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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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等我他們把我擡到床上，小丫就被罵得回去悶頭哭。
我一直閉眼睛豎著耳朵聽。等鬧劇結束，大劉這才跟一邊的龍傲天搭話。
想來龍傲天是故意想留下來跟大劉攀談的，他知道大劉是這一窩乞丐的老大，想一下集齊這麽多人手做生意還是得問過他才行。
是以我決定相信龍傲天既是應權通變更是破釜沈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說實在的，我雖怕龍傲天非奸即盜，在今日見證了龍傲天的財力後更抱了僥幸心理。
只覺得同他搭夥做生意站穩腳是對付日後的薛平貴是目下唯一出路，也是唯一的捷徑。
可我現在孤立無援，而薛平貴是和這群乞丐是拜過把子的，何況大劉的親妹妹小丫還屬意薛平貴。
我抽離薛平貴這層身份卻他們毫無瓜葛，指不定到了我真跟薛平貴撕破臉的那日，他們還會反過來同薛平貴一起指責我為何不給他守喪。
就像今日的小丫一樣。
經歷了兩輩子我知道只有人性經不起考量，所以我必須得拉這群乞丐入夥，讓他們嘗到自力更生的甜頭，不願再回去過搖尾乞人的苦日子，他們才會依附於我。
大劉：“聽小丫說你是弟妹的媳婦，不知這位公子來此有何指教？”
龍傲天開門見山道：“我想讓你們同我一起做生意。”
大劉不解道：“找我們做生意，公子莫不是搞錯了？”
龍傲天的語氣聽起來頗為正經：“沒有搞錯，我這生意缺人手，你們人多又是王寶釧的朋友，一起做生意何樂而不為。”
大劉語氣古怪：“怕不會是什麽不好的生意吧，走私販私，還有人命相關的我可不敢”
“那當然沒有，都是合規矩的。”
大劉一拍大腿：“好！那月錢你們開多少？”
龍傲天像是笑了：“沒有月錢。”
大劉：“那公子你這是來戲弄我的？！”
龍傲天道：“我要你做我的大堂經理，算半個東家，一起賺一起分。”
……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山上挖野菜，身上一點銀子也沒有，這肚裏空空還是要找點東西吃。
拿著我小小的鍬子在大大的山上挖呀挖，眼前突然出現了黑靴子，我知是龍傲天來了，剛好支著胳膊歇會兒。
他蹲下來跟我平視：“王寶釧，你怎麽沒穿我昨天給你買的裙子？”
我說：“你見過身滿頭珠翠穿著綢紗來挖野菜的？”
“劉大他們今日都沒去乞討，我給了他們些錢，叫他們自己自己收拾體面一點，可能他們他們覺得有我這大靠山了，心裏高興把那些錢拿去買了一頭豬——現在正在殺豬慶祝呢，虧我本來還想請他們到酒樓裏搓一頓。你怎麽不下去吃，還跑上來挖野菜？”
我沒著急理他，兀自把一根蕨菜挖起，反覆端詳，沈默好半晌才同他道：“他們習慣了飯來伸手，現在你給他們多少錢他們都能安心花完，不奇怪。”
我把手裏的蕨菜遞到他面前：“其實野菜也沒那麽難吃，你看這株野菜，焯水後用醋和花椒拌起來尤其好吃，我想我之後要真吃不到了可能還會想念呢。尤其開春後這滿山都是冒出來的嫩筍，也很是鮮美。”
他順手接過我的蕨菜，拋起來正中我身後的小筐子裏，然後揚揚下巴燦爛一笑，“你回去換上新裙子，不吃野菜了，我和大劉他們談成了，請你上街吃飯。”
我跟著他一樂，然後就直起身把雙手往身上胡亂一抹，回去換衣裳。
龍傲天是帶我去長安城最好的酒樓裏吃的飯，經過了上次這回我並沒有奇怪。
飯間他看著我道：“你這樣打扮起來真的很好看，根本就是個嬌柔的千金小姐嘛。”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龍傲天：“那件嫁衣……你是故意為了教訓小丫絞的嗎？”
此時我正在奮力夾鴿子蛋，晶瑩剔透的幾次從我的筷箸上打滑，最後因我停住思考而滾了下去：“你怎知我昨日是在教訓小丫，不是真的悲痛欲絕？”
他執起勺子把剛才那顆從我手下逃脫的鴿子蛋舀了起來送到我的碗裏：“我還看出來你裝暈了呢。”
