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蕭鴻越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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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蕭鴻越失蹤
——葉嵐到達涼州城三日前——
“調集兵馬——！！”
“……鴻越，到時候你帶隊從左路包抄，其他人則跟著我。”
葉隆身披幾十斤重的金甲，縱身上馬，正在點兵臺前一一部署，準備將中隊劃分三路，以雙翼陣型包抄仇池敵軍陣列。
士兵們整裝待發，黑壓壓一片佇立軍營前，冰冷的鐵甲反射著冬日的寒光，更添一份冷肅。
蕭鴻越朝葉隆回了個明白的手勢，他身著一身輕便騎射鎧甲，手持長槍，面色凝重，眼底有抹不去的焦躁。
一個大腹便便的男人從軍帳裏走出，他身著華貴的寬袍大袖，與全副武裝的將士們顯得十分格格不入。
來人正是忠王，他對著高頭大馬上的葉隆道：“葉將軍這就要出發了？”
葉隆在馬上作禮，恭敬道：“請問忠王爺有何示下？”
忠王皮笑肉不笑：“無事，本王只是代表太後和皇上來觀戰，何敢示下？只是希望將軍能註意安全。”
“多謝太後皇上！臣定不辱命！”葉隆將軍朝帝京方向敬道。
“……說起來，好像令嫒獨自在帝京吧？”
忠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葉隆猜不透他什麽意思，蕭鴻越聽到忠王提及葉嵐，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疑惑。
忠王的眼珠子在蕭鴻越身上逗留了一會兒，突然詭秘地笑道：“話說葉隆將軍真是教女有方，上次玄妙觀一見，葉大小姐真乃巾幗不讓須眉啊！”
忠王和嵐嵐見過？還是在玄妙觀？
蕭鴻越的眼神瞬間銳利，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笑面虎”，“你說什麽？”
葉隆將軍也是錯愕，沒想到忠王居然見過自己的女兒……他此時提起這事，是什麽意思？又有何意圖？
忠王看到蕭鴻越的反應，笑得意味深長，他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語氣誇張。
“蕭將軍，您居然不知道？上次玄妙觀，葉大小姐和皇上……嘖嘖嘖，這可是道門聖地……”
話音未落，蕭鴻越手中的長槍已經抵到他的脖子上。
“你胡說！”
他簡直怒不可遏，嵐嵐怎麽可能會認識蕭懷鎮？又怎麽可能如忠王嘴裏那般？
紅纓槍的槍頭削鐵如泥、冰冷尖利，抵在忠王的喉頭，距離僅一根發絲的間隙。
他只是咽了下口水，脖間立刻就傳來一陣刺痛，能感覺到有微熱的液體，正順著喉嚨處流下來。
忠王沒想到蕭鴻越的反應居然這麽大。
太後讓他把這個消息在臨戰前故意透露給葉隆時，他本不在意，沒想到居然能收獲“意外之喜”！
這蕭鴻越的反應，莫不是……也和皇上一樣，喜歡那葉家小姐？
忠王回憶了當初在玄妙觀見到的那女子，是有幾分姿色，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上和六皇子為了一名女子如此這般，難怪太後迫不及待要弄死那葉嵐嵐了。
他小心地後撤半步，離開槍頭一段安全的距離，語氣已沒有開始的囂張，卻也有八分中氣。
“本王有沒有胡說，蕭將軍盡可以去詢問當時在場的人……不過，皇上居然給自己起了個‘蓬萊閣閣主’的名頭，也是有趣呢！”
忠王的兩句話，一句比一句刺穿人心。
蕭鴻越的手微微顫抖，胸膛隨著呼吸起伏，他瞬間想起將軍府門前的那次爭吵，那個他沒能看到正臉的男子的背影。
嵐嵐口口聲聲說那是蓬萊閣閣主，原來竟是蕭懷鎮嗎？
可是上次她明明親口承認過，她和那蓬萊閣閣主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她知道蕭懷鎮的真實身份嗎？她知道蕭懷鎮是當今聖上嗎？
心中的疑慮蔓延而生，蕭鴻越眼底的陰沈如死海般漆黑。
忠王的話，他是絕對不信！這廝和太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戰前說這種話不過是為了擾亂軍心！他萬不可中計！
