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噩夢驚玄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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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噩夢驚玄妙
葉嵐回到東院自己的房間，迅速收拾了一番，生怕著涼。
是夜，葉嵐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反覆浮現白天的情景。
等好不容易睡著了，蕭鴻越的面容也在夢境裏明明滅滅，變幻不定。
一會兒是初遇時他乞丐的模樣，肩膀處的血跡不斷擴散，望著她的眼神沈沈如水中月。
一會兒是他縱馬馳騁，向她奔來，手裏遞過一支桃花，笑容燦爛，如初升的朝陽。
一個一個情景，有曾經真實發生的，又有虛假的幻夢，葉嵐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的最後，是蕭鴻越坐在金鑾殿內。
他身披黃袍，獨自一人靠在龍椅上，面目冷若冰霜，一雙如墨般的瞳盯著葉嵐，冷笑了一聲。
“就算是死，你也休想離開我。”
葉嵐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跌倒在地。
她回頭看去，是血淋淋的一張臉。
那張臉，是葉隆將軍的臉。
他仰躺在地上，瞪著血紅的眼睛，死不瞑目。
金鑾殿的地面上，皆是冰冷屍體。
“啊——！！！”
葉嵐大叫著驚醒，守門的青青嚇了一跳，立刻撲到床前。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葉嵐大口大口地呼吸，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她緊緊攥住青青的手。
“我，我做了個夢……不，不是夢……那個白眼狼果然殺了所有人……”
葉嵐語無倫次地念叨著，青青趕緊叫外面的人去通知將軍，並給她披上了件衣服，拿了條帕子來擦汗。
“小姐，什麽白眼狼，什麽殺了所有人？您別嚇我……”
身旁人擔憂的哭腔，讓葉嵐昏昏沈沈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
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我，我沒事了，青青。”
葉嵐蒼白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寬慰青青，但是心跳依然沒有平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麽可怕的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還是因為她心底裏一直潛藏著恐懼，恐懼蕭鴻越真如書中那般，是一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殺天殺地，所以才會……
葉嵐還未想明白，房門便被突然推開。
葉隆將軍披衣而來，眼見著葉嵐臉色蒼白的模樣，焦急地關心道：“女兒，下人說你身體不適，可是白天落水傷寒了？”
葉嵐看到他楞了楞，突然用手捂住嘴，幹嘔起來。
葉隆將軍見狀，趕緊讓身後的管家去請大夫。
“不，不用了，爹……我，我就是突然有點胃不舒服，沒事。”
葉嵐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擺了擺，阻止他們。
青青見狀趕緊倒了杯熱茶，讓她喝下去壓一壓。
葉嵐喝了口水後才好一些，但她並不敢看葉隆。
只要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來夢裏的場景。
一想到那僵硬的，冰冷的，鮮血直流的屍體，她就會忍不住想吐。
