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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有人尋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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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已經按您的吩咐,把少夫人善妒的名聲給傳出了。今兒個陸家和蕭家都來人請她回去,定是要給她安排通房丫頭呢!”

竹翠院,錢氏聽得下人的回稟,立刻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以後這整個京城都知道她是一個妒婦,我看她還怎麽還好厚著臉皮不往房裏添人!”

端起桌上的一碗茶水,錢氏輕輕吹了一口氣,將漂浮在水面上的茶葉吹到一旁。

她本想借由蕭阮賣掉侍女的事好好地在老太爺面前發作一番,誰知竟給這個女人伶牙俐齒的堵了回來。

霍恂把她當成眼珠子似得護著,她直接插手是沒辦法,但這並不妨礙她找另謀它路。

“夫人,大爺家派人送來了一封書信,說是一定要親手交到您手裏。”

錢氏愜意的抿了一口茶水,忽見小丫鬟從外面跑了進來,神色一頓,立刻接過了信件。

“送信的人還說了什麽?”

將信紙上面的內容看完,錢氏嘴角的笑意徹底消失,臉色也陰沈下來。

小丫鬟被錢氏犀利的眼神嚇到,立刻低下頭:“大爺讓送信的傳話,說讓夫人註意收斂一些,不要壞了少爺的前程。”

“就想著他的孩子,他怎麽就沒有想想我的處境!”

錢氏把信紙往桌上重重一拍,臉上頓時露出了怒容。

信封裏,錢氏的兄長說自己兒子犯了案,落在了太子的手裏,打聽到霍恂將會查辦這次的案件,特意寫信告訴錢氏,要她幫著自己兒子跟霍恂說說好話。

這個哥哥明知自己恨透了霍恂,時時刻刻都想著看那人笑話,居然還讓這她低頭向霍恂求情?

霍恂那個該死的東西!把霍淵腿打斷這件事情還沒有算清楚,她恨不得讓他死了才好,哥哥現在竟然讓她收斂?

還真是她的好哥哥!

“你告訴他們,就說我知道了。”

錢氏瞇了瞇眼睛,看了一眼身前大氣不敢出的丫鬟,終是沈著臉回了一句。

京中有關蕭阮“妒婦”的流言越來越多,蕭阮卻並不為意,大有一番聽之任之的灑脫。

竹筠和連翹一開始頗為自家小姐擔心,但時間一長,見蕭阮和霍恂的關系越發親密,不曾受到半點影響,均是放了心。

而暗中關註蕭阮反應的下人,看出來這位新來的少夫人對二房沒有畏懼,竟有不少人定了心。

這一日上午,玲瓏忽然來見蕭阮。

“玲瓏姐姐,好久未見,您如今竟是越來越像是一個女掌櫃了!”

連翹一看見玲瓏,便一臉羨慕的圍了上去。

玲瓏一直都在外院行走,顧氏死後,蕭阮便把玲瓏從蕭仲恒那裏叫了回來,專門負責陪嫁鋪子的事。

玲瓏本就擅長與人打交道,幾個月便將蕭阮的幾個鋪子情況摸得一清二楚,跟在幾位管事身邊幫助蕭阮傳遞消息。

“連翹若是羨慕,我也可以把你安排到鋪子裏歷練一番,你覺得如何?”

瞧見連翹兩眼放光,拉著玲瓏不松手的模樣,蕭阮眼睛裏不禁露出笑意。

“小姐,說的是真的嗎?”

連翹一臉驚喜,忍不住又往玲瓏身上看去。

玲瓏從前為了行事方便,時常穿著男裝。如今她外面行走多時,眾人都已認識偶爾也恢覆了女裝。

但許是在外久了,現在的玲瓏無論是說話還是神態,都與從前大不一樣。

若不是知道她和自己一樣是蕭阮身邊的丫鬟,連翹定要把他當成京中胭脂鋪的老板娘。

想到自己竟然可以和玲瓏一樣,連翹眼睛看向蕭阮的目光又熱切了幾分。

“自然是真的。”

蕭阮認真的看著連翹,笑著一口答應。

連翹跟了她多年,她不想虧待她。既然她想像玲瓏一樣去外面,也未嘗不可,不過是她再尋一個貼身丫鬟的事。

蕭阮已經在腦海裏思考該把連翹放到哪個位置上去,連翹面上卻忽然露出了猶豫的神情。

“小姐,奴婢確實羨慕玲瓏姐姐,但我想了想覺得自己老老實實留在小姐身邊陪您吧!”

見此,還未來得及說話的玲瓏拍了拍連翹的手臂,竟然也露出了羨慕之色。

“你啊,只看到我光鮮的一面,卻不知外院的事情更加繁瑣,我還羨慕你們能夠留在小姐身邊呢。”

玲瓏語氣帶著無奈,蕭阮身邊竹筠立刻聽出了其中的異樣,不覺好奇的詢問:“玲瓏姐姐難道也遇到了什麽難事不成?”

“豈止是難事?這次我只能來找笑姐討個主意了。”

玲瓏又是一陣苦笑,遂將目光轉向蕭阮:“小姐,近來總是有人到我們布莊找麻煩,掌櫃的處理不了,讓我來回稟您。”

“你可知是何人找麻煩?”