蕭鴻越氣得想一槍捅死面前的忠王，但被騎馬並立一旁的葉隆按住了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葉隆聽到忠王如此議論自己的女兒，心中自然十分氣憤，但他到底見過大風大浪，知道這忠王不安好心。
自己若是沖動發怒，反而落了對方圈套。
於是，葉隆將軍來了一招“禍水東引”，他面色不變，不疾不徐道：“忠王，微臣敬重您是親王，多方禮讓，您如此造謠皇上，不知是安的什麽心呢？”
“這……”忠王掃了一眼周圍的士兵，心裏暗罵葉隆巧言令色，清了清嗓子狡辯，“將軍言重了！本王對皇上的忠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鑒！豈敢造謠？只是擔心令嫒聲譽罷了！”
“王爺可知人言可畏？微臣管教甚嚴，小女斷不是您口中說得那樣，去玄妙觀本是為供奉香火，皇上微服出巡為國祚祈福，為太後安康，與民同樂，不過偶遇而已！清者自清，還望王爺謹言慎行！”
葉隆將軍一番話得體又情理得當，既為女兒正名，又給太後和皇帝戴高帽，也沒有與忠王硬碰硬起沖突，在場的人內心都有桿秤，自然更傾向於將軍一邊。
忠王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見周圍的葉家軍都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只好皺起臉皮勉強一笑，“……將軍說的是。”
他不再敢造次，葉隆也懶得跟他再費口舌功夫。
將軍不再看忠王，只見他回望整齊劃一的葉家士兵，舉起手中的長劍號令。
“眾將聽令！莫再耽誤，即刻出發！”
臨走前，蕭鴻越狠狠剜了一眼忠王，兩只眼睛露出森然地威脅，如果眼神能當武器的話，恐怕忠王早已被亂箭射死。
“回頭找你算賬！”
看著葉隆蕭鴻越一行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忠王咬著後槽牙，拂袖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回不回得來！”
雖然剛剛忠王的話被葉隆“四兩撥千斤”的擋掉了，但是蕭鴻越心中並不暢快，葉隆將軍自然覺察到他的心緒。
“鴻越，沈住氣，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戰鬥！”
蕭鴻越聞言，回過神來，他面露愧色，“將軍，對不起，我不該這種時候還胡思亂想。”
“嵐嵐和皇上如何，不能單憑忠王一人之詞。他說這話，分明就是為了擾亂我們，可不要中了他的奸計了！”
“是，鴻越知道。說實話，我不認為嵐嵐和皇上有什麽，忠王那種小人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蕭鴻越相信葉嵐說的話，只要她沒有親口說對皇上有情，他便不會相信任何人對她的妄言。
“那就好，你不要亂想。嵐嵐和你相識那麽久，她對你的情誼，我這當爹的都看在眼裏。”葉隆將軍微微放下心，他也怕蕭鴻越多心。
葉嵐若真跟皇帝有什麽，那蕭鴻越還能信任自己是他這一派的嗎？他到時候夾在兩位皇族子弟中如何進退？
更何況，相比較平帝那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病秧子，六皇子蕭鴻越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女婿人選，出身，才幹，樣貌皆是一等一，而且前途光明！
蕭鴻越點點頭，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把心中的亂七八糟想法都壓下去，“我現在只是……擔心嵐嵐。”
他心中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總覺得忠王似乎瞞著什麽事，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提起葉嵐，難道將軍府出什麽事了嗎？
葉隆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與仇池的激戰在前，他不能說出自己的猜測，不能再給蕭鴻越增添煩惱。
