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穿女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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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穿女裝？
“去，去涼州？”
阿遠和管家大驚，互相對視一眼，紛紛阻攔：“小姐，邊疆戰亂苦寒，涼州路途遙遠，您不能去啊，要是路上有個三長兩短，老爺……老爺就您這麽一個女兒啊！”
葉嵐按住兩個人的肩膀，讓他倆冷靜，目光堅定對他們道：“我知道這些，所以咱們一起去涼州，放心，我沒那麽嬌氣！”
想當年體育訓練，每天都是二三十圈的跑，她的體質可是杠杠的！
“這……這……”管家和阿遠十分為難。
“這什麽這，聽我的！”葉嵐豪邁地拍拍二人肩膀，她決定的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再說了，就算我去了江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以為太後就不會去抓我了嗎？還不如去邊疆找我爹呢，順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受了重傷，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阿遠望著葉嵐神采奕奕地堅定目光，簡直和當年將軍夫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心中一凜，讚同道：“小姐，都聽您的！”
“聽你個頭！”管家一巴掌拍在阿遠腦門上，氣得好笑。
“還心思讓你這小兔崽子和我一起說服小姐呢，你倒好，一下子就站在小姐那邊了？”
阿遠捂著腦袋，委屈巴巴道：“老葉，小姐說的確實有道理嘛！其實現在想想，將軍那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中埋伏受重傷呢？說不定真是假消息呢！”
葉嵐見管家對阿遠也是一副嚴父管兒子的模樣，捂嘴偷笑，“管家，您也快聽我的吧，咱們一起行動！”
見這倆人迅速站在一條陣線上，管家嘆口氣，青青和儀公子肯定唯小姐的意思馬首是瞻，五個人裏四個讚同，他反對有什麽用？
“好吧！不過說好了，一切以安全為重！”管家嚴肅臉。
葉嵐嘿嘿一笑，點頭應是。
緊接著，她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發現儀潛還沒回來，便又問二人，“管家，阿遠，儀潛那傷，你們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管家疑惑：“怎麽，儀公子沒告訴您嗎？”
“儀潛說，他是逃出將軍府時候被發現了，因此受得傷。”
管家和阿遠聽了面面相覷，面露一絲難色。
葉嵐看他倆這反應，就知道儀潛沒說實話，估計還讓大家都保密，果然還是得問明白。
她心下一沈，盯著二人道：“告訴我實話吧，前因後果，你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
阿遠看了一眼管家，對方徑直走到一旁去倒茶喝，一副“你說我在旁邊聽，出賣儀公子的反正不是我”的架勢。
阿遠臉上露出一個奇怪地表情，臉色略微泛紅，像是回憶什麽，接著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葉嵐驚掉了下巴。
“儀公子他是……穿著女裝來找的我們的。”
說完這句話，葉嵐瞟了一眼管家，對方默默喝茶，但是臉色也有一絲尷尬。
女裝？儀潛穿女裝？
雖然在這麽危急的時刻不應該關心這些，但葉嵐還是十分好奇，指著阿遠道：“繼續說，說詳細點。”
阿遠清了清嗓子，開始慢慢講述葉嵐昏迷這幾日發生的，青青也不知道的事。
葉嵐聽他說著說著，臉色從一開始的好奇，忍笑，到後面逐漸凝重，最後變成震驚，眼角也落了一滴淚。