我有些心虛，左右那裙子是他足足花了七百兩銀子才搶過來的，但我並不介意被他看穿，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我發現這龍傲天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我不是為她而絞的，那身嫁衣我本身就想絞，教訓她只是順便，其實我早已想好，既然決定做了，那這身嫁衣便是開始，是在跟過去的我告別。”
龍傲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便好，我還以為你為了教訓小丫犧牲了自己最喜歡的嫁衣，至於那些衣服真的有一半是為小丫挑的？”
我搖頭：“那到不至於，我故意說出來氣他的。”
龍傲天眼睛裏掠過幾分驚訝。
我解釋道：“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薛平貴其實是假死，他金蟬脫殼到了西涼，我知道他會有一日回來，我希望他回來的那日我已羽翼豐滿，可以和他對峙提出和離，所以現在在我眼裏，這群乞丐已經和我沒有瓜葛了。”
龍傲天恍然大悟，在得知薛平貴是假死他也並沒有意外：“你是怕他回來後大劉他們會跟著薛平貴一起反咬一口你一口？”
我點點頭。
龍傲天拍拍胸脯，“你放心，我有我的一套企業文化，保證他們之後，只想著賺錢，早就把薛平貴給忘了。”
“……企業文化？”我不解的喃喃，“所以龍少爺是想好了要做什麽生意了？”
“那是自然，我們開一家火鍋店。”
我不知他在為何物而興奮，只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龍傲天道：“那你快吃，吃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於是我很快的扒完了飯，講真的，這大米確實比野菜好吃。
吃完，龍傲天迫不及待地帶我到了長安最繁華的那條街，穿過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終在交叉口的一家最大的酒樓門口站定，而且這家大酒樓還不知為什麽竟然關門閉戶，沒有開業。
別告訴我他要在這家裏開店……
他叉著腰道：“這兒，就是我給我們的火鍋店盤下的店！”
我擡頭望著層層重樓飛閣，震驚之餘仍在確認事實：“你確定是這兒？”
“對啊。”他走上前去用懷中的鎖打開門，興奮地回身沖我招手，“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怎麽也沒想到龍傲天會這麽大手比，我將信將疑地應聲：“好。”
推開門，整個樓內的構造盡可收入我眼底，這樓統共有三層，中間是一條寬闊的樓梯直通二樓，紅欄桿綠墻，好不氣派。一樓空蕩寬闊，可供堂食。
龍傲天用手比劃著：“到時候我們就在這一塊擺上桌子。然後我們擺它個一百桌！一天我們就賣它個一百桌！樓上啊，我們給它做成包廂，我還從那個宣衣閣裏得到靈感了，到時候我們就給花更多錢的客人提供更細致的服務。”
我聽著他的規劃，周身的血液也跟著熱血沸騰。
緊接著他就帶我來到後廚，也是通風寬敞。
龍傲天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你覺得怎樣？喜不喜歡？”
我楞住：“怎麽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地段，還這麽大，自然是極好的。”
“不過這一年下來店賃是多少啊？也不知能不能回本……”
“還沒到那時候呢，店都沒開怎麽知道能不能回本？錢不重要，既然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以後你就是這家酒樓的大當家，我給你做副手。”龍傲天道。
“送、送、送給我！？”我徹底傻眼。
