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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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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默

這魔幻般的人生啊,無非就是你遷就遷就我,我討好討好你,如此這般,這般如此罷了!

——

“阿嚏!阿嚏!”

從宿舍出來到第一教學樓大門的這條路不知怎麽的,今天顯得格外漫長。

一大早就被鬧鐘叫醒,腦袋還有些昏昏沈沈的。漁晚熟練地從口袋裏摸出一包紙巾,迅速抽出一張紙擤了擤鼻涕,“阿嚏!”可憐她的鼻涕都還沒擦幹凈就又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對著手機屏幕照了照,即便是暗到不行,漁晚也從那隱隱的反光中看到自己那被擤到通紅的鼻子。

剛剛將手裏那一包已經被她毫不留情擤完鼻涕的紙巾扔到離自己最近的垃圾桶的時候,就正好被圓子和汐汐迎面趕上。

大三開學到現在過去了才將將兩個月,上課的內容就差不多趕上了整個大一大二的課程總和。

“怎麽昨天還活動亂跳的,今天就患上重感冒了?”圓子見漁晚的鼻涕流水般滑落,趕緊快步上前遞上一張紙巾給她擦擦。

走在後面的汐汐眉頭緊皺:“還不是跟她的相好打電話給鬧得。”

“白孤舟?”圓子一臉問號。

好不容易才把鼻涕擦幹凈,漁晚想也沒想就立刻給男朋友抱不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跟他沒關系,是我自己貪涼..啊...阿嚏!不小心凍感冒的。”說著又打了個噴嚏。

汐汐聽漁晚這時候還護著他,就更加氣她不爭:“昨天晚上12點,你說說是哪個不要命的,穿了件夏裝睡裙就屁顛屁顛跑到天臺打電話的?”

圓子瞪大了眼睛,“昨天晚上大風降溫,那麽冷你還跑天臺通電話?寢室裏不能打嗎?”

漁晚自知理虧,只敢小聲嘟囔:“我這不是擔心影響你們休息嗎?”

“那你不能白天打,還非得三更半夜偷雞摸狗似的跑出去聯系?”汐汐直接拉過她的胳膊,手指猛戳她的額頭,怒其不爭。

漁晚立馬解釋:“那怎麽行!孤舟他跟咱們這兒有時差,我白天給他打電話的話不就影響他休息了?”緊接著表情略顯得意,“我覺得12點打正好,他邊吃午飯邊和我通話,既不打擾他休息也不耽誤他工作。”

汐汐白眼飛上天:“是是是,還是你清高你優秀,說什麽也不能耽誤咱未來的大科學家,我真是昏了頭了跟你說這些,浪費我的精力,你個白癡戀愛腦,活該你感冒發燒流鼻涕!”言畢怒氣沖沖地跑走了。

圓子見汐汐不理她們直接離開,卻也不喊住她,只是十分同情地拍了拍漁晚的肩膀道了聲“保重”,將手裏剩下的那包餐巾紙留給她後也朝自己的教室跑去了。

漁晚也不生氣,還覺得是她們不理解自己,抽了張紙又擤了下鼻涕後,還美滋滋地上課去了。

——

隔日清晨,漁晚哼哼唧唧地叫喚:“咳咳...汐汐、圓子,我好像發燒了...”

已經起床梳洗的圓子聽到漁晚的叫嚷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她咳嗽好幾聲後才著急忙慌起身趕到漁晚的床前詢問情況。

汐汐也從隔壁床探過腦袋,因為她們的睡覺方向是頭對著頭,所以汐汐很輕易就摸到了漁晚的額頭。

“額頭這麽燙,好像是發燒了。”汐汐扶著床鋪的欄桿身子朝下指著自己的抽屜對圓子說:“幫我到桌上的第二個抽屜裏拿一支體溫計來吧,給她量一量先。”

圓子順著汐汐的指示,很快就找出了一支電子體溫計,並將它遞給了汐汐。

15分鐘後。

“天哪!39.8度!”汐汐驚呼,對著光又確認了一遍——的確沒看錯。

“溫度怎麽這麽高?怕是腦子都要燒壞了吧?”圓子接過體溫計後也確認了一遍,很是擔憂。

“快,你趕緊先給她倒一杯水,我到我的藥箱裏找一顆退燒藥給她。”汐汐邊起身邊喊圓子幫忙。

兩人手忙腳亂,又是拿藥又是倒水,不知不覺竟已到上課時間。

“漁晚,我已經替你跟你們班的班長請了假,你一個人在這兒乖乖躺著,好好休息,我和圓子就先去上課了,有任何問題記得及時跟我們發消息啊!”

