來給我們陪葬了?”

元北反應了片刻,呵呵地笑出聲來,顯然這問題在他的潛意識裏也覺得非常可笑。

“三團會來,他們會來幫我們的。”

這話聽得幾人都倒吸了口冷氣。

即便有過猜想,可這時得到證實,還是覺得匪夷所思。

“三團是星盟的正式軍團,為什麽要幫你們?”

常宇之也接了一句:“當時我們追擊你們的星艦,三團也是特意來接應你們的?”

“對!”元北頓了頓,“我們老大有本事。”

“他是怎麽聯系上三團的?”

元北:“……我不知道。”

雲淵跟其他幾人交換了個眼神,又問:“你們老大為什麽要管這事?或者說,是誰讓你們這樣做的?”

元北又遲疑了很久:“……我不確定。”

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確定。

司酒酒馬上追問:“你覺得是誰?”

這次元北有了不一樣的回答:“我猜……是離小姐。”

果然是月離。

幾人又交換了個眼神。

“為什麽?”

“因為,老大說過,離小姐是他的外甥女……我們很多東西,都是離小姐給的。”

“外甥女?她怎麽可能是你們老大的外甥女?她給了你們什麽?還讓你們做過什麽?”

常宇之這一連串的追問有些急,可誰都沒有阻攔他,只目不轉睛地盯著元北,等著他的回答。

然而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藥效開始減弱,接連的追問讓元北思考得有點久,臉上的掙紮也變得明顯起來,最後只艱難地回答了一句“我不知道”,便什麽都沒再說了。

幾人本能地看向司酒酒,可司酒酒知道這是很難再問出什麽了。

她搖搖頭:“沒辦法,效果減弱了。也許還能問點簡單的問題。”

其他人不死心,又試探著問了幾個問題。可只有問到以前有沒有幫離小姐做過別的事時,元北給出了確定的答案之外,就再沒問出什麽。

眾人只能放棄。

離開關押點,跟著常宇之進了個院子坐下,司酒酒才問:“剛才他回答‘千風’的時候,你們表情不太對?”

雲淵給她解釋:“那是主要在天境星系出沒的星盜組織,規模不小,殺人劫貨手段狠毒,可不像我們這種以走私為主的小打小鬧,有名得很。”

常宇之也點點頭,補充道:“天境星系不屬於星盟,但距離B2、B7和A6星系都不遠,‘千風’在這邊也很活躍,一直在星盟的一級通緝名單裏。”

他本就是B7的正式軍出身,對這了解更多,頓了頓又道:“據我所知,‘千風’也有做藥劑走私的生意,有些特殊藥劑聽說還只能從他們那裏買。而且他們的軍備資源一直很好,遠不是普通星盜能比。星盟軍方對此也一直很頭疼,卻找不到物資來源,只懷疑是天境星系那邊有人資助,還給天境星系官方發過幾次合作邀請。”

雲淵笑了笑:“現在知道真相了?”

常宇之目光沈沈,沒有接話。

樓敬山臉色也不太好看。

“也幸好,上次之後我們就加派了人手在海蘭山礦區附近巡邏。”他說,“沒想到晶獸潮也是他們造成的,竟然連那種怪物都弄出來了……”

司酒酒想起當初晶獸潮時見過的巨大的晶獸,也暗暗有些心驚。

要是沒攔截住,真讓這些人成功了,晶體癥加上新一波的晶獸潮,他們恐怕就真的沒有餘力再去處理正規軍團壓境的事了。

哪怕星盟表面不動,只憑三團和六團在附近囤積的兵力,就足夠在短時間內把B233打下來。

這對於B233上的人來說,卻是一場滅頂之災。

想到這,她看向雲淵:“連灩最近怎麽樣了?”

