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暗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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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暗箭
“姐姐不會過去的。”
儀潛抽出佩劍，擋在葉嵐身前，擋住蕭鴻越可怕的視線。
“朕和皇後講話，你算什麽東西？”
蕭鴻越已經被嫉妒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直接口不擇言。
“蕭鴻越，你別這麽說話，是我自己要走的，和儀潛無關。”
葉嵐生怕對方遷怒儀潛，連忙站出來。
誰知，聽到她這麽說，引得蕭鴻越心中醋意更盛，他舉起手中的弓箭，對著二人方向，用力拉滿。
葉嵐心驚，他這是要殺了他們？
“我再說最後一遍，過來。”
“姐姐，不要過去。”
兩個人一言一語，葉嵐進退兩難。
聽到儀潛阻止，蕭鴻越雙眸微瞇，手中的重弓略偏角度，朝向儀潛一箭射出去。
“不要！別傷他！”
葉嵐失聲，儀潛側身險險躲過，利箭擦著他的太陽穴刮過去，直直紮進土地。
儀潛的臉上瞬間鮮血直流。
“下一箭，就是要你的命。”
蕭鴻越再次搭弓拉箭，這一次沒有偏移，而是直沖儀潛眉心。
儀潛面無表情，讓葉嵐退到安全距離，緊緊攥起手中長劍，擺好對戰姿勢。
只需要……再撐一會兒，下一批暗衛便會過來接應。
所以，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蕭鴻越帶走葉嵐！
“呵，看來你確實想死。”
蕭鴻越見儀潛一動不動擋在葉嵐身前，冷笑一聲，手腕一緊一松，帶著殺意的箭筆直射出。
“叮當”一聲，金屬箭頭與寒鐵長劍碰撞出火星，隨後斷成兩截，落到地上。
還未等儀潛喘口氣，蕭鴻越已經揮舞著長劍劈過來，壓住了他手中的武器。
“論武藝你打不過我，不想死，就讓開！”
“不讓。”
“不讓，那就別怪我殺了你！”
二人膠著激戰，幾乎難分難解，但儀潛到底不是蕭鴻越的對手，不過十幾個回合下來，他便負傷累累。
最後，蕭鴻越用劍貫穿了儀潛的右臂，劍身深入樹幹，令他無法動彈，同時一腳踢掉對方的武器。
“別打了，蕭鴻越，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葉嵐看著劍身上淋漓的鮮血，渾身發抖，她上前拉住蕭鴻越的衣袖，跪在地上苦苦祈求：“你放過儀潛，別殺他！”
“姐姐，不要管我！不要求他！不要跟他回去！”儀潛掙紮，口角血流如註。
他深知蕭鴻越的性格，葉嵐跟他回去，絕對是羊入虎穴，再也無法逃離！他決不能讓蕭鴻越傷害她！
“嵐嵐，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放了儀潛。”
蕭鴻越聲音陰沈，他把儀潛釘在樹上動彈不得，眼睛望著身邊下跪的人，滿目殺意與恨意。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
葉嵐哭著答應，蕭鴻越一把拔出劍，鮮血瞬間從儀潛的手臂處噴濺。
接著，他粗暴地一把撈起葉嵐，緊緊扣住她的腰，根本不顧手下力氣，也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我知道你依然想跑，所以別想耍花招，不然我會斷了你的腳筋，讓你永遠跑不掉。”
“我，我不敢…”
葉嵐恐懼地搖頭，她覺得眼前的蕭鴻越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現在的他很可怕，非常可怕，可怕到絕對會殺了儀潛，甚至……可能會殺了她。
“你怎麽不敢？你太敢了。所以這次回去後，我要把你鎖在宮裏一輩子，讓你永遠不能離開我。”
蕭鴻越就跟夢囈似的貼在葉嵐臉側，耳鬢廝磨，依戀纏綿，但嘴巴裏卻是一字一句的恐嚇與威脅。
他實在是抓不住葉嵐，他已經沒辦法了，只能這樣子。
