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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哥哥做你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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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太傅大壽之後,陸家和蕭家的關系逐漸恢覆了往來,但陸老夫人得知自己女兒是被顧氏害死,不覺遷怒到蕭鴻和蕭老夫人身上。

陸府的愛女卻在蕭府被自家人害死,蕭老夫人深覺確實理虧。為了和蕭家重新和好,硬是忍氣吞聲幾次去陸府代蕭鴻向陸太傅和陸老夫人賠罪。

因著蕭阮和蕭仲恒的原因,陸老夫人心裏再怒,得知顧氏已經被毒死,又見蕭鴻那一蹶不振的模樣,也只得原諒蕭老夫人。

顧氏已死,蕭阮的心裏本來還有一種大仇報了一半的快感,卻因為得知母親也是被顧氏所害而久久走不出來。

此事一了,蕭阮和蕭仲恒一同去了顧氏的墓前。

林間蕭瑟,四周寂寥無聲,蕭阮和蕭仲恒二人未帶任何下人,跪在墳前。

顧氏被葬在了蕭家祖墳裏,剛剛得到翻修,看起來倒像是一個新的墳冢。

元寶遇火很快就被燃盡,跳動的火光前,蕭阮的眼前似乎又浮現出自家娘親的音容笑貌。

幼時的記憶早就如同地串過指尖的細沙,被風一吹散落於天涯。可幼時顧氏親手為她與蕭仲恒縫制衣服的畫面卻突然變得越來越清晰。

陸老夫人雖待她親厚,可母親的角色卻是誰也不能替代。

蕭阮回想起前世她竟將仇人當親人的蠢事,不由暗想,怕是老天爺也看不過去,所以才會給她一個重生的機會。

“娘,兒子不孝,竟讓您含冤這麽多年,如今顧氏已經得到懲治,您可以安息瞑目了!”

聽得蕭仲恒隱忍嘶啞的聲音,蕭阮的眼淚奪眶而出,與蕭仲恒一起對著墳前深深磕了幾個響頭。

“阮阮這些年委屈你了,若不是你提醒我顧氏包藏禍心,恐怕我們永遠都不可能知道母親冤死之事。”

蕭仲恒雙眼通紅,想起從前自己對顧氏的恭敬和言聽計從,心間盡是悔恨,強忍悲憤。

“哥哥莫要自責,是因為顧氏那個毒婦慣會偽裝,哄騙你我。”

語罷,兄妹二人目光對視一眼,蕭仲恒輕輕將自家妹妹擁入懷中。蕭阮卻再也隱藏不了內心的委屈,潸然淚下。而此時,蕭仲恒也不自覺紅了眼眶。

不知過了多久,地上的元寶已經燃燒殆盡。

蕭仲恒終是一個男人,很快便從悲傷裏恢覆出來,伸手輕撫蕭阮的肩頭出言安慰。

“從前為兄糊塗,未能好好保護阮兒。為兄向你保證,從今往後我定會好好為官,做阮兒的有力後盾,絕不會讓任何人欺負我家妹妹。”

周圍寂靜,蕭仲恒的承諾擲地有聲,蕭阮抹去眼睛熱淚擡起頭,見他目光堅定,心間又是一片暖意。

世上有萬千人,而這世上流淌著相同血液的人卻也只有眼前一人。

想到今生蕭仲恒已經一心為官,兩人離開時,蕭阮在看了一眼顧氏的墓碑終於忍不住叫住蕭仲恒。

“哥哥,你可知當初我為何忽然不願聽那個顧氏哄騙?”

蕭仲恒腳步一頓,看見自己妹妹面上依舊帶著悲切,當即轉過身子露出傾聽狀。

其實蕭仲恒心中也有過懷疑。

從前這個妹妹內向膽小,對那顧氏極為信任,否則也不會說出與蕭家斷絕往來的話。

以至於後來她前後大變,蕭仲恒萬分奇怪,還當她是小孩心性。

“這都要源於我說出與外祖斷絕來往之後,做的一個夢。”

蕭阮見蕭仲恒並沒有太大反應,便將前世她的遭遇全都說了出來。

“哥哥或許會覺得荒謬,我也覺得此夢甚是離奇。可後來細細辨別之後,竟也當真發現顧氏對你我二人是口蜜腹劍,居心叵測,如此我想,此夢定是母親對我的警醒。”

蕭仲恒對鬼神一說並不相信,可因著今日在顧氏墓前,聽到蕭阮說起這樣的話頓覺有一種震驚之感。

“淮王確實一直覬覦皇位,那顧氏也確實一種慫恿父親投靠淮王……”

蕭仲恒說著,忽然露出震驚之色:“難怪妹妹一直親厚外祖一家,更幾次拒絕嫁與淮王,原來竟也是這個原因!”