雲淵馬上明白她想做什麽:“我叫人把她帶過來。”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了。

雖然他們都確信晶體癥是月離主導制造的事,但除了“巨鯨”兩人的口供,其實沒有太多有效的證據。

而且在B233的人明顯已經察覺晶體癥真相的情況下,簡單的殺人滅口更沒多少意義。

讓整個B233亂起來才是正確的選擇。

可元北說得很清楚,他們的任務,首先是要找到連灩滅口。

明明“巨鯨”不止一個負責人,他卻提都沒提柏陽。這只能說明一件事,連灩身上也許會有真正影響到月離的東西。

連灩很快就被帶到。

自從被司酒酒用藥審訊後,她的心理防線就崩潰了,這時被帶來也沒有任何掙紮,臉色灰白,看起來比之前要蒼老了不少。

司酒酒也沒用藥,直接問她:“你手裏握著什麽能指證月離的證據?”

連灩木然地看了她一眼,沒有回答。

“她都想要殺你滅口了,你還想替她守秘密?”

連灩還是沒動,但司酒酒沒有錯過她眼裏瞬間略過的絕望。

司酒酒向樓敬山遞了個眼神。

樓敬山馬上反應過來,把剛才的記錄視像放了出來。元北的話清楚明白,連灩剛開始還不想理會,到最後終於忍不住擡頭看向記錄畫面。

司酒酒也想起了當初審問連灩後,對方的反應。

“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她手裏……人質?你確定,你被我們抓起來這麽久以後,月離還會信守承諾?她甚至要殺你了。”

連灩沈默了很久,終於低聲道:“我弟弟……換了一個身份,在A329上學。資助人是她。”

雲淵爽快開口:“可以幫你找找看,但估計是找不到了。”

連灩既然開口,心裏其實已經明白。所以她也沒多說,只是又沈默了一會,道:“星盟撤出B233後,通訊還沒切斷時,她曾經親自聯系過我。後來都是她的助手跟我聯系的……我都留了記錄。”

司酒酒覺得不太對。

即便這個世界的科技足夠發達,能夠識別絕大多數記錄的真偽,可人類的智慧更是無窮。

何況,連灩留記錄的事,不可能會主動告訴對方。

“應該不止記錄吧?”

連灩垂眼:“我父母生前是‘千風’的人,我跟弟弟從小就長在天境星系。我十三歲那年,她曾經跟著母親去過我們駐地一次,還意外救了我……因為年紀相仿,跟我弟弟也玩得不錯。

“那時候月家不太平,最後老大讓我跟弟弟跟著他們走。表面上是被好心收養的孤兒,實際上是讓我們保護她。

“不過她父親不喜歡我們,大概半年後就又把我們送走了。但是……那個時候我們幾乎整天跟在她身邊,可能會有留下記錄。”

連灩沒有說得很詳細,司酒酒幾人也沒有追問,只是這些已經足夠他們判斷了。

不是什麽鐵證,但當初如果真的留下了影像記錄,能夠證明連灩跟月離的關系,那在輿論的影響上,可比什麽通訊記錄要直觀有用得多。

月離忌憚的恐怕也是這個,她不想讓連灩出現在其他人面前。

“如果讓你當眾指證月離,做嗎?”

聽到司酒酒的問題,連灩有些遲疑。

雲淵懶懶地笑了:“你沒發現我們樓副組長都開記錄了?既然話都說出口了,多做一些又何妨?她是救過你,可你也不是沒報答她。何況,你是想一輩子就這樣過下去?”

連灩沈默了很久,終於幾不可見地低了頭。

等連灩被送走,院子裏顯得有些沈寂。

如今他們知道的東西更多了,可除了連灩,始終沒有太有力的證據。

司酒酒看了一圈,才開口:“之前那個人說過,月離是‘千風’老大的外甥女吧?這跟連灩的話也能對上。也就是說,月氏的夫人跟‘千風’的老大是兄妹?這居然沒人知道?”

