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孤女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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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世孤女15
此次的徭役是征民兵，據說今年因為地動，犬戎的蠻人沒有搶到過冬禦寒的衣物和糧食，騎著馬跑到離此兩百裏的臨縣了。縣令擔心犬戎到本縣，讓各村各鎮組織民兵，每日巡邏。
到達村上的命令是：各家出一人，20-40歲之間的男丁。
祝樂家沒有男丁，只需交少量的賦稅即可免役，她爽快地交了銀子給村長。
祝大38歲，符合條件，躲不過，老老實實地參加民兵，臨走前還特意過來給祝小妹說：“我走了，沒有吃你家的飯了，銀子可要給我留著。”
祝樂可不管：“你沒吃飯，你兒子吃了！你兒子的花銷，筆墨紙硯，一兩銀子一個月。”
祝大說不過她:“那，黃豆總要給我一些吧！”直接吩咐香附給他一小袋黃豆。
祝大離開，祝樂到隔壁，和黃叔公學針灸，為此還買了一套針灸工具。鎮上沒有賣的，黃叔公賣給她的，五十兩銀子一套，可真貴啊！
作為贈送，借了一本《脈經》給她看七日。堪比牛津大辭典的一本書，七日怎麽能看完？要不就是黃叔公太看得起她，要不就是還沒有真心想要教他。祝樂偏於後者猜測。
書是真好，上面批註了不少心得體會，字體不一，也不知道黃叔公是哪裏得到的，很好很有用！A4大小的書頁，七日能看懂個一頁就算不錯了，一口吃不了大胖子。祝樂花了積分，讓系統覆印一本出來。
黃叔公很滿意今日祝小妹做的糖醋裏脊，外酥裏嫩，酸甜可口，還紅亮亮的很好看。
唉！能有個徒兒幫著每天安排一日三餐也不錯啊！黃叔公吃著一小碟糖醋裏脊，捋著胡子想。再要夾時，已經沒有了。嗐，糖醋裏脊有點少啊！
這日，黃叔公對祝小妹說道：“今日我先教你把脈吧！”教了一陣，讓祝樂回家自學，感受一下飯前飯後睡前睡後的不同脈象。
祝樂覺得感覺不清晰，看誰有空閑了，就直接叫過來，為她把脈。嚇得香附戰戰兢兢，“姑娘，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祝樂又讓人跑跳後過來把脈，如此幾番，便有了體會，在黃叔公的指導下入了門，也能根據脈象判斷一個人的身體狀況了。
村裏的人知道黃叔公是大夫，生病了也會過來找人。祝樂也在一旁把脈，試著開一些方子，再由黃叔公點評。
祝樂讓曾掌櫃留意鎮上是否有合適的店鋪，用來開一家醫館。
這日，祝樂正在隔壁給一位嬸子看病，香附跑過來說道：“祝娘子，有一對男女人過來敲門，她說是你的親爹娘。”
親爹娘？上輩子可沒有人過來認親。上輩子養女的身份也不是沒有被揭露嗎？
“你先回去，將人請進去坐，這邊的事情忙完我就回。”祝樂淡淡地說。
香附得了吩咐，聽說兩人自稱是自家主子的親爹娘，不敢怠慢。回了以後，忙將人請到廳房，抓了一些炒貨出來給二人打發時間，又忙去倒茶水。
“這花生炒得好！大孫子肯定愛吃。”瘦弱的婦人吃了一個花生，瞧著四下沒人，將剩餘的花生抓到兜裏放好。
香附端過來兩碗糖水，兩人喝了，李二用手背抹了抹嘴，說道，“小丫鬟，你帶我們四處看看。”香附不敢違背，帶了兩人在院子裏看，吳氏看到前面丫鬟一身綠色的細布衣服，恨不得將它扒下來穿到自己的身上。
到了牲口房，李二問：“家裏還有牲口？”
香附回答：“是的，家裏有一頭牛，一頭騾子。牛車今日管家架著到縣裏面買東西去了還沒回來，騾子楊嬸和她兒子拉出去吃草去了。”
吳氏問道：“楊嬸和她兒子是什麽親戚？”
香附答道：“也是祝娘子買來的下人。”
兩人看了院子，提議去看房間。香附有些為難，因為姑娘說過，她的房間沒有經過她的允許不能進去。不能看正房，香附帶李二兩人看了自己和楊嬸他們的房間。
吳氏看著塗漆的大床，摸著細軟的棉被，問道：“這被子要花不少棉花吧？”
