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亂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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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分家後,蕭阮已經久久不曾與韓國公府有過任何聯系。此時聽到小丫鬟的話,蕭阮臉上的笑容頓時收了起來。

“且從府上挑些上好的補品送到韓公府,就說將軍被皇上召進了宮,不知什麽時候能回來,待回來之後就去看望。”

小丫鬟得了令,立刻聽話的離開,竹筠瞧見蕭阮面上露出凝色,想了想不覺道:“小姐,老國公這個時候生病,還特意給我們傳來消息,這其中莫不是有什麽陰謀?”

老國公從前對兩房人區別對待,便是丫鬟也都看出他的不安好心,真不知這人究竟還能有多糊塗。

蕭阮眼睛裏閃過一抹覆雜之色,想了一想終是道:“你先派人去打聽一下,若是老國公當真生了急病,將軍總是要過去瞧瞧的。免得又被有心人利用,到處說我們的不是。”

聽得蕭阮的話,竹筠收起臉上的笑意,立刻離開。

到了晚間,霍恂回到侯府,兩人一起用膳時,蕭阮便說起了此事。

“莫不是天氣太冷,他得了風寒之癥?”

霍恂手中筷子一頓,眼睛裏閃過一抹思索。

縱然他們已經分了家,但對於外人來說,只要不是發生什麽關乎性命之事,他們總歸還是一體。

若是老國公真的病入膏肓,他作為孫子總是不出現,總是要被人詬病。

“我已經讓竹筠前去打聽消息,不過……”

“不過什麽?”

瞧見霍恂詫異的擡起眼睛,眼睛裏閃過一絲莫名,蕭阮連忙道:“我今日已經派人松了些禮物去國公府,但下人回稟說老國公未見你我二人前去,便將東西全都丟了出來。”

“竟有此事?”

霍恂眸色一凝,直接將筷子丟在桌上,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不是說得了重病嗎?對下人竟然還能發這麽大的脾氣,想來也不是什麽重病!”

“我也是這般想的,但這話傳出去究竟是不好,不若你改日尋個時間過去看看也好。”

蕭阮嘆息了一聲,心裏也不覺同樣無奈。

本朝禮法極其重孝,崇尚凡事父母之命,皆要一一達成。

蕭阮當初若不是因為蕭鴻把他趕出家門,再加上朝中禦史的彈劾,怕也是要被人傳出惡毒不孝之名。

反觀今日的霍家,老國公當出僅僅是提出分家,並沒有用太過強硬的手段,若是他們在禮數上被人挑刺,未免太過冤枉。

想到這裏,蕭阮眸光閃了閃,讓人重新拿來一雙筷子,親自交到霍恂的手裏:“左右不過是叫人看看咱們沒有短了禮數,你便去韓國公府走一趟又如何?”

黑色的鐵木筷被蕭阮送到眼前,霍恂眼睛裏沈了沈,片刻之後終是重新接過筷子。

“小姐,你瞧瞧誰來了?”

翌日上午,蕭阮在床上犯了個懶,起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她剛剛收拾妥當,用過早膳便看見被竹筠和連翹一起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的人竟然是陸蘅。

宴會一別之後便下起了大雪,如今算來,蕭阮已經有大半個月沒有見過陸蘅,此時一見,竟是歡喜的站了起來。

“我就聽著這大清早的有喜鵲在外面喳喳直叫,原來竟是真的又貴客前來,快快將表小姐請到上座,給她送茶。”

蕭阮剛剛說完便有小丫鬟急急上前,分別給陸蘅送手暖爐和熱茶水。

陸蘅鼻尖通紅,將桌邊的茶水一飲而盡,便捧著熱手暖不肯松開:“難怪老夫人不讓你和大嫂出門,你是不知道外面有多冷。”

說話間,還能聽到陸蘅的聲音裏帶著顫音,分明是冷氣未消。

蕭阮叫人把火盆離她近了一些,這才忍不住道:“大嫂現在如何?我估摸著也快到時候了吧?穩婆都已經安排好了嗎?”

“就知道你該問我這些了。”

陸蘅笑了笑從懷裏掏出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遞到蕭阮的手裏:“你看看吧,祖母和大嫂要和你說的話全都在這裏了。”

詫異的接過紙張,蕭阮將上面的內容看了一遍,這才發現這疊紙上的內容竟然是關於阮氏生產時所要準備的一切物品。

裏面細細的列出了各項物品單子以及京中穩婆的名字,住址,以供蕭阮參考。就連阮氏臨近生產時身上有哪些不舒服也細細地列了出來。

一時間,蕭阮的腦海裏便浮現出陸老夫人與阮氏坐在一起為自己整理這些資料的情形。

一股暖流激蕩在心口,蕭阮頓時感覺鼻尖一酸,眼眶有些濕潤。

這紙上的內容對她來說極其有用,府上的老嬤嬤雖也有細細為蕭阮講過女子懷了孩子後的一些註意事項。但阮氏這些真真切切的感受,卻讓蕭阮有一種仿佛親身經歷的感覺。

素日裏,只要肚子有丁點不舒服,她便擔驚受怕的不得了。看了阮氏的一些記錄基本與自己相同,蕭阮的覺得自己時常懸在心口的大石終於歡歡的落了地。

“大嫂現在還沒有生產的跡象,但穩婆說也就在這幾日,大嫂說待她生產過後,定會再與你細細說說其中的經歷,免得你害怕。”

