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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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5)

裴冷冷的腦海嗡嗡作響,混亂得像一團漿糊,但到目前為止,她還能夠保持清醒。

是熏香嗎?

不,如果是熏香的話,東宮裏的所有人都能聞到那種異香,應該是無差別攻擊才對,可面前的申屠淵看上去卻並沒有像她這樣。

可不是熏香的話……又會是什麽呢?

裴冷冷垂眸看了面前半空的茶杯一眼,沈聲道:“殿下,你給我下了什麽藥?”

申屠淵神色平靜:“不是藥,是蠱。”

“蠱?”裴冷冷慢慢攥緊了拳頭。

怪不得她看不出來,她一直擔心的是毒,所以才敢靠著自己的【神之庇佑】還有【萬毒不侵之體】孤身來到皇城,卻沒想到申屠淵給她下了區別於毒的蠱。

是她……把這一切想得太簡單了。

裴冷冷的思緒在持續渙散,整副身軀開始止不住發抖,鼻尖還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從外域傳進來的噬心情蠱,食之身體會在短時間內迅速虛弱,並刺激情感催發欲望,若長時間沒有得到緩解,就猶如萬千蟲蟻啃噬心臟,痛苦難耐。”申屠淵末了還補充一句。

“沒有解藥。”

“呵……”裴冷冷扯起嘴角,語氣裏是不加掩飾的譏諷,“我沒想到,原來堂堂的太子殿下,也會使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冷冷,你現在激怒我,可不是一件好事。”申屠淵輕笑了一聲,看起來完全沒有將她冷嘲熱諷的話聽進心裏,“要知道,噬心情蠱是外域效用最強的情蠱沒有之一。你若今夜沒有與我行雲雨之事,你的身體只會因為承受不住蠱蟲的啃咬……最終爆體而亡。”

申屠淵的言語很露骨。

“其實我還挺好奇的,一心隔絕情愛的國公府大小姐在我身下渴求歡愛的模樣。”

“殿下可真讓我覺得惡心。”裴冷冷以看起來最無害的笑意說出了最冷酷的話。

申屠淵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裴冷冷終於徹底意識到了這一點。

“我也不想這麽做的,可誰讓你處處拒絕我呢。”申屠淵眸光轉冷,“在這個世上,沒有人能夠一直站在我的對立面。冷冷,你不想成為我的太子妃,沒關系。今夜過後,你不想……”

“也必須得想。”

申屠淵的計劃無非是霸王硬上弓,汙了一個清白人家的女子,利用這個封建社會的所謂“貞操”和“守節”,再強迫對方不得不嫁給自己,是真正簡單而又粗暴的手段。

裴冷冷淡漠地看著申屠淵,精神的衰弱已經讓她沒有多餘的力氣鬥嘴了。

其實她有一個方法可以幫助自己盡快脫困,但是那個辦法過於極端,而且很可能會暴露她異世界人的身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使用。

“說起來,我很好奇。”申屠淵歪了歪頭,“為什麽到這個份上,你還是能夠保持鎮靜,不感到一絲一毫的慌亂與害怕呢?”

“殿下想看到我在你身下哭泣求饒,我又怎可能讓你如願?”裴冷冷看破了申屠淵的意欲,硬逼著自己又說了一句話。

申屠淵勾起嘴角:“那就讓我看看,冷冷你還能不能一直保持鎮靜。”

他撐著桌面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註視著裴冷冷,就像是獵人緊緊盯著自己的獵物。

裴冷冷因他突如其來的動作下意識擡起手,然後僵硬地定在了半空之中。

“怎麽了,冷冷,你忘了麽?”申屠淵臉上邪詭的笑容逐漸擴大,“在宮裏……”

“你是用不了巫祝之力的。”

轟隆隆隆——!

一聲驚雷轟然炸響,瓢潑大雨霎時傾瀉而下!

