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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奴婢有個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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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也太生猛了,這下陸芍怕是要記恨於你了。”

想起剛才陸蘅幫自己的教訓陸芍的情形,蕭阮的心中感激,卻又忍不住提醒陸蘅以後切莫這麽沖動。

她不怕陸芍對她做什麽,但陸蘅不同。

若是陸蘅因為自己受到什麽牽連……

“什麽時候你也這麽怕事了?我才不怕陸芍那個賤人,她整天覬覦霍哥哥,我早就看不下去了!”

陸蘅一臉不以為然。

整個陸府,她最看不慣的人就是陸芍。

明明是一肚子壞水卻偏偏裝什麽比誰都無辜,比誰都高尚,好像所有人都等著她評判一樣,真是虛偽做作。

再看眼前的蕭阮,陸蘅越看越喜歡。

她這個表妹現在不僅沒有從前那麽傻了,就連說話做事也都深得她意。

“行了,你別擔心,陸芍不敢把我怎麽樣的。”

“汪汪!”

陸蘅話音剛落,一直在兩人前面走著的團團忽然叫了兩聲跑回來,在陸蘅的腳邊蹭了蹭,一副抱陸蘅大腿的討好模樣,頓時把兩人逗笑。

“你這小畜生,難不成也要讓我保護你?”

陸蘅笑瞇瞇的彎下身子把團團抱起來,表揚一樣,摸了摸它的腦袋:“還是我們的團團聲音好聽,不像剛才那幾個人的狗叫,簡直是糟蹋我的耳朵。”

一聲“狗叫”又讓蕭阮想起陸蘅對陸芍的罵戰,她亦笑著走上前對著陸蘅手裏的團團道:“你衡姐姐喜歡聽你叫,你給她多叫幾聲。”

“汪汪!汪汪!”

似是聽懂了蕭阮的話,團團立刻又對著陸蘅叫了幾聲,直把陸蘅笑得合不攏嘴,絲毫沒有註意到蕭阮話裏的小陷阱。

涼風把花香帶到鼻尖,眼前穿著層層紗裙的女子抱著雪白的小狗笑得燦爛,銀鈴般的笑聲聽起來極為悅耳。

蕭阮眼睛含笑,嘴角亦是微微揚起。

幸好上天憐憫,能夠讓她有重活一次的機會。

這一生她再不會讓她的生活陷入狼藉。

“陸蘅這個沒腦子的東西!竟然幫著一個外人對付我!”

陸芍回到院子裏,滿心怒火無處發洩,將房裏的東西摔了一地。

“小姐,您消消氣,你都說了陸蘅是個沒腦子的,又何必跟她一般見識呢?”

陸芍氣呼呼的坐在板凳上,眼睛裏面盡是狠色,掃了一眼說話的紅柳,不禁又是一陣氣惱。

這幾個丫鬟平日裏表現的多麽衷心護主,剛才陸蘅把她罵了一個狗血噴頭,卻不見一個人沖出來,簡直要把她氣死。

“陸蘅那個賤人狗叫的時候,你們都啞巴了嗎!我看你們這些人都該被打發出去賣掉!”

房內的幾個丫鬟一聽到這話身子一抖,慌忙跪下來,大氣不敢出一聲,生怕真的被陸芍賣出府。

“小姐,依奴婢看,陸蘅那個丫頭分明也是喜歡上了霍將軍,她跟那個蕭阮從前一見面就吵,現在走這麽近不還是想要和霍將軍多接觸?”

過了半響,紅柳等陸蘅稍稍平靜下來,讓房內的小丫鬟收拾了地上的碎片,緩緩走到他跟前。

“哼,難道你想讓我學陸蘅去討好蕭阮?”

陸芍當然知道陸蘅現在與蕭阮兩個人形影不離,仔細回想了一下這兩人之前的相處,竟忽然發現,這兩人交好,似乎也正是在霍恂與蕭阮相識之後。

“小姐的身份怎麽能和去學陸蘅那個賤人?不過奴婢倒是有一個辦法能夠讓小姐把霍將軍奪過來。”

聞言,陸芍轉過頭把紅柳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忽然瞇起眼睛:“你有何辦法?”

紅柳眸色一閃,立刻湊到陸芍耳邊:“奴婢那日在府上撞見陸蘅與霍將軍兩個人站在一起說了好長時間的話,若是小姐願意,咱們大可以……”

這一日午後日光明媚,蕭阮讓竹筠等人為她準備了筆墨作畫。

桌子上鋪著光潔宣紙,一雙素手執著黑色的毛筆蘸了蘸盤中的顏料,細細的在紙上勾勒,很快便繪出一個大體的輪廓。

“小姐,奴婢竟是這才看出來您這副畫是要送給少爺。”

聽得連翹的話,竹筠連忙湊上去將還未完成的畫作細細打量了一番。

見那畫上之人穿著的軍衣似乎與往日蕭阮畫的有些不同,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忽然捂著嘴巴笑了起來。

“奴婢還以為這位身穿軍裝的男子應當是霍將軍,不想竟然真是給陸少爺做的畫。”

蕭阮只是將人物的輪廓畫了出來,還不能看出畫上之人的面容,此時聽到兩個丫鬟帶著笑的聲音,面上立刻劃過一抹紅意。

“莫不是我最近太過寬容了,你們兩個竟然也開始打趣起我了?”