陸蘅瞧見蕭阮紅了眼眶,連忙坐在軟榻上,細細撫拍著她的手:“祖母說了,女子生孩子總是要過這一遭,只要準備好便絕不會出現意外。”

陸蘅已經瞧過信上的內容,在她看來,信裏面阮氏太過憂慮,以至於太過詳細。

將那些信從蕭阮手裏拿走,陸蘅又道:“這信上的內容你也瞧了,大嫂思慮太多,多半都是虛驚一場。你看看便罷了,切莫像她一樣太過擔心。”

聽得陸蘅的話,蕭阮一時間苦笑不得。

擦了擦眼角的淚意,挑起眉毛把陸蘅細細一打量,蕭阮忽然便露出了促狹的笑意:“你現在覺得大嫂思慮太多,說不得等你和太子有了孩子,比她想還要多。”

“那倒也是……”

陸蘅只當蕭阮是在說自己還未到為人母的時候,不能理解阮氏擔驚受怕的心思,正要點頭附和,忽然反應過來她剛剛話裏竟然提到了太子,頓時漲紅了臉。

“你……你說什麽呢?人家好心好意和你說話解悶,你倒又拿我開起玩笑。”

語罷,陸蘅還有些憤憤不已伸手去呵蕭阮的癢。

難得看見一向大大咧咧的陸蘅羞成這樣,蕭阮不覺捉住她的手,笑問:“如今都已經過了半月了,你和太子之間究竟進行得怎麽樣了?”

“什麽進行的怎麽樣了?我才不喜歡那個登徒子!”

陸蘅聽得聲音,楞了片刻,立刻將頭轉向一側,可耳朵上的紅暈卻出賣了她的心思。

蕭阮掩著嘴角笑了笑,遂又扯了扯他的衣袖:“莫不是你們二人之間發生了什麽爭執?不如與我說說,我也幫你出出主意?”

“你怎麽知我們……”

陸蘅這幾日確實對太子有所不滿,忽然聽到蕭阮的話,頓時嚇了一跳,還以為對方知道了什麽。

而轉過頭,看見對方眼睛裏的笑意時,這才知道自己竟然輕易就上了她的當。

被對方調笑的眼神看了許久,陸蘅無奈只得憤憤然開口。

“那人確實說要娶我為太子妃,可如今北姜國公主就要前來和親,我不過是擔心皇上會讓他迎娶北姜國公主。他便給我臉色,好像是我做錯了什麽,我看他分明是對那姜國公主動了心。”

像是聽天書一樣,等陸蘅說完自己與太子之間的事,蕭阮的表情瞬間有些龜裂,頓了片刻,忽然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你,你居然還笑?”

陸蘅怎麽也沒有想到,蕭阮不僅沒有半點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意思,竟然還能無情的調笑自己,瞬間黑了臉:“我,我不和你說了!”

“別別別,是我錯了還不行嗎?”

眼見陸蘅惱羞成怒就要起身離開,蕭阮這才忍著笑讓她攔下。

等那人怒氣稍稍平覆了一些,她又戳了戳身邊氣惱的某個人,聲音裏依舊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若是換了我是太子,也要被你這莫名其妙的醋勁兒給氣死了。”

“誰,誰吃醋了,我才不會為他吃醋呢!”

聽得蕭阮竟是又在指責自己,陸蘅心裏越發不平。

然而這一次等了許久,卻沒有聽見蕭阮的任何回覆。

陸蘅這些話本來就憋在心裏,不能與其他人說,好容易想要對蕭阮傾訴一番,又被對方一同嘲笑,頓覺臉上掛著不住。

可一想到太子因著她的話已經幾日不曾和他聯系,不覺又覺得氣餒。

頓了半響,陸蘅轉過頭,將身邊依舊忍著笑的人打量了一番,終是又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當真覺得是我做錯了?我可是聽說那位北姜公主貌美如花,被稱為馬背上的美人兒,太子他還能不動心?”

“那當然。”

對著陸蘅眼睛裏懷疑的神色,蕭阮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想皇後當初為太子設下宴席,被稱為“京中四美”的女子都沒有入的太子的眼,蕭阮才不相信現在又有什麽人能夠讓太子對陸蘅轉移註意力。

“和親一事,現在皇上都還沒有松口,你怎知是太子要娶那北姜國公主?我看你還是將心放在肚子裏,等那北疆國公主真的來了,太子非要纏著皇上娶她時,你在好好的喝上一桶醋,和他大鬧一番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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