所以，葉隆只能用力地握了握蕭鴻越的肩膀，讓他安心。
——葉嵐到達涼州城兩日前——
一支利箭穿雲而過，直直地射中了一名仇池士兵，箭尾的雪白沾染了鮮血，又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凝固成暗紅色。
“所有人，往右邊後撤！”
戰無不勝的葉隆此刻揮舞著血淋淋的長劍，艱難地控制著局面，回身又劈死了一名偷襲的仇池人。
他抹了一把被血漿糊住的臉，一雙眼睛四處搜尋著整個戰場，卻死活找不到蕭鴻越的身影。
“蕭鴻越！蕭鴻越！蕭鴻越呢？蕭將軍哪！”
葉隆拽住一名參將的衣領，怒吼道。對方已經殺瘋了，突然面對首將的臉還會不過神來，迅速清醒過來後，他一臉慌亂。
“沒，沒看到啊！沒看到蕭將軍啊！”
這時，又有一排奇裝異服的仇池士兵沖過來，葉隆顧不上找蕭鴻越，揮刀橫著一掃，瞬間斷了兩個人的頭顱。
整個戰場已經混亂一團，滿地躺著無數屍體，碎了無數鎧甲，折斷的刀劍林立。
那些鮮血遍布的身軀，已經分不清是仇池還是南梁的子民，他們都死氣沈沈地躺在地上，白骨如山，血流成河。
蕭鴻越此刻已經不在這個戰場上了，他與仇池軍隊的將領正在池河之畔廝殺。
兩個人之間的打鬥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都早已體力不支。
蕭鴻越知道這人是個狠角色，若是不能殺了他，必定會對葉隆將軍造成重創。所以見到這人的第一眼，他就主動與他對上。
那將領也不是吃素的，體型魁梧如山，天生神力如牛，大概有九尺之高，行動卻十分靈活。
但是很顯然，打了兩個時辰，他也累了。
一招擋掉對方兇猛地攻擊，蕭鴻越瞅準了對方一個松懈的功夫，送出了自己的長槍，直插心臟！
對方堅硬的鎧甲早已被打碎，失去了防護，槍頭如鯉魚入水般絲滑又迅速地捅進了那將領的左胸。
“南梁人，你也死！”
對方怒喝一聲，三根看不出來什麽東西的細小之物，從他的手腕飛出，帶著不祥的氣息沖蕭鴻越刺去。
是暗器！
因為長槍插在敵人的胸膛尚未拔出，千鈞一發之際，蕭鴻越用腳一踢對方，借著推力險險躲過。
然而，還是有一根插入了蕭鴻越的胸前，一股麻痹感幾乎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緊接著，他便失去了意識，墜入了一旁冰冷湍急的河流之中。
待仇池敗退，葉隆清點在場存活的士兵時，負責跟著蕭鴻越的參將哆哆嗦嗦地跑回來，一下子撲倒在地。
“慌什麽？怎麽樣，找到蕭鴻越了嗎？”
那參將表情如喪考妣，語無倫次又惶恐不安道：“將、將軍，卑職搜遍了戰場，沒、沒有人！也沒有屍體！”
“蕭、蕭將軍他、他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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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鴻越朝葉隆回了個明白的手勢，他身著一身輕便騎射鎧甲，手持長槍，面色凝重，眼底有抹不去的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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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正是忠王，他對著高頭大馬上的葉隆道：“葉將軍這就要出發了？”
葉隆在馬上作禮，恭敬道：“請問忠王爺有何示下？”
忠王皮笑肉不笑：“無事，本王只是代表太後和皇上來觀戰，何敢示下？只是希望將軍能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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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葉隆猜不透他什麽意思，蕭鴻越聽到忠王提及葉嵐，眼神裏流露出一絲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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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和嵐嵐見過？還是在玄妙觀？