“原來，原來儀潛瞞著我，不告訴我，是這個原因……”
葉嵐消化著剛才的信息，眼眶濕潤地喃喃道，“他如此待我，我卻……剛剛還懷疑他。”
阿遠連忙安慰葉嵐，“嵐小姐，您也是不知情，儀公子怕您擔心所以才不說的，您就別再想這些了！”
管家也在一旁勸慰，葉嵐吸了吸鼻子，才慢慢冷靜下情緒。
“小姐，我們還要去籌備晚上出城的事，您要不再休息休息吧。”
管家對阿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他出去，讓小姐單獨待會。
“嗯，你們去吧。”葉嵐揉著有些酸脹的眼睛，回到床上抱著膝蓋坐著。
二人出去後，葉嵐忍不住又要落淚。
阿遠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儀潛當時為了逃出將軍府，換了一身女子的裝束，假扮丫鬟引誘守衛，通融她出去。
進入軍營也是用了一樣的方法，葉嵐聽著本來還覺得好笑，笑那些守衛傻不楞登地，居然中了儀潛的“美人計”。
但當聽說，儀潛是為了救她而受得傷時，她就笑不出來了。
“當時我們趁著夜色暗殺了將軍府外的守衛，但是逃跑時驚動了敵人，便只能讓儀公子先帶著您逃跑。”
“儀公子背著您，遇到了追殺，等我們匯合時，他的身上受了好多處傷，左腿那道傷最為嚴重，像是被刀劃傷，皮肉都綻開了，但他卻完全不在意，拖著那條腿，一直把您背到客棧才去療傷。”
阿遠說到這裏時，葉嵐已經能想象到那個場景。
儀潛是為了保護她而受得傷，她卻粗心地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還質問他，懷疑他，甚至讓他不說實話就滾……
巨大的內疚讓葉嵐覺得愧對儀潛，她抱住膝蓋，把腦袋圈在手臂裏，眼圈紅了。
待青青和儀潛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葉嵐已經恢覆如常。
她安靜地站在窗邊，眺望著遠山延伸無盡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姐，過來吃點東西吧，等會我們就要出發了。”
葉嵐回過頭，眼睛在儀潛身上輕落了一瞬，便不著痕跡的移開。
“管家和阿遠去哪裏了？”她夾了兩筷子肉菜，分別放在青青和儀潛的碗裏。
二人受寵若驚地道謝，青青端起手中的碗，一邊吃飯一邊回答葉嵐的問題。
“管家和阿遠小將軍分別去采買和趕馬車了。咱們這一路要走七八天呢，從將軍府走的時候，除了銀票什麽也沒帶，可得多準備些東西！”
葉嵐刮了一下青青的鼻頭，誇她：“你這丫頭聰明，知道帶最值錢的。”
儀潛細嚼慢咽地吃下葉嵐夾給他的肉，放下碗，語氣歉意：“咱們一路上都不能去錢莊取錢，怕被發現行蹤，所以得委屈一下姐姐了。”
葉嵐莞爾一笑：“沒什麽委屈的，我又不是大手大腳花錢的人，就是辛苦你們跟著我去偏寒的涼州了。”
她接著道：“等會我和儀潛一輛馬車，青青你和管家阿遠他們一輛馬車，有阿遠小將軍在能保護好你們。”
儀潛聽到這話後，便低頭扒拉面前的飯菜，十分安靜。
青青本來想反對，因為她覺得小姐和會武功的阿遠小將軍在一起會更安全，但是葉嵐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閉了嘴。
其實她也察覺到小姐和儀公子之間微妙的氣氛，或者說，儀公子對小姐有些過於……順從了？
青青不知道用什麽詞能形容，但是她心裏總覺得儀公子對小姐不太像弟弟對姐姐。
他看小姐的眼神，倒有點像蕭公子看小姐的眼神，只是沒那麽有侵略性。
不過，小姐看他倆的眼神倒是跟看自己差不多，青青忍不住為兩位公子“默哀”。
三人吃完飯，太陽徹底落了山。
戌時，巡夜的人走過客棧的外墻，慢悠悠地吆喝了句“天幹物燥，小心火燭！”，隨後敲著梆子走遠了。
夜色中，兩輛馬車行駛在路上，除了車輪滾動的聲音，再無其他的動靜。
稍大一些的灰色馬車在前面，車夫時不時的抽兩下鞭子，讓馬匹走的快些。
後面緊跟著一輛小點的馬車，馬車上一邊坐著一個人，右邊是個車夫打扮的，另一邊則是個看起來五六十歲模樣老頭，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小馬車的車簾撩開，葉嵐探出頭，一股白氣呼出口，她對駕馬車人道：“管家，您去前頭馬車裏吧，天兒這麽冷。”