漁晚像是抽幹了力氣般,軟綿綿地回了句“嗯”,兩人就貼心地替她關好燈帶上門,離開了。

下了課差不多就到了午飯時間,汐汐和圓子商量後當即決定先回宿舍看看漁晚的情況。

剛開門,寢室內晦暗異常。

“漁晚,你怎麽樣,身體好些了沒?”圓子爬上梯子,想要近距離觀察漁晚的狀況。拉開床簾卻發現漁晚根本就不在床上!

汐汐嚇得趕緊給漁晚打電話。

“沒有接電話...”兩人面面相覷。

正無措,汐汐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拔足就往外跑。

圓子嚇壞了,想也不想就跟了過去。

宿舍天臺上,漁晚正坐在一塊石墩子上握著手機望著天空發呆。

汐汐喘著粗氣,小跑過去,埋怨道:“我說小姑奶奶,你早上發燒都燒成那樣了,怎麽不好好躺著,跑到天臺來幹什麽!而且電話也不接!”

圓子也姍姍來遲,呼吸急促,明顯也是一路跑上來的,話已經說不出來,只是指著漁晚,臉上的五官擰作一團。

漁晚似乎並沒有任何反應,等汐汐靠近才發現,漁晚已經是淚流滿面。

汐汐見狀,把剛準備好責備的話吞進肚子裏,輕輕拉著她的手小聲安慰:“怎麽了,怎麽了,我也不是有意抱怨,實在是你不懂得珍惜自己身體,我們倆飯都沒吃就急著回來看你,你自己卻不當一回事兒!”

這會子圓子也順過來氣,坐到了漁晚的另一邊:“就是,你平時不是一向都挺樂觀的嘛,怎麽一生病倒還多愁善感起來了?”

漁晚突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一下子撲到汐汐懷裏,“可是我真的真的好想他啊,但我又得忍住不去打擾他,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圓子和汐汐面面相覷,立刻了然:“好了好了,知道了知道了,你舍不得打就我來打,女朋友都生病了他倒樂得清閑。”

見汐汐作勢就要撥電話,漁晚一把將她的手機奪過:“還是不要了吧,他那裏現在是半夜,打過去肯定會打擾到他休息的...”胡亂抹了把眼淚,起身拍拍屁股上的灰,然後強裝笑臉,“也沒什麽大不了的,你看我現在不就好多了嗎?”

尚坐在石墩子上的兩人十分無語地看著她,相互對視了一眼,最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擺著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咬牙切齒地跟著她下去了。

接下來的幾天,漁晚吃了睡睡了吃,好在體質不錯,很快身體就恢覆如初。只是莫名性情大變,偶爾圓子揶揄她怎麽好久都不給她的寶貝男友通電話,她也只是神情淡漠地回應一句“忙著學習,沒空”。

而一向對學習不咋上心的她竟然破天荒每天早出晚歸,圖書館、宿舍、食堂三點一線,汐汐和圓子都懷疑是不是一場大病下來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脈,使得她學霸血脈覺醒了。

“咱們都已經大三了,再不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多考慮考慮就真的晚了!”這是早上6點半漁晚背著包臨出門前對躺在床上瞇著眼的圓子說的一句“忠告”。

汐汐被她這句打了雞血似的話驚醒了,睡眼惺忪地問圓子:“這丫頭是餵人參了嗎,這個點雞都沒醒,她跑哪去?”

這下圓子真的睡不著了,索性也起床準備洗漱後去圖書館,“她這段時間一直在備考教師資格證,說是前幾天失眠,躺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很久,覺得自己不能再這麽碌碌無為下去了,於是連夜起來為自己的未來做規劃、謀出路...”