蕭鴻越的眼神瞬間銳利，他死死盯著眼前的“笑面虎”，“你說什麽？”
葉隆將軍也是錯愕，沒想到忠王居然見過自己的女兒……他此時提起這事，是什麽意思？又有何意圖？
忠王看到蕭鴻越的反應，笑得意味深長，他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語氣誇張。
“蕭將軍，您居然不知道？上次玄妙觀，葉大小姐和皇上……嘖嘖嘖，這可是道門聖地……”
話音未落，蕭鴻越手中的長槍已經抵到他的脖子上。
“你胡說！”
他簡直怒不可遏，嵐嵐怎麽可能會認識蕭懷鎮？又怎麽可能如忠王嘴裏那般？
紅纓槍的槍頭削鐵如泥、冰冷尖利，抵在忠王的喉頭，距離僅一根發絲的間隙。
他只是咽了下口水，脖間立刻就傳來一陣刺痛，能感覺到有微熱的液體，正順著喉嚨處流下來。
忠王沒想到蕭鴻越的反應居然這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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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回憶了當初在玄妙觀見到的那女子，是有幾分姿色，果然英雄難過美人關，皇上和六皇子為了一名女子如此這般，難怪太後迫不及待要弄死那葉嵐嵐了。
他小心地後撤半步，離開槍頭一段安全的距離，語氣已沒有開始的囂張，卻也有八分中氣。
“本王有沒有胡說，蕭將軍盡可以去詢問當時在場的人……不過，皇上居然給自己起了個‘蓬萊閣閣主’的名頭，也是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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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上次她明明親口承認過，她和那蓬萊閣閣主只是普通朋友的關系……
她知道蕭懷鎮的真實身份嗎？她知道蕭懷鎮是當今聖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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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王的話，他是絕對不信！這廝和太後有千絲萬縷的關系，戰前說這種話不過是為了擾亂軍心！他萬不可中計！
蕭鴻越氣得想一槍捅死面前的忠王，但被騎馬並立一旁的葉隆按住了肩膀，用眼神示意他冷靜。
葉隆聽到忠王如此議論自己的女兒，心中自然十分氣憤，但他到底見過大風大浪，知道這忠王不安好心。
自己若是沖動發怒，反而落了對方圈套。
於是，葉隆將軍來了一招“禍水東引”，他面色不變，不疾不徐道：“忠王，微臣敬重您是親王，多方禮讓，您如此造謠皇上，不知是安的什麽心呢？”
“這……”忠王掃了一眼周圍的士兵，心裏暗罵葉隆巧言令色，清了清嗓子狡辯，“將軍言重了！本王對皇上的忠心天地昭昭，日月可鑒！豈敢造謠？只是擔心令嫒聲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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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隆將軍一番話得體又情理得當，既為女兒正名，又給太後和皇帝戴高帽，也沒有與忠王硬碰硬起沖突，在場的人內心都有桿秤，自然更傾向於將軍一邊。
忠王被堵得說不出話來，見周圍的葉家軍都面色不善的看著他，只好皺起臉皮勉強一笑，“……將軍說的是。”
他不再敢造次，葉隆也懶得跟他再費口舌功夫。
將軍不再看忠王，只見他回望整齊劃一的葉家士兵，舉起手中的長劍號令。
“眾將聽令！莫再耽誤，即刻出發！”
臨走前，蕭鴻越狠狠剜了一眼忠王，兩只眼睛露出森然地威脅，如果眼神能當武器的話，恐怕忠王早已被亂箭射死。
