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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我恨的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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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廝聲音雖小,但霍恂卻聽得一清二楚,眸光裏閃過一抹厲色。

不動聲色的摘下身邊一株植物上幹枯的小圓球,對著小廝的腿便急射出去。

“誰!”

小廝正在嘀咕,突然腿上傳來一陣痛感,慌忙向周圍看去,卻並未發現任何異常。

然而他剛走幾步,另一條腿又受到一處撞擊,頓時大怒:“媽的,究竟是什麽人在背後陷害老子!”

小廝狐疑地在霍恂身上打量了片刻,見他並沒有什麽異狀,心間更為疑惑,但見周圍除了他們二人再沒有其他人,面上忽然閃過一抹慌色,顧不上其他,當即加快腳步,帶著霍恂離開。

“將軍,您可算是回來了!您快些去瞧瞧吧,老爺他這會兒正鬧著要上吊呢,姨娘怎麽拉都拉不住!”

霍恂剛剛回府,便看見自家管家滿臉著急從門裏跑出來,一看見他便慌忙趕過來。

待聽清對方說了些什麽,霍恂不覺拉住對方的衣領:“這究竟是怎麽回事?老爺怎麽會上吊自殺!”

管家看了一眼身後慌忙低頭不敢言語的眾人,面上立刻閃過一抹猶豫:“將軍,這裏面究竟有什麽緣由,您還是親自問老爺吧!”

聞言,霍恂送開來人,匆匆奔向霍鳴的院子。

“老爺,您這是要做什麽呀?您說您若是就這麽死了,妾身可該怎麽辦呀……”

還未走進房,劉氏哭泣的聲音便書房處傳了出來,霍恂心裏又是一凜,幾步跨進房內,立刻看清了裏面的情形。

只見不大的書房裏,此時已經擠滿了丫鬟婆子,霍鳴緊緊抓著吊在房梁上的白綾不松手,面上視死如歸,緊緊抿著嘴唇既不說話也沒有任何反應,像極了一個僵硬的木頭人。

“房裏的人都給我出去!”

眾人圍著蕭鳴,隨著劉氏一起哭泣,咿咿呀呀的聲音吵得霍恂頭腦發脹,一聲厲喝,房間裏便陷入了安靜。

小丫鬟們看見霍恂立刻知趣地退了出去,而劉氏則像是看見了主心骨一樣慌忙站起身向霍恂求助。

“阿恂你可算是回來了,你快勸勸老爺吧!他知道了你和阮兒和離的事情變成了這樣,一個勁的說都是他的錯,之後便一心想要求死,我怎麽都拉不住。”

劉氏滿臉急色,許是在方才在阻攔霍鳴的時候不住推搡,衣服和頭發都有些淩亂,發間的一支珠花斜斜的垂落在頸間,實在有些狼狽。

霍恂在霍鳴的面上仔細觀察了一下,見他呼吸平穩,頸間也沒有什麽印跡,暗自松了一口氣,轉而對劉氏客客氣氣的道:“姨娘辛苦,您先回去,這裏交給我就好。”

聞言,劉氏長舒一口氣,不甚放心的回頭看了一眼霍鳴,終是帶著所有丫鬟一同離開了房間。

隨著所有人的離開,書房瞬間變得安靜下來,霍恂嘆了一口氣緩緩走上前。

“父親,兒子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件事情你不用擔心,我定能解決好,可您這是又在做什麽?”

霍鳴沒有立即回答,只是緩緩的轉過腦袋,盯著霍恂的眼睛,嘴唇不住的顫抖。

霍恂見此他攙扶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霍鳴的眼睛突然一動,掙開了他的手,面上盡是哀色:“阿恂,你莫要在騙我了,我什麽都知道了……若不是我,您和阮兒也不必和離……”

“父親,這件事並不在你,怪只怪那趙衍太過無恥,若非他設計,我們又何以陷入如此境地?”

霍恂一時間突然有些後悔,倘若當初他當初能將此事好好瞞住,自己父親定不會擔驚受怕至此。

“你不要在安慰我了……”

霍鳴悲苦的搖了搖頭,將視線轉向霍恂,握著白綾的手在不覺間又緊了幾分。

“阿恂,我不能再拖累你們了,這件事我已經細細的想過了,並不是沒有破解的辦法,只要……只要我死了,皇後便不能再誣陷與我,皇上也會看在我這麽多年為,朝廷盡職盡責的份上不會追究此事……”

“父親,您這是在說什麽呢?你真的以為只要你死了他們就沒有辦法了嗎?到時候,趙衍就會在京城放出流言說是兒子生生逼死了你,到時候兒子只怕是更洗不清了!”

霍恂萬萬沒有想到霍鳴會有如此的想法,連忙出言相勸。但霍鳴卻又搖了搖頭,眸光裏帶著堅定。

“你錯了,不管哪種流言,總比犯下株連九族之罪為好。父親如今已經被他們逼得走投無路,只有這樣才能反敗為勝……”

“既然父親已經知道兒子與阮兒已經和離,為何要讓兒子再失去父親?”

