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偷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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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 偷聽
看清儀潛身後站著的人是蕭鴻越，葉嵐站起身來。
“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嗎？打斷你們了？”蕭鴻越說著，瞪了儀潛一眼。
儀潛原本溫柔的笑意頓時收斂，表情恢覆了平日裏的冷清。
葉嵐看看兩人，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怪怪的。
蕭鴻越這個狀態好眼熟，怎麽感覺和對格爾其娜時差不多，也是語氣酸溜溜，還充滿敵意。
他倆之間難道也有過節？可他倆不是君臣麽？
葉嵐心中還在揣測，對方卻已經徑直走到面前，伸手拿走她手中的鳥哨。
“哼，小孩玩意兒，朕輕輕一捏就碎了。”
葉嵐聽了，伸手一把奪過來，皺眉道：“你可別弄壞它啊。”
蕭鴻越見她一副小心翼翼檢查的樣子，醋道：“一個哨子而已，我送你的護身匕首呢？”
“沒帶。”
幹凈利落兩個字，讓蕭鴻越一股氣就上來。
“你不帶我的，帶他的？”
葉嵐把鳥哨收進口袋，沒好氣地回他：“什麽啊，我一個姑娘家出來玩的帶什麽刀，而且這哨子是儀潛剛送給我的。”
儀潛迎上蕭鴻越妒火熊熊的目光，又把視線移向葉嵐，柔聲道：“外面日頭曬，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去看表演吧。”
葉嵐點頭，她覺得還是和儀潛呆著比較舒服，這蕭鴻越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對他改觀一點，又出這個死樣子。
儀潛帶著葉嵐往前走，她朝蕭鴻越做了個鬼臉後，趕緊跟上去。
這倆人完全拿蕭鴻越當空氣，自顧自地就走了。
蕭鴻越擰緊眉頭，氣得擡腳踢飛一塊石頭，攥緊拳頭大步地跟了上去。
邁入一處被旌旗毛皮木欄圍擋的圍場，葉嵐為裏面的場景驚呼，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小型鬥獸場。
中間是個直徑約籃球場那麽大的圓型沙地，上面畫著一圈紅色的界線，四周是大概三層的階梯狀觀眾席，大概能容納一兩百人。
此時此刻，中間的場地已經擺上了器具，看起來會表演些鉆火圈、跳高臺、鬥獸之類的驚險表演。
偌大的場地並不只有葉嵐幾人，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仇池王族打扮的觀眾，他們早已落座。
葉嵐擡頭發現觀眾席上有人跟她招手，定睛一看，原來是坐在最佳觀賞位的格爾其娜。
“葉嵐……”
“哇，這也太棒了吧！”
蕭鴻越踩著獸皮地毯走到葉嵐身後，剛開口準備叫她，就被對方打斷。
還未等他再出聲，葉嵐已經跟撲棱蛾子一樣，溜溜地跑過去找格爾其娜了，直接把蕭鴻越和儀潛二人晾在原地。
她是故意的。
葉嵐就當看不見也聽不見身後二人，她可不想卷入這倆人的針鋒相對中。
她內心想的是，你倆有什麽過節自行處理，可別在我耳朵邊上叨叨。
蕭鴻越和儀潛倆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目送著葉嵐跑去和格爾其娜坐在了一起。
她們倆的旁邊已經坐滿了人，基本都是些仇池王族和部落長老，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
“你被她討厭了。”
儀潛面色淡淡，但語氣嘲諷，十分肯定而陰陽怪氣地下了這個定義。
“……你才被她討厭，要不是你……餵！餵！”
蕭鴻越剛抖擻起精神準備對戰情敵，結果就見對方向前走，往離葉嵐最近的空位去，根本對他的話視若無睹。
“餵！儀潛，你吃錯藥了吧？現在敢對朕這麽說話了？”
他在後面叫囂，果然這廝平日裏就是裝的光風霽月溫潤君子，現在現原形了吧！
儀潛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落座觀眾席，擡頭望著葉嵐，對她笑著招了招手。