汐汐聽完圓子的這番解釋,默默地坐了起來,嘆了口氣:“希望不會是她間歇性的躊躇滿志吧。”

——

漁晚這段時間一直都很拼,具體拼到什麽程度呢?大約就是早上到圖書館門口排隊從來不會晚於隊伍前五的人次,晚上閉館音樂響起都能聽完整首歌的程度吧!

很快年底即至,因為她順利通過了教資考試的筆試,是已她緊鑼密鼓地準備著接下來的面試,然而比教資面試更早到的是期末考。

這天,漁晚因昨晚和白孤舟簡單地通了個許久未打的電話,熬了個夜,是已第二天賴了會兒小床,等她匆匆趕到圖書館的時候,才驚覺裏面竟然坐滿了人!

她完全忽略了期末考前大學生們的毅力!

無奈,她只得退而求其次,找了家有座位的奶茶店,隨意點了杯奶茶,尋了個不起眼的角落坐在那兒便開始覆習了。

沒成想,到奶茶店覆習的學生也越來越多,一個女生進來見漁晚身邊還有幾個空座,一個箭步沖過來迅速占領,生怕會被誰搶去了似的。

不多時,便見她朝門口招了招手,三四個女生嘰嘰喳喳朝著裏面走過來。

漁晚這時候正在背知識點,被這幾個女生的聊天打斷,心中雖有氣卻也無計可施,只得妥協,咬著牙從包裏翻找耳機。

正翻到書包裏層卻被身旁一個小姑娘聊的八卦內容吸引到。

“誒,你們聽說了嗎?咱們系的那個郝旭學長上個星期和他女朋友分手啦!”

“就是那個今年考研考上首都大學,還是碩博連讀的那種的那個郝旭學長?”

“是啊是啊,就是他!”

“這又是你打哪兒聽來的八卦?可別瞎造謠啊!郝學長跟他女朋友青梅竹馬談了這麽久,都到談婚論嫁的地步了,怎麽可能說分手就分手?”

“怎麽不可能,系裏都傳開了!他的女朋...不對,現在應該是前女友,不知道怎麽加進郝學長他們班級群的,在群裏破口大罵說他始亂終棄,負心薄幸,還說什麽當初一起準備考研,結果他一朝得志,就嫌棄她這個陪了他7年的女朋友!”

“不對啊,我記得當初他們感情很好啊,那個女生雖然不是咱們學校的,但也在這個城市,經常來找郝學長,我們還一起吃過飯呢!感覺她還挺溫柔嫻靜的。”

聽到這,漁晚故意放慢了取耳機的動作,忍不住想往下聽。

“而且我還聽說,”坐在漁晚身旁的那個戴眼鏡的小姑娘故意頓了頓,有意無意地瞥了眼漁晚,見漁晚正盯著自己的書,完全沒有理她們的意思,然後朝外挪了挪,刻意與漁晚保持了點距離,接著降低聲調道:“郝學長其實是覺得那個女生已經配不上他了,覺得她只是一個三本畢業的大學生,而且每次跟她溝通總是不在一個思想層面上,以至於好幾次約會最終都不歡而散...”

而漁晚這邊,筆突然從桌子上滑落,“啪嗒”一聲,嚇得隔壁幾個女生立刻噤聲,幾人面面相覷,半天不敢再繼續交流。

漁晚面無表情側身彎腰撿筆,仿佛這只不過是她無意間制造的一個插曲,然後埋頭繼續看她已經停留好久的那一頁教材。

結果幾人沒忍住,還是接著剛剛的話題,只是聲音更小了點,漁晚必須要全神貫註才能勉強聽到幾人在聊些什麽。

“...其實我覺得也是,郝學長如今前途光明燦爛,完全配得上更好的另一半,按我說那個女生也該有些自知之明,不管她再怎麽糾纏那也只是徒勞。”

“是啊,都說姻緣講究門當戶對,如今一個進了高門,那另一個留在寒門的就應該主動退出,這樣兩人都體面。”

講到這兒,幾個女生十分默契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講累了,一個接一個低頭喝杯子裏的奶茶,沈默了數分鐘後,不知是誰起頭又談起另一位學姐的八卦。

