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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閉門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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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鳴很快被人接到了侯府,霍恂也從皇帝那裏討來了恩典,讓林天祈住在侯府以便於給霍鳴醫治。

為了防止意外,霍恂還命令劉氏帶著幼弟一同搬到了侯府的福安居。

蕭阮帶著丫鬟來到福安居時,立刻聞到一股濃烈的中藥味,有下人端著湯藥從房裏面進進出出。

但見丫鬟們臉上都是一片木然之色,蕭阮不禁抿緊了嘴角。

進入房間,首先映入眼簾的乃是一堆古籍書本,而林天祈則正埋首於書案後面,直到蕭阮讓人將一碗參湯放在桌上,這才詫異的擡起頭。

“林大哥,這幾日你辛苦了,我叫人特意為你熬了一些參湯,你且先喝了參湯再看醫書也不遲。”

蕭阮見他眼睛裏含著紅血絲,立刻明白他這幾日必然是挑燈夜讀。

目光掃過一旁堆積的厚厚的醫書,蕭阮的眼睛裏頓時盛滿了感激。

前世,這個人一心聽命於趙衍,做出了許多傷天害理之事。若不是如今與林天祈已經相處十日之多,她怎麽也不敢相信對方會為了她和霍恂的事情如此盡心盡力。

“是啊,林神醫,您都已經幾天沒有休息了!我看老爺這病一時半會兒也難以治好,你不若養足了精力再好好為老爺醫治。”

守在霍鳴身邊的劉氏聽到二人的對話,立刻走過來相勸,

她從來沒有見過有大夫能夠如此盡心盡力醫治霍鳴,短短幾日,林天祈看起來都瘦了幾分。

“多謝夫人和蕭小姐的關心,時間緊迫,我也不想讓將軍失望。你們不必擔心我,我能受得住。”

林天祈恭恭敬敬的沖二人行了一禮,將桌上的參湯一飲而盡,立刻又埋首於典籍之中。

嘆了一口氣,蕭阮不再相勸,緩緩走向床側去看如同假死人一樣的霍鳴。

如林天祈所說,霍鳴臉色蒼白,沒有半點顏色,眉宇間似乎還帶了一層黑氣,若不是他身體還溫熱沒有僵硬,便是對外他已經死了,怕是誰也不會懷疑。

“阮兒,是不是真的如高道長所言,老爺已經只有不到一個月的壽命了?”

劉氏從下人手裏接過濕巾,一點點小心翼翼的擦拭霍鳴的額頭脖頸。末了,呆呆地坐到一邊,神情恍惚的沖蕭阮開口。

“姨娘不必如此著急,父親吉人自有天相,況且還有林神醫也在這裏親自為父親診治,相信過不了多久,他一定能夠清醒過來。”

“……但願如此吧。”

劉氏悄悄擡起頭,偷偷的看了一眼蕭阮的肚子。之後像是擔心被她看出來一樣,又飛快地垂下頭,不敢去看蕭阮的眼睛。

然而她這般鬼鬼祟祟的模樣,蕭阮又怎麽會看不出異常?

壓下心間的苦澀,蕭阮眸光裏閃爍了幾分,終是又帶著侍女離開。

“小姐,你剛才可有看到姨娘看你的眼神?奴婢怎麽瞧著她是那般的怪異?我看她分明把小姐當成了怪物!”

“連翹!”

連翹聲音剛落,突然聽到了一側的竹筠發出一聲怒喝。瞬間明白自己剛才口出狂言說錯了話,連忙跪在地上向蕭阮賠罪。

“小姐,奴婢該死,奴婢剛才真的是無意說……”

“你且起來吧。”

連翹一臉急色,而蕭阮卻僅只是瞥了她一眼,淡淡開口。

擡眼處日光刺眼,但盤旋在院子裏面的寒風灌進領口,卻是依舊叫人覺得寒冷。

連翹一臉懊悔模樣,蕭阮卻已經邁步離開。

“夫人,門外有人聲稱是您的故友,前來求見,您看可要見他一面?”

蕭阮剛剛福安居離開,立刻有小廝尋了過來。

認出對方是門房的下人,蕭阮面上頓時露出了迷惑的神情:“他可有自報家門?”

“這倒是不曾,那人只說他與小姐是故友,今日是特意前來與小姐相見。”

“你且問清楚出他的真實身份,如果他不肯說是何人,就讓他從哪裏來回哪裏去,直接打發走就是。”

下人聽出蕭阮聲音有些不對,立刻明白對方極有可能是心情不好,當即領命躬身退下。

候府門外,端木浩一身白衣,猶如謫仙一般負手而立,修長挺拔的身形,以及俊美無雙的面容引得從此處經過的小姐婦人頻頻回頭。

而端木浩亦十分自得的搖著手裏折扇,花蝴蝶一樣對著來往的大媳婦小女兒頻頻放射媚眼。

就在此時,忽然聽得侯府角門處傳來一道聲音,端木浩立刻收起玩世不恭,朝那小廝看去。

青衫小廝將端木浩細細打量了一番,這才揚起下巴道:“我家夫人說了,公子從哪裏來就回哪裏去,她不見你。”

端木浩如何也沒想到自己會被拒絕,但見就要關上門,心裏一陣發急連忙上前道:“我是你家夫人的故交好友,她怎麽會不肯見我?定是你沒有將話傳到,前來糊弄於我。”

“公子,非說是我家夫人的故交好友,為何又不敢報上姓名?”

