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 誰是命定之人?

關燈
第十八章誰是命定之人?

蕭懷鎮身形後退,那刺客的刀近在眼前,他本以為自己要命喪於此了,卻突然身體一沈,被人撲倒在地。

電光火石間,靜室內甩出一柄拂塵,刺客被擊中飛出去三米開外,堪堪落地,欲要再揮刀,卻突然口吐一口鮮血。

一個老道士從門內走出來,閑庭信步,俯視眾人,聲音不緊不慢地開口道:“道門聖地,何人敢在此傷人?”

葉嵐拉著被她撲倒的蕭懷鎮坐起身來,好奇地望向老道士,對方雖然須發皆白,但容顏卻似二三十歲的模樣,仙風道骨,鶴發童顏。

這人難道就是靈磯子?

“……%&魯!”牽制護衛的那名蒙面女刺客險險躲開一刀,嘰裏咕嚕的朝著吐血的刺客說了一句完全聽不懂的語言。

吐血刺客死死盯著葉嵐,操著一口和女刺客一樣奇怪的口音,說著生硬的漢語,“又是你?”

他認出我了?葉嵐聽到這人說的話,下意識地拉起袖子擋住自己的臉,雖然已經沒什麽用了。

靈磯子從小道士手裏接過拂塵,擋在葉嵐和蕭懷鎮前面。

女刺客朝他惡狠狠喝道:“……老東西,別礙事!”

靈磯子從容一笑:“我無意阻攔,只是你們現在確實殺不了他,這是天命。”

女刺客皺了皺眉,見靈磯子一人站在前面,其他人都退到了他的身後,形成包圍防禦架勢,也意識到失了剛才的機會,現在再想下手刺殺梁平帝恐怕難了。

尤其她的同夥還吐血了,似乎受了重傷,局勢很明顯對他們不利。

“……%&……蒙!狗皇帝,你等著!”

女刺客又說了兩句聽不懂的話後,朝蕭懷鎮啐了一口,帶著身後兩個同夥撤退,三人消失在玄妙觀。

葉嵐松了口氣,接著想起身旁的人是誰後,又默默地往旁邊後退了幾步,隔開一段距離。

她再遲鈍也已經知曉蕭懷鎮的真實身份了,葉隆將軍口中常常提到的當今聖上梁平帝,蕭鴻越的兄長。

剛剛偷聽的時候,她就回想起,自己之前還跟蕭懷鎮吐槽過聖上管理無方的事……

葉嵐內心惶惶不安,這算不算是辱罵皇帝啊,擱古代是不是要被誅九族啊?

所以,她急中生智,決定以身犯險“救”蕭懷鎮,賭一把。

誅九族是必須死,被刺客捅還有百分之五十活下來的可能,念在她“救”他的份上,免個口頭上的不敬之罪也不是不可以吧?

葉嵐覺得自己算是耍心機,雖然有點心虛,但還是繼續演下去,故意遠離他幾步,打算觀察觀察。

如果蕭懷鎮生氣,她就立刻跪下求皇帝饒命。如果蕭懷鎮不生氣,她就不提那茬,以後盡量遠離他。

畢竟夾在蕭懷鎮和蕭鴻越兩個帝位之爭的兄弟之間,夾在葉府和太後的朝堂對立之間,她處境尷尬。

話說,蕭懷鎮應該早就知道自己是葉隆的女兒吧?他怎麽還對自己示好呢?不是說將軍府和皇帝太後不對付嗎?

這是葉嵐唯一想不通的地方。

這邊她腦袋裏有的沒的想了一大堆,那邊蕭懷鎮察覺到葉嵐的疏離,第一反應就是,完了,他該怎麽向她解釋隱瞞身份的事?