“好吧，那爹在這裏守著你，有什麽不舒服跟爹說。”
葉隆將軍嘆了口氣，坐到外間的矮塌上，打算今晚不睡了，陪陪自己閨女。
有人守著哪裏睡得著？葉嵐剛想拒絕，突然想到一件事。
平日裏葉隆將軍不常在家，今日難得他在，她何不趁此機會和葉隆將軍談談蕭鴻越的事？
蕭鴻越在將軍府呆的越久，越是夜長夢多，她當初的本意不就是想把他弄走嗎？
想到這裏，葉嵐拍了拍青青，讓她帶著屋裏的下人們先出去。
所有人退出去後，屋裏只剩下葉隆將軍和葉嵐。
“你是有什麽話想對爹爹說嗎？”將軍給自己倒了杯茶。
葉嵐斟酌了一下，決定先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爹，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您覺得蕭鴻越怎麽樣？”
將軍沈吟片刻道：“六皇子他才學出眾，筋骨奇佳，為人謙遜有禮，近日表現不錯，在軍營也是頗得威望，爹爹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葉嵐聽了，抿嘴不言。將軍有些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
葉嵐聽出將軍對蕭鴻越頗為賞識，但是她還是準備開門見山。
“我和您商量個事，能不能把蕭鴻越弄走？”
將軍搖搖頭，有些好笑道：“六皇子是貴客，豈有把他趕走的道理？”
意料之中的回答，葉嵐也覺得這不可能，她咬了咬嘴唇，再次開口，
“那您能不能……不要扶持蕭鴻越？”
這句話一出，將軍手中的杯子磕在了桌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緩緩開口道：“你怎麽知道……”
“您別管我怎麽知道，爹，我只想請您不要站在蕭鴻越一邊。”
葉嵐說得過於直白，正中了葉隆將軍的心事，他有些不悅，“這是我和六皇子之間的事，你不要瞎摻和！”
“我當然不想摻和，更不想讓您摻和！”
葉嵐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您知不知道他要的是什麽？您知不知道扶持他的後果是什麽？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伴君如伴虎啊！”
“住嘴！”
將軍把茶杯重重一磕，茶水濺出來，撒了一桌子，“不要繼續說了！”
將軍生怕葉嵐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他擰緊了眉頭，與葉嵐對視，對方也不退讓，眼神堅定。
半晌，將軍嘆了口氣。
“嵐嵐，我的女兒，你不明白。”
“我確實不明白，您為什麽要摻和……這種涉及皇家的事。”
葉嵐沒敢說出“謀朝篡位”這四個字，因為她還摸不透將軍到底是不是準備扶持蕭鴻越當皇帝。
畢竟她沒有親耳聽見，也沒有親眼看到。
所有關於蕭鴻越依仗權勢登基為帝的猜測，都是她對書裏故事的“聽說”，況且，將軍府也不是被滅門女主的家族。
只要將軍不摻和蕭鴻越登基的事，應該就不會落到滿門被滅的下場，就算自己沒法穿越回去，也能安安穩穩活到大結局。
葉嵐是這麽想的，所以她不希望將軍府參與蕭鴻越的那攤子破事。
可惜事與願違，葉隆將軍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她覺得自己必須快點找到方法穿越回去。
“你說的對，我確實有扶持蕭鴻越的打算。”葉隆擡眼註視著葉嵐，緩緩說道。
他不希望女兒和六皇子齟齬，也不想讓她打亂他們的計劃。既然這次提到了，那麽也是時候讓她知情。
“原本，爹爹沒有這個打算，畢竟我不願參與朝堂爭鬥……但是上次我面見聖上，他那樣子……實在是失望透頂。”
“如今太後司政，外戚弄權，聖上呢，資質平庸，病弱無嗣，根本無心政事，天天醉心於那些煉丹長生之術，這江山幾乎落入李氏之手。”
