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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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利用
“我當然是為了救你！”
蕭鴻越聽到“謀朝篡位”這個詞，立刻反駁。
“救我，好。現在我安全地在這裏了，你們可以停下了。”
蕭懷鎮死了，這皇位已如囊中之物，唾手可得，所以葉嵐並不希望蕭鴻越犯太多殺孽。
但是，對方並沒有出手制止，而是沈默。
“……嵐嵐，這場仗必須要打，你不要幹涉。”
良久，他聲音放輕，眼睛看向一邊，“此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蕭鴻越，你敢不敢說出你的真實目的？”
葉嵐說這句話的時候，掰過對方的腦袋，凝視著他。
“這場仗，是為了鋪墊你的登基之路，我說的沒錯吧？”
蕭鴻越瞳孔微震，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察覺到這一點。
葉嵐見他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說中了。
恐怕這場仗，早就在蕭鴻越和葉隆將軍的腦海裏謀劃過無數遍，而她的失蹤，也許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出兵的機會。
自古以為，帝位之爭不僅是皇帝與皇子之間的你死我活，更是滿朝文武之間的勢力鬥爭。
蕭鴻越因為少年流落宮外，早已失去了明面上的六皇子身份，就算蕭懷鎮死了，還有先帝的兄弟子侄們，這皇位也不一定輪得到他來坐。
他在仇池一戰的確斬獲軍功，他依仗一品將軍葉家勢力也的確手握兵權，現在還籠絡了忠王這支勢力，占據上風。
但是，朝堂之上仍有反對者，尤其是李氏外戚！
李家人在朝堂盤根錯節，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仇人上位？
蕭鴻越一旦登基，那必定會為覆仇，橫掃太後母族，到時候豈有李氏立足之地？
所以，這場仗就是要殺！殺盡李太後和梁平帝的一切殘餘！
可濫殺到底是違背人心的，沒有一個皇帝希望自己背負暴虐之名，被世人戳脊梁骨，被群臣詬病。
蕭鴻越肯定也想要名正言順得到皇位，因為只有名正言順，才能坐穩那個位置。
那麽，這濫殺暴虐謀朝篡位的罵名該誰來背呢？
蕭鴻越心知肚明，葉嵐也不傻，背負這罵名的，便是這些正在外面廝殺的葉家軍，這些曾經為南梁保家衛國，現在卻被權勢鬥爭所利用的眾將士！
“蕭鴻越，你很聰明，讓葉家替你背負宮變罵名，無需手染鮮血便能得到皇位了。”
“我沒有！現在是權宜之計，待我登上皇位，一定會為葉家軍向天下正名！到時候我會封賞所有人，不會虧待他們，更不會虧待將軍！”
蕭鴻越信誓旦旦，但葉嵐卻覺得很可笑。
她咬著牙用力掰開蕭鴻越的手指，從對方的鉗制中掙脫出來，一步一步走到康安殿門前。
“人死了，封賞有什麽用？這些人跟著葉家出生入死，為社稷為百姓拋灑熱血，如今卻為了你的帝位送命，死了還要背負謀朝篡位的罵名……”
她回頭望著他：“不要利用他們了，停下這場爭鬥吧。”
“不能。”
蕭鴻越垂下目光，他這次不能答應葉嵐了，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斬草除根，震懾群臣，他的皇位豈能坐穩？
“不能停下，必須殺光。”
大雨淋漓，葉隆將軍執劍刺入了李都護的胸膛左側，鮮紅噴濺在盔甲上，血腥猙獰。
李都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地，死不瞑目。
“蕭鴻越，你別再利用……”
“你父親不也是在利用我嗎？”
蕭鴻越打斷她的話，目光冷厲，“他為何賣命？不也是為了權勢！為了你的皇後之位！葉家軍就沒有被他利用嗎？你何必指責我？”
葉嵐在蕭鴻越的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表情，充滿殺意，讓她瞬間想起了那個噩夢。
突然手腕一陣劇痛，她慌忙低頭握住，才發現是蕭鴻越送給她的手串在發燙，如同燃燒一般。
葉嵐下意識就像把手串取下，可眼前卻開始模糊。
緊接著無數陌生的場景在她腦海裏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這一刻。
同樣的情景，同樣的人，只是站在她這個位置的不再是她，而變成了白江月。
她站在大雨裏，看著眼前對峙的二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怎麽突然變成了一個旁觀者？