他一直想以蓬萊閣閣主的身份與她交往相處,就是怕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因為他怕葉嵐知道他是她口中的“昏君”後,會討厭他,更怕葉嵐知道他是皇帝後,恐懼疏遠他。

畢竟,蕭懷鎮知道自己聽從太後的指示,從前對她的父親葉隆將軍安過多少“莫須有”罪名……

在沒喜歡上葉嵐前,他覺得懲治看不順眼的臣子是無所謂的。

他是君,他們是臣,天子一怒,伏屍百萬都不算什麽,臣為君死是理所應當。

但是喜歡上葉嵐後,他卻不這麽想了。

一方面,葉隆是他的“未來國丈”,他不能對所愛之人的家人那麽苛刻。另一方面,葉嵐教他要做他想做的事,教會他要體恤平民百姓。臣子也是他的子民,他又怎麽能隨意處置臣子呢?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該怎麽向葉嵐解釋,竟全然忘了現在最重要的事,是該派人去追殺那些妄圖弒君的刺客。

兩個人各懷心事,各自有各自的心虛,雖然中間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此刻竟無一人敢先開口。

直到一大群人的出現打破了這微妙的氣氛,一批帶刀武將突然沖進玄妙觀,引起觀內香客道士大片騷亂。

那群人整齊劃一,皆是鎧甲披身。葉嵐一開始以為是葉家軍,但是細看發現並不是,為首帶頭的是個身著蟒袍略微發福的中年陌生男子。

他率領著眾人浩浩蕩蕩地進來,見到蕭懷鎮後直接跪地,拱手道:“皇上,臣奉太後之命,來此尋您!請立即回宮,有要事相商!”

蕭懷鎮瞟了一眼身旁的葉嵐,對方仍然是安靜地站在他兩米開外的地方。

他清了清嗓子道:“我等會兒回去。朕,現在有事……”

“皇上!太後懿旨,軍機大事不可延後!”

那胖男人打斷他,聲音十分急切道:“微臣接到密報,有仇池奸細已混入帝京!”

“朕知道!”

蕭懷鎮舉起自己剛剛被刺客的劍撩破的袖子一角,示意他,“忠王爺,剛剛我已經遇到仇池刺客了。”

“什麽?皇上可有受傷?”

忠王爺大驚,立即手一揮,對身後的侍衛喝令:“你們去搜搜這玄妙觀,看看還有沒有刺客!”

“不必了,他們都跑了。”蕭懷鎮放下手,制止了他們的行動。

“皇上,是臣之罪,臣護駕來遲!”忠王爺伏地叩首。

“起來吧,你又不知道,恕你無罪!朕還有事,你先回去。”蕭懷鎮有些不耐煩道。

“皇上,此處危險,還請您立刻移駕回宮吧!”

蕭懷鎮見對方充耳不聞的樣子,氣得就想上去踹他一腳,但是礙於葉嵐在旁邊,強忍著怒氣,一字一頓道:“朕有事。”

旁邊的小太監見這情況,早已猜出七八分,連忙上前和忠王爺商量:“王爺,皇上有事,還請您稍等些片刻……”

結果小太監還沒說完,王爺粗暴地打斷他,乜斜著眼睛不屑道:“皇上就是被你們這些閹人教壞的!本王和皇上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葉嵐在旁邊微微皺了眉頭,這忠王爺什麽來頭,怎麽幾次三番打斷別人說話,而且還敢罵蕭懷鎮身邊的人?

果然就見蕭懷鎮沈了臉,冷冷道:“忠王爺,你什麽意思?”

忠王爺胖乎乎的臉擠出一個奇怪的笑容,掃了一眼蕭懷鎮的旁邊,說出來的話意味模糊。

“太後說,皇上出來賞花賞久了,是不是該回去了?”

