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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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獄
原來，此時捆住她雙手的鐵索，另一頭便也連著元元，可元元的腳下卻架著一口滾燙的油鍋，油鍋正飄著青煙，王端端站起身後，元元那邊便會下落，此時他與那口鍋的距離已不足三寸。
如果王端端再稍微松一下，他便會成為那油鍋裏的油炸肉。
王端端發現了端倪，趕緊蹲了下來，此時，那個始作俑者的聲音從池岸邊幽幽傳來，裝模作樣地責怪她，道：“你看你，差一點就油炸了他”。
如果語言能傷人，王端端會將她所知的最惡毒的話拿來詛咒他，但如今，她卻只能壓住心中的恨意，緩緩地說：“蓮生，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抓元元，但你能帶著他在期鳴山藏了一夜也沒將他殺掉，說明你本性並不壞，你也不想隨意殺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對嗎？”
蓮生並未反駁，靜靜地等著她說。
“更何況，你們行走江湖，最講究恩怨分明，元元一個小孩，怎麽也不會得罪你啊，他阿娘也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婦人，家裏一沒權勢二沒財力，也不會影響到誰的利益。”
“嗯，繼續。”
“所以，你要不放了他吧？孩子丟了這麽久，他阿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蓮生這時卻突然笑了起來，邪魅而張狂，眼睛透著幽藍的光，笑問：“嗯，你這是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動動嘴皮子就讓我放了他麽？那你打算怎麽求我放了你呢？”
蓮生走過去，兩根指頭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左右翻來看了看，道：“靠美色嗎？嘖嘖，百賀樓的頭牌姿色倒是不錯，只可惜啊，我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呵呵”，王端端此時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盯著他，仿若將他看穿，說：“蓮生，你厭惡我，是因為蕭嘯吧？”
蓮生並不回答，只是眸子驟然冷卻。
王端端便當自己猜對了，她和蓮生之間的關聯，只有一個他們都認識的蕭嘯。
“讓我猜猜是為什麽？”王端端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說：“總也不能是為了情情愛愛吧？難不成你是在吃我和蕭嘯的醋？”
王端端也為自己如此大膽的聯想而羞澀，便解釋說：“你若有這隱癖，倒也不是你的錯，畢竟天生的喜好偏愛誰也控制不了，對吧？只不過你怕是找錯人了，蕭嘯與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酒肉兄弟”。
蓮生聽她的意思，是將自己誤以為斷袖之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明暗交映，青紅不分。
王端端知道說錯，若不是為情，那是為義？可她並沒有做過傷害蕭嘯的事情，更遑論違背朋友之義，那或許是......
“哈哈，你該不會這麽幼稚，不允許他交新朋友吧？或者，嫉妒他交新朋友？”
王端端一邊說一邊盯住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果然被她猜中幾分。
“你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蓮生起身，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岸邊的按鈕。
黑水池四個頂角處的龍頭，開始汩汩往外吐水，青色的、褐色的、黑色的攪渾在一起，又腥又臭。
四柱汙水匯入池中，王端端感覺全身肌膚似有萬千爬蟲在活動，每一寸都在撓心抓肝地發癢。
元元還被高掛在另一邊，一會兒喊爹娘，一會兒喚阿姐。王端端蹲坐在黑水池中，盡全力壓低自己的手，以便讓元元能夠盡量遠離那口油鍋，可池中的水位在慢慢上漲，很快便漫過胸前。她以蹲坐的姿勢踮起腳尖，試圖將自己撐得高一些，但並沒有維持多久，水慢慢地沒過了她的唇。她只能靠鼻子呼吸，她的雙眼離水面如此之近，近到她似乎能看清楚水面漂浮的爬蟲，長著許多絨毛樣的觸角，那些爬蟲並不咬人，看著卻十分惡心。
王端端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就是些生活方式不一樣的動物罷了”。
可等水溢過鼻頭，她無法再正常呼吸，汙垢池湯漸漸要將她吞沒，她秉著呼吸，多次調整自己在水下的姿勢，嘗試著讓自己起一點身子，她起一寸，元元那邊就離油鍋近一寸。
直到，她再也不能妄動，油鍋裏的油濺出幾滴到元元身上，疼得他叫喚。
她只能再次任由黑池水淹沒，在意識喪失之前，她將鐵鏈在鐵籠上饒了幾圈，再將雙手插進圈中，這下好了，就算是暈過去，元元也不會受牽連。
嗯？她似乎看到了阿娘，在西蜀的那篇竹林中起舞，落葉紛飛如蝴蝶起舞，她和王翊就在阿娘的身邊環繞，他們追逐著，笑鬧著。公子承騎著一匹駿馬過來，向她伸出手，她如此歡喜，就要躍上駿馬與他一起走，可王翊卻拉住了她“阿姐，阿姐，不要走，阿姐.......”