白江月站在那裏，一身盛裝錦繡，卻面容驚懼淒絕。
蕭鴻越則身著龍袍，手握長劍，眉目淩厲，更多了一分帝王的冷漠。
葉嵐想開口講話，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來，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對自己的身體，為何沒有控制權？
正當她迷惑之際，手腕再次發燙，靈磯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葉施主，你現在幻象中，請不要亂動。”
“靈磯子道長？這什麽情況？”葉嵐莫名其妙。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原來的故事是什麽嗎？我把葉嵐嵐生前的記憶藏在這手串之中，她會告訴你。”
“葉嵐嵐？生前？”葉嵐聽到原身的名字，十分驚訝。
“是，她也死在了故事的結局。”
“什麽？”
還未等葉嵐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見白江月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往蕭鴻越撲去。
“我要殺了你！”
匕首距離他還有一寸距離時，蕭鴻越手腕一轉，手中的劍尖直接刺入女子的左胸。
白江月痛得直接跪下，鮮血噴出。
“江月，念在你曾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朕本想留你一命，可你居然敢弒君！”
蕭鴻越居高臨下地目視白江月，滿臉慍怒。
對方盯著他的表情，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滿臉怨恨。
“你滅了我白家全族，我又怎麽可能獨活！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輔佐你登基！白眼狼！殺人犯！”
蕭鴻越眼神中彌漫怒氣，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怒吼：“朕白眼狼？那你們一家子又是什麽！”
他盯著白江月，控訴道：“你們說是輔佐我登基，其實根本就是讓我作傀儡！你爹白忠暗地裏勾結謀反，私穿龍袍，本就應該誅九族！我保你一命已是留情！你卻還妄想皇後之位太子之位，欺人太甚！”
白江月一口血吐出來，眼神怨毒，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萬剮。
“皇後本就應該是我！這麽多年我為你立威，為你排除異己，我為你登基出謀劃策，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怎麽可能把這個位子拱手他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擡手直指葉嵐的方向。
葉嵐感覺身體一抖，再次不受控制地開始說話，但卻不是她的語氣，而是一個更虛弱的聲音。
“白姐姐，你誤會了，我已經和輔臣定親，怎麽可能入宮呢。”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跟你父親一樣狡詐！設下陷阱騙我白家！要不是葉隆的詭計，此刻入主中宮的就是我！”白江月執迷不悟，憤恨不已。
“原本就是白忠不忠在先，朕和葉將軍只是稍加試探，他便露出了狐貍尾巴，毫不冤枉。”
蕭鴻越見白江月狼狽模樣，還是心生惻隱，蹲下身子，聲音放溫柔。
“江月，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乖乖呆在後宮，今日一切朕都可以既往不咎，也絕不會虧待你。”
“皇後之位呢？太子之位呢？”白江月問他。
蕭鴻越閉了下眼睛，似乎忍著脾氣道：“你會是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了這句話，白江月直接甩了他一耳光，恨恨道：“我不稀罕！我要我的兒子做太子！”
蕭鴻越腮邊鼓起，咬牙切齒，額角鼓起青筋，緩緩站起身來。
“先帝的江山差點落入李氏外戚之手，蕭梁梁山絕不可能再毀於一位懷有異心的人手裏。江月，別怪我。”
說完，他手腕用力，一劍刺穿了面前人的胸膛。
白江月倒地，頭歪向一邊，瞬間斷了氣。
她的雙眼大得恐怖，死了也沒有閉上，而是直直地瞪著葉嵐，就像在控訴。
“你也會跟我一個下場。”
葉嵐耳畔幻聽這一句，也不知道是葉嵐嵐的反應，還是她的反應，嚇得直接跌坐在地。
蕭鴻越冷漠地不再看白江月的屍體，眼睛掃過葉嵐時，也沒有一絲感情。