霍恂打斷霍鳴的話,嘆息了一聲再次相勸:“我與阮兒和離,待此事解決之後還可再覆合,但父親若是就這般去了,兒子豈不是再不能與您相見?更何況,庶弟庶妹尚小,若是父親去了,他們又該如何?父親還請三思啊!”

“為父我……”

許是因為霍恂突然提到劉姨娘的一子一女,霍鳴神情一楞,眼睛裏立刻露出了一抹不舍。

韓國公府大房子嗣不豐,周氏生下兩個孩子之後再沒有過胎相,之後隨著霍恂兄長被人害死,大房便只剩下霍恂一人。

為增加大房子嗣,霍鳴便納了劉氏做姨娘。

劉氏的肚子也算爭氣,第二年便先後生下一子一女,這對孩子的出生讓死氣沈沈的大房多了一些生氣,讓霍鳴憂郁焦灼的心逐漸平和下來。

劉氏生下的那一子一女也頗得霍鳴的喜愛,尤其是霍恂參軍的幾年,一直是他們二人陪在霍鳴的身邊,感情自然是極深。

此時聽得霍恂提起他們兩人,霍鳴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不舍之色。

霍恂長舒一口氣,又給他加了一把火:“父親,兒子已經想到了應付淮王的辦法,你只管相信兒子,不過三個月時間,我定能最小損失的將此事解決。”

“你,你當真有了辦法?”

分明是不相信互霍恂的話,霍鳴擔憂的目光在霍恂身上看了許久。但見對方向自己輕輕點頭,霍鳴握著白綾的手終是緩緩松開,將頭也裝向了一側……

精疲力盡回到自己院子,霍恂頹然坐在椅子上,眼睛盯著眼前的一出虛空,陷入了沈思。

如今蕭阮已經離開,整個陸家他已經再沒有什麽可以擔心的,如果再不盡快解決,趙衍的報覆恐怕也很久就會到來。

“厲巖!準備筆墨!”

與此同時,陸府後院某處院子的石凳上鋪著厚厚的羊毛毯,桌上則擺著一副玉石所做的棋子。

涇渭分明的棋盤上,一雙如玉的手輕輕執著黑子,思慮了片刻正要輕輕放下,又突然收了回去,睫毛輕顫,幾番來回之後好不容易放了下來。

“阮兒的棋藝大不如從前,這局棋恐怕依舊是本王勝啊。”

似乎覺得蕭阮的動作頗為可笑,趙衍執著手裏的一枚白字,輕輕的放在蕭阮那顆黑子的旁側,唇角一揚,棋盤上半數的黑子便被趙衍收了去。

蕭阮見此,也不慌張,貝齒輕輕咬了一下嘴唇,在另一處又落下一個白子,這才道:“驕兵必敗,王爺可莫要高興得太早。”

聞言,趙巖順著蕭阮落子的地方看去,神情一楞,嘴角的笑意不覺又多了幾分。

“這一次還真是本王大意了,既然被你鉆了空子。”

搖了搖頭,趙衍將手裏的棋子放下,擡眼朝對面女子看去,過了好大一會兒他才帶著關心的語氣道:“阮兒今日的氣色看起來不錯,可是身上的病徹底好了?”

勝負已定,一面收拾棋盤上的殘局,一面垂著眼睛點頭:“拖王爺鴻福,阮兒的病雖然還沒有徹底治愈,但已經好多了。”

“那就好!這樣本王就放心了。”

趙衍輕輕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忽然轉移了話題:“阮兒可知本王今日過府的時候看到了誰?本王竟然看到了霍恂。”

趙衍的語氣看似隨意,但眼睛卻緊緊的盯著蕭然,漆黑的瞳孔裏面有一團分不清的情緒隱藏在裏面。

而蕭阮揀棋子的手一頓,面上的笑容立刻收了起來。

“王爺知道我恨的要死,何以非要提起這人來壞了心情?”

語罷,蕭阮立刻將手裏的棋子“砰”的一聲放在棋盤上,起身就要離開。

“阮兒!都是本王錯了還不成?你莫要生氣,本王這不是以為你或許想要聽聽霍恂的事情,所以才……”

“王爺,你不要說了,阮兒今日答應陪您一起下棋,也不過是憋得心裏難受,想要換換心情透口氣罷了。我實在沒有想到你也來拿此事調侃與我,當我信錯了人,您請回吧!”

趙衍沒有想到蕭阮說翻臉就翻臉,眼見她已經頭也不回地離開,這才心裏發急慌忙追了上去。

“阮兒,你聽本王解釋,那霍恂騙了你的感情,本王自然是氣憤不已,絕無半點調侃之意,你切莫多想!”

趙衍擋在蕭阮的面前,這才發現蕭阮眼睛已經紅了一圈,頓時心裏大急,又一次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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