“阿姐，姐姐”，那聲音稚嫩圓潤，是元元。
王端端慢慢恢覆了意識，她還身在黑水獄中，而元元此時已被放下，正用力地搖晃著她。
不遠處有兩個人似乎在拉扯，一個女聲責問道：“你忘了燕青說的了嗎？她是公子承的人，我們不能動。”
“哼，是因為公子承不能動，還是因為蕭嘯不能動？”
“你說什麽？”
蓮生卻並不再開口，而是往外走去，官舒跟在怎麽後面，一直追問：“你剛才是什麽意思？她和蕭嘯有什麽關系？你說清楚”。
“你自己問他去”，蓮生並不直接回答。
官舒轉身欲走，卻聽到蓮生補說了一句：“不過你最好不要讓他知道王端端在這裏，否則以他的性子會做出什麽事情，你比我清楚，惹惱了門主，沒有人能保得了他”。
“蓮生，若不是我今日巡查時，發現黑水池有人動了機關前去查看，你就真的打算這麽淹死她麽？”
蓮生不置可否。
官舒倒是不關心王端端的死活，只是問：“若公子承查了過來，門主不會為了保你而與他為敵，你就打算逞一時意氣，給她陪葬嗎？”
那張外人看來敦敏溫潤的臉陡然變得淒厲，他壓著怒火問她：“你別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官舒嘆了嘆氣，用一種帶著審視的口吻，道：“蓮生，你從小就嫉妒蕭嘯，你嫉妒他身體健康，天資聰穎，嫉妒他被所有的小夥伴喜歡，嫉妒他得到了門主的重用，所以你自小，什麽都想跟他爭一爭。可你爭不過，爭不過的，你就都偷偷地都給他毀掉”。
“閉嘴，官舒”，蓮生一拳擊在官舒背後的石墻之上。
官舒看了看他，沒有再多說。其實這麽多年，官舒對蓮生一直是種既親近又疏遠的感覺。他們四人，甚至包括暗門裏的其他夥伴，他們互相都是可以生死托付的對象，但除開生死以外，他們又各自獨立，說各懷鬼胎也不為過。
其中，尤以他們四人，關系最為緊密。
燕青、官舒、蕭嘯三人一組，是暗門之中最優異的，蓮生並未與其他人成組，而是留在了荼嫵門主的身邊做副手，最優異的便也是承擔責任最多最險的一組，蓮生時常要在門主與他們三人之中往來傳接消息，是以，久而久之，暗門裏的人都默認他們四人是一個組。
可見，這一番杳庵郡之行，他們要做的事情，既危險又十分重要。
黑水獄中，元元見王端端蘇醒，糊了一臉鼻涕的肉丸子開心地往王端端身上噌，糯嘰嘰的聲音邊哭邊喊：“阿姐，你可莫要再死了啊”。
再死？得吧，剛才暈睡過去，元元便以為王端端是死了一回。
“放心吧，阿姐才舍不得死呢，悄悄跟你說啊，阿姐這些日子賺了不少銀子，還沒好好享受呢，怎麽會死。”
元元雖然不懂有很多銀子有哪裏好，但聽到她說不會死，便樂了起來。這孩子一笑起來，眼睛會瞇成月牙狀，粉粉嫩嫩的舌頭半吐著，甚是可愛。
“得，你長得這麽可愛，姐姐救你也值得了”，王端端捏了捏元元的臉，玩笑著說，她這時才註意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紅色勒印，不光是印，已經磨破了皮，像是戴著一圈紅色瑪瑙串成的珠鏈，心想著，這些傷痕都費多少玉膚凝脂才能淡去啊，也不知道這一次她自己莽撞惹來的禍事，公子承會不會給她報銷？
王端端打量起四周，池中的水位已經落回她膝蓋的位置，她和元元手上的鐵鏈也已解開，只是仍留著鐵籠將二人限制在黑水池中。
“元元，阿姐問你，剛才發生了什麽？”
“嗯，剛忽然沖進來一個小姐姐，然後姐姐將我取了下來，然後，那個哥哥又進來了，他們在吵架，再然後，阿姐你就活過來了。”
元元說的小姐姐，不會就是官舒吧？以前聽蕭嘯提起過，暗門之中，有三人與他最為親近，燕青年長一些，官舒性子嬌柔，而蓮生，蕭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他。