“豪門貴族裏這種見不得光的事可多了,只要捂得住,誰都不會去揭。”雲淵笑了笑,語氣裏透著淡淡的諷刺,“可要真想查,倒也能查到的。只是我們也沒多少條件去查。”

“足夠了。”司酒酒說,“也未必就需要我們去查。”

“什麽意思?”

司酒酒沒有馬上回答,只是認真地問其他幾人:“如果之前回程,沒有遇到……援手,你們本來是怎麽打算的?”

雖然當時被三團追擊,陸棲羽確實幫了很大的忙,但雲淵早就察覺到不對,司酒酒不信他們沒做任何準備。

雲淵眨了眨眼,看向常宇之。

常宇之道:“你應該知道,我們一直加緊建設新的防禦系統,發現星盟那邊的異動後,我們就一直在趕工,同時也跟行政組合作,嘗試破解B233舊有的防空系統進行改造。防禦系統已經做得差不多了,其他的進展也不錯。”

雲淵這才接下去:“也就是說,雖然可能危險一點,但也攔住三團那點人,還是可以的。就算他們想繞過我們的重點方向從其他地方登錄,也很難。

“我們評估過,星盟即使決定發動攻擊,也不可能馬上全力進攻。而且以星盟的慣性,加上現在周邊有好幾個軍團的人在,三團私自動手的可能性更大。”

司酒酒聽明白了。事實也是如此,他們遇到的只是三團的一支小隊。

可跟星盟的軍力相比,就算一開始能抵擋住,之後也很難繼續抗衡。

“只要我們擋住第一波攻擊,就會成為有理的一方。”樓敬山看出了司酒酒的疑惑,提醒了一句,“B233上畢竟還有當初被星盟舍棄的人,我們可都曾經是星盟的合法公民。”

司酒酒瞬間想起了他們最初的討論。

他們從來都知道B233在軍事上無法跟星盟抗衡。可星盟動手,本身就不占理,尤其是主動攻擊。

“有些事,也不是只有某人能想到。”雲淵笑著看了司酒酒一眼,“到時候,由行政組代表,加上B233的原住民,譴責加求助,星盟官方再亂來,也不能完全不考慮影響。這周邊的域外星系,也不見得會袖手旁觀。”

聽到這,晏林也忍不住插了一句嘴:“對啊,那些域外星系還要找我們買藥草呢。”

司酒酒知道他們現在的藥草產出,不但有跟星盟的藥企合作,也有部分銷往其他域外星系,只是她一時間也沒意識到,藥草交易還能有這樣的影響。

向其他域外星系求助還能通過指定通訊渠道,可譴責……

心中微動,她問:“公開譴責,途徑呢?”

司酒酒沒忘記,他們這裏經過轉接,也只能勉強連上星網的通訊系統。

“這就要問咱們的技術部門了。”雲淵打趣地看向常宇之。

常宇之臉色沈了沈,倒也沒落他面子。

“多虧星盟之前為了聯系我們,修覆了連接B233的緊急通訊節點。緊急通訊模式是包含星網其他數據通路的,從發現不對勁開始我們就開始研究破解了,只要成功,就有可能直接連上星網。最快這一兩天應該就……”

他話還沒說完,司酒酒的個人終端機就突然響起了一聲提示,讓所有人都楞了楞。

司酒酒自己也一樣。

她低頭看去,發現個人終端機正提示著有新的推送,才突然想起,之前在主域星因為能連上星網,她為了方便掌握消息,設置了接收指定推送。

可回到B233,應該收不到才是……

“真連上了?”