可漁晚已提不起興趣,索性將書一收,面無表情地對身旁的女生說了句:“不好意思,讓一下,我要走。”

那個女生仿佛沈迷於她們聊的八卦裏,看也不看漁晚,只是側了個身,等漁晚過去了,就直接挪到漁晚那個位置,讓旁邊的其他女生坐近一點,而那個高個子女生卻朝漁晚的背影揚了揚腦袋,其他幾人的目光也跟著轉過去,然後又開始對著漁晚指指點點,當然這一切漁晚並不知情。

回到宿舍,已然是中午了,汐汐和圓子坐在各自的位子上吃外賣追綜藝,吃得津津有味,看得不亦樂乎,以至於漁晚已經回來,並且直接癱倒到床上去了她們都沒有察覺。

直到她們將整整90分鐘的一期綜藝追完,並將早已吃完的外賣收拾好準備扔出去時,才註意到上鋪睜著眼側身看著前方的莫漁晚。

這無神雙目瞪得溜圓,將剛起身的圓子嚇到驚叫出聲:“我的媽呀!漁晚你咋了,嚇我一跳。”

汐汐聽到圓子的尖叫聲也轉身去看了一眼漁晚,雖沒叫出聲,但心臟卻是“咯噔”一下,“漁晚,你啥時候回來的?進門倒是吱個聲啊,人嚇人會嚇死人的!”

哪知道漁晚並沒有理會她們的埋怨,仍直直盯著前方看,似乎是入了神。

圓子感到事情不妙,扔下手裏的垃圾袋,爬上梯子伸手在漁晚面前晃了晃,怎麽一點反應都沒有?

兩人的心臟仿佛都漏跳了一拍,“咱們要不要報警啊…”

好一會兒,漁晚的眼神從開始的渙散慢慢聚焦到圓子的臉龐,“你幹嘛呢?”

圓子長舒一口氣,跳下梯子對著漁晚就是一通劈頭蓋臉的臭罵!

“你說你回來也不招呼一聲,我們喊你,你也不答應,再說你眼睛瞪那麽大幹嘛?想嚇唬誰呢!”

漁晚一臉無辜,“我回來的時候看你們都在吃飯追劇就沒打擾你們,然後有點事情沒想明白就決定先躺床上歇會兒,沒想到最後想入迷了,沒聽到你們喊我…”

“...”

烏龍事件很快就揭過去了,漁晚照常早起排隊去圖書館占座,直到晚上閉館才回宿舍休息,和往常無異,日日如此。

直到有一天晚上,汐汐敷完面膜準備熄燈睡覺了,早就上床躺著的漁晚冷不丁蹦出一句:“你們說如果我一個人去國外,人生地不熟的,以我這蹩腳的英語口語水平,最後能安全回國嗎?”

汐汐右腳剛擡上扶梯的第一層,聽到漁晚這沒頭沒腦的問題突然一楞,隨即反應過來,可能這段時間學習太辛苦說夢話了吧!

於是她沒理會漁晚的問話自顧自爬上床躺下了。

“你們咋不理我啊…”漁晚的語氣滿含怨念。

“你沒睡啊?我還以為你說夢話了呢!”汐汐側過身子答她。

此時尚未睡著的圓子也接過話茬:“你這是準備去找白孤舟嗎?他口語那麽好應該不會讓你迷路吧?”

“都說了如果是我一個人去國外…”

“不是,咱就是說現在科技那麽強大,你隨便下載一個翻譯的軟件都可以和老外無障礙溝通吧。”

“…”

這段對話開始得突然,結束得也十分倉促。

翌日,漁晚照舊在手機上打卡學習視頻,只是她的手機裏突然多了一個漢譯英的翻譯APP…

——

眨眼就到了12月底,汐汐在前往校舞蹈室的路上接到了一個國際長途,她下意識就拒接了。

過了一會兒,同樣的電話號碼再次撥了過來,現在的騙子都這麽固執嗎!

“餵,我說您有錢打國際長途怎麽還需要幹騙子這一行啊?”

“是我,白孤舟。”

“?白孤舟?你是不是打錯電話了?漁晚的號碼不是這個啊…”

“晚晚這幾天有沒有跟你們說過什麽關於我的事情?”