葉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天盡頭悄悄泛起的一絲魚肚白，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大梁並非表面的安定，官吏冗餘，貪贓枉法之事數見不鮮，繁重的徭役賦稅，百姓早已不堪重負，北面還有虎視眈眈的敵國仇池，多年積弊，內憂外患啊！”
葉嵐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她知道南梁並非太平盛世，卻也沒想到問題如此嚴重。
葉隆將軍回身看向葉嵐，一字一句道：“我受先帝之命輔佐國運，然而平帝不堪重任，完全淪為李太後的傀儡。如今，先帝的兒子只剩下流落民間的六皇子，只有輔佐他繼位，才算是名正言順，才能保我南梁萬世江山啊！”
從將軍的眼神裏，葉嵐看到了不顧一切地堅定，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所以，爹爹的意思，難道不是要謀朝……嗚！”被將軍一把按住了嘴巴，葉嵐嗚嗚出聲。
“大逆不道！”將軍放開手，點了點葉嵐的腦袋，責備她，“那個詞是隨便說的嗎？爹爹只是想扶持六皇子，哪裏會……謀反。”
最後的“謀反”兩個字幾乎聽不清，葉嵐小聲問道：“不那樣，又怎麽讓六皇子登基呢？”
將軍清了清嗓子，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此事從長計議，不急於一時。”
這話說得模糊，葉嵐心裏卻也有譜了。
將軍府確實已經站在蕭鴻越身後，按照故事走向，擁有男主光環的蕭鴻越將來一定會登基，而他的登基必然伴隨著血流成河，殺伐一片。
到時候，將軍府能幸免嗎？
葉嵐雖然不知道原書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蕭鴻越憑借著滅了女主全族的“白眼狼”稱號，在言情男主圈裏臭名昭著。
她自己雖然沒有穿成女主，但是蕭鴻越登基可是殺了一堆人，她憑什麽覺得自己能安安穩穩活到大結局？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只有一條路能保證活下來，那就是趕在蕭鴻越黑化前，穿越回去。
葉隆見葉嵐低頭沈思，一句話不說，以為她理解了自己。
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爹爹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了，再休息會吧。”
說完，他便踱步到了外間，喚了青青進來伺候，自己則是準備回屋收拾下，趕去上朝。
葉嵐看著窗外漸明的天空，再無一絲睡意。
“小姐，您要不再睡會吧？”瞧著葉嵐略顯蒼白的臉色，青青有些擔心，幫她攏了攏外褂。
“青青，你幫我個忙。”葉嵐按住她的手，睜著一雙透亮的大眼睛。
“麻煩你幫我去問問管家，我讓他幫忙找的人，找到了沒有？順便再打聽一下玄妙觀的具體位置，我打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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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嵐回到東院自己的房間，迅速收拾了一番，生怕著涼。
是夜，葉嵐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海裏反覆浮現白天的情景。
等好不容易睡著了，蕭鴻越的面容也在夢境裏明明滅滅，變幻不定。
一會兒是初遇時他乞丐的模樣，肩膀處的血跡不斷擴散，望著她的眼神沈沈如水中月。
一會兒是他縱馬馳騁，向她奔來，手裏遞過一支桃花，笑容燦爛，如初升的朝陽。
一個一個情景，有曾經真實發生的，又有虛假的幻夢，葉嵐睡得並不安穩。
夢境的最後，是蕭鴻越坐在金鑾殿內。
他身披黃袍，獨自一人靠在龍椅上，面目冷若冰霜，一雙如墨般的瞳盯著葉嵐，冷笑了一聲。
“就算是死，你也休想離開我。”
葉嵐後退一步，卻不小心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跌倒在地。
