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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怪異的劉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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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仲恒在馬場受傷之後,經過太醫的醫治,第二日便被送回了蕭府。

蕭阮聽說他已經如今已經能夠下床走動,立刻叫人帶了禮物準備前去看望。

“小姐,姨娘來了。”

這邊剛剛收拾停當,竹筠進了房,說是劉氏非要來見她。

劉氏當初守在霍鳴的床前,一心以為霍鳴再也不會醒來,還耍了幾點小心思。

與霍怡萱與蕭盈這類人相比,劉氏已經是純良之輩,但蕭阮對她的好感已經散了大半。

“可知她來尋我所為何事?”

看了看外面的太陽,蕭然擔心自己去蕭家的時間太晚,終是忍不住詢問。

“這個奴婢倒是不知,不過,依照奴婢猜測,恐怕此事與大老爺有關。”

竹筠看了一眼門口,見那裏還不曾有人進來立刻露出了極為八卦的神情。

“小姐恐怕還不知,自從大老爺病好之後,對劉姨娘已經完全沒有從前那般親近,說不得她今日來找小姐是要訴苦呢!”

語罷,竹筠不等等蕭阮回應,便咯咯的笑了起來。

“你這丫頭,如今連侯爺的長輩也敢編排,你就不擔心我把你趕出去?”

被竹筠臉上的笑意感染,蕭阮不覺彎著沖她招了招手:“速速將人請進來吧,莫要耽誤我們去看望少爺。”

“是。”

竹筠點頭而去,不過片刻便將劉姨娘帶了過來。

然而就在蕭阮看見劉姨娘的一瞬間,幾乎自插雙目,實在不忍直視。

往日裏,劉姨娘衣著素凈,溫柔,便叫人心生親切之感。可現在出現在蕭阮面前的女子身上、臉上花花綠綠,面上頭發卻一團散亂,整個人都仿佛散發著一股腐朽之氣。

尤其是她的發髻間散發著有股油光,顯然是已經很久都沒有清洗……

在對方發間停留了片刻,蕭阮強忍住胸口嘔吐的欲望,這才淡淡道:“不知姨娘今日得閑來來此尋我何事?”

劉姨娘面上神情一片恍惚,聽到蕭然的聲音,這才像是突然回了魂兒一樣,竟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阮兒,求您一定要幫幫我啊!”

劉氏說著眼淚便順著臉頰簌簌滑落,儼然受了極大的委屈。

蕭阮不曾見過這樣的情形,礙於兩人的身份,立刻叫人將劉氏攙扶起來。

“姨娘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會盡力而為。”

再度將劉姨娘打量了一番,小阮突然意識到今日劉姨娘這般“油膩”的來找自己,恐怕也是憋了許久。

眸光閃動了一下,蕭阮立刻讓竹筠將房內的閑雜人等清理出去,這才看向對面的劉姨娘。

“阮兒,我這也是實在沒有辦法了才向你求教。”

劉姨娘剛一開口,兩行眼淚又一次掉落下來,一面抹著眼淚一面道:“我也不知做錯了什麽事,老爺如今避我如蛇蠍一般,竟是連志兒秀兒也不聞不問。”

小阮還以為遇到了什麽大事,不料竟是她竟說起了蕭鴻對她的種種冷漠。

她口裏的志兒和秀兒正是劉氏的一雙兒女。

抽了抽嘴角,蕭阮暗自思索了一下,發現自己這位公公自病好之後似乎也沒有關心過他們一家。

由此可見,劉姨娘這般為伊消得人憔悴,顯然是有些太過玻璃心。

劉氏霍鳴的控訴足足進行了一柱香的時間。

這段時間裏,蕭然不時地表現出著急的神情,卻都被劉氏忽略。

就在蕭阮再也忍耐不下去的時候,劉氏終於做了總結:“阮兒,我對老爺之心,你也是親眼看到的。我從來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老爺之事,他怎麽就突然之間對我和孩子這般狠心了呢?”

蕭阮聽她愁眉苦臉的說了許多,其實是左耳朵聽右耳朵冒,根本就不知她說了些什麽。

聽到對方向自己詢問,蕭阮也不好明著說自己不願聽也不感興趣,只得道:“怕是想多了,父親本就不喜插手別人的事,想來只是性格使然,並非是故意針對於你。”

“你說的這些,我之前也都這麽以為,可是後來他……他竟是連同房都不願與我……這,這不是……”

劉氏說到最後,蕭阮面紅耳赤,實在驚訝她連這個都與自己說。

對著劉氏急於讓自己想個辦法的神情,蕭阮心間暗自腹議。

也不知劉氏是不是把她當成了親近的姐妹,可兩人也算是婆媳。如此這般,她以後還真不知該如何面對蕭鴻。

“姨娘,恕奴婢之言,您這般不修邊幅,老爺不與你親近,便是奴婢看見也要繞著走。”

就在此時,竹筠突然插嘴,劉姨娘身子一震。似乎全身的血液都沖到了臉上,尷尬的看了看身上的衣服,終於意識到自己這般樣子來尋蕭阮似乎有些不妥。

慌忙給蕭然道了歉,屁股下面像是有鋼針一樣,劉氏再也坐不住,急急帶著丫鬟逃也離開。

“小姐,奴婢怎麽覺得這劉姨娘的神智都出了問題呢?”

