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二十八章 當她好欺負?

關燈
秋千架的對面乃是一片桃樹,放眼看去不見半點美感。

上面的葉子已經全都雕落,幹枯的樹枝上有幾只麻雀在上面跳躍,發出嘰嘰喳喳極為吵鬧的聲音。

霍怡萱因著昨日的事,被這幾只鳥兒叫得心煩意亂,忽然看見自己的貼身侍女鶯兒急急尋了過來。

“小姐,咱們放在定國侯府的眼線說昨夜蕭阮便已經回府了!”

“他們當真確定?”

霍怡萱聞言臉色瞬間大變,將手指緊緊握著秋千的繩索,整張臉都像是撒了墨一樣漆黑無比。

“回小姐,他們親眼看見霍將軍抱著蕭阮回了侯府,定然不會有假。”

鶯兒擡起頭,聲音一片肯定。

聞言,霍怡萱這才相信趙衍竟然真的將蕭阮放了。

“你們難道都是聾子嗎?沒聽見這群麻雀叫的煩人,立刻把它們給我趕走!”

怒喝聲驚飛幾只麻雀,但依舊有小麻雀繼續亂叫。

而周圍的小丫鬟沒有防備,被霍怡萱突如其來的聲音嚇的身子一抖,反應過來之後慌忙趕去桃樹下驅趕麻雀。

耳邊終於安靜下來,霍怡萱的臉上卻沒有半點緩和。

她費盡心機,昨日終於把蕭阮弄到自己手裏卻被趙衍給攔腰劫走。

她知道趙衍與蕭阮之間的過節,但卻捋不清趙衍對蕭阮的態度。還以為這人看在蕭盈的份上至少也要把蕭阮關起來一段時間,鶯兒帶回來的情報卻叫她驚詫。

“小姐,奴婢還聽說蕭阮似乎是動了胎氣,宮裏的林神醫給她開了方子,還要讓她臥床休息,你看咱們可要上前慰問一番?”

鶯兒知道自家小姐對蕭阮的痛恨,瞧見她面有慍色的坐在秋千上,眼睛一轉,立刻上前出主意。

“她是個什麽東西?憑什麽本小姐要去看她!”

霍怡萱正在氣頭上,鶯兒的話立刻激起她的一腔憤怒,轉頭她射去一道警告的視線。

“小姐您誤會奴婢的意思了。”

被銳利的目光掃到,鶯兒慌忙跪下來解釋:“小姐,奴婢聽說這懷孕的人,最不能見氣。如今蕭阮動了胎氣正在養胎,若是咱們前去看她,她必然少不得一通生氣,到時候……她就是氣得滑胎也不是沒有可能……”

鶯兒的一席話說下來,霍怡萱臉上的憤怒已經完全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臉躍躍欲試的興奮。

“你倒是機靈!你立刻下去準備,我今日便去定國侯府好好的看望一下我這個正在養胎的堂嫂!”

霍怡萱滿臉興奮,然而她剛剛從秋千架上下來去見鶯兒又攔住了她。

“這蕭阮昨個出來是今天我們就去,未免叫人心生懷疑。不若等有人去了,咱們再前去看望,這也叫人挑不出毛病不是?”

聞言,霍怡萱細細的想了片刻,發現似乎確實是這樣,只得壓抑住心間的興奮:“不錯,你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聽你的便是!”

……

“也不知咱們是得罪了哪路小人,怎麽就天天不是被這個誤會,便是被那個算計。這都是小姐第二次吃安胎藥了,奴婢真擔心小姐肚裏的小少爺……”

定國侯府的荷香院裏,連翹滿臉心疼的看著蕭阮喝藥,嘴裏憤憤念叨。

“呸呸!你這個烏鴉嘴,我們小少爺什麽都好,才不會出什麽意外!”

竹筠端著一盤蜜桔走過來,恰好聽到擔憂憤怒的聲音,立刻出言提醒。連翹聞言頓時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捂住嘴巴搖頭。

“小姐,奴婢剛才的話都是亂說的,你可千萬不要在意!”

“沒事。”

蕭阮把手裏湯碗的養胎藥喝盡,聽得兩個小丫鬟的聲音。不覺示意自己並不在意,可她撫著肚子的動作和眼睛裏的一抹怔然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如連翹擔心的那般,蕭阮對肚裏的孩子也極為愧疚。

與上一次她突然昏倒不同,這一次林天祈明確要求她至少臥床休養半個月時間,可見這一次肚裏的孩子和她一起遭了大罪。

註意到蕭阮臉上的失落,連翹越發後悔自己剛才實在不該在她面前念叨這些,而一側的厲雲則“噗通”一聲直接跪下來向蕭阮道歉。

“夫人,昨日奴婢沒有保好你,還請夫人責罰!”

“這與你無關,你且快快起來!”