見蕭仲恒信了自己的話,蕭阮這才點頭:“確實如哥哥猜測的那樣,我擔心會如夢裏出現的情況一樣,被陸氏利用。又擔心淮王當真不是外面那般溫和之人,自然不願嫁他為妻。”

“你的選擇是對的,淮王表面上溫潤和煦,實則陰狠毒辣,他幾次派人暗害太子和……”和霍恂。

蕭仲恒說到這裏,像是擔心嚇著蕭阮一樣,沒有再往下細說。

眼眸裏劃過一道暗色,蕭仲恒臉上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妹妹放心,你夢中之事絕不會出現,便是將來登上皇位之人也絕不會是淮王。”

眼看天色漸暗,蕭阮聽著耳邊蕭仲恒的聲音比之剛才多了幾分凝重。

心知他已經意識到跟著陸家和霍恂將來有可能是什麽結局,蕭阮的目光裏也多了幾絲凝色。

他們這些人從一開始便被分好了位置,如今顧氏已經被她除掉。可蕭盈和趙衍還在,若是將來趙衍登上皇位,無論是太子,還是蕭家、陸家、亦或是霍恂,全都是死路一條。

她今日將前世的這些大事告訴蕭仲恒,其實也不過是希望他能對趙衍做個防範。

不知何時,突然刮過一陣冷風,卷起顧氏墳前的灰燼。

在沙沙作響的林間,蕭阮與蕭仲恒並肩離開,肅穆的家墳裏再度恢覆寂靜。

幾日後,皇宮裏面的據說有百年壽命的鐵樹忽然開花,眾人皆道祥瑞之兆。

皇後為了應景便在宮中設宴,請百官攜家眷前來觀賞,蕭阮自然也在應邀之列。

這一日,天朗氣清,眾人在花園裏觀賞了鐵樹開花的奇景,讚嘆不已,又感念皇後設宴,皆叩謝皇後。

皇後穿著繡著金鳳的正紅宮服,頭戴九尾鳳釵,一派雍容。

保養極好的面容一眼看去,直覺甚為年輕,完全想不到已經有了淮王這麽大的兒子。

蕭阮不是第一次見皇後,但今生卻是第一次。席間對方目光流連間竟頻頻看向自己,她心間不覺多了幾分謹慎。

前世她自卑內向,老實恪守淮王妃的職責,在皇後面前不敢有絲毫違抗,雖沒有被皇後叼難,卻深知此人城府極深。

今生她不曾與皇後有過任何交集,卻不知為何被她盯上。

“蕭阮何在?”

果然,未過多久,蕭阮便聽到皇後高貴清冷的聲音傳來。

見眾人目光投射而來,蕭阮立刻從桌前站起,恭恭敬敬地向皇後行了一禮:“皇後娘娘,臣婦在此。”

蕭阮聲音剛過,便覺察到一股陰冷的目光朝自己投來,保持著行禮的姿勢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腿都有些發麻的時候,終於聽到皇後天籟般的聲音。

“原來你便是蕭阮。”

皇後將蕭阮細細的打量了一番之後,忽然帶著笑意連連點頭:“果然是大家閨秀,惹人喜愛,本宮甚為喜歡。來人,打賞。”

眾人見皇後讓蕭阮久久保持著行禮的姿勢,還以為是有意懲罰與她。卻不料皇後,竟連連誇讚,末了還叫人送了蕭阮一對東珠。

皇後讓人將裝著東珠的匣子送到蕭阮跟前,眾人全都露出了驚訝之色,便是蕭阮也覺得分外奇怪。

而就在此時,皇後話鋒一轉,忽然嘆了一口氣。

“我從前還想究竟是何家小姐這般有魅力,竟讓衍兒念念不忘?如今看來,比起韓國公家的霍將軍,我家衍兒卻是少了這份福氣了。”

皇後搖了搖頭,語氣裏面盡是嘆息,而席上眾人卻俱是一片驚訝,目光不停在蕭阮和皇後之間來回,暗暗猜度皇後此話是何意思。

頂著眾人向自己投來的灼灼目光,蕭阮神情未變,再度恭敬的沖皇後行了一禮,嘴裏不卑不亢的道:“臣婦多謝皇後娘娘喜歡。”

皇後將蕭阮的表現一一看在眼裏,依舊笑容滿面的點點頭示意她坐回去。

之後皇後再未詢問過任何貴女直接開始宴會,更叫眾人看向蕭阮的目光多了幾分深意。

蕭阮全程神情自若坐在位置上,接受眾人的打量,忽覺一道帶著恨意的視線朝自己看過來,緩緩擡起眼睛,卻發現那道恨意已經消失不見。

朝對面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發現那裏坐著的人就是蕭盈。

蕭盈今日穿著一件桃花雲霧羅衫,看不出任何品級,只不過那粉嫩的衣服倒把她格外嬌俏。

蕭阮眸光微閃,掃了她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蕭家已經把蕭盈的身份公開,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顧氏與顧友財生的野種,但蕭盈卻依然能夠來此宴,顯然她近來也是長了不少本事。

宴會中旬,皇後以不勝酒力離席休息,宴會上的氣氛忽然變得輕松熱鬧。

蕭阮在席上尋了一圈未見到陸蘅,不覺有些失望。

她聽霍恂說陸蘅私自離府外出被陸涵睿抓了個現行,要被關上三天禁閉,還以為今天是最後一天,陸大夫人也會說服陸涵睿放了陸蘅。

如今看來,並未有人說服陸涵睿。

“阮姐姐,多日未見,你可還好?”

蕭阮收回目光,甚覺此宴會十分無聊,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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