她回頭看去，是血淋淋的一張臉。
那張臉，是葉隆將軍的臉。
他仰躺在地上，瞪著血紅的眼睛，死不瞑目。
金鑾殿的地面上，皆是冰冷屍體。
“啊——！！！”
葉嵐大叫著驚醒，守門的青青嚇了一跳，立刻撲到床前。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做噩夢了嗎？”
葉嵐大口大口地呼吸，控制不住地渾身發抖，她緊緊攥住青青的手。
“我，我做了個夢……不，不是夢……那個白眼狼果然殺了所有人……”
葉嵐語無倫次地念叨著，青青趕緊叫外面的人去通知將軍，並給她披上了件衣服，拿了條帕子來擦汗。
“小姐，什麽白眼狼，什麽殺了所有人？您別嚇我……”
身旁人擔憂的哭腔，讓葉嵐昏昏沈沈的腦袋逐漸清醒過來。
她這才驚覺，自己的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我，我沒事了，青青。”
葉嵐蒼白的臉上扯出一絲笑容寬慰青青，但是心跳依然沒有平覆。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做這麽可怕的夢，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嗎？
還是因為她心底裏一直潛藏著恐懼，恐懼蕭鴻越真如書中那般，是一個恩將仇報的白眼狼，殺天殺地，所以才會……
葉嵐還未想明白，房門便被突然推開。
葉隆將軍披衣而來，眼見著葉嵐臉色蒼白的模樣，焦急地關心道：“女兒，下人說你身體不適，可是白天落水傷寒了？”
葉嵐看到他楞了楞，突然用手捂住嘴，幹嘔起來。
葉隆將軍見狀，趕緊讓身後的管家去請大夫。
“不，不用了，爹……我，我就是突然有點胃不舒服，沒事。”
葉嵐一只手捂著嘴，一只手擺了擺，阻止他們。
青青見狀趕緊倒了杯熱茶，讓她喝下去壓一壓。
葉嵐喝了口水後才好一些，但她並不敢看葉隆。
只要一看到他，就會想起來夢裏的場景。
一想到那僵硬的，冰冷的，鮮血直流的屍體，她就會忍不住想吐。
“好吧，那爹在這裏守著你，有什麽不舒服跟爹說。”
葉隆將軍嘆了口氣，坐到外間的矮塌上，打算今晚不睡了，陪陪自己閨女。
有人守著哪裏睡得著？葉嵐剛想拒絕，突然想到一件事。
平日裏葉隆將軍不常在家，今日難得他在，她何不趁此機會和葉隆將軍談談蕭鴻越的事？
蕭鴻越在將軍府呆的越久，越是夜長夢多，她當初的本意不就是想把他弄走嗎？
想到這裏，葉嵐拍了拍青青，讓她帶著屋裏的下人們先出去。
所有人退出去後，屋裏只剩下葉隆將軍和葉嵐。
“你是有什麽話想對爹爹說嗎？”將軍給自己倒了杯茶。
葉嵐斟酌了一下，決定先試探一下對方的態度。
“……爹，這段時間接觸下來，您覺得蕭鴻越怎麽樣？”
將軍沈吟片刻道：“六皇子他才學出眾，筋骨奇佳，為人謙遜有禮，近日表現不錯，在軍營也是頗得威望，爹爹覺得他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葉嵐聽了，抿嘴不言。將軍有些不解，“你問這個幹什麽？”
葉嵐聽出將軍對蕭鴻越頗為賞識，但是她還是準備開門見山。
“我和您商量個事，能不能把蕭鴻越弄走？”
將軍搖搖頭，有些好笑道：“六皇子是貴客，豈有把他趕走的道理？”
意料之中的回答，葉嵐也覺得這不可能，她咬了咬嘴唇，再次開口，
“那您能不能……不要扶持蕭鴻越？”
這句話一出，將軍手中的杯子磕在了桌沿上，發出輕微的響聲，他緩緩開口道：“你怎麽知道……”
“您別管我怎麽知道，爹，我只想請您不要站在蕭鴻越一邊。”
葉嵐說得過於直白，正中了葉隆將軍的心事，他有些不悅，“這是我和六皇子之間的事，你不要瞎摻和！”
“我當然不想摻和，更不想讓您摻和！”
葉嵐有些激動地提高了音量，“您知不知道他要的是什麽？您知不知道扶持他的後果是什麽？自古以來，狡兔死，走狗烹，伴君如伴虎啊！”
“住嘴！”
將軍把茶杯重重一磕，茶水濺出來，撒了一桌子，“不要繼續說了！”
將軍生怕葉嵐說出什麽大逆不道的話來，他擰緊了眉頭，與葉嵐對視，對方也不退讓，眼神堅定。
半晌，將軍嘆了口氣。