葉嵐和儀潛揮揮後，便和格爾其娜說著悄悄話，喜笑顏開。
倆人根本不管他這邊的，見沒人理自己，蕭鴻越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心裏堵得慌。
他掃視全場，冷著臉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因為臉色太臭，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坐到他旁邊，就顯得他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葉嵐偷偷瞧了一眼，看著他孤零零坐在角落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這大梁皇帝的弱點她算是發現了，一不順心就沖動發脾氣，一被懟了就生悶氣，跟小孩似的。
也不知道他這種喜怒形於色，有這麽容易被揣測心理的性格，是怎麽坐穩帝王之位的？
儀潛盯著葉嵐，順著她目光之處落在蕭鴻越身上。
……果然，她更關心那個人。
他心中隱隱失落，攥緊了拳頭，倏忽又松開。
本就是輸過一次的局，再擺上殘餘的棋子也贏不了勝手多的一方，自己不是早就料到了麽？
他唇邊溢出苦笑，再觸及葉嵐回望他的目光時，神色已恢覆如常。
“我去方便一下。”葉嵐對格爾其娜道，“等會兒開始了，我就回來了。”
格爾其娜揮揮手，讓她快去快回：“快點啊，別錯過開場！”
葉嵐從人群中一個一個繞過去，竄到了後臺的茅房去獵手。
她這邊正解決著三急問題，耳畔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聽口音不太像仇池的，葉嵐心中好奇，系好褲腰帶，躡手躡腳地靠近墻邊偷聽。
“準備的怎麽樣了？沒問題吧？”
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極力壓低，還伴隨著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放心吧！已經布置妥當！”
另一個稍微尖細的嗓音小聲道，從中能聽出此人應該是油腔滑調的那種。
“之前排練了那麽多次，必須保證萬無一失！要是出了岔子，都得死！”
又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加入，似乎是這幾個人的頭兒，語氣十分威嚴。
“絕對沒問題的老大！”
那個奸猾的聲音打了保票道，“這次保管讓那暴君死無葬身之地！”
接著，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三個馴獸師打扮的人混入了表演者的人群裏。
葉嵐探頭探腦看了半天，也沒分清那一堆穿著相同服裝的人裏，到底哪三個人是剛剛說話的三個人。
他們說這話的意思是準備殺人嗎？剛剛提到了死字，是要在這裏刺殺？
暴君指的是誰？格爾其娜？還是蕭鴻越？
可是現場有那麽多人，觀眾席距離表演場地也不近，他們怎麽下手？
混入了表演隊伍，是不是準備表演的時候殺人？還是會提前動手？
他們一旦動手，絕對會引起騷亂，現場到時候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那麽多觀眾，就算踩踏事故也會死很多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準備殺誰？
葉嵐咬著指甲，避開人群匆匆往回走。
她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必須趕緊回去告訴他們。
無論是格爾其娜還是蕭鴻越，都要讓他們做好防備，最好是停止表演趕緊走！
葉嵐幾乎小跑著往回奔，卻沒有註意到身後有個視線註意到了她。
葉嵐剛跑到觀眾席入口，突然覺得身後似乎有人，緊接著一陣涼風襲來！
她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聽前頭突然有人叫她。
“你去哪兒了？”
葉嵐驚魂未定，楞楞地望著出現在她眼前神色焦急的儀潛。
“我，我去解手了，剛剛……”
她還未說完，便被儀潛一把抱住。