他拖著劍一步一步走進康安殿，一群太監侍衛沖過來，擡走了白江月的屍身，大雨把一地的血汙沖幹凈。
連番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亡，葉嵐感覺自己已經沒法思考了，腦子似乎都麻木了。
她坐在地上，任憑雨淋透了全身，冷到骨髓。
靈磯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嘆了口氣。
“靈磯子道長，你給我看這些，是為了什麽？”葉嵐的雙眼沒有聚焦，望著虛空，喃喃道。
“為了讓你做出選擇。”
“選擇？什麽的選擇？”
“去與留的選擇，我可以幫你。”
“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你的出現是意外。”
靈磯子遲疑了一瞬後解釋道：“你的出現，打亂了原本的故事，你看那地上的玉佩，本是蕭鴻越與白江月的定情之物，我送給她原本是想成就一段好姻緣……可惜。”
隨著道長的一聲長嘆，葉嵐迷茫地望著剛剛從屍身掉出摔碎在地上的蝴蝶玉佩。
玉碎禍來，果然如白江月所言。
葉嵐迷茫了，是因為她曾得到過這碎裂的玉佩，所以也惹上了禍事麽？
還是因為這玉佩曾到過她的手裏，才有了和蕭鴻越的孽緣？
這時，青青打著傘急急忙忙地冒雨跑過來，給葉嵐披上一件外衣，聲音滿是擔憂和焦急。
“小姐！奴婢終於找到您了，您怎麽在這淋雨啊！老爺和輔臣大人正到處找你呢！”
葉嵐看著眼前的青青，突然就哭了，撲倒她懷裏。
她來這個世界第一個熟悉的人，一直保護著自己的好青青！幸好青青還在自己的身邊！
靈磯子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時間到了，若你抉擇好去留，便來玄妙觀找我。”
隨著這句話，葉嵐突然覺得眼前一黑，青青的手從自己手中抽離出去，她拼命地去抓，卻只是墜入黑暗中。
“嵐嵐！”
葉嵐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康安殿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坐在地上。
蕭鴻越蹲在她面前，擔憂地望著她，如同幻境中的他面對著原本的命定之人白江月一般。
同樣的姿勢，不同的表情，面前的人也從白江月變成了葉嵐，只是結局似乎還是回到了原點。
眼前這張臉和幻境中的臉重合在一起，白江月死不瞑目地模樣再次浮現眼前，葉嵐嚇得一把推開了眼前人。
“別靠近我！”
蕭鴻越被推倒在地，聽到這句話一瞬錯愕後，臉色立刻陰沈下來，似乎隱忍著怒氣。
葉嵐爬起身，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她的手摸向腕間，那裏已經灼紅了一圈，疼痛又麻癢。
“你要幹什麽？”
“我要走！”
葉嵐狠狠心，直接一把拽斷手串，轉身準備逃離這裏。
然而下一秒，腦後便傳來重重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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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然是為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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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好。現在我安全地在這裏了，你們可以停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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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對方並沒有出手制止，而是沈默。
“……嵐嵐，這場仗必須要打，你不要幹涉。”
良久，他聲音放輕，眼睛看向一邊，“此事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蕭鴻越，你敢不敢說出你的真實目的？”
葉嵐說這句話的時候，掰過對方的腦袋，凝視著他。
“這場仗，是為了鋪墊你的登基之路，我說的沒錯吧？”
蕭鴻越瞳孔微震，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察覺到這一點。