香附笑著回道：“姑娘仁厚，給我們下人的棉被皆是八斤的棉胎，晚上睡著很暖和。”
“什麽？這是下人用的？下人的房間？”吳氏看著布置整齊，不缺家具的房間驚詫說道。
“帶我們看看家裏主子的房間。”李二提議道。
香附拒絕道：“祝娘子的房間是上了鎖的，等閑人不得進去。”
李二黑著臉地說道：“那是我女兒，我當爹的還不能看看？”
香附不說話，她手中有鑰匙，但最終也沒有開門。
李二無法，香附轉了彎，帶了兩人看竈房，吳氏摸了摸肚子道：“今日出門得早，肚子餓了，小丫鬟，你給我們煮些荷包蛋過來。”
香附回答道：“好，還請二位到廳房等候，我一會兒就煮過來。”
李二道：“再拿一些炒花生過來。”
香附抓了花生到果盤裏，準備去煮荷包蛋，吳氏在後面說道：“記得多放一些糖。”
香附走了，吳氏欲將花生放到兜裏，李二說道：“少抓一些，我還沒有嘗過味道。再說，等咱們離開的時候，讓拿一些回家就是。餓不著咱大孫。”
吳氏道；“也是我想岔了。你看這房子這麽好，咱今日還要回去嗎？”
李二道：“看樣子，家裏還有車夫，還有其他仆人，以後啊，咱們也有人侍候了。對了，家裏的車夫呢”
吳氏也不知道。
兩人異想天開的時候，看見香附過來，請他們到飯廳用餐。吳氏攪了一下碗，“死丫頭，怎麽就煮兩個雞蛋？”
香附委屈但不敢發火，耐心地解釋道：“這再過半個時辰該吃午飯了，做多了，我怕你們午飯吃不下。”
想到中午會有好吃的，吳氏吞了吞口水，勉強接受了這個說辭，道：“以後要自稱奴婢，不要我呀我呀的，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香附道：“是，奴婢知道了。”
“今天中午我們要吃肉，多做些肉菜，你先下去吧！”吳氏手一揮，誰還不會做主子？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呀，她娘家村長兒媳嫁了縣裏的商戶，回娘家的時候就是這麽氣派。
吃完飯，兩人將筷子一丟，繼續道廳堂裏坐著嗑瓜子。
“我說啊，當家的，你說咱哪天搬過來好”吳氏道，“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咱明天就搬過來吧？”
“不行，老五還沒有回來，咱明日回去讓人叫回來，咱一家十五口人，就要齊齊整整的。”
說完這些，兩人又規劃起房間的安排，“咱們兩人就住祝小妹那死丫頭現在住的那間正房，老大老二老三一人一間，老四媳婦總和我頂嘴，讓他們兩個住醜丫鬟住的那間……小妹繡花值錢，就讓她和醜丫鬟住牛棚挨著的那間吧，我看那裏挺安靜的，也沒有人吵著她……”
祝樂帶著張嬸幾人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兩人對她房子的安排。
吳氏見人進來了，收斂起臉上的得，站起身走近祝小妹，親熱地上前想攬住她的肩膀：“我的女兒啊，我苦命的女兒啊，娘總算找到你了。”
祝樂推了她一下，吳氏吃驚，不過她做慣了農活，身上還是有力氣，沒有退幾步。
祝樂看著一臉苦相的吳氏和黝黑的李二，不客氣地說道：“你們是誰？怎麽敢在我的房子如此不客氣？”
滿地皆是瓜子花生殼，真是一路走一路殼，張嬸看到兩人，也替祝小妹捏一把汗。剛才兩人的話，她也聽見了，這樣的人家？一旦認了，還不知道怎麽扒著小妹吸血？
李二見祝小妹過來了，臉上一喜，道：“你就是祝小妹吧？我是你爹！你親爹！你不認識我也正常，咱們多少年沒有見了。”
哪有人上來就讓人叫爹的？即便真是，兩人不也還沒有認嗎？祝樂看兩人周圍滿地的花生殼和瓜子殼，道：“我爹？他早死了。”
吳氏聽了，臉色有些難看，還是開了口，聲音比她的身材要厚重一些：“傻閨女，哪裏有這樣咒自己親爹的。呸呸呸，趕緊吐掉剛才說的話。”
這副熟稔的語氣，眼裏流露的寵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一家子，母親還比較包容女兒的那種。
“兩位，說話可是要講憑證的，你們空白白牙地就說是我爹娘，可有證據？不然，我是要去報官的。”
