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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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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醉酒

一連幾天,葉嵐都小心翼翼,生怕格爾其娜這位仇池君王真要納自己為妃。

好在,對方似乎只是開玩笑,那天被葉嵐抵死拒絕後,也沒做什麽過分的事。

“吃了本王的飯,怎麽能不進本王的後宮呢?”

格爾其娜逗她,葉嵐聽對方這麽說,立刻開始摳嗓子眼:“那我就吐出來還給你,本姑娘才不要當什麽古代人的小妾!嘔嘔!”

葉嵐摳得眼淚直冒都沒吐出來,一張臉憋的通紅,格爾其娜直接拍桌大笑。

“哈哈哈,你果然還是這麽有意思!行了行了,不開玩笑了,你好好吃飯吧!”

聽對方這麽說,葉嵐才半信半疑地放下摳嗓子的手。

“……那個,君王,你和我到底是什麽關系?”

感覺幹巴巴地吃飯太無聊了,她打算套點消息出來,先了解了解情況。

格爾其娜挑起自己的一縷頭發圈弄,饒有興致地看著葉嵐:“嗯……你覺得會是什麽關系?”

葉嵐心想,對方叫自己“小情人”,總不能是情人關系吧?

“……朋友?”葉嵐想了個比較安全的詞。

格爾其娜眼眸亮了亮,綻開一個笑容,“是敵人。”

“……”

葉嵐驚訝,敵人?敵人會對自己這麽善待?

“本王是仇池人,你是大梁人,我們雖然算不上死敵,但也絕不是朋友……當然,站在私人角度上,本王拿你當朋友。”

格爾其娜這麽說,葉嵐大概明白了,自己這是穿越到了附屬國之類的地方,大梁應該就是中原王朝。

不過自己什麽時候來過這裏?完全沒印象,難道自己失去的記憶就是關於這個世界的?

葉嵐按耐不住內心的好奇,問道:“君王,您能把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嗎?”

格爾其娜挑眉,眼珠子一轉道:“本王知道的也不多,現在還有點事要去處理,你在這休息幾日,本王慢慢告訴你,怎麽樣?”

葉嵐雖然十分好奇,但礙於對方是一國之君,只好點頭。

見葉嵐吃的差不多了,格爾其娜指了一處宮殿,讓侍女們帶她去休息暫住。

本以為會很快知道自己失去的記憶,但接下來的幾天,格爾其娜都在處理仇池政務,葉嵐找過她好幾回,都推脫說事務繁忙。

期間,葉嵐也想過要不先離開此地,往錦囊提到的南梁去,但誰曾想侍女們三番四次阻撓,偏不讓她離開。

她隱隱覺得不好,終於在這日尋了個機會,偷溜進了格爾其娜寢居的主殿。

她進去的時候,正好見到格爾其娜在問話,底下的人單膝跪地,見到葉嵐沖進來,立刻住了嘴。

“君王,我要出宮。”

葉嵐懶得搞那些彎彎繞繞,也不懂什麽宮廷禮儀,直接開門見山說明了自己想離開的意願。

“葉嵐,恰好有事想找你,你先去偏殿等等。待這人匯報完政務,本王去找你如何?”

格爾其娜似乎早預料到葉嵐會來,面色不變,笑著回她。

葉嵐瞟一眼底下那人面色嚴肅,覺得自己也不好打攪人家談事,等一會兒也無妨,便點點頭,跟著一旁的侍從去了偏殿。

待人走後,格爾其娜覆對底下的心腹道:“畫像送到了嗎?”

心腹點頭:“送到了,按照君王的吩咐,混在了使臣進貢中。”

“你辦的很好。”

格爾其娜神態威嚴,表情若有所思:“蕭鴻越這幾年跟得了瘋病似的,總是做些不按常理的事,要不是念在當初議和協議的份上,本王非得出兵把南梁趁機端了。”

心腹知道是氣話,如往常一般給臺階下:“君王說笑了,南梁朝廷雖然表面混亂不堪,但實則鐵桶一塊,梁帝就算昏聵,還有兩位左膀右臂輔佐著,一時半會怕是動不了。”

“哼!他當初拋棄本王一走了之,我還以為他多麽癡情專一呢,結果還不是娶了兩個女人,娶了還都給害死了,典型的克妻命……幸好當初本王沒嫁給他。”

格爾其娜撇撇嘴:“這次讓本王先遇到了葉嵐,可要好好治一治這瘋帝。”

心腹遲疑了一下,道:“據臣調查,南梁皇後當年確實是死了……這姑娘當真是南梁皇後?不會是假冒的吧?”

格爾其娜胸有成竹:“絕對是她,就算是化成灰我也認得。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失去了記憶,這麽多年居然隱藏的毫無蹤跡,出現了還這般呆呆傻傻地好騙……不過這些都是小事,反正人是對的就行了。”

心腹知道君王有著鷹一般的敏銳,但他還考慮到了另一個問題。

“君王不打算直接把她送回南梁嗎?留在咱們這裏,還送個畫像過去,梁帝看到了怕不是會猜忌您別有用心……”

“本王就是故意要這麽做。”

格爾其娜身子往王座上一靠,不屑道:“都五年了,就算現在告訴蕭鴻越,葉嵐沒死,他也不會信,說不定更會以為咱們別有用心,所以我先送個畫像去試探試探……說不定還能看場好戲!”