葉嵐在他懷裏控制不住地顫抖，總覺得對方有點不正常了。
“蕭鴻越，你別想帶走姐姐。”
儀潛捂著手臂，紅色從他的指縫間湧流，失血過多，使他的臉色愈發蒼白。
“……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現在殺了你。”
蕭鴻越執劍抵著儀潛的左胸，葉嵐按住他的手，瘋狂搖頭，又對儀潛道：“儀潛，別說了！”
氣氛劍拔弩張，從山路上沖下來一隊禁衛軍打破了三人之間的對峙。
蕭鴻越展露一個勝利的笑：“儀潛，看來是我贏了。”
儀潛與他對視，面上表情並無一絲驚惶，更無一絲頹敗，而是撿起地上的劍，向著蕭葉二人直沖過去。
蕭鴻越瞳孔一縮，一把推開葉嵐，慌忙揮劍迎擊。
“你也不怕傷到嵐嵐！”
“姐姐，騎馬，快逃。”
儀潛說完這句話，展開雙臂，左手的武器無力地掉在地上。
蕭鴻越瞪大了眼睛，頃刻間意識到對方的意圖，但手中的劍卻來不及收回了。
劍身從儀潛後背刺穿的時候，他死命地扣住了蕭鴻越的身體，讓他無法動彈。
他要用自己的命，為葉嵐換取逃脫的機會。
這裏距玄妙觀已經很近了，沒有了自己的牽絆，她絕對可以逃走的。
禦林軍已逼至眼前，沖著葉嵐圍堵過來。
“姐姐，跑啊！”
儀潛沖著對方大喊，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只有狼狽和慌張。
跑……
跑！
葉嵐強忍著眼淚，最後看了一眼儀潛，轉身跑去拽住韁繩，一躍上馬。
她不能辜負儀潛的苦心！她一定要離開！
可下一刻，她就突然覺得胸前一片濕濡，伴隨著細細密密的疼痛與麻痹，蔓延全身。
眾人眼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支從禦林軍中射出的暗箭，射中了葉嵐。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彈丸在其下。
——那冷箭淬著劇毒，要的便是中箭之人必死。
——你要我白家全族之命，我便讓你體驗同樣的痛苦。
葉嵐的身體如同一片單薄的落葉，輕飄飄地被慣性甩出去，向著無邊的山崖墜落。
“嵐嵐！”
“姐姐！”
“皇上！”
蕭鴻越肝膽俱裂，他發了瘋一樣撲向山崖，想要跟著跳下去。
禦林軍統領和士兵連忙撲上去拉住，死命阻止：“皇上！皇上冷靜啊！”
“放開我！放開我！救嵐嵐，救嵐嵐啊！”
蕭鴻越發狂似的怒吼，目眥盡裂，歇斯底裏。
他眼睜睜地看著所愛之人中箭，眼睜睜地看著她掉下了懸崖，他怎麽可能冷靜！
“皇上！皇後娘娘已逝，您不能跟著去啊！您是一朝君主，還有江山子民要守啊！”
禦林軍統領大聲吼道，死死地控制住眼前陷入瘋狂的新帝。
“滾開！”
“皇上！皇後是被暗箭所傷！您不能跳下去，您要為她找出真兇覆仇啊！
禦林軍統領忍著被踹窩心腳的痛，喊出這句話，才讓發狂的皇帝停下了掙紮。
是誰放的暗箭？
是誰要殺葉嵐？
太後？忠王？亦或是還有其他敵人躲在暗處？
思緒如同亂麻，令人頭痛不已。
過了許久，發狂的帝王才終於冷靜下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劇痛無比，如同野獸一般喘著粗氣。
前方的山崖如同黑夜裏的一張大嘴，吞噬一切，吞噬了葉嵐，除了風聲呼嘯，再無其他聲音。
儀潛滿面血淚，伏在地上無聲哭泣。
“姐姐……姐姐……儀潛去陪你……”
他拖著重傷的身子，艱難地往山崖處爬行，如同一條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渾身臟汙，心中卻依然想要跟著主人一同去了。
“你不準去！”蕭鴻越一腳踩在他的脊背上，力氣之大，痛得對方悶哼一聲。
“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人！把儀潛帶回去，吊住他的命，關進天牢！”
禦林軍統領對儀大人一直懷有敬意，不忍見其被皇上如此折辱，連忙叫兩個士兵將他好生帶下去，找大夫趕緊醫治。
“所有人全部下山崖尋找皇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不要回來！”
