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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鐵石心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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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是你把阮兒推倒的!”

未等霍恂開口,蕭仲恒已經反應過來蕭阮是因為端木瑤受的傷。

但見端木瑤憤然甩開身後的侍衛,揚起下巴怒視蕭阮,蕭仲恒眼睛裏頓時露出一絲鋒芒。

“一個妖女竟然還那麽多人喜歡,霍將軍你瞧瞧,你就不擔心頭上戴綠帽子嗎?”

端木瑤斜眼看了看蕭仲恒,鼻子裏發出一聲嗤笑,當即出言嘲諷:“既然你想替她出頭,我便成全你。”

說著,端木瑤的手摸向腰間,閃著冷光的銀月鞭在空氣裏發出“唰”的一聲的脆響,直直朝蕭仲恒身上甩去。

“住手!”

霍恂出聲阻攔時,銀月鞭已經抽到蕭仲恒的面前。蕭仲恒只是一介文弱書生,靠著幼時一段習武的經歷,哪裏又能擋住端木瑤純熟的鞭法。

破空之聲回響在眾人耳邊,蕭仲恒的臉上立刻出現了一道皮肉外翻的傷口。

那傷口足足有三寸之長,鮮紅刺眼的血跡順著蕭仲恒的臉頰緩緩滑落,驚呆了在場的眾人。

“哥哥!”

蕭阮驚叫出聲,慌忙站起身去看蕭仲恒的臉。

端木瑤銀月鞭的尾梢帶著細小的倒刺,這一鞭抽在臉上,蕭仲恒的傷口就算痊愈,也必然是要留下長長的傷疤。

通紅的血印在蕭仲恒的臉上格外刺眼,然而他卻如同青松一般,挺直脊背站得筆直,仿佛不知道臉上的疼意。

蕭仲恒給了蕭阮一個安撫的眼神,轉過頭,一雙眼睛緊緊的盯著對面的端木瑤語帶嘲諷。

“公主的鞭法也不過如此!”

眾人怔楞間,聽得蕭仲恒低沈的聲音,發現他高高擡起的手裏竟然緊緊抓著端木瑤的皮鞭。原來蕭仲恒並沒有想過躲閃,在鞭子落下的那一刻,他便也伸手緊緊的攥住了端木瑤的銀月鞭。

“你放手!”

端木瑤用力扯了幾下,皮鞭卻紋絲不動,對著那人面上濃濃的諷刺,頓時怒火中燒。

她上一次施展銀月鞭被蕭阮身邊的侍女奪走,若是這一次再被這人奪走,豈不又叫蕭阮看笑話!

就在端木瑤眼睛憤憤的盯著蕭仲恒的時候,忽見對方眼睛一瞇,竟突然松開手裏皮鞭。她一時間身形不穩,驚叫一聲,整個人便朝著後面仰去。

“阿瑤!”

眼見端木瑤就要摔在地上,端木浩慌忙上前,而端木瑤已經極其狼狽的摔在了地上。

“你竟然敢這麽對待本公主,你信不信我讓皇上……”

“把她給我綁起來,軍法處置!”

端木瑤堪堪站穩身形,再擡頭看下向蕭仲恒的時候滿臉怒不可遏,然而她話未說完,忽然覺得周身一冷,霍恂陰沈的聲音便傳到了她的耳朵裏。

緊接著,周圍的侍衛立刻將端木浩與端木瑤兩人圍在了中間。

侍衛手裏的長矛閃著銀光,霍恂面色鐵青,蕭阮和蕭仲恒的面上都帶著血,一時間,端木浩忽然有些頭疼。

他今日前來侯府,只是為了前來見蕭阮,怎麽會變成這種局面?

無奈的看了看身前委屈的端木瑤,端木浩摸了摸鼻子:“霍將軍,其實舍妹對夫人和蕭大人其實並沒有惡意,她剛才只是太過沖動……”

“沒有惡意?殿下真當我眼瞎嗎?公主當著本將軍的面加害本將妻子,我豈能饒她?”

重重地冷哼一聲,霍恂的神情越發陰翳。

他明明交代不準放這兩人進府,下人絕不會違抗他的命令,而他們卻依舊闖了進來,無疑是在挑戰他的底線。

上一次端木瑤對蕭阮動手,他已經看在兩國和親的份上只是將人趕出府。可今天她竟然不顧他的警告,又一次想要加害蕭阮。

若他再不出手教訓,還有何資格保護蕭阮!

語罷,霍恂再不理會端木浩二人,扶起蕭阮帶蕭仲恒回房療傷。

“霍恂,我對你一片真心,你怎麽可以這麽對我!”

端木瑤看著幾人轉身離去,終於意識到霍恂是個鐵石心腸之人。

枉她好心為他揭穿蕭阮的真面目,想要把他從“水火”解救出來。她為他做了這麽多,這人不僅不領情還要用軍法來處置她,沒有半點憐香惜玉,頓覺極為委屈。

方才蕭仲恒替蕭阮出面,兩人眼神親密,她當即認為兩人之間是有什麽暧昧,所以才會想到替霍恂好好教訓對方。

直到剛才聽到蕭阮稱呼他為“哥哥”,她才意識到自己確實是誤會了蕭仲恒。

可這一切能怪她嗎?誰讓他們不事先解釋一下!