“回頭找你算賬！”
看著葉隆蕭鴻越一行隊伍浩浩蕩蕩的離開，忠王咬著後槽牙，拂袖而去。
“我倒要看看你們回不回得來！”
雖然剛剛忠王的話被葉隆“四兩撥千斤”的擋掉了，但是蕭鴻越心中並不暢快，葉隆將軍自然覺察到他的心緒。
“鴻越，沈住氣，現在最重要的是眼前的戰鬥！”
蕭鴻越聞言，回過神來，他面露愧色，“將軍，對不起，我不該這種時候還胡思亂想。”
“嵐嵐和皇上如何，不能單憑忠王一人之詞。他說這話，分明就是為了擾亂我們，可不要中了他的奸計了！”
“是，鴻越知道。說實話，我不認為嵐嵐和皇上有什麽，忠王那種小人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蕭鴻越相信葉嵐說的話，只要她沒有親口說對皇上有情，他便不會相信任何人對她的妄言。
“那就好，你不要亂想。嵐嵐和你相識那麽久，她對你的情誼，我這當爹的都看在眼裏。”葉隆將軍微微放下心，他也怕蕭鴻越多心。
葉嵐若真跟皇帝有什麽，那蕭鴻越還能信任自己是他這一派的嗎？他到時候夾在兩位皇族子弟中如何進退？
更何況，相比較平帝那個不知道還能撐多久的病秧子，六皇子蕭鴻越才是自己心目中的女婿人選，出身，才幹，樣貌皆是一等一，而且前途光明！
蕭鴻越點點頭，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把心中的亂七八糟想法都壓下去，“我現在只是……擔心嵐嵐。”
他心中總有一種隱隱的不安，總覺得忠王似乎瞞著什麽事，不然他不會無緣無故提起葉嵐，難道將軍府出什麽事了嗎？
葉隆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但是與仇池的激戰在前，他不能說出自己的猜測，不能再給蕭鴻越增添煩惱。
所以，葉隆只能用力地握了握蕭鴻越的肩膀，讓他安心。
——葉嵐到達涼州城兩日前——
一支利箭穿雲而過，直直地射中了一名仇池士兵，箭尾的雪白沾染了鮮血，又在寒冷的空氣中迅速凝固成暗紅色。
“所有人，往右邊後撤！”
戰無不勝的葉隆此刻揮舞著血淋淋的長劍，艱難地控制著局面，回身又劈死了一名偷襲的仇池人。
他抹了一把被血漿糊住的臉，一雙眼睛四處搜尋著整個戰場，卻死活找不到蕭鴻越的身影。
“蕭鴻越！蕭鴻越！蕭鴻越呢？蕭將軍哪！”
葉隆拽住一名參將的衣領，怒吼道。對方已經殺瘋了，突然面對首將的臉還會不過神來，迅速清醒過來後，他一臉慌亂。
“沒，沒看到啊！沒看到蕭將軍啊！”
這時，又有一排奇裝異服的仇池士兵沖過來，葉隆顧不上找蕭鴻越，揮刀橫著一掃，瞬間斷了兩個人的頭顱。
整個戰場已經混亂一團，滿地躺著無數屍體，碎了無數鎧甲，折斷的刀劍林立。
那些鮮血遍布的身軀，已經分不清是仇池還是南梁的子民，他們都死氣沈沈地躺在地上，白骨如山，血流成河。
蕭鴻越此刻已經不在這個戰場上了，他與仇池軍隊的將領正在池河之畔廝殺。
兩個人之間的打鬥已經持續了兩個時辰，都早已體力不支。
蕭鴻越知道這人是個狠角色，若是不能殺了他，必定會對葉隆將軍造成重創。所以見到這人的第一眼，他就主動與他對上。
那將領也不是吃素的，體型魁梧如山，天生神力如牛，大概有九尺之高，行動卻十分靈活。
但是很顯然，打了兩個時辰，他也累了。
一招擋掉對方兇猛地攻擊，蕭鴻越瞅準了對方一個松懈的功夫，送出了自己的長槍，直插心臟！
對方堅硬的鎧甲早已被打碎，失去了防護，槍頭如鯉魚入水般絲滑又迅速地捅進了那將領的左胸。
“南梁人，你也死！”
對方怒喝一聲，三根看不出來什麽東西的細小之物，從他的手腕飛出，帶著不祥的氣息沖蕭鴻越刺去。
是暗器！
因為長槍插在敵人的胸膛尚未拔出，千鈞一發之際，蕭鴻越用腳一踢對方，借著推力險險躲過。
然而，還是有一根插入了蕭鴻越的胸前，一股麻痹感幾乎瞬間傳遍了他的全身。
緊接著，他便失去了意識，墜入了一旁冰冷湍急的河流之中。
待仇池敗退，葉隆清點在場存活的士兵時，負責跟著蕭鴻越的參將哆哆嗦嗦地跑回來，一下子撲倒在地。
“慌什麽？怎麽樣，找到蕭鴻越了嗎？”
那參將表情如喪考妣，語無倫次又惶恐不安道：“將、將軍，卑職搜遍了戰場，沒、沒有人！也沒有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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