蕭鴻越說完這句話，身子搖晃不穩，禦林軍統領趕緊扶住他，卻突然感覺手背滴了些濕熱的液體。
“皇上！皇上您吐血了！”
統領十分驚惶，蕭鴻越卻有些茫然。他機械地摸了下嘴角，只見一手鮮紅。
“……朕沒事，命令下去，全城搜捕放箭之人！朕一定要千刀萬剮了他！”
說完，又一口血從他口中噴出，這次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聖上被禦林軍緊急從宮外送回養心殿，並立刻召見了太醫院集體會診。
這種消息很快便從內宮傳到了群臣耳中，令人無不擔憂，因為上一次太醫院會診，是先帝身子徹底廢損。
葉隆將軍接到這個消息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連夜進宮卻被阻攔在外，只能幹著急。
青青守在葉府，也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
她今日點燈時，差點失手燃了小姐的舊日閨房。以前從來不會犯這種錯誤，這令她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青青！”
阿遠得知葉將軍連夜入宮，不放心府上安全，便趕了過來，進門就見青青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都快五更天了，你怎麽還在院子裏？一夜未睡麽？”
阿遠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對方披上，小心地攏了攏。
青青見了阿遠，微微安心，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心中總覺得不安……總怕皇上和皇後……不好……”
最後兩個字，她十分小心地壓低了聲音，不湊近幾乎都聽不清，怕被人聽到了，說她詛咒皇家。
“沒事的，你別多心。過兩天你就能回宮繼續伺候娘娘了，這會兒不安，估計就是離開她日子久了。”
阿遠溫聲安慰對方，雖然他也覺得今夜有些奇怪，但他不能拿不確定的事去嚇青青。
“但願是我多心……”
青青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心中依然無法平靜。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從小一同長大的小姐已經中了毒箭，墜下了懸崖。
更不知道，禦林軍找遍了山崖上下，也沒有找到葉嵐的一絲蹤跡。
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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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潛抽出佩劍，擋在葉嵐身前，擋住蕭鴻越可怕的視線。
“朕和皇後講話，你算什麽東西？”
蕭鴻越已經被嫉妒和憤怒沖昏了頭腦，直接口不擇言。
“蕭鴻越，你別這麽說話，是我自己要走的，和儀潛無關。”
葉嵐生怕對方遷怒儀潛，連忙站出來。
誰知，聽到她這麽說，引得蕭鴻越心中醋意更盛，他舉起手中的弓箭，對著二人方向，用力拉滿。
葉嵐心驚，他這是要殺了他們？
“我再說最後一遍，過來。”
“姐姐，不要過去。”
兩個人一言一語，葉嵐進退兩難。
聽到儀潛阻止，蕭鴻越雙眸微瞇，手中的重弓略偏角度，朝向儀潛一箭射出去。
“不要！別傷他！”
葉嵐失聲，儀潛側身險險躲過，利箭擦著他的太陽穴刮過去，直直紮進土地。
儀潛的臉上瞬間鮮血直流。
“下一箭，就是要你的命。”
蕭鴻越再次搭弓拉箭，這一次沒有偏移，而是直沖儀潛眉心。
儀潛面無表情，讓葉嵐退到安全距離，緊緊攥起手中長劍，擺好對戰姿勢。
只需要……再撐一會兒，下一批暗衛便會過來接應。
所以，他就算是死，也不能讓蕭鴻越帶走葉嵐！
“呵，看來你確實想死。”
蕭鴻越見儀潛一動不動擋在葉嵐身前，冷笑一聲，手腕一緊一松，帶著殺意的箭筆直射出。
“叮當”一聲，金屬箭頭與寒鐵長劍碰撞出火星，隨後斷成兩截，落到地上。
