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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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3 章

二人到加油站加滿油後,天色已經不早了,想到這一天又是追人販子,又是來到這陌生的城鎮換錢。緊繃的弦放松後,兩人都有些疲憊,是不能開夜車回去了,還好有錢,趁著還早得尋個住的地方落腳,明天在回去吧。

這裏如同兩個城市的中轉站,旅店裏都是來往的旅人,基本上都是又破又小,不過這時候也沒辦法挑剔,兩人找了一家環境稍微好點的走了進去。

當然,阮玉和林懷瑾二人並沒有發生什麽客房都住滿了,只剩下一個房間的偶像劇橋段。相反這個季節,旅店有的是空房間,甚至連身份證都沒要就給他們開了房間。

阮玉看林懷瑾和服務員說了幾句什麽後,拿著一個鑰匙就轉身離開了前臺,心裏就有點慌了,幾步追上他問,“等下,你怎麽就開了一個房間?我的房間呢?”

這家賓館只有三層,電梯都沒有,他們走到安全通道的樓梯上樓。林懷瑾目光灼灼的看著阮玉,舉著鑰匙晃了晃,“你的房間也在這兒。”

阮玉被他的視線看的臉有點熱,眸子快速躲閃開,“我們一起住?不行,別鬧了,快去給我開一個房間!”

這時,二人剛好走到二樓的轉角處,一樓和二樓的路口都看不見他們,林懷瑾突然俯身靠近她,明眸皓齒的模樣鎮的人心驚,“憑什麽?這錢是我換的,我這個人自私自利,從來沒變過,為什麽要給你花錢開個房間?”

阮玉啞口無言,被他這句話懟的臉紅耳赤。

她知道他是因為剛剛自己的話生了氣,這一天要不是因為她,他也不會開這麽久的車追危險的人販子,兩人也不至於落的現在這樣,很大程度都是自己莽撞的鍋,可……哪也不能兩人住一起啊,雖然兩人曾經關系親密,但如今已經過去了五年,這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阮玉紅著臉的模樣讓林懷瑾喉結滾動了一下,他感覺自己呼吸稍差,站直了身子清了清嗓子,遮掩自己被她影響的情緒。

而阮玉則想了想,伸出手,“那你把車鑰匙給我,我去住車裏總行了吧。”

林懷瑾抱住手臂,提醒她,“車也是我的!”

“你!”

其實林懷瑾倒不是真想要對阮玉做什麽,只是這裏看上去亂的很,三教九流的什麽人都有,阮玉一個人住,他不放心,這才開了一個房間。

但,他沒開標間,開的是大床房。

誰讓她剛剛說自己自私自利來著,自己就自私了,這麽著。

阮玉看著他盯著自己那黑漆漆的瞳孔,心跳加快,嗓子突然有些幹幹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林懷瑾突然伸手扯住她的手,帶她繼續朝樓上走去,“走吧,別鬧了,你一個人住我不放心。”

阮玉聽到這話臉色更加紅潤,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竟然沒掙脫他的手,就讓他牽著朝前走,“我還是……去車裏吧。”

林懷瑾捏了捏她柔軟的手,告訴她,“房間裏都不一定安全,車裏就更不行了。”

事實證明,林懷瑾的擔憂不無道理,他們進屋就發現這破旅館的門鎖都是壞的,還好裏面有一個掛鎖。林懷瑾讓阮玉先進屋,自己搬了把凳子抵在門上,又在把手上放了玻璃杯,這才安心進屋。

房間也不算大,阮玉走進房間看見一張大床心跳直接破百,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這家夥,是故意的吧!

而林懷瑾開了一天的車疲累極了,徑直走過阮玉來到床邊脫掉剪裁合體的上衣西服外套丟在床上。上身只穿著裏面被扯掉一顆紐扣的藍色襯衫,摁住太陽穴放松的坐在床上。他寬厚的肩胛微微向前弓著,手肘放在大腿上,少了一顆扣子的襯衫處因為褶皺隱隱約約露出白皙健壯的胸膛。

這樣一個美男,擺著造型似得坐在大床上露著若有若無的完美胸肌,簡直是對女性定力的一種試探。阮玉思考著要不自己還是下樓去車裏吧……

林懷瑾俊眸一挑,擡眼看阮玉站在大床邊緣不動,這房間連個沙發都沒有,她還能去哪,拍了拍自己旁邊的床鋪,“你傻站著幹嘛,不累嗎?坐啊。”

她坐哪裏啊!

阮玉帶著不情願走過去,慢吞吞的坐在床的一角,窗外的天色已經全暗下來,房間裏只亮著一盞微黃的射燈,照不清兩人臉上的表情。

阮玉雙手放在一起,手指相互間擺弄著,心煩意亂,自己怎麽就和他在一個房間了。窗戶只能打開一個縫隙,是個沒有風的夜晚,好在天氣不熱,雖然折騰了一天,但不洗澡也沒事。

這裏條件這麽差,估計林懷瑾也不會洗澡,想想還算減少了不必要的尷尬。

兩人就這樣安靜的坐著,誰也不先開口說話,氣溫簡直詭異極了。

突然,隔壁的房間裏傳來了晦澀的聲響。是男人和女人律動的聲音,這薄薄的墻壁本就不隔音,加上隔壁那兩人似乎許久未見,熱情如火。女的似乎解放了天性,完全沒有控制的意思,叫喊聲直接讓阮玉瞳孔地震,心臟像是要跳出胸口,手指尖都顫抖起來。