他的聲音中有一絲輕顫，似乎是隱忍著害怕。
“你出去那麽久，我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麽事……”
對方的反應讓葉嵐有些驚訝，面前的人怎麽感覺……感覺好像對自己的態度有些過了？
感覺不像是弟弟，更像是……
她有些忐忑，伸起胳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道：“沒事的，沒事的儀潛。那個，就是有點事耽誤了，咱們先進去吧……”
儀潛被葉嵐拍了兩下後背，才驚覺自己的舉動多麽不合適，尤其周圍還有那麽多閑雜人等。
他慌忙松開雙臂，後退一步，有些局促地望著她道，“不好意思，我有點擔心你……”
……這反應能叫叫有點擔心麽？
葉嵐腹誹，但也懶得在這種問題上細想，清了清嗓子道：“咱們趕緊進去吧，表演快要開始了吧！”
儀潛點點頭，拉著她的衣袖，便準備進去。
還未登上臺階，就聽裏面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般的掌聲，二人對視一眼，意識到表演開始了。
“糟了！”
葉嵐心中一跳，立刻拉住儀潛，急道：“我剛剛去後臺，發現有人要刺殺！就混在表演者隊伍裏！”
儀潛瞳孔一縮：“刺殺誰？”
“不知道……不知道是格爾其娜還是蕭鴻越，我們必須趕緊通知他們！”
葉嵐有些慌亂，“還要趕緊疏散人群！”
儀潛按住她有些發抖的手，迅速望了一眼裏面道：“這樣，我們立刻行動，你先出去躲到安全的地方，我進去告知他們並疏散其他人！”
“不行，你一個人怎麽弄得過來？我幫你！”
“不可以，這樣太危險了！”他絕不能讓她以身犯險。
“儀潛，這裏有幾百條人命，我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躲起來。”
葉嵐堅定地望著對方，儀潛遲疑了片刻，心中幾乎是經歷了萬般糾結，終於咬牙點頭。
“那你從這裏開始疏散人群，我去告知他們，疏散其他人！”
“好，註意安全。”
“千萬小心。”
儀潛囑咐完她後，轉身往蕭鴻越的方位過去。
葉嵐看看身邊的仇池人，先找了一個看起來面善的婦人開始。
疏散並不容易，對方根本不聽她的說辭，葉嵐看著一片喝彩的觀眾席，焦急萬分。
不得已，她掏出了蕭鴻越送她的匕首，其實她今日出來便帶著了。
“吾乃仇池君王親信，此地有在逃重犯潛入，現需要所有人撤離清場，請立刻離開。”
蕭鴻越送她的匕首，精致不似凡品，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其外形居然像是仇池之物，還刻著仇池王族的圖騰。
葉嵐懷疑過，這是不是他從仇池隨便買的送她，但眼下顧不了那麽多，她只能用這東西騙騙對方。
“你這把匕首？”婦人瞧著上面的圖騰，表情驚訝。
葉嵐心裏打鼓，面上卻強裝鎮定道：“怎麽，仇池君王的要求，你要違抗不成？”
“那倒不是。”那婦人細細打量了對方一眼，道：“這是當年議和，仇池送給大梁的禮贈之物，你怎麽會有？”
葉嵐微微驚訝：“你知道？”
對方道：“這是老君王獵金雕的聖器，所有仇池子民都瞻仰過，怎會不知？”
葉嵐楞了神，腦海中閃過些模糊的記憶片段，似乎也是在仇池之地，她與許多人聚在一起，有一個人送了她這把匕首。
她的頭突然痛起來，忙捂住神經突跳的位置。
就在此刻，表演場地突然虎嘯一聲，緊接著，現場無數人爆發了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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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來了？”
“怎麽，我不能來嗎？打斷你們了？”蕭鴻越說著，瞪了儀潛一眼。
儀潛原本溫柔的笑意頓時收斂，表情恢覆了平日裏的冷清。
葉嵐看看兩人，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氣氛好像怪怪的。
蕭鴻越這個狀態好眼熟，怎麽感覺和對格爾其娜時差不多，也是語氣酸溜溜，還充滿敵意。
他倆之間難道也有過節？可他倆不是君臣麽？
葉嵐心中還在揣測，對方卻已經徑直走到面前，伸手拿走她手中的鳥哨。
“哼，小孩玩意兒，朕輕輕一捏就碎了。”