官舒知道了蓮生抓了自己，會告訴蕭嘯嗎？蕭嘯若是知道，會不會為了救她與同門反目？王端端不得而知。
蓮生抓自己究竟是為了洩憤，還是有什麽其他她不知道的目的呢？他們剛才的對話裏，提到了公子承，那會不會是為了拿她要挾公子承呢？畢竟她與公子承的關系，天下皆知。要挾他什麽呢？為名為利，還是為了幫公子承的政敵挾制他？
她沒有上帝視角，所以她真的拿不準，但很確定的一點，她不能再坐以待斃，剛才在水中窒息的感覺實在太可怕，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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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此時捆住她雙手的鐵索，另一頭便也連著元元，可元元的腳下卻架著一口滾燙的油鍋，油鍋正飄著青煙，王端端站起身後，元元那邊便會下落，此時他與那口鍋的距離已不足三寸。
如果王端端再稍微松一下，他便會成為那油鍋裏的油炸肉。
王端端發現了端倪，趕緊蹲了下來，此時，那個始作俑者的聲音從池岸邊幽幽傳來，裝模作樣地責怪她，道：“你看你，差一點就油炸了他”。
如果語言能傷人，王端端會將她所知的最惡毒的話拿來詛咒他，但如今，她卻只能壓住心中的恨意，緩緩地說：“蓮生，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抓元元，但你能帶著他在期鳴山藏了一夜也沒將他殺掉，說明你本性並不壞，你也不想隨意殺害一個手無寸鐵的孩子，對嗎？”
蓮生並未反駁，靜靜地等著她說。
“更何況，你們行走江湖，最講究恩怨分明，元元一個小孩，怎麽也不會得罪你啊，他阿娘也不過是個本本分分的婦人，家裏一沒權勢二沒財力，也不會影響到誰的利益。”
“嗯，繼續。”
“所以，你要不放了他吧？孩子丟了這麽久，他阿娘的眼睛都快哭瞎了。”
蓮生這時卻突然笑了起來，邪魅而張狂，眼睛透著幽藍的光，笑問：“嗯，你這是打算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動動嘴皮子就讓我放了他麽？那你打算怎麽求我放了你呢？”
蓮生走過去，兩根指頭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左右翻來看了看，道：“靠美色嗎？嘖嘖，百賀樓的頭牌姿色倒是不錯，只可惜啊，我不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呵呵”，王端端此時也跟著笑了起來，她盯著他，仿若將他看穿，說：“蓮生，你厭惡我，是因為蕭嘯吧？”
蓮生並不回答，只是眸子驟然冷卻。
王端端便當自己猜對了，她和蓮生之間的關聯，只有一個他們都認識的蕭嘯。
“讓我猜猜是為什麽？”王端端頓了頓，思考了一會兒，又笑了起來，說：“總也不能是為了情情愛愛吧？難不成你是在吃我和蕭嘯的醋？”
王端端也為自己如此大膽的聯想而羞澀，便解釋說：“你若有這隱癖，倒也不是你的錯，畢竟天生的喜好偏愛誰也控制不了，對吧？只不過你怕是找錯人了，蕭嘯與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酒肉兄弟”。
蓮生聽她的意思，是將自己誤以為斷袖之人，臉上的表情可謂是明暗交映，青紅不分。
王端端知道說錯，若不是為情，那是為義？可她並沒有做過傷害蕭嘯的事情，更遑論違背朋友之義，那或許是......