“小姐您不用擔心，回去坐著吧，等安全出了城門，我就去前頭。”
葉嵐想了想也好，便退回馬車，她瞟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儀潛。
對方身著一身鵝黃色的窄束女裝，素面朝天，只是眉毛修成了女子細細的彎月樣式，細細端詳，竟比她還要美上三分。
想起臨走前的換裝，葉嵐嘴角憋不住地想笑。
“我穿女裝？”
葉嵐雙眼放光地舉著件女裝朝儀潛抖了兩下，對方臉上的表情跟雷劈了一樣。
葉嵐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道：“當然！管家不是說借了忠王家郡主的身份嗎？當然要冒充一下他的兩個女兒了！”
這是她之前找布莊訂的衣裳，可惜尺寸做大了些，只穿了一次就沒再穿過。
現在借給儀潛穿倒是差不多，幸好他現在的身子骨還單薄，要是吃胖點估計就穿不上了。
“讓青青和你一起冒充郡主不就行了，何必讓我……”
儀潛臉色紅通通，吞吞吐吐道，心裏已經猜到葉嵐估計知道他用“美人計”的事情了。
“青青要和阿遠在一輛馬車裏，郡主能隨便和男子同車嗎？你總不能讓阿遠男扮女裝吧？”葉嵐故作嚴肅地分析。
儀潛想了想阿遠那曬得黢黑五大三粗的樣子，確實不太適合扮女裝，但是讓自己扮……難道自己就像個女子嗎？
葉嵐不知道儀潛在想什麽，只看他臉上一會兒為難，一會兒尷尬，一會兒挫敗，跟變臉似的。
她不容商量地直接把衣服往他懷裏一塞，出門關門一氣呵成，對屋裏的儀潛吆喝了一聲：“你快換上啊，我上馬車等你！”
等儀潛換好衣服，除了他自己十分尷尬，眾人皆是驚艷地倒吸一口氣，比之前他穿青青的丫鬟服出門更美貌動人。
葉嵐再次感嘆自己眼光真好，儀潛不僅腦子好使，還長得禍國殃民，真是個藍顏禍水啊……
回憶結束，葉嵐見儀潛一直閉著眼睛，覺得無聊，便搭話他。
“儀潛，咱們為什麽不傍晚城門落鎖之前走，而是這麽晚出城呢？不是更引人註目嗎？”
儀潛眼睛未睜，表情未動，輕聲解釋道，“因為太後全城搜羅咱們的行蹤，傍晚是出城時間，一定會嚴加盤查，咱們兩輛馬車，不安全。”
“哦，那晚上就安全嗎？”
儀潛繼續解釋：“晚上出城確實引人註目，但是阿遠已經打點好了，今晚值夜的看守是他的兄弟。另外……冒充忠王家的人，白天太惹眼，晚上倒適合蒙混過關。”
葉嵐想想覺得有道理，忍不住誇他，“想不到我們家儀潛弟弟這麽聰明啊！”
儀潛面上飄紅，眼皮抖了抖，卻並未睜眼，依然閉著。葉嵐覺得無趣，便也靠著馬車閉目休息。
馬車晃悠著前進著，突然剎車停了下來，葉嵐睜眼，緊張地屏住呼吸。
只聽門簾外傳來一聲粗喝，“盤查！出城的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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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按住兩個人的肩膀，讓他倆冷靜，目光堅定對他們道：“我知道這些，所以咱們一起去涼州，放心，我沒那麽嬌氣！”
想當年體育訓練，每天都是二三十圈的跑，她的體質可是杠杠的！
“這……這……”管家和阿遠十分為難。
“這什麽這，聽我的！”葉嵐豪邁地拍拍二人肩膀，她決定的事從來都是說一不二。
“再說了，就算我去了江南，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們以為太後就不會去抓我了嗎？還不如去邊疆找我爹呢，順便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受了重傷，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阿遠望著葉嵐神采奕奕地堅定目光，簡直和當年將軍夫人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心中一凜，讚同道：“小姐，都聽您的！”
“聽你個頭！”管家一巴掌拍在阿遠腦門上，氣得好笑。