眼前的侍衛越來越近,端木瑤眸光閃了閃,不覺緊緊握住皮鞭。

“霍將軍,不若把公主放了,有了今日的教訓,她以後必然不會再對阮兒動手。”

就在此時,端木瑤忽然聽得前方響起一道男聲,擡頭望去,突然發現不知什麽時候,那個被他狠狠甩了一鞭的男人竟然停下來為她求情。

“對對,還是蕭大人明理,我向你們保證,從今往後阿瑤絕不會再對蕭阮做出任何不利的事情!”

端木浩有心說和,聽到蕭仲恒的聲音,立刻從揚起手中折扇撥開身前對著他們的長矛朝霍恂走過來,滿臉堆笑地看向蕭仲恒又是一折拱手:“蕭大人,您大人大量,本殿代舍妹向你道歉。”

“大哥你不要……”

有了今日的經歷端木瑤已經對霍恂已經徹底死了心,見端木浩向中恒道歉,立刻想起對方方才羞辱自己的事。

端木瑤憤憤然正欲出聲阻攔,卻聽到了一句讓她難以置信的話。

“霍將軍,公主來我大晉本就是為了和親,既然她相中於你,自然會對阮兒耿耿於懷。絕非是壞心腸,不如借此機會將話說清楚,也免得事情鬧大……”

蕭仲恒說這些話的目的其實是不想將此事擴大影響兩國和親的大事,但他那句“絕非壞心腸”卻被端木搖聽在了耳朵裏。

目光詫異的看著對方還帶著血跡的右臉,端木搖幾乎不敢相信,剛才那些話是從這人口中說出。

她剛才可是讓他見了血,這人卻說自己並不是壞心腸,這世間竟真有如此胸懷寬廣的君子?

眸光閃了閃,端木瑤已經聽不清霍恂又說了些什麽,只是將視線投到蕭仲恒身上,第一次認認真真的打量起這人。

這人穿著正五品官服,面目和善,充滿了書生之氣,但細細看去,那人溫和的眼睛裏卻卻透露出一股堅定之色。

不同於北姜國那些身形魁梧的勇士,這人明明身上一副文弱之氣,此時卻偏偏叫端木瑤看出幾分猶如青松翠竹一般的挺拔堅韌。

“……那就請皇子殿下好好約束令妹,若是她再敢對本將夫人不利,我絕不會輕饒!”

恍惚間聽得霍恂冷冽的聲音傳來,端木瑤再看向霍恂的時候,不覺皺了皺眉頭。自己本就是從北姜慕名而來,當初在大殿上初見時,便也覺得他哪裏都好。可如今,眼前這人怎麽看都沒有再讓自己心動的感覺。

“切!我若是再想嫁你這個再三要教訓我的人,我就是個傻子!”

端木浩聽得身邊人嘴裏嘟噥了一聲,擔心剛剛緩和的氣氛再次變得僵硬,清咳了兩聲,立即轉移話題。

“聽聞將軍父親身體不適,不知現在情形如何?”

眼前幾人臉色皆不是太好,端木浩立刻又接道:“霍將軍,本殿確實沒有任何惡意,不過是覺得傳言裏說的妖胎之事極為蹊蹺,所以才想來看看可有能夠幫得上忙的地方。”

端木浩言辭懇切,霍恂一時間竟不能反駁,只得帶著端木浩與端木瑤兩人一起去了福安居。

劉氏被蕭阮一番警告之後,再沒有來這裏哭泣,此時的福安居裏面一片安靜,只有小丫鬟在房間裏裏守著霍鳴。

林天祈拿過藥箱先為蕭阮與蕭仲恒兩人療傷,霍恂則帶著端木浩與端木瑤去看望床上平躺著的霍鳴。

“當真是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本殿實在難以相信令尊的病會是因為夫人肚裏的孩子。”

端木浩回頭看了一眼正被林天其上藥的蕭阮眼睛裏閃過一抹憐惜。

這床上的霍鳴一臉死氣,若不是知道霍恂沒有說謊,他定要以為這上面是個新死的死人。

如果一個月內,霍鳴沒有被救活,蕭阮必然會成為眾所矢之的妖女,她肚裏的孩子也是保不住。

突然之間,端木浩忽然有些理解霍恂對自己妹妹不喜。

妻子肚裏懷了孩子本是一件值得慶幸的事,可到了他這裏卻卻要被逼迫著打掉。

而端木瑤還在這時處處尋找蕭阮的麻煩,與逼迫蕭阮打掉孩子的人實在沒有什麽區別,甚至說得上是雪上加霜。

“我怎麽覺得這位霍大人根本就只是睡著了,等時間到了自然會清醒過來呢?”

林天祈給蕭阮與蕭仲恒上了藥,走過來正要給霍鳴把脈,忽然聽到端木瑤困惑的聲音,忍不住點了點頭。

“霍大人等病確實像是一直昏睡不醒,我在做的也只是在想辦法將他叫醒。”

與往常一樣,霍鳴脈搏全無,林天祈的頭緊緊的皺在一起,立刻起身提筆寫藥方。

註意到林天祈的神情,蕭阮和霍恂面上擔憂之色越發凝重,房間裏的氣息也如同是突然凍住,連呼吸都有些艱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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