“哈哈，你該不會這麽幼稚，不允許他交新朋友吧？或者，嫉妒他交新朋友？”
王端端一邊說一邊盯住了他臉上的表情變化，果然被她猜中幾分。
“你激怒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蓮生起身，毫不猶豫地按下了岸邊的按鈕。
黑水池四個頂角處的龍頭，開始汩汩往外吐水，青色的、褐色的、黑色的攪渾在一起，又腥又臭。
四柱汙水匯入池中，王端端感覺全身肌膚似有萬千爬蟲在活動，每一寸都在撓心抓肝地發癢。
元元還被高掛在另一邊，一會兒喊爹娘，一會兒喚阿姐。王端端蹲坐在黑水池中，盡全力壓低自己的手，以便讓元元能夠盡量遠離那口油鍋，可池中的水位在慢慢上漲，很快便漫過胸前。她以蹲坐的姿勢踮起腳尖，試圖將自己撐得高一些，但並沒有維持多久，水慢慢地沒過了她的唇。她只能靠鼻子呼吸，她的雙眼離水面如此之近，近到她似乎能看清楚水面漂浮的爬蟲，長著許多絨毛樣的觸角，那些爬蟲並不咬人，看著卻十分惡心。
王端端安慰自己：“不怕不怕，就是些生活方式不一樣的動物罷了”。
可等水溢過鼻頭，她無法再正常呼吸，汙垢池湯漸漸要將她吞沒，她秉著呼吸，多次調整自己在水下的姿勢，嘗試著讓自己起一點身子，她起一寸，元元那邊就離油鍋近一寸。
直到，她再也不能妄動，油鍋裏的油濺出幾滴到元元身上，疼得他叫喚。
她只能再次任由黑池水淹沒，在意識喪失之前，她將鐵鏈在鐵籠上饒了幾圈，再將雙手插進圈中，這下好了，就算是暈過去，元元也不會受牽連。
嗯？她似乎看到了阿娘，在西蜀的那篇竹林中起舞，落葉紛飛如蝴蝶起舞，她和王翊就在阿娘的身邊環繞，他們追逐著，笑鬧著。公子承騎著一匹駿馬過來，向她伸出手，她如此歡喜，就要躍上駿馬與他一起走，可王翊卻拉住了她“阿姐，阿姐，不要走，阿姐.......”