劉氏離開之後,竹筠再也忍不住沖蕭阮抱怨。

蕭阮將劉姨娘離開的背影仔細一翻,發現她走路平穩倒也並不像是有了神智問題,不覺搖了搖頭。

“這種話,以後還是應當少說,咱們姨娘良善,否則也夠你喝一壺的了。”

點了點竹筠的額頭,蕭阮當即把剛才發生的小插曲丟到了腦後,趕緊招呼竹筠叫上馬車趕往蕭府。

蕭府,蕭仲恒的房間裏一股淡淡的中藥味。

一個紅衣女子坐在床邊,一手端著瓷白的藥碗,一手拿著勺子,將黑乎乎的湯汁一勺一勺餵到床上之人的口裏。

“瞧你,喝個藥還能嗆住,你還真是我認識的那個蕭大人嗎?”

湯匙與瓷碗相撞的聲音清脆悅耳,女子的動作輕柔而小心,生怕自己速度太快,或藥汁舀的太多,讓男子覺得不適應。

但女子沒想到的是自己還是讓對方給嗆住了。

慌忙拿出繡帕輕柔的幫其,將嘴邊的藥汁沾去,她下意識的一擡眼,恰好對上男子呆滯的眼神。

“蕭大人覺得我好看嗎?”

許是未曾見過男子這般癡傻的模樣,端木瑤撲哧一聲笑出了聲,心間猶如喝了蜜一樣甜絲絲的。

她就是想要這人時時刻刻看著自己,不管是嫌棄還是喜歡,只要他能將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那就說明他心裏也是有自己的位置。

女子的撲哧一笑立刻驚醒了蕭仲恒,後知後覺“啊”了一聲,蕭仲恒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唐突的樣子的已經被對面的女子看見。

“原來蕭大人也會害羞臉紅嗎?”

“哥哥不會害羞,但看見喜歡的人想來也是會臉紅。”

端木瑤瞧見蕭仲恒面上漸漸升起紅暈,心中又是一片暗喜,她正欲再調戲一番。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立刻轉過頭,一眼便看見了蕭阮。

“你可算是來了,我都想你了。”

端木瑤驚喜的站起身,立刻挽住蕭阮的手臂十分親熱的打招呼。

這幾日她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與蕭阮說,卻因著要照顧蕭仲恒走不開而沒有去見蕭阮。

料定對方一定會來蕭府看望,端木瑤便決定來個守株待兔,安心在這裏伺候蕭仲恒。

“打擾公主與我哥哥的獨處,您真的想我?”

掩著嘴巴,蕭阮看了一眼床上一張臉紅的像是大番茄一樣的男子,忍不住打趣端木瑤。

方才她一走到門口,便聽到裏面傳來端木瑤忍著笑的聲音。

從兩人的對話,蕭阮莫名想笑。

好歹他也是一個男子,竟被端木搖一句一句問的面紅耳赤,實在是替他著急。

“阮兒,你這幾日切莫出門,皇上把霍怡萱提為公主,我實在擔心她找你麻煩。”

兩人這般說著,床上的蕭仲恒立刻坐直了身體,面有急切的叮囑蕭阮。

“哥哥放心,我自有分寸。”

聽得聲音,蕭阮立刻走到床前。

蕭仲恒在床上已經躺了四日,面色以及精神都比上次蕭阮所見好轉了許多。

瞧見一旁的角案上還放著湯汁藥碗,蕭阮不覺轉頭朝端木瑤看去。

“公主,多謝你主動揭發霍怡萱,否則我哥哥這傷怕是要白受了。”

蕭阮沒有感激端木浩照顧蕭仲恒,而是感激她揭發霍怡萱。

據霍恂所言,馬場出事之後,皇上百般調查都未能查出出事馬匹瘋癲的原因,而端木瑤的明證,直接便把霍怡萱揪了出來。

“夫人不必感激我,若是我沒有猜錯,京中散布的那些關於霍怡萱未婚先孕的流言應是夫人散播出去的吧?”

流言?

蕭阮心間詫異,她昨日僅僅在韓老國公面前揭穿霍怡萱未婚先孕,並不曾將其傳播出去,怎麽外面就已經有了流言?

“說起來,這件事也怪我。若是我能早些把皇兄與霍怡萱交往的事情告訴你們,霍恂陸小姐與蕭大人也不會遭受這些無妄之災了。”

端木瑤以為蕭阮不方便承認,面上忽然閃過一道愧疚。

她早在賽馬之前就聽到霍怡萱要讓自家皇兄想辦法教訓陸蘅,卻沒有及時提醒陸蘅,這一點怎麽說她都有不可推卸責任。

“公主不必自責,即使你提前告訴我們,我們也未必能躲過。”

聽得端木瑤將事情的始末敘述了一遍,蕭阮與蕭仲恒對視了一眼,輕輕地搖了搖頭。

一如她與霍恂說的,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只要有些人賊心不死,他們總會想盡各種辦法對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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