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八 小醜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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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ner名字的由來是媽媽在他三個月的時候幫他取的,說他跟別的小孩不一樣,他能聽懂她在說什麽,她覺得他很聰明,所以取名abner。

他確實很聰明,不僅在學校成績排名第一第二,在平常生活中也愛研究一些小發明,對互聯網也很有興趣。

他在學校受老師同學的歡迎,在家受家人和鄰居的喜愛。

但好事不是一直都會有,改變在他七歲時候來了。

爸爸落崗後認識了個□□,他變得不像他,也不愛媽媽了。

他抽煙喝酒,他夜不歸宿,他天天睡在別的女人那裏,偶爾回家身上還有一股濃重的味道。

媽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變成了哭臉。

但爸爸很不喜歡她哭,他覺得煩,所以他開始打她,直到她不會叫為止。

他很懂得關起門打,這樣鄰居就不會聽到。abner有一次在爸爸一回家就擋在媽媽面前,被一巴掌甩飛了,頭磕到櫃子暈過去。後來他打電話給警察,給婦女保護組織,給家暴中心,但也只是讓他一時收斂,關鍵是媽媽自己都說沒關系。她太懦弱了,她不正常。

然後爸爸發現了abner的行為,開始轉移目標,暴打他。

媽媽發現了,開始試圖反抗,他兩個一起打。

abner即使再聰明也只是小孩,他害怕他的爸爸,他不知道該怎麽做了,他不敢去學校。

他決定逃,一天午夜,他收拾東西,趁爸爸不在家,去到媽媽房間跟她說一起走。

沒想到平時根本不回家過夜的爸爸會回來,好像是□□拋棄了他,騙走了他僅剩不多的錢,還看到妻兒也想“背叛”他。他瘋了般從廚房拿出菜刀,媽媽嚇得直後退,但她依然沒忘記要把兒子藏起來,把他藏在衣櫃裏,剛藏好那個人就推門進來了。

abner通過孔眼,眼睜睜看著媽媽被爸爸一刀一刀割開,血噴得到處都是,還有媽媽的叫聲,爸爸猙獰的面目,一直循環在他腦海裏。

媽媽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她怎麽了?爸爸轉眼尋找起abner,床底下,桌子下,沙發後,他一聲聲叫喚,abner捂著嘴巴不敢出聲,直到他來到衣櫃面前,發出一聲聲□□。

後來他被救了,警察接到鄰居的報案,及時闖入屋子扣下爸爸,他被從衣櫃裏抱走。

他成了孤兒,在孤兒院接受醫生時不時的心理測試。醫生一直在開導他,但有誰遭遇了這種事還笑得出來,他已經沒了笑容。

雖然孤兒院的小朋友都是沒有父母的,但他們也不喜歡abner,甚至偷偷欺負他,在他上廁所時候把他關裏面,在他的課本倒些尿,在他的被子放一些鳥糞都是經常的事,說他爸爸是殺人魔,他就是小殺人魔。

他不在乎,更多的是不理會。每天一個人,上課,下課,吃飯,睡覺。以前的興趣也不再碰。常被人叫怪胎。

心理醫生來給他測試的時候,他知道哪些問題會讓他被評為“有病”,所以他繞過了,醫生最終說他很健康,只是需要陪伴。他實在很討厭那個自以為是的人給他亂套標簽,現在好了,他以後不會來了。

十歲那年abner被領養了,新父母對他很好,給他上好學校,給他報興趣班讓他繼續學喜歡的東西,給他穿好吃好,他們很快發現abner比別的小孩聰明很多。

所以他們有了一個計劃,讓他黑進一些公司的系統,竊取他們的金錢,還不被警察發現。

abner覺得不對勁,但他們說這是在做好事,得到的錢是要拿去幫助窮人的,而且他們自己生了個寶貝,媽媽說“難道你不想讓你弟弟過上好日子嗎?”她瞪大著眼睛,雖然在笑著。

他沒辦法拒絕他們,所以只能繼續做,慢慢的學校也不給他去了,日夜不停的要他幹著幹著,不能休息,稍微去個廁所,就會被大吼一聲,有一次還拿出鞭子揮在他臉上,abner嚇傻了,跌坐在地上,他們回過神來要來安慰他,但abner立馬爬起身跑出這個房子,他不想再回去了,而這種日子居然過了兩年。