“阿姐，姐姐”，那聲音稚嫩圓潤，是元元。
王端端慢慢恢覆了意識，她還身在黑水獄中，而元元此時已被放下，正用力地搖晃著她。
不遠處有兩個人似乎在拉扯，一個女聲責問道：“你忘了燕青說的了嗎？她是公子承的人，我們不能動。”
“哼，是因為公子承不能動，還是因為蕭嘯不能動？”
“你說什麽？”
蓮生卻並不再開口，而是往外走去，官舒跟在怎麽後面，一直追問：“你剛才是什麽意思？她和蕭嘯有什麽關系？你說清楚”。
“你自己問他去”，蓮生並不直接回答。
官舒轉身欲走，卻聽到蓮生補說了一句：“不過你最好不要讓他知道王端端在這裏，否則以他的性子會做出什麽事情，你比我清楚，惹惱了門主，沒有人能保得了他”。
“蓮生，若不是我今日巡查時，發現黑水池有人動了機關前去查看，你就真的打算這麽淹死她麽？”
蓮生不置可否。
官舒倒是不關心王端端的死活，只是問：“若公子承查了過來，門主不會為了保你而與他為敵，你就打算逞一時意氣，給她陪葬嗎？”
那張外人看來敦敏溫潤的臉陡然變得淒厲，他壓著怒火問她：“你別以為你什麽都知道”。
官舒嘆了嘆氣，用一種帶著審視的口吻，道：“蓮生，你從小就嫉妒蕭嘯，你嫉妒他身體健康，天資聰穎，嫉妒他被所有的小夥伴喜歡，嫉妒他得到了門主的重用，所以你自小，什麽都想跟他爭一爭。可你爭不過，爭不過的，你就都偷偷地都給他毀掉”。
“閉嘴，官舒”，蓮生一拳擊在官舒背後的石墻之上。
官舒看了看他，沒有再多說。其實這麽多年，官舒對蓮生一直是種既親近又疏遠的感覺。他們四人，甚至包括暗門裏的其他夥伴，他們互相都是可以生死托付的對象，但除開生死以外，他們又各自獨立，說各懷鬼胎也不為過。
其中，尤以他們四人，關系最為緊密。
燕青、官舒、蕭嘯三人一組，是暗門之中最優異的，蓮生並未與其他人成組，而是留在了荼嫵門主的身邊做副手，最優異的便也是承擔責任最多最險的一組，蓮生時常要在門主與他們三人之中往來傳接消息，是以，久而久之，暗門裏的人都默認他們四人是一個組。
可見，這一番杳庵郡之行，他們要做的事情，既危險又十分重要。
黑水獄中，元元見王端端蘇醒，糊了一臉鼻涕的肉丸子開心地往王端端身上噌，糯嘰嘰的聲音邊哭邊喊：“阿姐，你可莫要再死了啊”。
再死？得吧，剛才暈睡過去，元元便以為王端端是死了一回。
“放心吧，阿姐才舍不得死呢，悄悄跟你說啊，阿姐這些日子賺了不少銀子，還沒好好享受呢，怎麽會死。”
元元雖然不懂有很多銀子有哪裏好，但聽到她說不會死，便樂了起來。這孩子一笑起來，眼睛會瞇成月牙狀，粉粉嫩嫩的舌頭半吐著，甚是可愛。
“得，你長得這麽可愛，姐姐救你也值得了”，王端端捏了捏元元的臉，玩笑著說，她這時才註意到了自己手腕上的紅色勒印，不光是印，已經磨破了皮，像是戴著一圈紅色瑪瑙串成的珠鏈，心想著，這些傷痕都費多少玉膚凝脂才能淡去啊，也不知道這一次她自己莽撞惹來的禍事，公子承會不會給她報銷？
王端端打量起四周，池中的水位已經落回她膝蓋的位置，她和元元手上的鐵鏈也已解開，只是仍留著鐵籠將二人限制在黑水池中。
“元元，阿姐問你，剛才發生了什麽？”
“嗯，剛忽然沖進來一個小姐姐，然後姐姐將我取了下來，然後，那個哥哥又進來了，他們在吵架，再然後，阿姐你就活過來了。”
元元說的小姐姐，不會就是官舒吧？以前聽蕭嘯提起過，暗門之中，有三人與他最為親近，燕青年長一些，官舒性子嬌柔，而蓮生，蕭嘯似乎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他。
官舒知道了蓮生抓了自己，會告訴蕭嘯嗎？蕭嘯若是知道，會不會為了救她與同門反目？王端端不得而知。
蓮生抓自己究竟是為了洩憤，還是有什麽其他她不知道的目的呢？他們剛才的對話裏，提到了公子承，那會不會是為了拿她要挾公子承呢？畢竟她與公子承的關系，天下皆知。要挾他什麽呢？為名為利，還是為了幫公子承的政敵挾制他？
她沒有上帝視角，所以她真的拿不準，但很確定的一點，她不能再坐以待斃，剛才在水中窒息的感覺實在太可怕，她不想再感受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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