葉嵐沒聽懂這句話,但是看旁邊的蕭懷鎮卻是瞬間變了臉色。

他咬牙瞪著忠王爺看了許久,對方說完剛才那句話便低下了頭,眼觀鼻,鼻觀心。

良久,蕭懷鎮咬咬牙,“朕知道了。”

忠王爺喜笑顏開,立刻讓開一條路,伸手做了個“請”的姿勢。

蕭懷鎮看了眼葉嵐,朝她露出一個看起來十分勉強的笑容。

“葉嵐嵐,朕有事先走了……以後我再跟你解釋,抱歉。”

還未等葉嵐說再見,他便一扭頭轉身跟著忠王爺一行人離開了。

葉嵐悻悻地收回準備跟他“再見”的手,心想蕭懷鎮果然還是生氣了吧,不然也不會這麽急匆匆地走了。

不過,他說下次再解釋,應該還沒到絕交的程度,那就等過了氣頭上再說吧。

現在最重要的是找靈磯子,葉嵐偏頭打量一直站在旁邊“看戲”的道長。

之前白江月一直說“老道老道”的叫,她還以為會年紀很大,想象的是個滿臉皺紋慈眉善目的老道士,結果沒想到居然看起來這麽年輕。

這鶴發童顏的樣子真有仙人那味兒,當然,也不排除什麽少白頭之類的可能性……

葉嵐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亂想些什麽,對著靈磯子道長笑了笑,對方也回了個善意的笑容。

“你不是這時代的人吧?”

臥槽?葉嵐驚了,居然這麽直接地就看出來了?有兩把刷子啊!

“哇!您真的是神仙?”葉嵐興奮地立刻撲上去拽住對方的道袍衣袖,忙不疊地拋出一堆問題。

“仙人,仙人,您知道我為什麽穿越過來嗎?您知道我怎麽才能回去嗎?您知道我穿過來的是本書嗎?”

靈磯子抽出拂塵,掃了一下葉嵐的手,聲音溫和地對她笑:“一個一個問題來,施主先松手吧。”

葉嵐連忙抽回手,尷尬地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不好意思,仙人,我太激動了。”

靈磯子笑笑,請她進靜室落座。

靜室內部擺放著太上老君像,屋裏陳設簡單,一塵不染,香爐裏燃著檀香,輕煙裊裊,令人精神舒緩。

靈磯子坐到塌上,雙腿盤起一副打坐姿勢,小道士引葉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後,退出去把門關上。

“仙人,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葉嵐央求道。

靈磯子點點頭,說:“你問,我答。”

葉嵐想了想,先問了自己穿越過來的原因。她確實想問問怎麽回去,但是穿過來的原因也想知道。

“天機不可洩露。”

“啊?第一個問題就‘天機不可洩露’?”葉嵐瞇起眼,有些懷疑,“仙人,您不會每個問題都是‘天機不可洩露’吧?”

靈磯子笑笑,只是重覆:“你問,我答。”

葉嵐怕第二個問題他還是說“天機不可洩露”,便先試探了一個難以回答的。

“那您知道我來自哪裏嗎?”

“你來自我們所未知的世界。”

嘖,這個回答,好像答了又好像沒答……葉嵐想了想,接著問。

“您知道劇情嗎?”她想問的是她穿過來的這本書的劇情。

“知道。”

“那您能告訴我嗎?”

靈磯子搖搖頭,見葉嵐期待的眼神有些失落,他解釋道:“知道了劇情又怎樣,早已因為你的到來而改變。”

“因為我而改變?”葉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她指了指自己,“我一個普通人能改變什麽?”

“一只蝴蝶也可能會引發海嘯,原本蕭鴻越倚靠的力量,並非是將軍府,而是他的命定之人,但是你現在成了他的命定之人。”

“你連蕭鴻越都知道,厲害了……不過,命定之人?你是說女主嗎?原來的女主?”

蕭鴻越是原書裏的男主,那他的命定之人不就是原書裏的女主嗎?雖然結局最後女主被他殺了……

等等,剛剛靈磯子說她現在成了蕭鴻越的命定之人……

“等一下,您的意思是說,我會被蕭鴻越殺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