“還心思讓你這小兔崽子和我一起說服小姐呢，你倒好，一下子就站在小姐那邊了？”
阿遠捂著腦袋，委屈巴巴道：“老葉，小姐說的確實有道理嘛！其實現在想想，將軍那麽厲害的人，怎麽可能中埋伏受重傷呢？說不定真是假消息呢！”
葉嵐見管家對阿遠也是一副嚴父管兒子的模樣，捂嘴偷笑，“管家，您也快聽我的吧，咱們一起行動！”
見這倆人迅速站在一條陣線上，管家嘆口氣，青青和儀公子肯定唯小姐的意思馬首是瞻，五個人裏四個讚同，他反對有什麽用？
“好吧！不過說好了，一切以安全為重！”管家嚴肅臉。
葉嵐嘿嘿一笑，點頭應是。
緊接著，她側耳聽了聽外面的動靜，發現儀潛還沒回來，便又問二人，“管家，阿遠，儀潛那傷，你們知道是怎麽回事嗎？”
管家疑惑：“怎麽，儀公子沒告訴您嗎？”
“儀潛說，他是逃出將軍府時候被發現了，因此受得傷。”
管家和阿遠聽了面面相覷，面露一絲難色。
葉嵐看他倆這反應，就知道儀潛沒說實話，估計還讓大家都保密，果然還是得問明白。
她心下一沈，盯著二人道：“告訴我實話吧，前因後果，你們知道的全部都告訴我。”
阿遠看了一眼管家，對方徑直走到一旁去倒茶喝，一副“你說我在旁邊聽，出賣儀公子的反正不是我”的架勢。
阿遠臉上露出一個奇怪地表情，臉色略微泛紅，像是回憶什麽，接著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葉嵐驚掉了下巴。
“儀公子他是……穿著女裝來找的我們的。”
說完這句話，葉嵐瞟了一眼管家，對方默默喝茶，但是臉色也有一絲尷尬。
女裝？儀潛穿女裝？
雖然在這麽危急的時刻不應該關心這些，但葉嵐還是十分好奇，指著阿遠道：“繼續說，說詳細點。”
阿遠清了清嗓子，開始慢慢講述葉嵐昏迷這幾日發生的，青青也不知道的事。
葉嵐聽他說著說著，臉色從一開始的好奇，忍笑，到後面逐漸凝重，最後變成震驚，眼角也落了一滴淚。
“原來，原來儀潛瞞著我，不告訴我，是這個原因……”
葉嵐消化著剛才的信息，眼眶濕潤地喃喃道，“他如此待我，我卻……剛剛還懷疑他。”
阿遠連忙安慰葉嵐，“嵐小姐，您也是不知情，儀公子怕您擔心所以才不說的，您就別再想這些了！”
管家也在一旁勸慰，葉嵐吸了吸鼻子，才慢慢冷靜下情緒。
“小姐，我們還要去籌備晚上出城的事，您要不再休息休息吧。”
管家對阿遠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跟他出去，讓小姐單獨待會。
“嗯，你們去吧。”葉嵐揉著有些酸脹的眼睛，回到床上抱著膝蓋坐著。
二人出去後，葉嵐忍不住又要落淚。
阿遠把一切都告訴了她，儀潛當時為了逃出將軍府，換了一身女子的裝束，假扮丫鬟引誘守衛，通融她出去。
進入軍營也是用了一樣的方法，葉嵐聽著本來還覺得好笑，笑那些守衛傻不楞登地，居然中了儀潛的“美人計”。
但當聽說，儀潛是為了救她而受得傷時，她就笑不出來了。
“當時我們趁著夜色暗殺了將軍府外的守衛，但是逃跑時驚動了敵人，便只能讓儀公子先帶著您逃跑。”
“儀公子背著您，遇到了追殺，等我們匯合時，他的身上受了好多處傷，左腿那道傷最為嚴重，像是被刀劃傷，皮肉都綻開了，但他卻完全不在意，拖著那條腿，一直把您背到客棧才去療傷。”
阿遠說到這裏時，葉嵐已經能想象到那個場景。
儀潛是為了保護她而受得傷，她卻粗心地沒能第一時間發現，還質問他，懷疑他，甚至讓他不說實話就滾……
巨大的內疚讓葉嵐覺得愧對儀潛，她抱住膝蓋，把腦袋圈在手臂裏，眼圈紅了。
待青青和儀潛端著飯菜進來的時候，葉嵐已經恢覆如常。
她安靜地站在窗邊，眺望著遠山延伸無盡的晚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小姐，過來吃點東西吧，等會我們就要出發了。”
葉嵐回過頭，眼睛在儀潛身上輕落了一瞬，便不著痕跡的移開。
“管家和阿遠去哪裏了？”她夾了兩筷子肉菜，分別放在青青和儀潛的碗裏。
二人受寵若驚地道謝，青青端起手中的碗，一邊吃飯一邊回答葉嵐的問題。
“管家和阿遠小將軍分別去采買和趕馬車了。咱們這一路要走七八天呢，從將軍府走的時候，除了銀票什麽也沒帶，可得多準備些東西！”
葉嵐刮了一下青青的鼻頭，誇她：“你這丫頭聰明，知道帶最值錢的。”