吳氏楞了一下，隨即嗚咽著哭著：“小妹，你受苦了，這麽些年，你不知道，娘一直在找你。最近才聽說你在祝家受苦了……”
祝樂見她要撲過來，閃到一邊。她每日上山下山煉體，可不是白受苦的，身體的靈活性和體質都提高太多。
“我受苦，我不苦啊？這麽大的房子住著，有人服侍我，我哪裏苦了？”祝樂笑瞇瞇的說道，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苦的人是你們吧？”
吳氏看了祝樂鮮艷的水紅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楞住了。不過畢竟一把年紀了，見識也有些了，垂下眼睛道：“小妹，就是因為咱家窮，不忍心苦了你，這才將你送出來享福的啊——”
在場沒人信她的鬼話，畢竟祝大才說過，他們夫妻兩個是在草叢中發現小妹的，這明顯是重男輕女，或是家裏人口太多扔掉的。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吳氏口中的送出來享福。
拋棄就拋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張嬸的現在幾個嫂子和她是鄰居，幾人早看到門口有外人，見祝小妹回來了，又聽到說話，也不知道什麽事情，跟著剛回來的祝小妹過來看。
“你們是誰呀？上下兩張口，張口就說是小妹的爹娘，憑什麽呀？”張嬸道。
“……真是小妹的親爹娘啊，不信你看我媳婦，和小妹長得是不是有點像？”男人說道。
張嬸一看，果然額頭個下巴，有那麽一點相似，小妹更白，舉手投足之間像是大家閨秀，這麽一看，又不像一家人。好半晌，才看向祝小妹，也是探問的意思，萬一小妹要認爹娘呢：“長得相似的人又不是沒有，小妹，你說呢？
“我還是那句話，你得證明自己是才是。”祝樂面無表情地回答。
“是就是！你還真當自己是衙門裏的大人過來斷案啊李家丟了一個女兒，我可打聽好了，丟的地點就是你養父撿人的地方。你別不承認？你這個不孝女，原本聽人說你和養父斷絕了關系，我還不信。今日算是親見你的無情了，連親爹娘也不認。早知道你這麽忤逆，生下來就該掐死你！”說著李二似在家裏教訓不聽話的子女，大聲吼起來，“大家快來看這個不孝女啊——”
聲音很大，可惜村尾就這麽幾家，還基本聚齊了。
哦，還是有人來了，其中一人祝樂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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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達村上的命令是：各家出一人，20-40歲之間的男丁。
祝樂家沒有男丁，只需交少量的賦稅即可免役，她爽快地交了銀子給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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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樂可不管：“你沒吃飯，你兒子吃了！你兒子的花銷，筆墨紙硯，一兩銀子一個月。”
祝大說不過她:“那，黃豆總要給我一些吧！”直接吩咐香附給他一小袋黃豆。
祝大離開，祝樂到隔壁，和黃叔公學針灸，為此還買了一套針灸工具。鎮上沒有賣的，黃叔公賣給她的，五十兩銀子一套，可真貴啊！
作為贈送，借了一本《脈經》給她看七日。堪比牛津大辭典的一本書，七日怎麽能看完？要不就是黃叔公太看得起她，要不就是還沒有真心想要教他。祝樂偏於後者猜測。
書是真好，上面批註了不少心得體會，字體不一，也不知道黃叔公是哪裏得到的，很好很有用！A4大小的書頁，七日能看懂個一頁就算不錯了，一口吃不了大胖子。祝樂花了積分，讓系統覆印一本出來。