相反,坐在另一側的林懷瑾卻是臨危不亂、清心寡欲的模樣。顯得她倒是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無奈之下,阮玉只能選擇裝作喉嚨不適,開始不斷清嗓子,咳嗽著。可任憑她如何大聲咳嗽,試圖用其他聲音來緩解二人的尷尬和那旖旎暧昧的纏綿聲線,都無法將其遮掩掉。那對男女似乎反而愈演愈烈,即將到達巔峰,這讓她恨不得捂住耳朵直接鉆進被子裏去。

請讓她做一只鴕鳥吧……

最後,林懷瑾實在忍不住阮玉的舉動,直接開口制止,“你就是咳出肺結核,人家進行到這個時候也不會收斂,你還是歇會兒吧。”

“呃……”阮玉咳到一半聽林懷瑾這樣說,直接被自己的口水嗆到,這下真的不斷咳嗽起來,嗓子都咳疼了也沒停下來。

林懷瑾看她這下不像是裝得,立刻擡手靠近想要幫她拍拍後背緩解。誰知道此時被那纏綿悱惻的燥熱聲音攪亂的阮玉如同驚弓之鳥,看見林懷瑾擡起手臂從床的另一邊靠過來,立刻反應極大的縮著身子,迅速後退。兩只鞋子都因為緊張不小心被蹭了下來,歪歪扭扭的掉落在床下。

“你要幹嘛?”

林懷瑾的手還未碰到她身上就頓住了,看著她雙手放在身後支撐著身體後退,整個人都快退到床鋪中央去了,像防色狼一樣緊張的看著自己。他的眼眸突然一沈,堅實而修長的腿部肌肉因為動作鼓起跪在柔軟的床上,身子前傾,直接俯身靠了過去,將她摁倒在床。視線從上至下眼若饑鷹的盯著她,滾燙的氣息噴在她泛紅的臉頰上。

這個動作發生只在一瞬間,阮玉仰頭倒下的時候,只聽見了一句,“害怕嗎?”

阮玉聞到屬於林懷瑾身上那種清冽的味道,熟悉又陌生,那是她曾經無數次擁抱過的男孩,此時就在自己面前。五年裏,她曾無數次夢到過他,夢到兩人再次相遇,相戀,相依。可五年內,他們從未見過,就像斷掉了的紅線,情感再深緣分已淺。她一個人去完成他們二人約定的三亞之旅,一個人走完他們未完成的路,她以為自己已經和他徹底告別,可他又再次出現在她生命裏,像是毒藥一般,讓她深陷在內,她知道自己不該沈淪,可心臟卻做不到的因為他的靠近而逐漸失去了原本的規律。

走廊裏傳來男女嬉笑調情的腳步聲,伴隨著隔壁少兒不宜的喘息聲,阮玉燒紅的臉如同被火焰點燃,橘色的光暈照在她的臉上,帶著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嬌羞美麗,她胸口起伏不定,扭頭不看眼前英俊的男人,點了點頭。

這樣的氣氛下阮玉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也不害怕會發生什麽。但什麽也沒發生,她聽見上方的林懷瑾只是悶聲一笑,便從她身上移開,繼而側身躺在她身旁。兩人不遠不近的距離,他說,“害怕還敢追人販子。”

阮玉一楞,沒想到他問的是這個,也轉頭看他,“你不怕嗎?”

林懷瑾眼神清澈無比卻看不出在想什麽,枕在自己手臂上,如實說道,“怕。”

阮玉狂跳的心漸漸平靜下來,語氣也自然平緩,她也枕著手臂,和林懷瑾一個姿勢躺著,兩人面朝面,卻沒了當初的尷尬和敵意,“那你不是也跟著來了。我只是想著如果人販子猖獗,這次沒發生到我們身上我們就事不關己都不理會,那以後萬一真的輪到我們身上,別人也這樣,豈不是會讓壞人無法無天。”

林懷瑾明白阮玉這樣不顧自己幫忙陌生人的原因,是母愛讓她變得強大勇敢,她害怕自己的女兒也遭遇這樣的危險。

他想了想,開口,“南星她……”

阮玉不想和林懷瑾替南星,打斷他,“她是我的女兒!”

“我知道,上次她自己和我說了。”

阮玉搖頭,咬了咬紅潤的嘴唇,神色有些猶豫,“你不知道。”

林懷瑾也不反駁,順著她說,“好,既然我不知道,那你告訴我,她是你和誰的孩子?”

阮玉心神不寧,只能一言不發。林懷瑾看她這幅模樣,忍不住靠近,手輕輕放在她的肩膀上,帶著安慰和試探,“告訴我,她為什麽姓韓?”

阮玉擡眸看他,瞳孔發顫,她不能告訴林懷瑾南星是韓逞的孩子。她不知道說出這些後會發生什麽,韓逞已經死了,小蘭也死了。韓家會不會要南星這個私生女,就算他們肯要南星也不敢保證韓家會不會善待她。阮玉答應過小蘭要照顧好南星,絕不讓她成為孤兒,給她最好的母愛,況且如今自己已經將她視做親生女兒,也不想離開她。

阮玉看著林懷瑾,語氣堅定且直白,“反正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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