聞言,竹筠與連翹兩人對視了一眼,皆是忍著笑向蕭阮行禮:“小姐恕罪,奴婢真的只是實話實說,哪裏敢取笑小姐?”

“你們兩個……”

蕭阮聽得他們異口同聲的聲音,不覺有些無奈。

她今日去阮幼珍院裏說話,這才得知兩日後竟是陸涵睿的生辰。

屆時阮幼珍會在院子裏也舉行一個簡單的家宴,邀請蕭阮也來赴宴。

蕭阮知道的太晚,沒有時間為陸涵睿精心挑選一個生辰禮,單單送上一些珠玉之物不免又顯得生分。

左思右想之後,蕭阮便想決定親手為陸涵睿畫上一幅畫像。

她之前作畫不知為何,無論畫誰都像極了霍恂,今日畫的時候極是小心,生怕畫不出陸涵睿。

此時兩個丫頭見她畫了半天才意識到她畫的人不是霍恂,未免太受打擊。

將手裏的的畫稿又仔細的看了一遍,蕭阮臉上的不確定越發濃烈:“依你二人看來,這畫當真不像涵睿表哥?”

兩個丫鬟猜出她的心思,立刻齊齊搖頭:“小姐還未曾把畫畫完,奴婢就能猜出這畫上之人是陸少爺,自然是像的。”

得了這話,蕭阮這才長舒一口氣。

她是要給陸涵睿作畫,若是叫人看出畫上之人竟像霍恂,怕是要顏面盡失,再也沒臉見人了。

定了定心神,蕭阮在腦海裏又想了想陸涵睿穿著軍裝一臉英氣的模樣,這才重新落筆。

“叮!”

破空傳來一聲輕響,一支飛鏢從外面直射在窗柩上面。

蕭阮好不容易集中起來的註意力,在看見那支熟悉的飛鏢時,再也集中不起來。

“小姐,是霍將軍的信。”

竹筠走到窗前,去下飛鏢,將上面的信封叫到蕭阮手裏,又是掩嘴輕笑。

霍恂尋不到與蕭阮獨處的機會,心裏憋了一肚子的話不得說出來,只得叫人通過這種方式傳遞給蕭阮。

“阮兒,一日未見如隔三秋,念你。還望我們能尋個機會見上一面。我今日得到得到一塊玉佩,覺得與你甚配,亦想當面送給你。”

信封裏面的內容不多,但蕭阮看完後,臉上驀地又升起一層煙霞。

霍恂每次送來的書信內容都不多,每封信的開首語全都是“一日不見如割三秋,念你”。

明明他們上午已經見過,他下午就送信來說想念,蕭阮實在想象不出性子冷清的霍恂究竟是怎麽說出這麽直白的話。

放下畫筆,蕭阮快步走到門外,發現院子裏一切正常,下人臉上也沒有半點異樣,忍不住有些失望。

這送信這人未免也走的太快了些。

有了這麽一個插曲,蕭阮再動筆的時候,整個腦海裏不禁又成了霍恂的身影,竟是一筆也畫不下去。

“小姐,您說陸少爺生辰那日霍將軍會不會參加?”

兩個丫鬟將桌上的畫暫時收起,連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忽然開口。

蕭阮心思一動,還未想出一個所以然,竹筠便立刻領悟。

眨了眨眼睛,竹筠狀似無意的道:“往年少爺生辰之時,都會在家裏宴請一些同僚,想來今年也必然會邀請霍將軍前來。”

“那我們豈不是又能看見霍將軍了?”

兩個丫頭你一言我一語,蕭阮見她們不時忍著笑看自己,瞬間明白這兩人是變著法提醒自己的在陸涵睿生辰找機會與霍恂見面。

“去去,你們兩個全都出去,免得在這裏打擾本小姐作畫!”

一時間,蕭阮惱羞成怒,立刻要把兩人趕出去。

兩日時間猶如白駒過隙,陸涵睿的生辰之日一眨眼就到了。

陸涵睿作為小輩自然不比陸國公的壽辰那樣辦得隆重,卻也來也不少好友。

陸蘅一大早就跑來下蕭阮的院裏,把一個精美的食盒交給她。

“若不是你提醒我都把大哥的生辰給忘了,也來不及準備什麽禮物,我匆匆跟著家裏的廚子學了一個巧,你瞧瞧如何。”

陸蘅亮晶晶的眼睛裏盡是得意,蕭阮猜她一定是做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將食盒一打開,頓時驚到。

“你,你當真要把這個送給表哥?”

食盒裏面整整齊齊的躺著二十多個玉白色的糕點,帶著淡雅的清香確實引人胃口。

只可惜,這二十多個制作精美的糕點全都是狗的造型,實在叫人哭笑不得。

“當然了!表哥生肖屬狗,今年二十有二,我正好送他二十二個親手做的桂花糕,豈不是一份絕佳的生辰禮?”

聞言,蕭阮不覺抽了抽嘴角。

生辰禮用親手做食物自然是可以,可那麽多造型她怎麽就想到了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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