端木浩手撐著房門,那小廝合了幾下,竟沒有將門合上,只得瞪著眼睛道:“你不肯自報家門,又怎能怪我家夫人不肯見你?”

語罷,那小廝趁著端木浩一臉楞怔,“咣”的一聲辦將端木浩隔絕在門外。

端午後將耳朵貼在房門上,聽得裏面一片靜謐。又見從侯府門前經過的人不時指指點點,看著自己頓覺面上一團火熱。只得再次叫門,通稟了自己的姓氏,讓那小廝再次進去通傳。

還以為這一次總能見到蕭阮,可半炷香後,那小廝從房內出來,卻依然帶給他蕭阮並不想與他相見的消息。

“我家夫人說了,這件東西是殿下妹妹留下來的,還請你將其帶回去。”

從小廝手裏接過一個蛇皮袋,未等端木浩將其打開,侯府的房門竟是砰的一聲,又嚴絲合縫的關上,徒留他一陣無奈。

手中的蛇皮袋幾乎什麽重量,端木浩僅僅是看了一眼,便猜到了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

回頭滿是惋惜的看了一眼緊閉的侯府大門,端木浩重新打開折扇,輕輕地搖了幾下這才失望的踱著腳步緩緩離開。

而另一邊,韓國公府裏,錢氏正悠閑的聽得下人的匯報。

“夫人,霍將軍請了林神醫給大老爺醫治,聽說林神醫也束手無策,整日埋首醫書,想要盡快查到醫治大老爺的辦法。”

“查醫書?呵,真是笑話!他可是被妖物產纏了身,怎麽可能靠吃點藥物就能治好,他以為請了那林神醫就能醫治天底下的任何病癥了。”

聽得下人回稟,錢氏面上立刻露出了一個十足諷刺的笑容。眼眸裏面閃過一抹暗光,極其不屑的出言嘲諷。

“娘,若是那林神醫不能醫治好,是不是蕭阮懷了妖胎的事就是板上釘釘,沒有人能反駁了?”

“那是自然,你大伯生病可是因為那蕭阮肚裏的妖胎所致。若是不把那妖胎除了,你大伯怎麽能恢覆健康呢?”

聞言,霍怡萱眨了眨眼睛,眸光裏立刻就露出喜意:“這次我看那蕭阮還能有多囂張!”

眼睛一轉,霍怡萱立刻像是想起了什麽一樣,喜滋滋道:“娘親,後日陸太傅府上要設宴,想來蕭阮一定會參加,女兒倒真想去看看她強顏歡笑的模樣。”

“嗯,陸太傅是蕭阮的外祖,那蕭阮必然會去參加,我們也正好可以送他一份厚禮。”

錢氏微微瞇起眼睛,嘴角的笑容又深了幾分,她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霍怡萱,眼睛裏陡射出一抹精光。

陸太傅在朝中人脈甚廣,這一次喜添金孫前來祝賀的人絡繹不絕,設宴那日艷陽高照,前來赴宴的人坐滿了宴會大廳。

蕭阮到達侯府之時,已經幾近午時。陸蘅親自將她迎進內院,未等她去看望團兒,便被陸蘅拉著去了自己院子。

將蕭阮按在軟榻上坐定,陸蘅立刻露出了關心的神情:“我且問你,你可知那北姜公主有沒有去糾纏霍恂?”

驀然聽到陸蘅提起北姜公主,蕭阮還有些反應不過來。怔了片刻才抿了抿唇,疑惑的開口。

“你怎麽又突然提起她了?”

“這可是一件大事!我當然好好問清楚!”

被蕭阮面上不以為意的神情打敗,陸蘅一時間不禁有些無語:“那北姜公主要嫁給霍大哥,難道你真的想要和她共同侍一夫?我可聽說了,那北姜的女人可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若是把她們惹毛了,她直接把你砍死都有可能!”

聽著陸蘅苦口婆心的聲音,蕭阮眼前不覺出現了一副端木瑤提刀砍自己的的場景。

將她那日叉著腰揮動銀鞭想要教訓自己情形對比了一下,蕭阮忽然發現,陸蘅聽到的傳言確實比之前她聽到的傳言可靠一些。

在端木瑤未向她揮動長鞭之前,她對北姜女子的看法也僅僅止於端木瑤的稱號上。

還以為那“馬背上的美人”是擅長騎射的美人,卻不想這美人說動手就動手著實熱辣的很。

“餵,你有沒有聽到我在說在說話啊!”

陸蘅滿心擔憂的說了好久,沒有得到蕭阮的半點回應。一轉頭竟發現這人在走神,伸手掐了一下蕭阮的腰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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