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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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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危險

謝季蘭腦海中一直回蕩著,他那天電話裏的告白,臉似乎有些更燙了。

正糾結的不行,他的胃裏開始翻江倒海。

謝季蘭捂著嘴,隨即擺了擺手,就跑了出去。

在搖搖晃晃找衛生間的途中,謝季蘭迷迷糊糊看到了廖延年,他徑直走了過去,進了拐角那一排某一個包廂。

謝季蘭之前就聽魏景說,是廖延年推他下去的,那麽這一切或許都會跟他有關系。

也許,跟著他就能知道他們為什麽回來到這個世界。

謝季蘭頓時清醒了很多,除了身體還有些不聽使喚。

他趕忙追了上去,只不過過道裏,早就沒了他的身影。

謝季蘭一間一間趴在門口玻璃上,挨個排查。

一個,兩個,三個,終於找到了。

房間裏,魏風坐在沙發上叼著煙,而廖延年正在拿著打火機給魏風點煙。

他們怎麽會認識?

謝季蘭想聽清楚他們到底有什麽謀劃,於是裝作新來的員工,找了一身工作服,頭發弄得亂七八糟。

然後把手機打開錄音軟件,端著酒進了包廂。

“差一點就得手了。”廖延年坐在一旁有些郁悶。

“你說你接連兩次都失手,第一次是意外,第二次你,怎麽就不能狠心一些呢?”魏風慢慢抓住了廖延年的手。

謝季蘭把酒放到了廖延年的面前,雖說燈光昏暗,但也盡量避著魏風認出自己的臉。

原來魏景接連兩次受傷,都是廖延年和魏風弄得鬼。

“這一次我被他看到了,下一次我一定除掉他,不然他一定會把事情抖出去的。”廖延年躺在了魏風的腿上。

魏風伸出左手,手掌慢慢撫摸著廖延年的頭發,右手拿出嘴裏的煙,用手夾著,舉在半空中。

“不如,我們換個人,魏景不是把謝季蘭看的比什麽都重要嗎。先做掉謝季蘭,偽裝成意外。然後,魏景,魏萊,他們不是活得比誰都清高,瞎得瑟嘛,最後一起除掉。”

除掉誰?除掉我?

謝季蘭一頭霧水,他又怎麽招惹他們了。

“你怎麽還不出去?”魏風靠在沙發上,盯著謝季蘭,嘴裏的煙霧蔓延至整個包間內。

“馬上出去。”謝季蘭側臉低著頭,掐著嗓子說。

“等等,回過頭來。”魏風冷冷開口道。

“您好,您的酒來了。”有一名服務員端著酒闖了進來,感覺到氣氛不太對,又退了出去。

謝季蘭趕緊往外走,還沒出門就被魏風抓住了。

魏風看清楚是謝季蘭,咬牙切齒:“送上門來的羔羊,不宰白不宰。”

謝季蘭想趁他不註意,趕緊往外跑。

但是魏風的力氣太大,沒跑幾步,就被魏風抓住。

魏風抽下脖子中的領帶,綁住了謝季蘭的雙手,扔在了沙發上。

謝季蘭看向廖延年,他神情慌張,並不敢和謝季蘭對視。

“謝季蘭,說曹操到,曹操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魏風看著謝季蘭止不住地笑。

“你不會得逞的。”謝季蘭嘲諷道。

等等?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魏景?難道你也是?”謝季蘭很是驚訝。

“對,只不過現在這個世界,是我創造出來的幻想世界。我用現實世界的命,換了現在的結果。現實世界,或許我已經不存在了,而你們,即將也會消失。那邊,或者,這裏,都會消失哈哈哈。”

“什麽意思?”謝季蘭聽得有些冒火。

“意思就是,你們就算在這裏死了,也沒人會發現,現實世界也未必可以回的去。”

“你在胡說什麽!”謝季蘭站了起來。

“別掙紮了,沒用的。”廖延年站到魏風身後。

“你到底想做什麽?”

“你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吧,如果30天之內,你們還回不去現實世界,那麽你們就不屬於任何一個世界了。”魏風臉上笑開了花。

“所以說,我們就此進入倒計時了?”原本並不相信魏風的鬼話連篇,可是既然都走到了這裏,不相信也會相信了。

“你們啊,珍惜屬於彼此的最後時光吧。”

這一定是夢,謝季蘭不斷自我催眠。他感覺到有些累了,竟然懷念起在國外住在地下室的日子,混一天是一天的日子。

包廂的門突然開了,有人闖了進來,是魏景火急火燎趕來了。

魏景怎麽會知道他在這裏?

“呦,見面了,魏,景。既然你也來了,那咱們都別藏著掖著了,打開天窗說亮話吧。”魏風喜出望外。

魏景眼神中有些驚訝,緊接著死死盯著廖延年,然後轉移到魏風身上。

“有本事正面來,背地裏搞什麽!”魏景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了謝季蘭。

謝季蘭看著魏景一步步走過來,心中莫名有了莫大的安慰。

“小心!”謝季蘭大喊。

魏風順手抄了桌子上的酒瓶,砸向魏景的頭。

魏景被突如其來的重力,砸倒在地,頭上冒出血流,順著太陽穴緩緩蔓延。

謝季蘭連滾帶爬,一下子跪倒在魏景身旁,看著他受傷的臉就在眼前。

魏景忍著痛幫他松了綁。

謝季蘭用衣袖,輕輕擦去魏景臉上的血,滿臉心疼。

魏風走了過來,一臉不耐煩道:“別人還以為我把你們怎麽樣了,這點小傷明天就好了。”

看著魏風又在慢慢逼近,謝季蘭毫不猶豫地擋在了魏景的面前。

“那魏萊是你殺的嗎?”魏景顫抖著雙唇。

“這你可別冤枉我啊,魏萊他純屬意外,自己命短,怪誰!我也替他可惜,可惜了他沒看到你們現在狼狽的樣子。”

魏風停住腳步,又退了回去,坐在了沙發上,嘆了一口氣:“想想這36年,除了魏康給了我一個姓,我還有什麽?”