蕭阮聽得聲響,看見地上跪著的厲雲,立刻讓人將她攙扶起來,而厲雲卻只執意跪在地上紋絲不動。

“奴婢有罪,還請夫人責罰!若是小姐不肯責罰,奴婢必當長跪不起。”

厲雲低著頭不敢與床上的蕭阮對視。

她身為專門負責蕭阮人身安全的貼身侍女,將軍因著哥哥的面子才這麽重用她。可是昨日竟然輕易就被人騙走,更是將夫人至於如此危險之境,實在是極大的失職。

“這件事不能全怪你,他們設計好了要把你支走,即便不用這種方式也會用其他的辦法。”

聽得厲雲雲說起昨日之事,蕭阮嘆了一口氣。

昨日之事確實不怪厲雲,是她輕信那侍女說陸蘅被人調戲,心中擔憂才讓厲雲盡快趕去解救陸蘅。

若非如此,她也並不會輕易就被人打昏帶走。

對方本就是沖著她而來,自然會想盡辦法把厲雲支走,怪只怪她關心則亂。

“昨日之事也算是得了一個教訓,往後你不可輕易相信別人就是了。”

蕭阮見厲雲依舊不肯起來,心中嘆謂,只得道:“罷了,我便罰你以後跟在我身邊好好保護我便是。”

“夫人放心,厲雲以後覺不會輕易離開夫人半步,誓死效忠夫人!”

厲雲眼圈通紅,對著蕭阮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這才在連翹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昨日蕭阮出事,厲巖單獨將她叫到一旁狠狠訓斥了一個時辰。末了更是放下狠話說若是她不能保證蕭阮的安全,便把她調走。

得了此話,厲雲心中惶恐。

她在蕭阮跟前呆的時間不長,平日裏也極少說話,除非蕭阮遇到生命危險,她都像是一個透明人。

但這段時間以來,她卻能夠看出蕭阮外冷內熱,是一個極為善良的主人,心裏也越發覺得自己幸運。

如今得知自己有可能就要被調走,厲雲心間竟是不舍。

她自知沒有保護好蕭阮心中愧疚,此時又聽得連翹說起昨日之事。再也忍不住,立刻跪下來向蕭阮道歉,以求能夠取得她的原諒。

本以為蕭阮這一次動了胎氣,怎麽也會怨恨她的失職,對方竟然這麽輕易的就原諒了自己。

厲雲心間感慨,正要再度對蕭阮表示忠誠,眼角處忽然閃過一道身影,她慌忙轉身與竹筠一起對那人行禮。

“你們都下去吧!”

霍恂進的房門瞧見幾個丫鬟都圍在蕭阮身邊,輕輕一揮手便把他們全都趕出去。

徑直走到蕭阮床前坐下,霍恂拉著她的手,目光柔和地道:“今日可覺得好了一些?”

“勞相公關心,阮兒今日已經覺得身子爽利了許多。”

蕭阮回以霍恂一抹笑容,看出他有話對自己講,不覺坐直了身體,露出聆聽之態。

見此,霍恂深吸了一口氣,露出一抹凝色:“靖南王派人傳消息給我,已經把那日故意騙你的侍女查了出來,只可惜對方並不是靖南王府的丫鬟。”

“這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那丫鬟是冒充進來王府的?”

蕭阮詫異的睜了睜眼睛。

她分明記得那丫鬟穿著靖王府的衣服,所以才會跟著她走,而如今霍恂卻告訴他,那人並不是靖南王府的丫鬟,這就足夠叫人往下深思了。

“有人在荷花池裏發現了一套丫鬟的衣服,而且靖南王府也沒有你所形容的那個侍女。所以我們一直猜測那日定是有人故意扮作靖南王府的丫鬟,來換取你的信任,繼而把你綁架走。”

“如此說來,便不能查到那人的身份了嗎?”

聽到這裏,蕭阮頓時有些失望。

還以為靖南王府好好的搜查一番,並能找出那個引她離開的宮女,如今看來,恐怕已經沒有半點辦法。

“不,靖南王那裏已經到了一些眉目。”

“那究竟劫持我的是什麽人?”

蕭阮猛然擡起頭,目光灼灼的盯著霍恂,以期能夠從他嘴裏聽出事情的真相,而她等了許久卻未見霍恂說話。

就在蕭阮想要問個清楚的時候,身邊之人面上帶了一抹愧疚,終是開口。

“靖南王府有人看見你描述的那個女子匆匆去了靖南王府的後門,而後門那裏停留的馬車正是來自韓國公府。”

“你是說,綁架我的人是霍怡萱!”

蕭阮驚叫了一聲,突然想起那日霍怡萱不請自到,在靖南王府好好出了一把風頭的事情。

還以為這人去靖南王府是為了巴結靖南王妃,原來她的目標竟然是自己!

如果不是對陸蘅與她的關系十分了解,又深知厲雲身懷武功,對方怎麽會拿丫鬟會用陸恒來騙自己!

一時間,蕭阮恍然大悟,眸光裏瞬間閃過一道暗色。

她與霍怡萱著實沒有什麽深仇大恨,可這個人卻幾次三番對付自己。

之前錢氏汙蔑她懷了妖胎,她還沒有回敬。

現在霍怡萱竟然又撞上來,莫不是看她好欺負不成!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