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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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會診一直持續到深夜，頭發花白的老教授、部隊首長、院長、主治醫生向病房走來。齊麟二人看到他們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醫生，怎麽樣？”齊麟滿懷期盼的問道。
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沈默。
老教授嘆了口氣，“病人因為頭部撞擊造成顱腦外傷，腦內形成血塊，神經元退行性改變，處於一種特殊的昏迷狀態，醫學界通常把這種情況定義為，‘持續性植物狀態’。”
齊麟和李牧望對視一眼，眼裏充滿疑惑，隨即目光看向老教授。
“也就是很有可能發展成人們常說的，植物人。”
“植物人！”
這三個字猶如一柄千斤重的大錘，重重的砸在兩人的頭上，一時間呆立當場。
空氣好像突然間凝固，又突然間松開。李牧望抱著頭蹲坐在地上，齊麟呆呆的轉頭望向病房。
首長上前拍了拍齊麟的肩膀，“小齊，挺住，堅持住，就還有希望。”
齊麟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重重的點頭，“嗯。嗯。堅持住。一定還有希望。一定還有希望。”
李牧望站起身，“對，一定還有希望，一定還有希望。齊麟哥，還有希望對不對？姐姐會醒的對不對？”
“嗯。會醒的。一定會醒的。”
首長：“小齊，你是家裏的頂梁柱，你要肩負的責任重大，男子漢大丈夫，一定要頂住。有什麽需要，一定聯系我。”
“嗯。我知道了。”齊麟說完轉頭看向老教授，“醫生，能不能轉院？我想帶牧雲回上海。”
老教授思考了一下，“現在還不行，病人身體脆弱，不適合移動。上海醫療水平和醫護條件的確比這裏要好一些，再觀察幾天，等情況穩定後再轉院也不遲。”
老教授想了想，又補充道，“好好照顧她，每天和她說說話，做做康覆訓練，還是有可能會醒的，世界上也有類似的案例。”
齊麟二人眼睛倏地一亮，異口同聲的說到，“真的？”
“嗯。真的。不要放棄希望。”
“好。謝謝醫生。”
接下來的幾天，齊麟和李牧望依舊守在病房外，秦姝聽說了齊麟的決定，告知李富強在上海聯系了醫院和病房，又按照齊麟的意思請了優秀的護理人員。
在李牧雲情況穩定後，齊麟辦理了轉院手續。
回到上海，將李牧雲安置在特護病房。齊麟讓小林幫忙回家收拾換洗衣物，他決定白天和請來的護理人員一起照顧李牧雲，晚上自己就住在醫院陪伴愛人。
李牧望被齊麟要求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看姐姐。李牧望依依不舍的離開。
時鐘永不停歇的轉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淌。齊麟虛心的向醫護人員和護理人員學習如何更好地照顧李牧雲，每天和她說話，為她擦拭身體，給她做按摩，幫她活動四肢，期盼她早一點醒過來。
一個月後，秦姝和李富強來到醫院病房，二人在一邊看著齊麟幫李牧雲做完按摩，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李富強硬著頭皮說道，“小麟，劇組那邊來電話了。”
看著齊麟望向他，李富強繼續道，“導演說這段時間其他的內容已經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他停頓了一下，看看秦姝，又看看齊麟，硬著頭皮，“希望你能回去拍完。”
李富強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現在讓齊麟離開去拍戲，確實很殘忍。但是他也有不得不說的理由，這次給齊麟請了這麽長時間的假，他也是欠下了不小的人情，他了解齊麟的作風，除非與劇組解約，否則齊麟一定會想辦法完成合同約定的，只不過這個決定對現在的他，的確過於殘酷。
齊麟聽完，沈思了一會兒，看向李富強，“大概多久？”