“公司公司沒有我的份,父親父親從不在乎我,家門家門我進不去!憑什麽你們一個個順風順水,一個個過的比誰都好。從小到大,別人問我父親是誰,我都沒法開口,也開不了口。明明,魏萊也是私生子,他憑什麽就可以住在家裏,還可以上好的學校。”

“魏康犯下的錯,你沒錯,我們也沒......”魏景聲音有些虛弱。

“放屁!你們都錯了,錯就錯在過得比我好。”魏風變得激動起來。

“我從小學就開始住校,高中的時候,體育課被人從橋上推了下去,摔成了骨折。那個推我下去人的父母,在我的病床前對我大喊大叫。我打電話給我媽,我說媽你能來一趟嗎?她說幹什麽,正忙呢。給魏康打電話,他說別來煩他。可她們在忙什麽呢?他們忙著在床上親熱呢!”魏風眼眶漸漸濕潤,又哭又笑著說“你說可笑不可笑。”

“每個人都會有不幸,可我們不能把自己的怨恨,強加在別人身上。”謝季蘭轉頭和魏景相視:“對不起,我知道你之前很難過,對不起。”

謝季蘭再次意識到,自己之前將怨恨強加在魏景身上,可這是對他不公平的。

“放屁!少跟我扯這些大道理,講道理又有什麽用!我得到了什麽?人啊,這一輩子,自己活痛快了,才算活著。”魏風翹起了二郎腿,冷哼一聲,眼神中盡是不屑。

“我說三二一,我們就跑。”魏風趴在謝季蘭的背上,小聲說。

謝季蘭從身後抓住了魏景的胳膊,回應了他。

“三,二,一,跑!”

魏景拉著謝季蘭站起來就往外跑,頭也不回的跑,任魏風在身後怒吼。

吼了兩句最後放棄,笑著說:“反正你們的日子不多了!逃吧,使勁逃!”

兩人一口氣跑出了會所,不知何時天空中下起了傾盆大雨。

謝季蘭拉著魏景想要繼續跑,卻被魏景拉了回去,被他護在了懷裏,兩人繼續往車庫跑去。

看著魏景的衣服漸漸濕透,他的頭上剛剛受了傷。

會不會支撐不住?

回到了家裏,關上門,兩人誰都沒有去開燈。

“我們還有半個月的時間,如果我們還回不到現實世界,那我們就會消失,將不存在任何一個世界中。”謝季蘭停住腳步,站在門口背對著靠在門上的魏景。

“如果我們真的回不去,那我們就好好的過完,我們剩下的這半個月,好不好?”魏景走到謝季蘭身後,把頭埋進了謝季蘭的頸間,緊緊抱住了他。

渾身濕透的衣服,兩人身體都變得有些許冰涼。

可此刻,魏景的呼吸,就在耳邊。

氣息火熱的滾燙,不斷充斥在謝季蘭脖子的每一寸肌膚,突如其來的溫差,不由得讓謝季蘭渾身一抖。

“好,你先放開我。”謝季蘭想要掙脫。

“好。”魏景嘴上答應了,可是抱得更緊了,下巴緊緊貼在了謝季蘭的鎖骨之上。

“你不是想看書房嗎,跟我來。”

魏景拉著謝季蘭的手,拿出鑰匙,打開了書房。

謝季蘭進門一看,驚訝到許久說不出來話。

墻上貼滿了謝季蘭的海報,都是他這些年來拍攝的劇照。

地上還有一個超級超級大的白色相框擺在地上,相框裏面鑲嵌著一張黑白相片,是謝季蘭三年前退出圈子前,最後一次的海報拍攝。

那時的他身穿黑色V領西裝,雙手懸掛在半空中,左手腕纏著白色透明絲帶,右手拿著一串銀色鈴鐺。赤腳坐在凳子上,身旁周圍全是一束束長滿了長刺的紅色玫瑰花。

這張照片當時上了熱搜,粉絲接連模仿拍攝。

時隔多年,但仍然沒有人知道,這是祁柏源想出來的造型,是他寫歌時幻想出來的MV男主。

“房子剛裝修完時,這間房我就收拾好了,之前鎖著門,是因為我不想讓你看到之後,會感覺到有壓力。”

窗外時不時閃著雷光,照的房間內忽明忽暗。

謝季蘭看著眼前的魏景,再次用濕透了的衣袖,不斷擦拭他頭上的雨水,觸碰到額頭間的血跡時,臉上不自覺皺著眉頭:“疼嗎?”

眼神向下移動,四目相對,對面笑眼盈盈,仿佛置身掉進了某個熾熱的漩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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