我不淡定了，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瞬時變得嚴肅非常，“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你說你要和我一起對付薛平貴，可我卻見你一直在幫我，一次次為我一擲千金，我不相信一個素未平生的人會對我這麽好……”
龍傲天也收起笑顏，坦白道：“那你與薛平貴之前不也是素未平生嗎，他幾句話不也讓你信了他，甚至願意為了他跟家中斷絕關系嫁進寒窯。”
我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拿薛平貴來說事，我有些激動：“那不一樣！”
龍傲天：“怎麽不一樣？”
我：“我不一樣！”
“我不是當初那個懵無知憧憬結縭的閨閣女兒了，有些東西都會變的，就比如他的心、我的心。”
龍傲天深吸一口，他像是又被我氣到了，也許是因為他不敢相信怎麽會有我這麽多疑的人吧，“我不可能會害你的，我來這兒，就是為了幫你的，總之你可以相信我。你看看薛平貴他對你甜言蜜語，可曾在你身上花過半分錢，送過什麽好東西？”
的確，回頭看這個狗男人真的啥都沒送過我。
唉，那時的我可真好騙。
龍傲天比起薛平貴不是可信多了，我辯不過他，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他放心地點點頭，語重心長道：“總之這裏的錢，你到時候賺了還我就行，跟我做生意，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
我：“那這段時間我要做什麽？”
龍傲天：“搬過來，和寒窯的乞丐們一起，住到這兒的三樓，這樓大的很，我們雇人來裝修想著也是不夠，不如把他們叫過來一起幫忙，我們盡早打點，盡早開業。”
我連連點頭，忽而想到了什麽，“龍少爺都是住哪的？平日我們要怎麽尋你？”
龍傲天笑道：“我也住這樓上啊！”
這麽說我只後便是和龍少爺同住一個屋檐下了麽？
挺好的，這樣說話也方便，還能日日見到。
“那我們酒樓該喚作什麽名字？”
聽我這麽一問，龍傲天一拍大腿道：“對哦，我差點兒把這茬忘了。”
他帶我來到樓梯底下，那裏有一大塊被灰布罩著的東西。
“王寶釧，你看。”他喊著我的名字，擡手把那布一拽，上面三個燙金的大字赫然入目。
——鍋裏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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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閉眼睛豎著耳朵聽。等鬧劇結束，大劉這才跟一邊的龍傲天搭話。
想來龍傲天是故意想留下來跟大劉攀談的，他知道大劉是這一窩乞丐的老大，想一下集齊這麽多人手做生意還是得問過他才行。
是以我決定相信龍傲天既是應權通變更是破釜沈舟、置之死地而後生。
說實在的，我雖怕龍傲天非奸即盜，在今日見證了龍傲天的財力後更抱了僥幸心理。
只覺得同他搭夥做生意站穩腳是對付日後的薛平貴是目下唯一出路，也是唯一的捷徑。
可我現在孤立無援，而薛平貴是和這群乞丐是拜過把子的，何況大劉的親妹妹小丫還屬意薛平貴。
我抽離薛平貴這層身份卻他們毫無瓜葛，指不定到了我真跟薛平貴撕破臉的那日，他們還會反過來同薛平貴一起指責我為何不給他守喪。
就像今日的小丫一樣。
經歷了兩輩子我知道只有人性經不起考量，所以我必須得拉這群乞丐入夥，讓他們嘗到自力更生的甜頭，不願再回去過搖尾乞人的苦日子，他們才會依附於我。
大劉：“聽小丫說你是弟妹的媳婦，不知這位公子來此有何指教？”
龍傲天開門見山道：“我想讓你們同我一起做生意。”
大劉不解道：“找我們做生意，公子莫不是搞錯了？”
龍傲天的語氣聽起來頗為正經：“沒有搞錯，我這生意缺人手，你們人多又是王寶釧的朋友，一起做生意何樂而不為。”
大劉語氣古怪：“怕不會是什麽不好的生意吧，走私販私，還有人命相關的我可不敢”
“那當然沒有，都是合規矩的。”
大劉一拍大腿：“好！那月錢你們開多少？”