汐汐被問得滿頭霧水,“沒有啊,不過說起來她最近好像確實很少跟我們提起你的事了,你們倆吵架了嘛?”

“晚晚剛來美國找我了,說要和我分手…”

“什麽?和你提分手?!不對!等下,她跑去美國找你了!!”汐汐還在消化這幾條重磅消息。

“你們都不知道?”

“不知道啊…”

“…”那頭的白孤舟很果斷地掛了電話。

汐汐的表情凝固在臉上,頓了頓腳步,急忙掉頭跑回宿舍。

因為今天是周末,這兩天漁晚都沒回來,她們下意識地認為漁晚應該是回自己家了,就按照慣例沒有和她聯系,不過她們怎麽都沒想到她竟然跑去了美國!

正在寢室寫報告的圓子見汐汐急匆匆回來,疑惑道:“不是去舞蹈房嘛,怎麽又回來了?是忘記…”

汐汐還不等她說完就急忙打斷:“漁晚有跟你提過她去美國的事情嗎?”

“什麽?她去美國了?什麽時候?”

“這個臭丫頭,啥時候這麽我行我素了?想一出是一出,難怪上次神神叨叨問咱們什麽一個人去國外語言不通怎麽辦,好家夥,在這兒套我們話呢!”

汐汐罵罵咧咧。

“她就這麽耐不住寂寞?”圓子也無限感慨。

“不是,她是去提分手的。”

“分手?怎麽可能嘛,前段時間不還要死要活…”

兩人相視而立,相顧無言了許久,而後又坐在椅子上分析了一波,終是無果。

“我現在給她打電話!”圓子掏出手機就要撥過去。

“打不通,關機了,回來的路上我就打過了。”

“那應該是在飛機上…”圓子很肯定地點了點頭。

“等她回來不打斷她的腿就算她厲害!”

晚上兩人在宿舍的床上又辯證地分析了一輪,依舊無果,只好等她回來再讓她坦白交代。

周一,汐汐和圓子焦急等待了一個上午,漁晚依舊沒有回來。

兩人的電話都打了無數通,可還是沒有回應。

終於晚上8點半,漁晚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宿舍,放下背包,爬上床倒頭就睡。

汐汐見她累成這樣也實在不忍心質問,只好耐著性子等她休息好了再說。

隔天一早,漁晚迷迷糊糊睜眼,發現汐汐和圓子兩個人環抱胳膊站在自己的床前,一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架勢,嚇了她一跳。

“你、你、你們倆想幹嘛?”漁晚的聲音略帶沙啞,很明顯是剛睡醒的姿態。

“你先下來洗漱,等你收拾好了再過來給我老實交代!”汐汐朝著洗手間努力努嘴,讓出一條路來。

漁晚戰戰兢兢地爬下扶梯,在兩雙如狼似虎般眼睛的註視下乖乖走進洗手間捯飭自己,畢竟從機場回來後她就沒有收拾自己,所以進去的時間比之前都要長。

圓子她們倒也沒有催促,坐在各自的凳子上等她出來。

漁晚一出門就看見她們的眼神不一般,只好率先坦白:“我前兩天閑著無聊飛了趟美國,處理了一些私事。”

汐汐見漁晚眼神閃躲,3秒內便立刻換了副表情,笑嘻嘻道:“是嘛?誒,你跟我們說說美國好玩嗎?我淺算了下,你就去兩天,在飛機上待了一天,然後乘坐公共交通半天,合著你就在那兒停了半天啊?”

“...你們問完了嗎?問完我要去圖書館了,下周三就期末考試,我都還沒覆習完呢!”說完灰溜溜拿起包就往外沖。

汐汐和圓子相互望了一眼,相繼搖了搖頭,對此她們心照不宣,再也沒有提過這件事情了。

此後的人生,漁晚都規劃得很好很好,考上教師資格證,然後順利畢業,之後的第二年成為了附中的音樂老師,一切都如她想象一般美好,只是 ...除了他。

當所有事情都已經發生的時候,你要堅信,在那個時候、那個場景,當時你做的都是最正確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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