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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請問夫人芳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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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恂不讓蕭阮再管高道長的事,蕭阮也樂得輕松,終於能夠騰出時間去陸府看望阮幼珍。

臨出發前,蕭阮讓竹筠和連翹細細的再次檢查了一遍準備帶去陸家的賀禮。

“小少爺的禮物可千萬不能忘了。”

“小姐,您就放心吧!奴婢就算是忘了什麽,也不能忘記給小少爺準備的禮物啊!”

連翹笑嘻嘻的走近,似是擔心蕭阮不相信一樣,又補充道:“給小少爺準備的金項圈和小棉襖,奴婢全都放在馬車內的隔板下面了。小姐您要是實在不放心,上車之後還可以再檢查一下。”

聞言,蕭阮點了點頭,臉上又露出思索之色:“林神醫說的鹿胎膏可有準備好?”

“這個奴婢也準備好了!”

竹筠笑著答道,但是見蕭阮還在猶豫,不覺眨了眨眼睛:“除了小姐給嫂夫人與小少爺準備的東西,您之前交代過的給老夫人準備的驅寒包,給老太爺和表少爺準備的端硯也都裝好了。”

聽到兩個小丫鬟你一言我一語,聲音裏帶著笑意,蕭阮不禁嗔了她們二人一眼。

近日來連續發生的事情已經讓蕭阮覺得異常疲憊,覺得腦子都有些不夠用了。

陸府早就派人前來告訴她阮幼珍已經生下一子的消息,蕭阮雖心中萬般牽掛卻因著霍鳴之事未能前去探望。今日一算時間,這才發現距離阮幼珍產子竟然已經過去了整整五天時間。

蕭阮看著還被霧氣籠罩著的朝陽,忽而又想起自己的表侄兒,立刻起身前往陸府。

定國候府與陸府中間隔了一條長長的鬧市,終究還是需要點時間趕路。

馬車晃晃悠悠,但卻並不叫人覺得顛簸。為了防止萬一,竹荺在車內墊了厚厚的毛毯。

蕭阮的後腰墊著柔軟的靠墊,尋了一個極舒服的姿勢靠在車壁上閉著眼睛小憩。可是腦海裏卻不覺又想起霍鳴的事,實在有些糟心。

那天他們離開時,霍鳴已經昏死過去。高道長說霍鳴是被妖物控制,只有鏟除掉妖胎才能保證霍鳴的性命,但在霍恂與蕭阮看來分明就是那個高道長裝神弄鬼。

霍鳴說今日會帶著林天祈親自去給霍鳴醫治,卻不知結果如何……

蕭阮心裏想著,忽然馬車已經停了下來,耳邊的喧嘩之聲有增無減,分明不像是到了陸府。

撩起車簾,蕭阮看見馬車周圍已經圍了一圈的人。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將竹筠叫了過來。

“發生了何事?車子為何在這裏停了下來?”

“小姐,也不知道是什麽人出門竟然不帶眼睛,連我們侯府的馬車都敢撞。那人自己撞上我們的馬車不說,竟還口口聲聲嚷嚷著要我們賠償,分明是在耍無賴!”

竹筠面有憤然,似乎被氣的不輕。蕭阮看了看周圍議論不斷的人群,眼神中有些不耐,掀起車簾由竹筠扶著下了馬車。

“你們這個無賴若是再不離開,小心我們將軍把你送進監獄!”

馬車前面,連翹正叉著腰沖車前面的一個仆人打扮的小廝威脅,但那小廝卻並沒有半點畏懼反而用響亮的聲音沖周圍人大喊。

“大家都來瞧一瞧看一看啊!定國候府的下人狗仗人勢,撞了我家少爺還有理了?我們才不怕你們,大不了咱們就去衙門裏走一遭,看看究竟是誰有理。”

那仆人看起來不過不過十七八歲的模樣,但卻生了一張巧嘴,腳像生了根一樣,站在馬車前面不動也不會動,一口咬定是蕭阮的馬扯撞了他家少爺。

蕭阮向他身後看去,看見一個衣著光鮮的男子正神情悠然的站在原地。

那人眉眼如畫,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袍,漆黑的頭發猶如錦緞一樣披在身後,渾身上下都透漏著一番風流倜儻。倒是一個像模像樣的公子哥,通身氣度不凡。

尤其是那一雙波光流轉的桃花眼與嘴角斜斜上揚的一抹笑容讓人有些移不開眼睛,但在蕭阮眼中卻覺得他有些輕浮。

早已深秋,這男子的手中卻還把玩著一把折扇,實在是叫人覺得有些故作風雅,可笑的緊。

但見連翹還要與這小廝爭辯,蕭阮皺了皺眉,招手將她叫到自己身邊。

“我們趕路要緊,不要與這些人糾纏。他若是想要訛銀子,你且給他一些就是。”

“是!”

連翹瞧見蕭阮從車上下來,本來還要向她說一說這對主仆的無恥之處。一聽這話,立刻知道蕭阮不願在此地耽擱,便咽下喉間一抹不甘,轉頭又朝地上那人不屑道。

“算你們兩個走運,今天我家夫人心情好,不跟你們一般見識。說吧,你們想要多少銀子的賠償?”