葉嵐聽了，伸手一把奪過來，皺眉道：“你可別弄壞它啊。”
蕭鴻越見她一副小心翼翼檢查的樣子，醋道：“一個哨子而已，我送你的護身匕首呢？”
“沒帶。”
幹凈利落兩個字，讓蕭鴻越一股氣就上來。
“你不帶我的，帶他的？”
葉嵐把鳥哨收進口袋，沒好氣地回他：“什麽啊，我一個姑娘家出來玩的帶什麽刀，而且這哨子是儀潛剛送給我的。”
儀潛迎上蕭鴻越妒火熊熊的目光，又把視線移向葉嵐，柔聲道：“外面日頭曬，時辰也差不多了，我們去看表演吧。”
葉嵐點頭，她覺得還是和儀潛呆著比較舒服，這蕭鴻越昨天晚上好不容易對他改觀一點，又出這個死樣子。
儀潛帶著葉嵐往前走，她朝蕭鴻越做了個鬼臉後，趕緊跟上去。
這倆人完全拿蕭鴻越當空氣，自顧自地就走了。
蕭鴻越擰緊眉頭，氣得擡腳踢飛一塊石頭，攥緊拳頭大步地跟了上去。
邁入一處被旌旗毛皮木欄圍擋的圍場，葉嵐為裏面的場景驚呼，這地方簡直就是個小型鬥獸場。
中間是個直徑約籃球場那麽大的圓型沙地，上面畫著一圈紅色的界線，四周是大概三層的階梯狀觀眾席，大概能容納一兩百人。
此時此刻，中間的場地已經擺上了器具，看起來會表演些鉆火圈、跳高臺、鬥獸之類的驚險表演。
偌大的場地並不只有葉嵐幾人，還有一些看起來像是仇池王族打扮的觀眾，他們早已落座。
葉嵐擡頭發現觀眾席上有人跟她招手，定睛一看，原來是坐在最佳觀賞位的格爾其娜。
“葉嵐……”
“哇，這也太棒了吧！”
蕭鴻越踩著獸皮地毯走到葉嵐身後，剛開口準備叫她，就被對方打斷。
還未等他再出聲，葉嵐已經跟撲棱蛾子一樣，溜溜地跑過去找格爾其娜了，直接把蕭鴻越和儀潛二人晾在原地。
她是故意的。
葉嵐就當看不見也聽不見身後二人，她可不想卷入這倆人的針鋒相對中。
她內心想的是，你倆有什麽過節自行處理，可別在我耳朵邊上叨叨。
蕭鴻越和儀潛倆人大眼瞪小眼，站在原地目送著葉嵐跑去和格爾其娜坐在了一起。
她們倆的旁邊已經坐滿了人，基本都是些仇池王族和部落長老，根本沒有多餘的位置。
“你被她討厭了。”
儀潛面色淡淡，但語氣嘲諷，十分肯定而陰陽怪氣地下了這個定義。
“……你才被她討厭，要不是你……餵！餵！”
蕭鴻越剛抖擻起精神準備對戰情敵，結果就見對方向前走，往離葉嵐最近的空位去，根本對他的話視若無睹。
“餵！儀潛，你吃錯藥了吧？現在敢對朕這麽說話了？”
他在後面叫囂，果然這廝平日裏就是裝的光風霽月溫潤君子，現在現原形了吧！
儀潛就像是沒聽到一樣，落座觀眾席，擡頭望著葉嵐，對她笑著招了招手。
葉嵐和儀潛揮揮後，便和格爾其娜說著悄悄話，喜笑顏開。
倆人根本不管他這邊的，見沒人理自己，蕭鴻越感覺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似的，心裏堵得慌。
他掃視全場，冷著臉找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
因為臉色太臭，所以沒有一個人敢坐到他旁邊，就顯得他與其他人格格不入。
葉嵐偷偷瞧了一眼，看著他孤零零坐在角落的背影，忍不住想笑。
這大梁皇帝的弱點她算是發現了，一不順心就沖動發脾氣，一被懟了就生悶氣，跟小孩似的。
也不知道他這種喜怒形於色，有這麽容易被揣測心理的性格，是怎麽坐穩帝王之位的？
儀潛盯著葉嵐，順著她目光之處落在蕭鴻越身上。
……果然，她更關心那個人。
他心中隱隱失落，攥緊了拳頭，倏忽又松開。
本就是輸過一次的局，再擺上殘餘的棋子也贏不了勝手多的一方，自己不是早就料到了麽？
他唇邊溢出苦笑，再觸及葉嵐回望他的目光時，神色已恢覆如常。
“我去方便一下。”葉嵐對格爾其娜道，“等會兒開始了，我就回來了。”
格爾其娜揮揮手，讓她快去快回：“快點啊，別錯過開場！”
葉嵐從人群中一個一個繞過去，竄到了後臺的茅房去獵手。
她這邊正解決著三急問題，耳畔突然傳來了說話聲。
聽口音不太像仇池的，葉嵐心中好奇，系好褲腰帶，躡手躡腳地靠近墻邊偷聽。
“準備的怎麽樣了？沒問題吧？”
一個有些粗獷的聲音極力壓低，還伴隨著些窸窸窣窣的聲響。
“放心吧！已經布置妥當！”
另一個稍微尖細的嗓音小聲道，從中能聽出此人應該是油腔滑調的那種。
“之前排練了那麽多次，必須保證萬無一失！要是出了岔子，都得死！”
又一個有些沙啞的聲音加入，似乎是這幾個人的頭兒，語氣十分威嚴。
“絕對沒問題的老大！”
那個奸猾的聲音打了保票道，“這次保管讓那暴君死無葬身之地！”