還未等儀潛喘口氣，蕭鴻越已經揮舞著長劍劈過來，壓住了他手中的武器。
“論武藝你打不過我，不想死，就讓開！”
“不讓。”
“不讓，那就別怪我殺了你！”
二人膠著激戰，幾乎難分難解，但儀潛到底不是蕭鴻越的對手，不過十幾個回合下來，他便負傷累累。
最後，蕭鴻越用劍貫穿了儀潛的右臂，劍身深入樹幹，令他無法動彈，同時一腳踢掉對方的武器。
“別打了，蕭鴻越，我跟你回去！我跟你回去！”
葉嵐看著劍身上淋漓的鮮血，渾身發抖，她上前拉住蕭鴻越的衣袖，跪在地上苦苦祈求：“你放過儀潛，別殺他！”
“姐姐，不要管我！不要求他！不要跟他回去！”儀潛掙紮，口角血流如註。
他深知蕭鴻越的性格，葉嵐跟他回去，絕對是羊入虎穴，再也無法逃離！他決不能讓蕭鴻越傷害她！
“嵐嵐，只要你跟我回去，我就放了儀潛。”
蕭鴻越聲音陰沈，他把儀潛釘在樹上動彈不得，眼睛望著身邊下跪的人，滿目殺意與恨意。
“我跟你回去，你放了他……”
葉嵐哭著答應，蕭鴻越一把拔出劍，鮮血瞬間從儀潛的手臂處噴濺。
接著，他粗暴地一把撈起葉嵐，緊緊扣住她的腰，根本不顧手下力氣，也毫無憐香惜玉之情。
“我知道你依然想跑，所以別想耍花招，不然我會斷了你的腳筋，讓你永遠跑不掉。”
“我，我不敢…”
葉嵐恐懼地搖頭，她覺得眼前的蕭鴻越已經和之前不同了。
現在的他很可怕，非常可怕，可怕到絕對會殺了儀潛，甚至……可能會殺了她。
“你怎麽不敢？你太敢了。所以這次回去後，我要把你鎖在宮裏一輩子，讓你永遠不能離開我。”
蕭鴻越就跟夢囈似的貼在葉嵐臉側，耳鬢廝磨，依戀纏綿，但嘴巴裏卻是一字一句的恐嚇與威脅。
他實在是抓不住葉嵐，他已經沒辦法了，只能這樣子。
葉嵐在他懷裏控制不住地顫抖，總覺得對方有點不正常了。
“蕭鴻越，你別想帶走姐姐。”
儀潛捂著手臂，紅色從他的指縫間湧流，失血過多，使他的臉色愈發蒼白。
“……你要是想死，我不介意現在殺了你。”
蕭鴻越執劍抵著儀潛的左胸，葉嵐按住他的手，瘋狂搖頭，又對儀潛道：“儀潛，別說了！”
氣氛劍拔弩張，從山路上沖下來一隊禁衛軍打破了三人之間的對峙。
蕭鴻越展露一個勝利的笑：“儀潛，看來是我贏了。”
儀潛與他對視，面上表情並無一絲驚惶，更無一絲頹敗，而是撿起地上的劍，向著蕭葉二人直沖過去。
蕭鴻越瞳孔一縮，一把推開葉嵐，慌忙揮劍迎擊。
“你也不怕傷到嵐嵐！”
“姐姐，騎馬，快逃。”
儀潛說完這句話，展開雙臂，左手的武器無力地掉在地上。
蕭鴻越瞪大了眼睛，頃刻間意識到對方的意圖，但手中的劍卻來不及收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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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用自己的命，為葉嵐換取逃脫的機會。
這裏距玄妙觀已經很近了，沒有了自己的牽絆，她絕對可以逃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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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跑啊！”
儀潛沖著對方大喊，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從容，只有狼狽和慌張。
跑……
跑！
葉嵐強忍著眼淚，最後看了一眼儀潛，轉身跑去拽住韁繩，一躍上馬。
她不能辜負儀潛的苦心！她一定要離開！
可下一刻，她就突然覺得胸前一片濕濡，伴隨著細細密密的疼痛與麻痹，蔓延全身。
眾人眼中的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支從禦林軍中射出的暗箭，射中了葉嵐。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不知彈丸在其下。
——那冷箭淬著劇毒，要的便是中箭之人必死。