龍傲天像是笑了：“沒有月錢。”
大劉：“那公子你這是來戲弄我的？！”
龍傲天道：“我要你做我的大堂經理，算半個東家，一起賺一起分。”
……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山上挖野菜，身上一點銀子也沒有，這肚裏空空還是要找點東西吃。
拿著我小小的鍬子在大大的山上挖呀挖，眼前突然出現了黑靴子，我知是龍傲天來了，剛好支著胳膊歇會兒。
他蹲下來跟我平視：“王寶釧，你怎麽沒穿我昨天給你買的裙子？”
我說：“你見過身滿頭珠翠穿著綢紗來挖野菜的？”
“劉大他們今日都沒去乞討，我給了他們些錢，叫他們自己自己收拾體面一點，可能他們他們覺得有我這大靠山了，心裏高興把那些錢拿去買了一頭豬——現在正在殺豬慶祝呢，虧我本來還想請他們到酒樓裏搓一頓。你怎麽不下去吃，還跑上來挖野菜？”
我沒著急理他，兀自把一根蕨菜挖起，反覆端詳，沈默好半晌才同他道：“他們習慣了飯來伸手，現在你給他們多少錢他們都能安心花完，不奇怪。”
我把手裏的蕨菜遞到他面前：“其實野菜也沒那麽難吃，你看這株野菜，焯水後用醋和花椒拌起來尤其好吃，我想我之後要真吃不到了可能還會想念呢。尤其開春後這滿山都是冒出來的嫩筍，也很是鮮美。”
他順手接過我的蕨菜，拋起來正中我身後的小筐子裏，然後揚揚下巴燦爛一笑，“你回去換上新裙子，不吃野菜了，我和大劉他們談成了，請你上街吃飯。”
我跟著他一樂，然後就直起身把雙手往身上胡亂一抹，回去換衣裳。
龍傲天是帶我去長安城最好的酒樓裏吃的飯，經過了上次這回我並沒有奇怪。
飯間他看著我道：“你這樣打扮起來真的很好看，根本就是個嬌柔的千金小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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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傲天：“那件嫁衣……你是故意為了教訓小丫絞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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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心虛，左右那裙子是他足足花了七百兩銀子才搶過來的，但我並不介意被他看穿，經過這幾日的相處，我發現這龍傲天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般簡單。
“我不是為她而絞的，那身嫁衣我本身就想絞，教訓她只是順便，其實我早已想好，既然決定做了，那這身嫁衣便是開始，是在跟過去的我告別。”
龍傲天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便好，我還以為你為了教訓小丫犧牲了自己最喜歡的嫁衣，至於那些衣服真的有一半是為小丫挑的？”
我搖頭：“那到不至於，我故意說出來氣他的。”
龍傲天眼睛裏掠過幾分驚訝。
我解釋道：“不知道你清不清楚，薛平貴其實是假死，他金蟬脫殼到了西涼，我知道他會有一日回來，我希望他回來的那日我已羽翼豐滿，可以和他對峙提出和離，所以現在在我眼裏，這群乞丐已經和我沒有瓜葛了。”
龍傲天恍然大悟，在得知薛平貴是假死他也並沒有意外：“你是怕他回來後大劉他們會跟著薛平貴一起反咬一口你一口？”
我點點頭。
龍傲天拍拍胸脯，“你放心，我有我的一套企業文化，保證他們之後，只想著賺錢，早就把薛平貴給忘了。”
“……企業文化？”我不解的喃喃，“所以龍少爺是想好了要做什麽生意了？”
“那是自然，我們開一家火鍋店。”
我不知他在為何物而興奮，只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