接著，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三個馴獸師打扮的人混入了表演者的人群裏。
葉嵐探頭探腦看了半天，也沒分清那一堆穿著相同服裝的人裏，到底哪三個人是剛剛說話的三個人。
他們說這話的意思是準備殺人嗎？剛剛提到了死字，是要在這裏刺殺？
暴君指的是誰？格爾其娜？還是蕭鴻越？
可是現場有那麽多人，觀眾席距離表演場地也不近，他們怎麽下手？
混入了表演隊伍，是不是準備表演的時候殺人？還是會提前動手？
他們一旦動手，絕對會引起騷亂，現場到時候不知道會變成什麽樣，那麽多觀眾，就算踩踏事故也會死很多人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們是準備殺誰？
葉嵐咬著指甲，避開人群匆匆往回走。
她心裏有一種不詳的預感，必須趕緊回去告訴他們。
無論是格爾其娜還是蕭鴻越，都要讓他們做好防備，最好是停止表演趕緊走！
葉嵐幾乎小跑著往回奔，卻沒有註意到身後有個視線註意到了她。
葉嵐剛跑到觀眾席入口，突然覺得身後似乎有人，緊接著一陣涼風襲來！
她還未來得及回頭，就聽前頭突然有人叫她。
“你去哪兒了？”
葉嵐驚魂未定，楞楞地望著出現在她眼前神色焦急的儀潛。
“我，我去解手了，剛剛……”
她還未說完，便被儀潛一把抱住。
他的聲音中有一絲輕顫，似乎是隱忍著害怕。
“你出去那麽久，我還以為你遇到了什麽事……”
對方的反應讓葉嵐有些驚訝，面前的人怎麽感覺……感覺好像對自己的態度有些過了？
感覺不像是弟弟，更像是……
她有些忐忑，伸起胳膊輕輕拍了拍他的背道：“沒事的，沒事的儀潛。那個，就是有點事耽誤了，咱們先進去吧……”
儀潛被葉嵐拍了兩下後背，才驚覺自己的舉動多麽不合適，尤其周圍還有那麽多閑雜人等。
他慌忙松開雙臂，後退一步，有些局促地望著她道，“不好意思，我有點擔心你……”
……這反應能叫叫有點擔心麽？
葉嵐腹誹，但也懶得在這種問題上細想，清了清嗓子道：“咱們趕緊進去吧，表演快要開始了吧！”
儀潛點點頭，拉著她的衣袖，便準備進去。
還未登上臺階，就聽裏面突然傳來一陣轟鳴般的掌聲，二人對視一眼，意識到表演開始了。
“糟了！”
葉嵐心中一跳，立刻拉住儀潛，急道：“我剛剛去後臺，發現有人要刺殺！就混在表演者隊伍裏！”
儀潛瞳孔一縮：“刺殺誰？”
“不知道……不知道是格爾其娜還是蕭鴻越，我們必須趕緊通知他們！”
葉嵐有些慌亂，“還要趕緊疏散人群！”
儀潛按住她有些發抖的手，迅速望了一眼裏面道：“這樣，我們立刻行動，你先出去躲到安全的地方，我進去告知他們並疏散其他人！”
“不行，你一個人怎麽弄得過來？我幫你！”
“不可以，這樣太危險了！”他絕不能讓她以身犯險。
“儀潛，這裏有幾百條人命，我不可能自己一個人躲起來。”
葉嵐堅定地望著對方，儀潛遲疑了片刻，心中幾乎是經歷了萬般糾結，終於咬牙點頭。
“那你從這裏開始疏散人群，我去告知他們，疏散其他人！”
“好，註意安全。”
“千萬小心。”
儀潛囑咐完她後，轉身往蕭鴻越的方位過去。
葉嵐看看身邊的仇池人，先找了一個看起來面善的婦人開始。
疏散並不容易，對方根本不聽她的說辭，葉嵐看著一片喝彩的觀眾席，焦急萬分。
不得已，她掏出了蕭鴻越送她的匕首，其實她今日出來便帶著了。
“吾乃仇池君王親信，此地有在逃重犯潛入，現需要所有人撤離清場，請立刻離開。”
蕭鴻越送她的匕首，精致不似凡品，也不知道是為什麽，其外形居然像是仇池之物，還刻著仇池王族的圖騰。
葉嵐懷疑過，這是不是他從仇池隨便買的送她，但眼下顧不了那麽多，她只能用這東西騙騙對方。
“你這把匕首？”婦人瞧著上面的圖騰，表情驚訝。
葉嵐心裏打鼓，面上卻強裝鎮定道：“怎麽，仇池君王的要求，你要違抗不成？”
“那倒不是。”那婦人細細打量了對方一眼，道：“這是當年議和，仇池送給大梁的禮贈之物，你怎麽會有？”
葉嵐微微驚訝：“你知道？”
對方道：“這是老君王獵金雕的聖器，所有仇池子民都瞻仰過，怎會不知？”
葉嵐楞了神，腦海中閃過些模糊的記憶片段，似乎也是在仇池之地，她與許多人聚在一起，有一個人送了她這把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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