“如果趕一趕進度，大概一個月。”
“一個月？”齊麟又思考了一下。“好。等我安排一下。”
李富強高興的說，“好，我跟劇組說一下。”
“嗯。麻煩了。”
“不麻煩。我去給導演打個電話。”李富強起身出去。
秦姝拍拍齊麟的肩膀，“小麟，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牧雲的。”
“嗯。姝姐，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拍完這個戲，我想休息一下，好好陪陪牧雲。”
“好。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的。”
“謝謝姝姐。”
“不用謝，應該的。”秦姝說完看向病床上的李牧雲，“你打算怎麽辦？”
“爺爺奶奶和爸媽都在我家，只能麻煩他們了，別人我不放心。”
“嗯。也是。”
這段時間，李爺爺李奶奶還有齊麟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已經知道了李牧雲的情況，他們從齊麟和李牧望異常的言語和舉動中，直覺李牧雲出了事。幾人連夜從老家趕來上海，一番追問下，終於得知事情的真相。
當李爺爺李奶奶來到病房，看見躺在床上的孫女，老淚縱橫。老兩口已經經歷過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肝腸寸斷，看著孫女現在的模樣、又想起早逝的兒子兒媳，一時間悲從中來，傷心欲絕。
齊爺爺齊奶奶趕忙勸解安慰，醫生說小雲還有醒過來的希望，這個希望給兩個老人莫大的精神力量，老兩口打起精神，與齊爺爺齊奶奶還有齊麟爸媽在齊麟家裏住下來，每天都來醫院看望照顧孫女。
安排好一切後，齊麟啟程進組拍攝欠下的內容。
導演已經了解齊麟的遭遇，所以對拍攝內容進行了一些調整。
第一場戲，就是男主角至親爺爺去世的戲份。飾演爺爺的老演員，是友情客串出演的一位老藝術家，沒有多少戲份，老演員也是沖著還人情來的，所以也是剛剛進組。但是拍完第一場戲後，老演員找到了導演，並向導演訴說了他的想法。
原來老演員本以為就是普通的客串，演好幾場戲後就可以離開了。但是剛才他與齊麟拍第一場戲，看到齊麟悲痛欲絕、傷心哭泣的時候，感受齊麟自然流露的情感，他覺得爺孫這個人物關系和故事作為整個故事發展的一條重要推動線，原來的劇本有些單薄了。所以他建議，增加一些兩人之間的故事表現和情感表達，以此增加故事的厚重性。本著老一輩藝術家精益求精的態度，他向導演提出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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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怎麽樣？”齊麟滿懷期盼的問道。
空氣中出現了短暫的沈默。
老教授嘆了口氣，“病人因為頭部撞擊造成顱腦外傷，腦內形成血塊，神經元退行性改變，處於一種特殊的昏迷狀態，醫學界通常把這種情況定義為，‘持續性植物狀態’。”
齊麟和李牧望對視一眼，眼裏充滿疑惑，隨即目光看向老教授。
“也就是很有可能發展成人們常說的，植物人。”
“植物人！”
這三個字猶如一柄千斤重的大錘，重重的砸在兩人的頭上，一時間呆立當場。
空氣好像突然間凝固，又突然間松開。李牧望抱著頭蹲坐在地上，齊麟呆呆的轉頭望向病房。
首長上前拍了拍齊麟的肩膀，“小齊，挺住，堅持住，就還有希望。”
齊麟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重重的點頭，“嗯。嗯。堅持住。一定還有希望。一定還有希望。”
李牧望站起身，“對，一定還有希望，一定還有希望。齊麟哥，還有希望對不對？姐姐會醒的對不對？”
“嗯。會醒的。一定會醒的。”
首長：“小齊，你是家裏的頂梁柱，你要肩負的責任重大，男子漢大丈夫，一定要頂住。有什麽需要，一定聯系我。”
“嗯。我知道了。”齊麟說完轉頭看向老教授，“醫生，能不能轉院？我想帶牧雲回上海。”
老教授思考了一下，“現在還不行，病人身體脆弱，不適合移動。上海醫療水平和醫護條件的確比這裏要好一些，再觀察幾天，等情況穩定後再轉院也不遲。”