龍傲天道：“那你快吃，吃完我帶你去個地方。”
於是我很快的扒完了飯，講真的，這大米確實比野菜好吃。
吃完，龍傲天迫不及待地帶我到了長安最繁華的那條街，穿過車水馬龍熙熙攘攘的人群，最終在交叉口的一家最大的酒樓門口站定，而且這家大酒樓還不知為什麽竟然關門閉戶，沒有開業。
別告訴我他要在這家裏開店……
他叉著腰道：“這兒，就是我給我們的火鍋店盤下的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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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他走上前去用懷中的鎖打開門，興奮地回身沖我招手，“快過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怎麽也沒想到龍傲天會這麽大手比，我將信將疑地應聲：“好。”
推開門，整個樓內的構造盡可收入我眼底，這樓統共有三層，中間是一條寬闊的樓梯直通二樓，紅欄桿綠墻，好不氣派。一樓空蕩寬闊，可供堂食。
龍傲天用手比劃著：“到時候我們就在這一塊擺上桌子。然後我們擺它個一百桌！一天我們就賣它個一百桌！樓上啊，我們給它做成包廂，我還從那個宣衣閣裏得到靈感了，到時候我們就給花更多錢的客人提供更細致的服務。”
我聽著他的規劃，周身的血液也跟著熱血沸騰。
緊接著他就帶我來到後廚，也是通風寬敞。
龍傲天看著我，眼睛亮晶晶的：“你覺得怎樣？喜不喜歡？”
我楞住：“怎麽問我喜不喜歡……這個地段，還這麽大，自然是極好的。”
“不過這一年下來店賃是多少啊？也不知能不能回本……”
“還沒到那時候呢，店都沒開怎麽知道能不能回本？錢不重要，既然你喜歡，那就送給你了！以後你就是這家酒樓的大當家，我給你做副手。”龍傲天道。
“送、送、送給我！？”我徹底傻眼。
我不淡定了，深吸了一口氣，神色瞬時變得嚴肅非常，“說吧，你到底有什麽目的？你說你要和我一起對付薛平貴，可我卻見你一直在幫我，一次次為我一擲千金，我不相信一個素未平生的人會對我這麽好……”
龍傲天也收起笑顏，坦白道：“那你與薛平貴之前不也是素未平生嗎，他幾句話不也讓你信了他，甚至願意為了他跟家中斷絕關系嫁進寒窯。”
我怎麽也沒想到他會拿薛平貴來說事，我有些激動：“那不一樣！”
龍傲天：“怎麽不一樣？”
我：“我不一樣！”
“我不是當初那個懵無知憧憬結縭的閨閣女兒了，有些東西都會變的，就比如他的心、我的心。”
龍傲天深吸一口，他像是又被我氣到了，也許是因為他不敢相信怎麽會有我這麽多疑的人吧，“我不可能會害你的，我來這兒，就是為了幫你的，總之你可以相信我。你看看薛平貴他對你甜言蜜語，可曾在你身上花過半分錢，送過什麽好東西？”
的確，回頭看這個狗男人真的啥都沒送過我。
唉，那時的我可真好騙。
龍傲天比起薛平貴不是可信多了，我辯不過他，只能無奈地點點頭。
他放心地點點頭，語重心長道：“總之這裏的錢，你到時候賺了還我就行，跟我做生意，你就把心放到肚子裏。”
我：“那這段時間我要做什麽？”
龍傲天：“搬過來，和寒窯的乞丐們一起，住到這兒的三樓，這樓大的很，我們雇人來裝修想著也是不夠，不如把他們叫過來一起幫忙，我們盡早打點，盡早開業。”
我連連點頭，忽而想到了什麽，“龍少爺都是住哪的？平日我們要怎麽尋你？”
龍傲天笑道：“我也住這樓上啊！”
這麽說我只後便是和龍少爺同住一個屋檐下了麽？
挺好的，這樣說話也方便，還能日日見到。
“那我們酒樓該喚作什麽名字？”
聽我這麽一問，龍傲天一拍大腿道：“對哦，我差點兒把這茬忘了。”
他帶我來到樓梯底下，那裏有一大塊被灰布罩著的東西。
“王寶釧，你看。”他喊著我的名字，擡手把那布一拽，上面三個燙金的大字赫然入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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