葉嵐見他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說中了。
恐怕這場仗，早就在蕭鴻越和葉隆將軍的腦海裏謀劃過無數遍，而她的失蹤，也許正好給了他們一個出兵的機會。
自古以為，帝位之爭不僅是皇帝與皇子之間的你死我活，更是滿朝文武之間的勢力鬥爭。
蕭鴻越因為少年流落宮外，早已失去了明面上的六皇子身份，就算蕭懷鎮死了，還有先帝的兄弟子侄們，這皇位也不一定輪得到他來坐。
他在仇池一戰的確斬獲軍功，他依仗一品將軍葉家勢力也的確手握兵權，現在還籠絡了忠王這支勢力，占據上風。
但是，朝堂之上仍有反對者，尤其是李氏外戚！
李家人在朝堂盤根錯節，怎麽可能讓自己的仇人上位？
蕭鴻越一旦登基，那必定會為覆仇，橫掃太後母族，到時候豈有李氏立足之地？
所以，這場仗就是要殺！殺盡李太後和梁平帝的一切殘餘！
可濫殺到底是違背人心的，沒有一個皇帝希望自己背負暴虐之名，被世人戳脊梁骨，被群臣詬病。
蕭鴻越肯定也想要名正言順得到皇位，因為只有名正言順，才能坐穩那個位置。
那麽，這濫殺暴虐謀朝篡位的罵名該誰來背呢？
蕭鴻越心知肚明，葉嵐也不傻，背負這罵名的，便是這些正在外面廝殺的葉家軍，這些曾經為南梁保家衛國，現在卻被權勢鬥爭所利用的眾將士！
“蕭鴻越，你很聰明，讓葉家替你背負宮變罵名，無需手染鮮血便能得到皇位了。”
“我沒有！現在是權宜之計，待我登上皇位，一定會為葉家軍向天下正名！到時候我會封賞所有人，不會虧待他們，更不會虧待將軍！”
蕭鴻越信誓旦旦，但葉嵐卻覺得很可笑。
她咬著牙用力掰開蕭鴻越的手指，從對方的鉗制中掙脫出來，一步一步走到康安殿門前。
“人死了，封賞有什麽用？這些人跟著葉家出生入死，為社稷為百姓拋灑熱血，如今卻為了你的帝位送命，死了還要背負謀朝篡位的罵名……”
她回頭望著他：“不要利用他們了，停下這場爭鬥吧。”
“不能。”
蕭鴻越垂下目光，他這次不能答應葉嵐了，如果不趁著這次機會斬草除根，震懾群臣，他的皇位豈能坐穩？
“不能停下，必須殺光。”
大雨淋漓，葉隆將軍執劍刺入了李都護的胸膛左側，鮮紅噴濺在盔甲上，血腥猙獰。
李都護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緩緩倒地，死不瞑目。
“蕭鴻越，你別再利用……”
“你父親不也是在利用我嗎？”
蕭鴻越打斷她的話，目光冷厲，“他為何賣命？不也是為了權勢！為了你的皇後之位！葉家軍就沒有被他利用嗎？你何必指責我？”
葉嵐在蕭鴻越的臉上看到了從未見過的表情，充滿殺意，讓她瞬間想起了那個噩夢。
突然手腕一陣劇痛，她慌忙低頭握住，才發現是蕭鴻越送給她的手串在發燙，如同燃燒一般。
葉嵐下意識就像把手串取下，可眼前卻開始模糊。
緊接著無數陌生的場景在她腦海裏飛速閃過，最終定格在這一刻。
同樣的情景，同樣的人，只是站在她這個位置的不再是她，而變成了白江月。
她站在大雨裏，看著眼前對峙的二人，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她怎麽突然變成了一個旁觀者？
白江月站在那裏，一身盛裝錦繡，卻面容驚懼淒絕。
蕭鴻越則身著龍袍，手握長劍，眉目淩厲，更多了一分帝王的冷漠。
葉嵐想開口講話，卻發現自己的手不受控制地擡起來，捂住自己的嘴巴。
她對自己的身體，為何沒有控制權？
正當她迷惑之際，手腕再次發燙，靈磯子的聲音突然出現在她的腦海裏。
“葉施主，你現在幻象中，請不要亂動。”
“靈磯子道長？這什麽情況？”葉嵐莫名其妙。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原來的故事是什麽嗎？我把葉嵐嵐生前的記憶藏在這手串之中，她會告訴你。”
“葉嵐嵐？生前？”葉嵐聽到原身的名字，十分驚訝。
“是，她也死在了故事的結局。”
“什麽？”
還未等葉嵐弄明白怎麽回事，就見白江月突然從袖中抽出一把匕首，往蕭鴻越撲去。
“我要殺了你！”
匕首距離他還有一寸距離時，蕭鴻越手腕一轉，手中的劍尖直接刺入女子的左胸。
白江月痛得直接跪下，鮮血噴出。
“江月，念在你曾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朕本想留你一命，可你居然敢弒君！”
蕭鴻越居高臨下地目視白江月，滿臉慍怒。
對方盯著他的表情，突然癲狂地大笑起來，滿臉怨恨。
“你滅了我白家全族，我又怎麽可能獨活！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輔佐你登基！白眼狼！殺人犯！”
蕭鴻越眼神中彌漫怒氣，一把掐住她的下巴，怒吼：“朕白眼狼？那你們一家子又是什麽！”
他盯著白江月，控訴道：“你們說是輔佐我登基，其實根本就是讓我作傀儡！你爹白忠暗地裏勾結謀反，私穿龍袍，本就應該誅九族！我保你一命已是留情！你卻還妄想皇後之位太子之位，欺人太甚！”