“好戲?”心腹疑惑不明。

“等著看吧!”格爾其娜也不解釋,只是站起身,昂首闊步地往偏殿走去:“走,去看看梁後!”

————————————

南梁金鑾殿,早朝時分。

蕭鴻越滿臉怒色,眼神冷如寒冰直刺殿下跪拜之人。

趙諫官伏在地上,頭冒虛汗,渾身哆嗦。

“把趙嬰拉下去,五十大板,外放嶺南!”

“聖上不可!”

循著這個聲音的源頭,一個佝僂著身子花白頭發的老將出列,直視殿上之人。

“皇上,趙嬰勸諫您填補後宮,延續後嗣,此為南梁國祚綿延著想,為何要貶他?”

說這話的人是葉隆,蕭鴻越於是壓住怒意,溫聲道:“趙嬰一介言官,妄議宮闈之事,此乃僭越。”

“龍嗣關乎國祚興隆,皇上春秋鼎盛,理應乘此壯年納妃立後,綿延後嗣,此乃告慰祖宗而鞏固國本是也。”

這段話相當於把趙諫官剛剛說的又重覆了一遍,滿朝文武不禁倒吸一口氣。

言官勸諫立妃傳嗣,皇帝震怒,國丈爺同言此事,皇帝又會是什麽反應?

蕭鴻越胸口起起伏伏,他不可置信地看著葉隆,為什麽連她的父親都要勸自己娶妻生子?

“葉將軍,你怎麽會不知道原因?”

他聲音沈沈,眼底哀傷,質問對方。

“臣知道,但臣更知道要以江山社稷為重!可惜小女無福,不能與皇上伉儷情深、白頭偕老,所以臣勸陛下,往事不可追,勿沈溺於過去!皇後已死,此乃事實,請陛下再立新後!”

葉隆說完這句話,撲通一聲雙膝跪地,直視皇帝毫不退讓。

他這句話比任何人都有殺傷力,卻也再一次提醒蕭鴻越所愛之人已死的事實。

滿朝文武皆趁此機會,齊齊跪下,誦道:“請陛下再立新後!”

望著黑壓壓一群人,蕭鴻越額角青筋鼓起,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

“念在先皇後的份上,朕處處留情,你們不要得寸進尺。朕是皇帝,想貶誰就貶誰,不想立後你們也管不著!”

他又看向葉隆,言辭無情:“就算是國丈,也一樣管不到朕的頭上來!再有僭越,格殺勿論!”

無人不知蕭鴻越殺伐果決的手段,群臣聞言,滿堂噤聲。

寂靜中,獨身為第一輔臣的儀潛開口:“皇上,不可濫殺。若是姐姐看到您這樣,她不會開心的。”

“你閉嘴!”

蕭鴻越厭惡地指著儀潛,威脅道:“朕說過,不準你提起嵐嵐!誰再敢提一句立後立妃,朕就殺了誰!”

看到底下戰戰兢兢的群臣,蕭鴻越感到索然無味,煩躁至極,直接拂袖而去。

“退朝!”

儀潛從始至終表情波瀾不驚,眼底全然無懼無畏,他扶起葉隆一同下朝,半點不想在這金鑾殿停留。

日落西山,坤寧宮前。

順安太監看到了那抹明黃色的身影,心中感嘆難伺候的又來了。

果然對方一進來,就頂著滿身的刺鼻酒氣。

“皇上今日又喝了多少酒啊?這都走不穩了,你們也不勸著點!”

見到扶著蕭鴻越的禦前小太監,順安責備他這個徒弟。

“哎呦,師父,我哪裏勸得動!”

小太監苦著臉,撐著搖搖欲墜的皇帝,壓低了聲音道:“今日國丈和國舅爺又和陛下吵起來了,您也知道的,今兒是什麽日子!唉,誰敢勸?”

“你也知道今兒是先皇後的生日,還讓皇上喝這麽多酒!行了行了,這兒交給我吧!”

順安小聲罵了句自己的徒弟,伸手接過蕭鴻越,扶著他一步三晃地進屋。

蕭鴻越腳步踉蹌,但十分熟悉地往坤寧宮的寢殿走去,一頭栽倒在鳳塌上。

順安見皇帝這副樣子,糾結著要不要提那事,又怕面前的人擔心。

“順安,你有什麽事要和朕說嗎?”

蕭鴻越躺在床上,臉頰醉紅,但射向順安的目光,仍帶著令人心悸地冷厲。

“別以為朕醉了,就聽不見你們剛剛說的話……要不是看在皇後的份上,哼……”

順安連忙跪下討饒:“皇上,奴才不敢妄議,請您恕罪!”

“行了,你還算有心,記得皇後的生日,朕饒你不死。說吧,什麽事讓你吞吞吐吐?”

順安躊躇著,將仇池使臣送來畫像的事提了。

“朕知道,今日禮部已報過,仇池今年提前送來了朝貢,朕懶得理!”

蕭鴻越不耐煩道:“什麽亂七八糟的畫像,不過是想進貢美人,呵,就賞給那些個適齡子弟們吧!”

順安想起使臣說畫像要親自給皇帝,猶豫著要不要再問一下,但見蕭鴻越沒什麽興趣還煩悶的樣子,便也不敢再問了。

待蕭鴻越在坤寧宮內睡著後,順安便讓徒弟取了那些畫像,按照皇帝的命令,送到京中各府。

至於葉嵐的那幅畫像,自然也被流落到了一位紈絝公子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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