申屠淵猛一揮袖,宮殿內所有的燭火在瞬間熄滅,黑暗驟然降臨,和窗外磅礴的雨聲一起,像襲卷而來的海潮倏地包裹吞沒了孤身一人的裴冷冷。

裴冷冷的大腦頃刻間變得一片空白,無聲而又猛烈的恐懼爬上她的脊骨,覆雜的情緒在腦海內混亂到就快要爆炸。

“你別過來。”

她的聲音變得暗啞,就連原本置身於光明之間的勇武與底氣都在剎那消弭,她努力保持的冷靜被陰冷的黑暗無情吞噬,一下子拖到了無底深淵。

申屠淵低低地笑了一聲,便舉步向裴冷冷走去。

裴冷冷用盡全身的力氣從椅子上站起來,步伐不受控制地踉蹌著往後退,她撞倒了木架,紅木架上精致的玉雕與瓷器都統統摔在地上,發出了清脆震響的碎裂聲。

“來人啊——”裴冷冷想推開窗戶呼喊宮外的人,卻被一只手臂猛然禁錮住腰身絆住了腳步,申屠淵的另一只手也牢牢地捂住了她的嘴。

“噓,冷冷,別白費氣力了。”申屠淵貼在她的耳邊低聲說道,“宮裏所有人都被我遣出去了,今夜,這裏只會有你和我。”

裴冷冷拼命掙紮著,可她的身體素質與一個成年男子相比,實在是差距懸殊,更何況申屠淵還是一位能夠使用咒術的強大巫祝。

就算裴冷冷正面與他相對都不一定能打過他,更不用說現在被下了蠱的她,幾乎是沒有任何抵抗還手之力了。

申屠淵攥緊裴冷冷的手腕,近乎是拖拽著她往前走,往前是什麽,裴冷冷不知道。

可她明白,那裏不是深淵,就是地獄。

裴冷冷腳底虛浮,全身的力氣像是洩了氣的皮球般一直在流失,她跌跌撞撞地被拖著走,最後幹脆委頓在地上用自身的體重阻止申屠淵前進,不過顯然沒有太多的用處。

申屠淵回過身來,伏身一手抄起裴冷冷的膝彎,就強硬地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裴冷冷還在繼續掙紮,她試圖用牙齒去咬申屠淵的手臂,還嘗試肘擊他的胸骨,不過她的動作很快就被申屠淵釋放出的咒力凝住,就連說話都變得困難,裴冷冷就像是一具被封住靈魂的人偶。

裴冷冷被狠狠丟到了床褥上,她現在感覺整副身軀如同火燒,內裏灼燙不已,急需突破釋放體內的邪蠱之氣,大腦和意識也逐漸不清明。

她聽到了玉器墜落在地的叮當聲,那是申屠淵腰間的墜飾,這就意味著他解下了腰腹的佩帶,脫去了自己的外衣。

極度的恐慌與悚懼如狂濤怒波沖擊裹挾著裴冷冷,刺骨的寒意與冰霜漫上脊背,冷汗滲出了一層又一層,不知不覺浸透了全身,她就像被吞入海裏又從水中撈出來了一般。

身上有了重量,申屠淵欺身壓了上來,裴冷冷用盡全身力氣伸手去抵住他的胸膛還有臂膀,卻被申屠淵一手輕松地握住腕口扣在床頭,另一只手猛地扯開了她的腰帶。

裴冷冷的眼淚幾乎是在一瞬間飆出來的,無盡的恐懼在內心深處轟然爆炸。

她想要嘶喊出聲,嗓子卻被咒術死死封住,甚至連悲泣都不能哭喊出聲。

裴冷冷是身穿來到這個世界的,在這裏受到的傷害全部都是真實地發生在自己身上,就算哪一天她回到了原來的世界,身體通過【世界】刷新回歸完好,這份精神上的創傷也永遠不可能被彌補修覆,噩夢般的場景會一次又一次地重現在每一個暴風雨之夜的夢境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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