“嵐嵐，我的女兒，你不明白。”
“我確實不明白，您為什麽要摻和……這種涉及皇家的事。”
葉嵐沒敢說出“謀朝篡位”這四個字，因為她還摸不透將軍到底是不是準備扶持蕭鴻越當皇帝。
畢竟她沒有親耳聽見，也沒有親眼看到。
所有關於蕭鴻越依仗權勢登基為帝的猜測，都是她對書裏故事的“聽說”，況且，將軍府也不是被滅門女主的家族。
只要將軍不摻和蕭鴻越登基的事，應該就不會落到滿門被滅的下場，就算自己沒法穿越回去，也能安安穩穩活到大結局。
葉嵐是這麽想的，所以她不希望將軍府參與蕭鴻越的那攤子破事。
可惜事與願違，葉隆將軍接下來的一番話，讓她覺得自己必須快點找到方法穿越回去。
“你說的對，我確實有扶持蕭鴻越的打算。”葉隆擡眼註視著葉嵐，緩緩說道。
他不希望女兒和六皇子齟齬，也不想讓她打亂他們的計劃。既然這次提到了，那麽也是時候讓她知情。
“原本，爹爹沒有這個打算，畢竟我不願參與朝堂爭鬥……但是上次我面見聖上，他那樣子……實在是失望透頂。”
“如今太後司政，外戚弄權，聖上呢，資質平庸，病弱無嗣，根本無心政事，天天醉心於那些煉丹長生之術，這江山幾乎落入李氏之手。”
葉隆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漆黑的天盡頭悄悄泛起的一絲魚肚白，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我大梁並非表面的安定，官吏冗餘，貪贓枉法之事數見不鮮，繁重的徭役賦稅，百姓早已不堪重負，北面還有虎視眈眈的敵國仇池，多年積弊，內憂外患啊！”
葉嵐靜靜地聽著，不發一言，她知道南梁並非太平盛世，卻也沒想到問題如此嚴重。
葉隆將軍回身看向葉嵐，一字一句道：“我受先帝之命輔佐國運，然而平帝不堪重任，完全淪為李太後的傀儡。如今，先帝的兒子只剩下流落民間的六皇子，只有輔佐他繼位，才算是名正言順，才能保我南梁萬世江山啊！”
從將軍的眼神裏，葉嵐看到了不顧一切地堅定，她好像明白了什麽。
“所以，爹爹的意思，難道不是要謀朝……嗚！”被將軍一把按住了嘴巴，葉嵐嗚嗚出聲。
“大逆不道！”將軍放開手，點了點葉嵐的腦袋，責備她，“那個詞是隨便說的嗎？爹爹只是想扶持六皇子，哪裏會……謀反。”
最後的“謀反”兩個字幾乎聽不清，葉嵐小聲問道：“不那樣，又怎麽讓六皇子登基呢？”
將軍清了清嗓子，沒有正面回答，只是說：“此事從長計議，不急於一時。”
這話說得模糊，葉嵐心裏卻也有譜了。
將軍府確實已經站在蕭鴻越身後，按照故事走向，擁有男主光環的蕭鴻越將來一定會登基，而他的登基必然伴隨著血流成河，殺伐一片。
到時候，將軍府能幸免嗎？
葉嵐雖然不知道原書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但她知道蕭鴻越憑借著滅了女主全族的“白眼狼”稱號，在言情男主圈裏臭名昭著。
她自己雖然沒有穿成女主，但是蕭鴻越登基可是殺了一堆人，她憑什麽覺得自己能安安穩穩活到大結局？
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只有一條路能保證活下來，那就是趕在蕭鴻越黑化前，穿越回去。
葉隆見葉嵐低頭沈思，一句話不說，以為她理解了自己。
於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爹爹一定會保護好你的，別擔心那些有的沒的了，再休息會吧。”
說完，他便踱步到了外間，喚了青青進來伺候，自己則是準備回屋收拾下，趕去上朝。
葉嵐看著窗外漸明的天空，再無一絲睡意。
“小姐，您要不再睡會吧？”瞧著葉嵐略顯蒼白的臉色，青青有些擔心，幫她攏了攏外褂。
“青青，你幫我個忙。”葉嵐按住她的手，睜著一雙透亮的大眼睛。
“麻煩你幫我去問問管家，我讓他幫忙找的人，找到了沒有？順便再打聽一下玄妙觀的具體位置，我打算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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