其他人一聽也反應過來,B233跟星盟的聯系已經中斷太久了,以至於從前習慣的日常都變得陌生了起來。

常宇之穩重,沒有先看個人終端機,而是打開聯絡器找人,等得到確認,才道:“他們破解了一個次要數據通路,確實連上了,但可能不太穩定。”

不穩定也不重要了。

司酒酒打開推送,在緩慢的數據傳輸後虛擬屏幕終於彈了出來,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名字。

【驚!S級制藥師新人竟是出身B233的黑戶!】

看到這,司酒酒的心就沈了沈。

但她也沒有慌亂,順著相關討論一路看去,很快梳理出目前情況。也終於確定,當時陸棲羽出面攔截三團,確實是同步向星網轉播了。

因為這,在星網上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很多人的註意力都被B233吸引,也有很多人偏向他們,企圖向三團和星盟追問真相。

然而沒等三團和星盟官方出面,星網上就先流出了各種傳言,直指B233現在已經淪為星際流民的窩點,不僅藏著叛軍,還藏了不少惡名昭著的星盜組織,是個龍蛇混集的地方,那些被留下的原住民可能早就被處理掉了。

這麽一來,星網上的輿論風向又有了新的變化。原本最支持B233的人,大多是因為有親友被留在上面,看到這些傳言後都變得遲疑了起來。

不說親友是不是還活著,B233畢竟還在B2星系內,更鄰近A6星系,如果這裏聚集大量星盜叛軍和星際流民,對周邊星系的治安肯定會有影響。

於是支持星盟收回B233的呼聲,很快就把之前的反對聲壓下去了。

就在司酒酒他們連上星網這會兒,又有新的傳言冒出來。

看似跟這關系不大,可S級認證才結束,不管是司酒酒的名字,還是正在風口浪尖上的B233都吸引了大量的註意,話題在熱度榜上迅速攀升,才有了社交平臺向用戶推送的事。

“看來咱們公主殿下還挺受關註的啊。”

雲淵自然也看到了這些討論。嘴裏調侃著司酒酒,神色卻很認真。

司酒酒知道為什麽。

她的目光落在眼前的虛擬屏幕上,即便連接不夠穩定,速度也慢,但還是能看到討論話題下的回覆在飛速增長著。

她來自B233的事,在這個關頭,確實也造成了不小的反響。

【她真的是個黑戶?黑戶都能當上S級制藥師了,我覺得自己是個廢物。】

【看證據應該沒錯了。她是通過A6星系的人才招攬拿到身份的,江上藥店前東家的行蹤記錄只截止到B233,當年也沒跟著撤離,司酒酒跟江頌允無親無故,能繼承藥店,只能是在B233上遇到本人吧?】

【所以,她這算是跟星盜叛軍相勾結嗎?這樣的人還掛著S級制藥師頭銜,會不會不太合適?】

【說不定她以前就是星盜呢?你別說,之前不是還曾經有過傳言,說江上藥店售賣黑市藥劑嗎?這算實錘吧?】

【這麽說來,又是給身份,又是采購合作,A6星系那邊真的沒問題嗎?】

【感覺有點可怕?B233上的那些人,對星盟滲透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嗎……】

……

“這討論不太正常,應該是有人在背後引導。”樓敬山也在看,他退役後在行政組任職多年,就算不管行政,該有的敏銳還是有的,“評議會的手筆,或是三團一方想要倒逼上頭做決定。我們再不反擊,下一步恐怕就要為出戰正名了。”

其他人沒有反對,司酒酒也點了點頭。

不過,現在的形勢不算太差。

她的身份被點出後,確實引起了不少關註,針對B233的討論越發惡意,江上藥店乃至A6星系的相關部門也受到了牽連。

可相對的,步步為營的引導,等待輿論發酵,可比簡單地宣告追捕叛軍、打擊星盜要費時費力得多。

司酒酒明白,這一切的源頭,是因為陸棲羽用強硬的手段,直接把事情公開了。

把星盟原本找好的借口,先入為主地換成了三團私下的不當行為,給B233制造了更多的迂回的空間和時間。

想到這,她無聲地笑了笑,深吸一口氣:“既然成功連上星網,簡單的宣示譴責未免太沒意思了。”

司酒酒看了一眼虛擬屏幕上的話題,又對上其他人看來的目光。

“要做,就做得再正式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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