聽得玲瓏的話,蕭阮臉上頓時露出了凝色。

她陪嫁鋪子裏面的布莊乃是陸氏留下來的嫁妝,在京中已經辦了二十多年,頗有名氣,還從未聽說過有人來尋麻煩。

現下玲瓏專門將此事回稟於她,必然是遇到了什麽連掌櫃都不能解決的棘手麻煩。

“是有人想要從我們這裏低價買布料,掌櫃的不同意,誰知那人卻聯合了其他的布莊惡意壓低價格,如今我們布莊的生意實在有些緊張。”

“難道其他布莊不怕壓價嗎?”

玲瓏聲音剛一落下,竹筠便好奇出聲。

若是其他布莊同樣降價,必然也是賠本,怎麽就單單對她們的布莊又影響了?

玲瓏搖了搖頭:“他們故意安排了托,故意瘋搶,實則並沒有賣出去,如此一來,我們的利潤也所剩無幾,還要賠錢。”

連翹反應過來,立即露出了憤怒的神情:“他們根本就是有人故意針對我們布莊!”

“誰說不是呢?”

玲瓏嘆了一口氣,又將視線轉向蕭阮:“小姐,掌櫃現在正在打聽那人身份,希望您能讓將軍或者陸太傅出面教訓一下這些鬧事的。”

因著玲瓏的話,房間裏頓時陷入了一片沈默,蕭阮沈吟了片刻,卻並沒有立刻答應。

“你讓掌櫃的盡快查出對方身份,等知道那人是誰再來找我。必要時可以讓他們知道布莊是在我的名下。”

蕭阮倒是想讓霍恂和陸太傅出面,不過她聽霍恂說現在朝中局勢覆雜,各方勢力都在暗自較量,現在實在不宜借陸太傅和霍恂的身份出面。

玲瓏隱約猜出蕭阮心裏面的擔憂,張了張嘴卻又將喉間話語咽下,未停留太久便匆匆離開。

“原來這些外事竟是這般覆雜!”

玲瓏離開之後,連翹咂了咂嘴巴面上露出驚訝之色,末了忽然端了一盤糕點走到蕭阮跟前討好。

“小姐,奴婢已經決定了,奴婢要留在小姐身邊,好好伺候小姐,請您千萬不要再把我安排出去了。”

蕭阮正在思索究竟是何人故意打壓她布莊的生意,忽然連翹緊張的聲音,不覺有些好笑。

還以為這丫頭當真想要去外面做事,原來膽子就是這麽小,不過聽玲瓏說有人打壓,竟生了退卻之心。

“行了,既然你願意留在我身邊,那邊留下就是。”

笑著回了連翹一聲,蕭阮眼睛不覺看向了門外:“今兒個玲瓏過來,想必已經有人已經註意到,你們兩個不如就借此機會,把咱們院子裏有二心的人全都找出來。”

註意到蕭阮聲音突然變得凝重,連翹與竹筠對視了一眼,齊齊應了一聲立刻退下。

午後日光劃算明亮,蕭阮走到門口處,見院子裏正有一個丫鬟在清掃落葉。

那女子還沒有比連翹還要小上幾歲,許是勞作了許久,額頭帶著一層薄汗,日光照射下閃著一層光亮。

蕭阮見她很快把院中的落葉已經快要清掃幹凈,不覺緩緩走了過去。

“你叫什麽名字?”

那侍女顯然沒有想到蕭阮會主動和自己說話,楞了一下立刻丟下手裏的掃把,向她行禮。

“回小姐,奴婢名叫秋霜。”侍女一臉忐忑,低著頭不敢擡眼,局促的將手藏在身後。

昨夜剛下過一場大雨,地上的水跡還沒有幹,秋霜身上濺了不少泥點,手臂上還沾著整理花草時留下來的草葉兒,看起來確實是有些臟亂。

“嗯,我知道了。”

瞧出她的緊張,蕭阮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便回了房間。

幾日後,玲瓏再沒有傳來消息,蕭阮得了空閑便帶著竹韻和連翹一起前往布莊。

“弟妹不知要去何處?”

蕭阮剛走到門口,忽然聽到有人叫自己轉身一看,竟是二房長子霍淵。

霍淵穿著一身鑲金邊的黑袍,整個人身上散發著一股說不出來的陰郁之氣,蕭阮莫名覺得十分不喜。

“見過大哥。”

與他行了一個禮,蕭阮並沒有多言,帶著丫鬟沈默的站在路邊為他讓路。

“我們是一家人,弟妹無需這般客氣。”

霍淵緩緩走了過來,在蕭阮身邊站定,竟沒有半點離開的意思。

蕭阮垂著眼竟等了許久擡頭一看,正見對方直勾勾的看著自己,不知為何,蕭阮頓覺身上多了一些冷意。

與霍恂的冷漠不同,霍淵感覺是一種陰冷。

霍恂常年在戰場上,縱然性格冷漠,但渾身上下充滿了一股陽剛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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