後來他在路上看到報紙,他們被警察抓了,無限期,小孩去孤兒院。警察也有在尋找他,但他一直躲著。

他沒有錢生活,必須想辦法賺錢,他到處去找工作,但他的年齡讓他碰壁,人人都認為他在惡作劇,他跑去飯店當洗碗,擦玻璃,結果卻不給他工錢,他跑了。

後來他遇到了一個開貨車的司機,他叫Nathan,看到在大雪中孤身一人的他,想把他帶回家,那時候的abner已經對自己不在乎了,所以他不怕會被騙,他跟著他回家。

當警察找到他的時候,他去警局做了記錄,面無表情的訴說是養父母所做的事,他什麽都不知道,警方調查不到什麽就先放他走了。Nathan問他願不願意跟著他,他點頭,於是Nathan也去做了領養手續,他成為了他的小孩。但更多時候他們像朋友。

Nathan會給他講他年輕時候的趣事,即使abner一直沒有反應,但他會認真的聽著。

Nathan問他要不要上學,abner搖頭,於是他工作時候會帶著abner,開著個大貨車到處給人送貨,一邊教abner開車,有時候遇到警察查車,會懷疑他拐賣小孩,他都會自豪的看著abner漂亮的臉蛋,說“這是我兒子”

abner與Nathan相處到了他十五歲的時候,他已經不再是面無表情,有時候他會對著他佝僂的背影揚起嘴角,只是Nathan沒看到。

十五歲這年他不像別的小孩那樣到處玩,他工作,雙手已經起繭,還有幾個小傷口,但他不覺得辛苦,曾經想過讀書拿到學歷,但他的情況很少學校願意收他,他打消了念頭。

不過有一點跟別人一樣的就是,他遇到了一個女孩,他戀愛了。

他是在送貨經過學校的時候發現她的,她很漂亮,有一頭金發,皮膚很白,笑起來很甜美,笑聲像鳥兒鳴叫一樣。

她發現他在看她,笑了笑“hey,”她跟他打招呼。

那個時候他感覺自己沈寂已久的心覆活了,他靦腆的笑,露出牙齒“h..hi”

他開始每天都會經過這個學校,就為了能看到她,也如願真的每天看到她了,然後她只要發現他在看她,就會主動走過來跟他打招呼,這讓他很激動。

他會受到她的邀請,和她的同學一起去聚餐,去郊游,去派對,一起玩游戲,玩捉迷藏,有一次他們躲,他去抓,可他等到天黑都沒找到誰,而且她的朋友好像不喜歡他,每次看到他在場,臉上的表情總是很奇怪。

但她總會說,“對不起別介意,他們就是這個樣子”

有她的安慰,他什麽都不在乎。

他們一起渡過了個美好的夏天,某天他在學校門口等她,發現她在與一個男孩爭吵,她撂下了什麽話,然後走到abner身邊,牽起他的手,對著那個男生說“這是我男朋友!”當眾親在他唇上,周圍是一些學生的唏噓聲。

那男生狠狠的盯著abner。

話已經說出去,她也不好收回,就這麽成為男女朋友。他忍不住回去跟Nathan聊起她,他很為他高興,讓他有空帶她回家看一下。

時間慢慢過去,相處中他越來越愛她,可她卻很少笑了,有時候還會對著某個地方發呆。他想是不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他很著急,想做點什麽讓她開心。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做什麽,她又重回快樂的樣子,說很抱歉這段時間忽略了你的感受,她約他當晚去他們聚會過的小木屋裏,她有東西想給他看。

然後他去了,一進木屋就被擁個滿懷,一切都那麽順其自然,他甚至早在不久前就決定要向她求婚。只是沒想到她也是要他的,其實他明白她跟他在一起只是賭氣。

突然“啪”的一聲,周圍的燈光亮起,從各個角落沖出幾個人,拿著相機,閃光燈刺著他的眼睛,他擋住光,看到她從地上起來,穿好衣服,周圍是一片轟天笑聲。

“你這個怪胎,真以為她會願意跟你上床嗎?”開口的是那天在學校門口跟Kelly分別的男生,此刻他摟著她的肩膀,兩人站著看他狼狽的樣子。

“看看你自己,破舊的衣服,破舊的鞋子,窮鬼一個”

“我們今天和好了,我讓她帶你來這裏,她馬上答應了”

“你就像馬戲團的小醜一樣,供人歡樂”

他們一人一句沒停過攻擊,他不在乎,他看向她那裏,拜托說點什麽吧?