黃叔公很滿意今日祝小妹做的糖醋裏脊，外酥裏嫩，酸甜可口，還紅亮亮的很好看。
唉！能有個徒兒幫著每天安排一日三餐也不錯啊！黃叔公吃著一小碟糖醋裏脊，捋著胡子想。再要夾時，已經沒有了。嗐，糖醋裏脊有點少啊！
這日，黃叔公對祝小妹說道：“今日我先教你把脈吧！”教了一陣，讓祝樂回家自學，感受一下飯前飯後睡前睡後的不同脈象。
祝樂覺得感覺不清晰，看誰有空閑了，就直接叫過來，為她把脈。嚇得香附戰戰兢兢，“姑娘，我是不是得了什麽病？”
祝樂又讓人跑跳後過來把脈，如此幾番，便有了體會，在黃叔公的指導下入了門，也能根據脈象判斷一個人的身體狀況了。
村裏的人知道黃叔公是大夫，生病了也會過來找人。祝樂也在一旁把脈，試著開一些方子，再由黃叔公點評。
祝樂讓曾掌櫃留意鎮上是否有合適的店鋪，用來開一家醫館。
這日，祝樂正在隔壁給一位嬸子看病，香附跑過來說道：“祝娘子，有一對男女人過來敲門，她說是你的親爹娘。”
親爹娘？上輩子可沒有人過來認親。上輩子養女的身份也不是沒有被揭露嗎？
“你先回去，將人請進去坐，這邊的事情忙完我就回。”祝樂淡淡地說。
香附得了吩咐，聽說兩人自稱是自家主子的親爹娘，不敢怠慢。回了以後，忙將人請到廳房，抓了一些炒貨出來給二人打發時間，又忙去倒茶水。
“這花生炒得好！大孫子肯定愛吃。”瘦弱的婦人吃了一個花生，瞧著四下沒人，將剩餘的花生抓到兜裏放好。
香附端過來兩碗糖水，兩人喝了，李二用手背抹了抹嘴，說道，“小丫鬟，你帶我們四處看看。”香附不敢違背，帶了兩人在院子裏看，吳氏看到前面丫鬟一身綠色的細布衣服，恨不得將它扒下來穿到自己的身上。
到了牲口房，李二問：“家裏還有牲口？”
香附回答：“是的，家裏有一頭牛，一頭騾子。牛車今日管家架著到縣裏面買東西去了還沒回來，騾子楊嬸和她兒子拉出去吃草去了。”
吳氏問道：“楊嬸和她兒子是什麽親戚？”
香附答道：“也是祝娘子買來的下人。”
兩人看了院子，提議去看房間。香附有些為難，因為姑娘說過，她的房間沒有經過她的允許不能進去。不能看正房，香附帶李二兩人看了自己和楊嬸他們的房間。
吳氏看著塗漆的大床，摸著細軟的棉被，問道：“這被子要花不少棉花吧？”
香附笑著回道：“姑娘仁厚，給我們下人的棉被皆是八斤的棉胎，晚上睡著很暖和。”
“什麽？這是下人用的？下人的房間？”吳氏看著布置整齊，不缺家具的房間驚詫說道。
“帶我們看看家裏主子的房間。”李二提議道。
香附拒絕道：“祝娘子的房間是上了鎖的，等閑人不得進去。”
李二黑著臉地說道：“那是我女兒，我當爹的還不能看看？”
香附不說話，她手中有鑰匙，但最終也沒有開門。
李二無法，香附轉了彎，帶了兩人看竈房，吳氏摸了摸肚子道：“今日出門得早，肚子餓了，小丫鬟，你給我們煮些荷包蛋過來。”
香附回答道：“好，還請二位到廳房等候，我一會兒就煮過來。”
李二道：“再拿一些炒花生過來。”
香附抓了花生到果盤裏，準備去煮荷包蛋，吳氏在後面說道：“記得多放一些糖。”
香附走了，吳氏欲將花生放到兜裏，李二說道：“少抓一些，我還沒有嘗過味道。再說，等咱們離開的時候，讓拿一些回家就是。餓不著咱大孫。”
吳氏道；“也是我想岔了。你看這房子這麽好，咱今日還要回去嗎？”
李二道：“看樣子，家裏還有車夫，還有其他仆人，以後啊，咱們也有人侍候了。對了，家裏的車夫呢”
吳氏也不知道。
兩人異想天開的時候，看見香附過來，請他們到飯廳用餐。吳氏攪了一下碗，“死丫頭，怎麽就煮兩個雞蛋？”
香附委屈但不敢發火，耐心地解釋道：“這再過半個時辰該吃午飯了，做多了，我怕你們午飯吃不下。”
想到中午會有好吃的，吳氏吞了吞口水，勉強接受了這個說辭，道：“以後要自稱奴婢，不要我呀我呀的，要知道自己的身份。”
香附道：“是，奴婢知道了。”
“今天中午我們要吃肉，多做些肉菜，你先下去吧！”吳氏手一揮，誰還不會做主子？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呀，她娘家村長兒媳嫁了縣裏的商戶，回娘家的時候就是這麽氣派。