——你要我白家全族之命，我便讓你體驗同樣的痛苦。
葉嵐的身體如同一片單薄的落葉，輕飄飄地被慣性甩出去，向著無邊的山崖墜落。
“嵐嵐！”
“姐姐！”
“皇上！”
蕭鴻越肝膽俱裂，他發了瘋一樣撲向山崖，想要跟著跳下去。
禦林軍統領和士兵連忙撲上去拉住，死命阻止：“皇上！皇上冷靜啊！”
“放開我！放開我！救嵐嵐，救嵐嵐啊！”
蕭鴻越發狂似的怒吼，目眥盡裂，歇斯底裏。
他眼睜睜地看著所愛之人中箭，眼睜睜地看著她掉下了懸崖，他怎麽可能冷靜！
“皇上！皇後娘娘已逝，您不能跟著去啊！您是一朝君主，還有江山子民要守啊！”
禦林軍統領大聲吼道，死死地控制住眼前陷入瘋狂的新帝。
“滾開！”
“皇上！皇後是被暗箭所傷！您不能跳下去，您要為她找出真兇覆仇啊！
禦林軍統領忍著被踹窩心腳的痛，喊出這句話，才讓發狂的皇帝停下了掙紮。
是誰放的暗箭？
是誰要殺葉嵐？
太後？忠王？亦或是還有其他敵人躲在暗處？
思緒如同亂麻，令人頭痛不已。
過了許久，發狂的帝王才終於冷靜下來，他的胸口劇烈起伏，心臟劇痛無比，如同野獸一般喘著粗氣。
前方的山崖如同黑夜裏的一張大嘴，吞噬一切，吞噬了葉嵐，除了風聲呼嘯，再無其他聲音。
儀潛滿面血淚，伏在地上無聲哭泣。
“姐姐……姐姐……儀潛去陪你……”
他拖著重傷的身子，艱難地往山崖處爬行，如同一條被主人拋棄的流浪狗，渾身臟汙，心中卻依然想要跟著主人一同去了。
“你不準去！”蕭鴻越一腳踩在他的脊背上，力氣之大，痛得對方悶哼一聲。
“她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人！把儀潛帶回去，吊住他的命，關進天牢！”
禦林軍統領對儀大人一直懷有敬意，不忍見其被皇上如此折辱，連忙叫兩個士兵將他好生帶下去，找大夫趕緊醫治。
“所有人全部下山崖尋找皇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找不到不要回來！”
蕭鴻越說完這句話，身子搖晃不穩，禦林軍統領趕緊扶住他，卻突然感覺手背滴了些濕熱的液體。
“皇上！皇上您吐血了！”
統領十分驚惶，蕭鴻越卻有些茫然。他機械地摸了下嘴角，只見一手鮮紅。
“……朕沒事，命令下去，全城搜捕放箭之人！朕一定要千刀萬剮了他！”
說完，又一口血從他口中噴出，這次他再也支撐不住，直接暈了過去。
聖上被禦林軍緊急從宮外送回養心殿，並立刻召見了太醫院集體會診。
這種消息很快便從內宮傳到了群臣耳中，令人無不擔憂，因為上一次太醫院會診，是先帝身子徹底廢損。
葉隆將軍接到這個消息後，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連夜進宮卻被阻攔在外，只能幹著急。
青青守在葉府，也如熱鍋上的螞蟻一般焦灼。
她今日點燈時，差點失手燃了小姐的舊日閨房。以前從來不會犯這種錯誤，這令她心中感到十分不安。
“青青！”
阿遠得知葉將軍連夜入宮，不放心府上安全，便趕了過來，進門就見青青在院子裏來回踱步，憂心忡忡的樣子。
“這都快五更天了，你怎麽還在院子裏？一夜未睡麽？”
阿遠解下自己的披風，給對方披上，小心地攏了攏。
青青見了阿遠，微微安心，搖了搖頭道：“沒有，我心中總覺得不安……總怕皇上和皇後……不好……”
最後兩個字，她十分小心地壓低了聲音，不湊近幾乎都聽不清，怕被人聽到了，說她詛咒皇家。
“沒事的，你別多心。過兩天你就能回宮繼續伺候娘娘了，這會兒不安，估計就是離開她日子久了。”
阿遠溫聲安慰對方，雖然他也覺得今夜有些奇怪，但他不能拿不確定的事去嚇青青。
“但願是我多心……”
青青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心中依然無法平靜。
她不知道，她心心念念從小一同長大的小姐已經中了毒箭，墜下了懸崖。
更不知道，禦林軍找遍了山崖上下，也沒有找到葉嵐的一絲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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