聽得連翹的話,那小廝一楞正要說話,他身後的主子卻對他比了一個手勢,搖著手裏的折扇走了上來。

“這位夫人,今日您的馬扯撞了我,難道不應該好好向我道個歉嗎?您如此態度,倒像是把我當成了乞丐一樣,那叫人感覺不到半點愧疚。”

“我們哪裏有撞你,你分明是你故意沖過來撞了我們的馬車……”

本以為可以給些銀兩擺平,未料這男子竟然還敢厚顏無恥讓自己家小姐與他道歉,頓覺一陣氣惱,當即就要沖上去。

然而蕭阮卻忽然伸手將她攔住。

蕭阮不動聲色地看著那男子走近,將其觀察了一番,忽然彎起了嘴角。

若是平日裏,蕭阮定是不理會這些雜事的。但是今日,她卻不想再與人周璇,只想早些處理完眼前這事兒,免得陸府人憂思她在路上有什麽不測。

“依公子之見,我應該如何向您道歉呢?”聲音溫和平靜,完全聽不出任何情緒。

端木浩聞言挑了挑眉,心想蕭阮這女子竟是這般豁達?眼下不覺又多了幾分好奇。

端木浩因著端木瑤的話,想要見識一下蕭阮,他便派人打聽。得知她今日要去陸府,便守在她的必經之路上,於是有了當下這一幕。

此處乃是鬧市,車馬本身就走不快。端木浩不過是為了尋一個借口,故意而為,其實身上連一處淤青都沒有,自然是不可能是什麽重傷。

端木浩將手裏的折扇合了起來,在手心輕輕一磕,這才笑道:“既然夫人如此問了,道歉一事....”

他忽然話鋒一轉,“道歉就免了。不如將您的芳名告知於我,日後若是再相見,我也好叫出夫人的名字。”

“大膽!我家夫人的名字豈能是你這等徒子能問的!”

端木浩聲音剛剛落下,蕭阮的身側的連翹便朝著那人怒斥。就連周圍的那些圍觀的眾人臉上也都露出驚詫之色,對著端木浩指指點點。

女子的名字乃是隱私,而非關系親近之人不能詢問。

這人卻在公眾場合下,竟然直接對著蕭阮詢問芳名,分明就是在故意輕薄蕭阮。

連翹氣惱萬分的向蕭阮道:“小姐這人口出狂言,我們還是叫他直接送去官府吧!”

蕭阮沒有反對,深深地看了一眼前面似笑非笑的男子,對身後的仆人招了招手,立刻有人上前將端木浩圍起來,要把他帶走。

“夫人,我對您真的是一見鐘情,你怎可這般狠心?”

就在那些侍衛要把他帶走時,端木浩忽然大叫了一聲,目光急切的看著想要離開的蕭阮,又一次引得眾人議論紛紛。

意識到這人實在是故意找自己麻煩,蕭阮已經沒有耐心再作陪。眸光一緊,立刻叫人將其拖走。

“真是出門不吉,怎麽會遇到這般無賴之人!”

連翹上了馬車後,依舊對剛才之事憤憤不平,語氣中滿是斥責。

蕭阮微微瞇著眼,仔細想了想剛才的事情。想來霍恂的名聲已經在京城傳得沸沸揚揚,應該鮮少有人不認識她。更何況她乘坐的馬車帶著明顯的寧國候標志,那人卻依舊在大庭廣眾之下詢問她的芳名。她想此人若不是真的不知道,那便是故意為之。

最近來她身邊湊熱鬧的人還真不少,各路人都能湊個滿漢全席了。

驀然間,蕭阮的眼前又閃過那人似笑非笑的一雙桃花眼。

“你們二人且叫人好好查一查這個人的底細,有什麽情況立刻報給我。”

連翹這邊與竹筠你一言我一語,還說著那男子的不是,忽然聽到蕭阮的聲音,立刻點頭。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叫人好好查查這人,敢對小姐不敬的人,咱們一定不能輕易放過!”

陸太傅府上朱紅色的大門剛剛刷了新漆,守在門口的下人一看見蕭阮的馬車,便慌忙上前迎了過來,臉上一片笑意。

陸太傅的院子裏前掛滿了燈籠和紅綢,上上下下皆是一派喜慶之色,方才在路上遇到的不愉快的事也隨之拋到了腦後。

“外祖母在哪裏?先帶我去見過外祖母。”

小丫鬟聽到蕭阮的聲音,立刻笑了起來:“表小姐,奴婢還是直接帶您去少爺的院裏吧,老夫人老太爺全都在少爺院裏呢!”

蕭阮一楞,很快便想通了原委。

阮幼珍剛剛為陸家生了一個寶貝孫子,向來喜好孩子的陸老夫人自然是將其當成寶物一樣對待,恨不能時時刻刻守著她那小曾孫。如今這個時辰,定然是在阮幼珍的房裏了。

一想到見面的表侄兒,蕭阮面上不覺帶了幾分期待和喜悅,彎著嘴唇跟著那下人一同去見阮幼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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