吃完飯，兩人將筷子一丟，繼續道廳堂裏坐著嗑瓜子。
“我說啊，當家的，你說咱哪天搬過來好”吳氏道，“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咱明天就搬過來吧？”
“不行，老五還沒有回來，咱明日回去讓人叫回來，咱一家十五口人，就要齊齊整整的。”
說完這些，兩人又規劃起房間的安排，“咱們兩人就住祝小妹那死丫頭現在住的那間正房，老大老二老三一人一間，老四媳婦總和我頂嘴，讓他們兩個住醜丫鬟住的那間……小妹繡花值錢，就讓她和醜丫鬟住牛棚挨著的那間吧，我看那裏挺安靜的，也沒有人吵著她……”
祝樂帶著張嬸幾人過來的時候，正好聽到兩人對她房子的安排。
吳氏見人進來了，收斂起臉上的得，站起身走近祝小妹，親熱地上前想攬住她的肩膀：“我的女兒啊，我苦命的女兒啊，娘總算找到你了。”
祝樂推了她一下，吳氏吃驚，不過她做慣了農活，身上還是有力氣，沒有退幾步。
祝樂看著一臉苦相的吳氏和黝黑的李二，不客氣地說道：“你們是誰？怎麽敢在我的房子如此不客氣？”
滿地皆是瓜子花生殼，真是一路走一路殼，張嬸看到兩人，也替祝小妹捏一把汗。剛才兩人的話，她也聽見了，這樣的人家？一旦認了，還不知道怎麽扒著小妹吸血？
李二見祝小妹過來了，臉上一喜，道：“你就是祝小妹吧？我是你爹！你親爹！你不認識我也正常，咱們多少年沒有見了。”
哪有人上來就讓人叫爹的？即便真是，兩人不也還沒有認嗎？祝樂看兩人周圍滿地的花生殼和瓜子殼，道：“我爹？他早死了。”
吳氏聽了，臉色有些難看，還是開了口，聲音比她的身材要厚重一些：“傻閨女，哪裏有這樣咒自己親爹的。呸呸呸，趕緊吐掉剛才說的話。”
這副熟稔的語氣，眼裏流露的寵溺，不知道的，還真以為這是一家子，母親還比較包容女兒的那種。
“兩位，說話可是要講憑證的，你們空白白牙地就說是我爹娘，可有證據？不然，我是要去報官的。”
吳氏楞了一下，隨即嗚咽著哭著：“小妹，你受苦了，這麽些年，你不知道，娘一直在找你。最近才聽說你在祝家受苦了……”
祝樂見她要撲過來，閃到一邊。她每日上山下山煉體，可不是白受苦的，身體的靈活性和體質都提高太多。
“我受苦，我不苦啊？這麽大的房子住著，有人服侍我，我哪裏苦了？”祝樂笑瞇瞇的說道，上下打量了一下兩人，“苦的人是你們吧？”
吳氏看了祝樂鮮艷的水紅衣服，再看看自己身上穿的唯一一件沒有補丁的衣服，楞住了。不過畢竟一把年紀了，見識也有些了，垂下眼睛道：“小妹，就是因為咱家窮，不忍心苦了你，這才將你送出來享福的啊——”
在場沒人信她的鬼話，畢竟祝大才說過，他們夫妻兩個是在草叢中發現小妹的，這明顯是重男輕女，或是家裏人口太多扔掉的。無論是哪種情況，都不是吳氏口中的送出來享福。
拋棄就拋棄，說得那麽冠冕堂皇。
張嬸的現在幾個嫂子和她是鄰居，幾人早看到門口有外人，見祝小妹回來了，又聽到說話，也不知道什麽事情，跟著剛回來的祝小妹過來看。
“你們是誰呀？上下兩張口，張口就說是小妹的爹娘，憑什麽呀？”張嬸道。
“……真是小妹的親爹娘啊，不信你看我媳婦，和小妹長得是不是有點像？”男人說道。
張嬸一看，果然額頭個下巴，有那麽一點相似，小妹更白，舉手投足之間像是大家閨秀，這麽一看，又不像一家人。好半晌，才看向祝小妹，也是探問的意思，萬一小妹要認爹娘呢：“長得相似的人又不是沒有，小妹，你說呢？
“我還是那句話，你得證明自己是才是。”祝樂面無表情地回答。
“是就是！你還真當自己是衙門裏的大人過來斷案啊李家丟了一個女兒，我可打聽好了，丟的地點就是你養父撿人的地方。你別不承認？你這個不孝女，原本聽人說你和養父斷絕了關系，我還不信。今日算是親見你的無情了，連親爹娘也不認。早知道你這麽忤逆，生下來就該掐死你！”說著李二似在家裏教訓不聽話的子女，大聲吼起來，“大家快來看這個不孝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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