白江月一口血吐出來，眼神怨毒，恨不得把眼前的人千刀萬剮。
“皇後本就應該是我！這麽多年我為你立威，為你排除異己，我為你登基出謀劃策，為你付出了那麽多！好不容易熬到今天，怎麽可能把這個位子拱手他人！”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擡手直指葉嵐的方向。
葉嵐感覺身體一抖，再次不受控制地開始說話，但卻不是她的語氣，而是一個更虛弱的聲音。
“白姐姐，你誤會了，我已經和輔臣定親，怎麽可能入宮呢。”
“我才不信你的鬼話！你跟你父親一樣狡詐！設下陷阱騙我白家！要不是葉隆的詭計，此刻入主中宮的就是我！”白江月執迷不悟，憤恨不已。
“原本就是白忠不忠在先，朕和葉將軍只是稍加試探，他便露出了狐貍尾巴，毫不冤枉。”
蕭鴻越見白江月狼狽模樣，還是心生惻隱，蹲下身子，聲音放溫柔。
“江月，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只要你乖乖呆在後宮，今日一切朕都可以既往不咎，也絕不會虧待你。”
“皇後之位呢？太子之位呢？”白江月問他。
蕭鴻越閉了下眼睛，似乎忍著脾氣道：“你會是貴妃，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聽了這句話，白江月直接甩了他一耳光，恨恨道：“我不稀罕！我要我的兒子做太子！”
蕭鴻越腮邊鼓起，咬牙切齒，額角鼓起青筋，緩緩站起身來。
“先帝的江山差點落入李氏外戚之手，蕭梁梁山絕不可能再毀於一位懷有異心的人手裏。江月，別怪我。”
說完，他手腕用力，一劍刺穿了面前人的胸膛。
白江月倒地，頭歪向一邊，瞬間斷了氣。
她的雙眼大得恐怖，死了也沒有閉上，而是直直地瞪著葉嵐，就像在控訴。
“你也會跟我一個下場。”
葉嵐耳畔幻聽這一句，也不知道是葉嵐嵐的反應，還是她的反應，嚇得直接跌坐在地。
蕭鴻越冷漠地不再看白江月的屍體，眼睛掃過葉嵐時，也沒有一絲感情。
他拖著劍一步一步走進康安殿，一群太監侍衛沖過來，擡走了白江月的屍身，大雨把一地的血汙沖幹凈。
連番有人在自己面前死亡，葉嵐感覺自己已經沒法思考了，腦子似乎都麻木了。
她坐在地上，任憑雨淋透了全身，冷到骨髓。
靈磯子的聲音再次響起，嘆了口氣。
“靈磯子道長，你給我看這些，是為了什麽？”葉嵐的雙眼沒有聚焦，望著虛空，喃喃道。
“為了讓你做出選擇。”
“選擇？什麽的選擇？”
“去與留的選擇，我可以幫你。”
“你為什麽要幫我？”
“……因為你的出現是意外。”
靈磯子遲疑了一瞬後解釋道：“你的出現，打亂了原本的故事，你看那地上的玉佩，本是蕭鴻越與白江月的定情之物，我送給她原本是想成就一段好姻緣……可惜。”
隨著道長的一聲長嘆，葉嵐迷茫地望著剛剛從屍身掉出摔碎在地上的蝴蝶玉佩。
玉碎禍來，果然如白江月所言。
葉嵐迷茫了，是因為她曾得到過這碎裂的玉佩，所以也惹上了禍事麽？
還是因為這玉佩曾到過她的手裏，才有了和蕭鴻越的孽緣？
這時，青青打著傘急急忙忙地冒雨跑過來，給葉嵐披上一件外衣，聲音滿是擔憂和焦急。
“小姐！奴婢終於找到您了，您怎麽在這淋雨啊！老爺和輔臣大人正到處找你呢！”
葉嵐看著眼前的青青，突然就哭了，撲倒她懷裏。
她來這個世界第一個熟悉的人，一直保護著自己的好青青！幸好青青還在自己的身邊！
靈磯子的聲音再次幽幽響起：“時間到了，若你抉擇好去留，便來玄妙觀找我。”
隨著這句話，葉嵐突然覺得眼前一黑，青青的手從自己手中抽離出去，她拼命地去抓，卻只是墜入黑暗中。
“嵐嵐！”
葉嵐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再次回到了康安殿前，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坐在地上。
蕭鴻越蹲在她面前，擔憂地望著她，如同幻境中的他面對著原本的命定之人白江月一般。
同樣的姿勢，不同的表情，面前的人也從白江月變成了葉嵐，只是結局似乎還是回到了原點。
眼前這張臉和幻境中的臉重合在一起，白江月死不瞑目地模樣再次浮現眼前，葉嵐嚇得一把推開了眼前人。
“別靠近我！”
蕭鴻越被推倒在地，聽到這句話一瞬錯愕後，臉色立刻陰沈下來，似乎隱忍著怒氣。
葉嵐爬起身，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她的手摸向腕間，那裏已經灼紅了一圈，疼痛又麻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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