而她只是撇開視線,什麽都沒說,就安靜呆在別人懷裏。

那晚之後她轉學了,不知道去了哪裏,那個男生也是,而Nathan因為工作原因也要搬家,於是他離開了。

他發現自己又不會笑了,每天就埋頭在工作中,Nathan需要他做什麽他就做,也沒有朋友,獨來獨往,孤身一人。

他因為沒讀完書被取笑莽夫,那天喝了點酒,他跟人打了一架,被對方三個人打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後來警察把他們都抓了進去,Nathan接到電話來保釋他。

日子就這麽渾渾噩噩,不過有時他會發現Nathan老去一個地方,有一次他跟蹤過去,發現是一所孤兒院,他會站在門外看著玩樂的小孩,會進去和小孩打招呼。

到他20歲時候,Nathan已經60歲了,他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讓他不用工作,在家休息就好,而他則早出晚歸負擔所有。

然後在某個雨天,他又遇到了Kelly,那個初戀。

她變得跟以前不一樣,她染了紅頭發,畫著黑眼線,但依然還是漂亮的。

他們在一家餐廳坐下,聊了很多,也知道了她被那個男生拋棄了,還為他墮過胎。

看著她哭得滿臉臟汙,他遞上紙巾,心臟有點抽疼。

“我真的很對不起...那個時候我是被威脅了,才會聽他們的話,你能原諒我嗎?”她睜著布滿淚水的眼睛祈求的語氣,是那麽可憐。

他還是原諒了她,他們重新和好了,甚至是在她的要求下閃電般結婚。

他不在乎她的過去,他甚至覺得自己還有人愛真的是上天的禮物。

Kelly經常會捧著他的臉,“你真的很帥氣,我以前怎麽沒發現”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像個小孩子,眼睛像星星。“你應該多笑”

“我會的”他答應她。

他們結婚後依然跟Nathan住一起,即使Kelly會抱怨,但Nathan已經老了,他想照顧他。

他會拼命賺錢給她用,為她買花,買戒指,買衣服鞋子,只要是她要求的他就滿足。

然後她就會心情很好的給他一個擁抱,或親在他臉頰上。

他們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白天他去工作,晚上下班偶爾陪她去逛街,偶爾兩人就窩在沙發上看電視節目。

“哈哈哈哈,小醜真的很搞笑”

他轉頭看電視屏幕那摔倒在地上的小醜,沒說話。想起曾經也有人說他是小醜。

有天他發現了她居然有賭博的習慣,他不允許,親生爸爸的事回放在腦袋,他怕極了。

他用盡一切辦法想讓她不接觸賭博,用別的東西轉移她的註意力,又甚至不再給她錢。

“你他媽不要管我太多,你又不是我爸”Kelly咆哮著甩門而去,留下他一個人錯愕的看著大門。

Kelly像消失了一樣,他又找不到她,打她電話也沒人接,他很著急,怕她出了事,他報了警。

但警察的消息沒那麽快,找了幾天後他無力的回到家,“Nathan?”他叫喚著他。

沒人回應,他來到他的房間,推開門發現沒人,想著他應該出去了。

離開房間之前他看到櫃子沒關好,就走去想關好櫃子,看到了一張合照,照片上有一個男人一個女人,兩人關系看起來不錯,男人是年輕時候的Nathan,而女的是...

“砰”回到家的Nathan發現被人進了房間,氣得奪過相框。“你都知道了”

abner一臉覆雜,似哭似笑,想離開這裏又站著等他解釋。

“是啊,是你害得我姐姐坐牢!他們養你,你就是這麽報答他們的,所以我找上了你,讓你做盡一切苦力”Nathan決定跟他說明一切,說起當初遇到abner那刻,他真的恨不得掐死他。