儀潛細嚼慢咽地吃下葉嵐夾給他的肉，放下碗，語氣歉意：“咱們一路上都不能去錢莊取錢，怕被發現行蹤，所以得委屈一下姐姐了。”
葉嵐莞爾一笑：“沒什麽委屈的，我又不是大手大腳花錢的人，就是辛苦你們跟著我去偏寒的涼州了。”
她接著道：“等會我和儀潛一輛馬車，青青你和管家阿遠他們一輛馬車，有阿遠小將軍在能保護好你們。”
儀潛聽到這話後，便低頭扒拉面前的飯菜，十分安靜。
青青本來想反對，因為她覺得小姐和會武功的阿遠小將軍在一起會更安全，但是葉嵐對她使了個眼色，讓她閉了嘴。
其實她也察覺到小姐和儀公子之間微妙的氣氛，或者說，儀公子對小姐有些過於……順從了？
青青不知道用什麽詞能形容，但是她心裏總覺得儀公子對小姐不太像弟弟對姐姐。
他看小姐的眼神，倒有點像蕭公子看小姐的眼神，只是沒那麽有侵略性。
不過，小姐看他倆的眼神倒是跟看自己差不多，青青忍不住為兩位公子“默哀”。
三人吃完飯，太陽徹底落了山。
戌時，巡夜的人走過客棧的外墻，慢悠悠地吆喝了句“天幹物燥，小心火燭！”，隨後敲著梆子走遠了。
夜色中，兩輛馬車行駛在路上，除了車輪滾動的聲音，再無其他的動靜。
稍大一些的灰色馬車在前面，車夫時不時的抽兩下鞭子，讓馬匹走的快些。
後面緊跟著一輛小點的馬車，馬車上一邊坐著一個人，右邊是個車夫打扮的，另一邊則是個看起來五六十歲模樣老頭，正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小馬車的車簾撩開，葉嵐探出頭，一股白氣呼出口，她對駕馬車人道：“管家，您去前頭馬車裏吧，天兒這麽冷。”
“小姐您不用擔心，回去坐著吧，等安全出了城門，我就去前頭。”
葉嵐想了想也好，便退回馬車，她瞟了一眼旁邊閉目養神的儀潛。
對方身著一身鵝黃色的窄束女裝，素面朝天，只是眉毛修成了女子細細的彎月樣式，細細端詳，竟比她還要美上三分。
想起臨走前的換裝，葉嵐嘴角憋不住地想笑。
“我穿女裝？”
葉嵐雙眼放光地舉著件女裝朝儀潛抖了兩下，對方臉上的表情跟雷劈了一樣。
葉嵐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道：“當然！管家不是說借了忠王家郡主的身份嗎？當然要冒充一下他的兩個女兒了！”
這是她之前找布莊訂的衣裳，可惜尺寸做大了些，只穿了一次就沒再穿過。
現在借給儀潛穿倒是差不多，幸好他現在的身子骨還單薄，要是吃胖點估計就穿不上了。
“讓青青和你一起冒充郡主不就行了，何必讓我……”
儀潛臉色紅通通，吞吞吐吐道，心裏已經猜到葉嵐估計知道他用“美人計”的事情了。
“青青要和阿遠在一輛馬車裏，郡主能隨便和男子同車嗎？你總不能讓阿遠男扮女裝吧？”葉嵐故作嚴肅地分析。
儀潛想了想阿遠那曬得黢黑五大三粗的樣子，確實不太適合扮女裝，但是讓自己扮……難道自己就像個女子嗎？
葉嵐不知道儀潛在想什麽，只看他臉上一會兒為難，一會兒尷尬，一會兒挫敗，跟變臉似的。
她不容商量地直接把衣服往他懷裏一塞，出門關門一氣呵成，對屋裏的儀潛吆喝了一聲：“你快換上啊，我上馬車等你！”
等儀潛換好衣服，除了他自己十分尷尬，眾人皆是驚艷地倒吸一口氣，比之前他穿青青的丫鬟服出門更美貌動人。
葉嵐再次感嘆自己眼光真好，儀潛不僅腦子好使，還長得禍國殃民，真是個藍顏禍水啊……
回憶結束，葉嵐見儀潛一直閉著眼睛，覺得無聊，便搭話他。
“儀潛，咱們為什麽不傍晚城門落鎖之前走，而是這麽晚出城呢？不是更引人註目嗎？”
儀潛眼睛未睜，表情未動，輕聲解釋道，“因為太後全城搜羅咱們的行蹤，傍晚是出城時間，一定會嚴加盤查，咱們兩輛馬車，不安全。”
“哦，那晚上就安全嗎？”
儀潛繼續解釋：“晚上出城確實引人註目，但是阿遠已經打點好了，今晚值夜的看守是他的兄弟。另外……冒充忠王家的人，白天太惹眼，晚上倒適合蒙混過關。”
葉嵐想想覺得有道理，忍不住誇他，“想不到我們家儀潛弟弟這麽聰明啊！”
儀潛面上飄紅，眼皮抖了抖，卻並未睜眼，依然閉著。葉嵐覺得無趣，便也靠著馬車閉目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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