老教授想了想，又補充道，“好好照顧她，每天和她說說話，做做康覆訓練，還是有可能會醒的，世界上也有類似的案例。”
齊麟二人眼睛倏地一亮，異口同聲的說到，“真的？”
“嗯。真的。不要放棄希望。”
“好。謝謝醫生。”
接下來的幾天，齊麟和李牧望依舊守在病房外，秦姝聽說了齊麟的決定，告知李富強在上海聯系了醫院和病房，又按照齊麟的意思請了優秀的護理人員。
在李牧雲情況穩定後，齊麟辦理了轉院手續。
回到上海，將李牧雲安置在特護病房。齊麟讓小林幫忙回家收拾換洗衣物，他決定白天和請來的護理人員一起照顧李牧雲，晚上自己就住在醫院陪伴愛人。
李牧望被齊麟要求回去休息，等休息好了再來看姐姐。李牧望依依不舍的離開。
時鐘永不停歇的轉動，時間在一分一秒的流淌。齊麟虛心的向醫護人員和護理人員學習如何更好地照顧李牧雲，每天和她說話，為她擦拭身體，給她做按摩，幫她活動四肢，期盼她早一點醒過來。
一個月後，秦姝和李富強來到醫院病房，二人在一邊看著齊麟幫李牧雲做完按摩，有些欲言又止。
最後還是李富強硬著頭皮說道，“小麟，劇組那邊來電話了。”
看著齊麟望向他，李富強繼續道，“導演說這段時間其他的內容已經拍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部分”，他停頓了一下，看看秦姝，又看看齊麟，硬著頭皮，“希望你能回去拍完。”
李富強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說這些話，現在讓齊麟離開去拍戲，確實很殘忍。但是他也有不得不說的理由，這次給齊麟請了這麽長時間的假，他也是欠下了不小的人情，他了解齊麟的作風，除非與劇組解約，否則齊麟一定會想辦法完成合同約定的，只不過這個決定對現在的他，的確過於殘酷。
齊麟聽完，沈思了一會兒，看向李富強，“大概多久？”
“如果趕一趕進度，大概一個月。”
“一個月？”齊麟又思考了一下。“好。等我安排一下。”
李富強高興的說，“好，我跟劇組說一下。”
“嗯。麻煩了。”
“不麻煩。我去給導演打個電話。”李富強起身出去。
秦姝拍拍齊麟的肩膀，“小麟，別擔心，我們會照顧好牧雲的。”
“嗯。姝姐，有個事想跟你商量。”
“你說。”
“拍完這個戲，我想休息一下，好好陪陪牧雲。”
“好。我知道。你不用擔心。我會安排的。”
“謝謝姝姐。”
“不用謝，應該的。”秦姝說完看向病床上的李牧雲，“你打算怎麽辦？”
“爺爺奶奶和爸媽都在我家，只能麻煩他們了，別人我不放心。”
“嗯。也是。”
這段時間，李爺爺李奶奶還有齊麟的爺爺奶奶爸爸媽媽已經知道了李牧雲的情況，他們從齊麟和李牧望異常的言語和舉動中，直覺李牧雲出了事。幾人連夜從老家趕來上海，一番追問下，終於得知事情的真相。
當李爺爺李奶奶來到病房，看見躺在床上的孫女，老淚縱橫。老兩口已經經歷過一次白發人送黑發人的肝腸寸斷，看著孫女現在的模樣、又想起早逝的兒子兒媳，一時間悲從中來，傷心欲絕。
齊爺爺齊奶奶趕忙勸解安慰，醫生說小雲還有醒過來的希望，這個希望給兩個老人莫大的精神力量，老兩口打起精神，與齊爺爺齊奶奶還有齊麟爸媽在齊麟家裏住下來，每天都來醫院看望照顧孫女。
安排好一切後，齊麟啟程進組拍攝欠下的內容。
導演已經了解齊麟的遭遇，所以對拍攝內容進行了一些調整。
第一場戲，就是男主角至親爺爺去世的戲份。飾演爺爺的老演員，是友情客串出演的一位老藝術家，沒有多少戲份，老演員也是沖著還人情來的，所以也是剛剛進組。但是拍完第一場戲後，老演員找到了導演，並向導演訴說了他的想法。
原來老演員本以為就是普通的客串，演好幾場戲後就可以離開了。但是剛才他與齊麟拍第一場戲，看到齊麟悲痛欲絕、傷心哭泣的時候，感受齊麟自然流露的情感，他覺得爺孫這個人物關系和故事作為整個故事發展的一條重要推動線，原來的劇本有些單薄了。所以他建議，增加一些兩人之間的故事表現和情感表達，以此增加故事的厚重性。本著老一輩藝術家精益求精的態度，他向導演提出了他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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