abner發現自己所做的一切真的如個笑話般,他離開了這裏,恰好遇上回家的Kelly,Kelly開口想解釋什麽,被abner拉著手,直接離開了。

Nathan緊握的拳頭松了又緊,緊了又松,從窗口看到他那離去的背影,他一定很傷心吧?他居然在他千瘡百孔的心上再戳上一刀。

abner拉著Kelly離開這個住了幾年的地方,他對Kelly說一起去外面旅游,走遍世界。

Kelly也悔改了,對那天自己的態度道歉。依偎在abner懷抱裏。

“我現在只剩下你了”abner緊緊的抱著她,他的所有毀壞因子被Kelly的愛壓在深底下。

但上天真的很愛跟他開玩笑,在他以為他們會這樣美好一輩子的時候,噩耗來了。

他們旅途的車被一群瘋子截住了,一樣被截住的還有其他人,只是混亂中有幾個人逃掉了,很不幸他與Kelly沒逃掉,還有另外一對情侶,兩個獨身的人。

他們六個人被瘋子團隊載去一個廢棄的倉庫,似乎是打算勒索他們的錢,還想打電話給他們的家人,要高額的金錢。

如果是abner一個人,他無所謂,但現在有Kelly,他要想辦法救出她。

那群人的其中一個拿槍指著abner的頭,要他編輯信息給家人匯錢過來,但又不能透露出他們。

abner利用自己的所學黑進附近一個警局的系統,他們將會收到他的求救短信。他不指望那幾個逃掉的人會報警,因為如果有,警察早來了。

瘋子們深信不疑。

本以為按照他們的做就會沒事,沒想到瘋子頭領突然想玩起真心話大冒險。

“我們來消耗時間,不然太無聊了。”

瘋子拿來一個酒瓶,讓他們六人圍著坐,把他們綁在椅子上,酒瓶在中間轉。

第一輪轉到了情侶的其中一人,瘋子問他想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男人說真心話,他問“我帥嗎?”

男人驚疑不定,下一秒趕緊點頭“帥”

“砰”“啊!”

男人被開槍打在腿上。瘋子說“你說謊”

瓶子接著轉,這次轉到了Kelly,Kelly幾乎快哭出聲,求救的看向abner。

“真心話大冒險?”

“大冒險..”Kelly還是選擇了一個。

“umm,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讓你老公替你,你或他,選一個”瘋子拿出把鋒利的刀,在Kelly面前比劃著。

“選我”abner出聲,他無法忍受有誰傷害到Kelly。

瘋子讚賞的看向abner,又轉頭用眼神詢問Kelly的意見,Kelly看了眼abner,額頭不停冒著冷汗,在得到對方點頭後,再次選擇沈默的撇開視線。

接下來的情況讓大家都不敢睜開眼睛,只是坐在椅子上抓緊雙手,煎熬的不安的恐懼著。

瘋子用刀在abner臉上劃了一刀,不僅僅是劃開皮膚表皮,而是把刀伸進去一點點割開,沒有麻藥。

abner沒有叫喊,說不定會惹惱那個人...感覺到身體一點點在變冷,視線模糊,但他依然看著Kelly的方向。好像在確保她沒事之前他都不會暈死過去。

血液順著身子滴在地上,染紅了地板,就在那人要開始第二輪游戲時候,警察來了,門外的警笛呼呼響。

瘋子似沒料到會有人報警,因為根本沒機會,他下意識的攬過abner當人質藏起來,剛藏好警察就破門而入。

瘋子的同夥還沒反應過來就被警察給抓住了,受害者簡直軟了腳失了神,松綁後被警察扶著出門。

Kelly是最後一個營救的,警察一邊搜索一邊問她還有沒有受害者。

她顫抖著身體望向某個地方,猶豫著張開嘴。

“小姐?”警察又問了一遍。

Kelly沈默,走了。

被瘋子控制住的abner通過孔眼看到Kelly決然的背影,與父親瘋狂砍殺母親的身影重疊。

後來..後來警察把受害者帶走後,還有一隊警察在原地搜索,找到了藏起來的瘋子,瘋子臉上,身上,手上全是血,胸口還插了一把刀,已經死了。

這件事之後Kelly再次消失,她覺得對不起abner,她很自責在受到考驗的時候選擇沈默,她怕abner會怪她,所以她想先不要出現在他面前。

只是等到一年後她再打起那個電話,卻是別人了。這次換她找不到他了。

這一年的生活對abner就像地獄,因為他的心已經回不到以前,他變得自卑,走在路上總有人被他的傷疤嚇到,有人則不怕,而是對他吐口水。

只要他進一家店就有人時刻盯著他,結賬時候要求搜他全身。

只要他把手放在口袋裏,警察就會全神貫註的盯著他,生怕他從口袋裏掏出槍。

他像流浪漢一樣漂流,頭發結塊,身上發臭。

某天坐在帝國大廈樓下石階上,回想著以前的所有。

那天也是他的22歲生日,而他唯一的節目就是大廈上巨屏播放著和Kelly一起看過的小醜節目。“□□ile~□□ile~hah..”

他想起曾經有個人要他一直笑。

作者有話要說: 我發現電影裏小醜確實智商很高,僅僅一個人,去利用別人幫他辦事,能搞到那麽多槍支□□,能隨時黑進新聞節目和游輪的對講信號,還有利用子彈上的指紋引蝙蝠俠去他設計好的陷阱。(詳情的我後面會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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