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落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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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恂依依不舍的跟著太子派來的公公離開,偌大的操場上,轉眼就只剩下了蕭阮一人。蕭阮心下有些懊惱,好像和眼前的人相處的時候,總是會被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打擾。

霍恂的馬兒看見主人要走,哪裏肯眼睜睜的看著,一溜煙的跟著小跑而去。

蕭阮在心中暗罵:跟你主人一樣沒良心的!

蕭阮百無聊賴,又不想回去帳中面對那一群無聊有八卦的女人。再加上剛剛霍恂叫自己騎馬,騎在馬上的感覺不錯,自己很喜歡。於是便叫來了一個小侍衛,讓他去馬場為自己選一匹性格溫順個子矮小一些的馬過來。

很快侍衛便給蕭阮牽來了一匹純白色的小母馬,看上去比霍恂的的馬小巧了不少,毛色油亮,一看就知道品質不錯。

蕭阮歡喜的摸了摸,便想要騎著這馬兜上幾圈。

她在小侍衛的攙扶下跌跌撞撞的坐到了馬背上,剛想要吩咐小侍衛幫自己牽著馬在草場上溜達兩圈,這是一個身穿紅衣騎裝女子騎著一匹烈馬飛馳而來,轉眼便到了蕭阮面前。

蕭阮這邊本就坐的搖搖晃晃,險些要摔倒,那邊飛奔的高頭大馬直直的沖來。她騎著的這匹白馬下意識的就擡起了前蹄,長吼一聲,仿佛受了什麽巨大的刺激般,沖著樹林深處狂奔而去。

蕭阮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下意識的抓住韁繩,俯下身子,降低自己的重心,不讓自己跌下去。縱然不會馬術,她也知道,一旦從這樣疾馳的馬上跌落,自己不是死也得是半殘。

一顆心嚇得砰砰直跳,差點就要沖出了嗓子眼,蕭阮心中有些絕望,心道老天爺難道這麽狠心,賜給了自己第二次生命,難道還不等自己報仇,就要收回自己的命麽。

蕭阮在馬上搖搖晃晃,跌跌撞撞,根本無法控制住發狂的馬匹,眼見駿馬就要沖進樹林中,蕭阮心下一沈,暗道不好,這一下就更危險了。

這**下發了瘋,完全不看路,萬一在馬背上被橫斜而出的樹枝打中,很容易跌下去。況且這林中放養了各種雄性猛獸,自己一個手無寸鐵的弱女子,萬一被盯上就是找死!

正在蕭阮越來越絕望的時候,馬蹄疾馳的聲音從後迅速傳來,蕭阮一喜,想來是侍衛們看到自己的馬受了驚嚇,前來控制住馬匹了,正要回頭看清來人,發狂的馬沖著旁邊的一塊巨石狂奔而去,只差片刻便會撞上不遠處的巨石。

蕭阮絕望的閉上了眼,說時遲那時快,只聽一聲長鳴,蕭阮所騎的那一批白馬直直的立了起來,蕭阮尖叫一聲,整個人向後跌去……

想想中墜馬的苦痛並沒有襲來,蕭阮落入了一個穩穩的懷抱。蕭阮嚇的臉色蒼白,手腳都軟了,但是當熟悉的男子氣息縈繞著她周身的時候,蕭阮還是快速的推開了眼前的人,一言不發。

是了,上一世幾年的夫妻,這個人早已深入骨髓,哪怕就是憑著一絲氣息,自己也能認出那個飛奔而來救了自己的人,真是自己上一世的夫君——趙衍,上輩子逼得自己走投無路的元兇之一。

“蕭大小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見到蕭阮迅速推開了他,趙衍眼中閃過一絲不悅,但還是微笑著溫柔的問到,這謙和如玉的模樣讓人不得不讚嘆!

蕭阮心中恨極了他,哪裏還會和她多言半句。

趙衍眼中的不悅和冷意沒能逃過蕭阮的眼睛,這一世,自己再也不會被眼前這披著衣冠的禽獸所蒙騙。這一世自己也要讓她嘗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蕭阮活動了一下筋骨,發現自己只是手臂有些輕微的擦傷,並沒有傷到筋骨。她心中松了一口氣,冷著臉一言不發的向著那個肇事者——紅衣女子走去。

原來這紅衣女子卻也並不是別人,正是一直看蕭阮不順眼的霍恂的堂妹——霍怡萱。因著霍恂打斷了自己哥哥霍淵的腿而對霍恂憤恨不已,對於霍恂的未婚妻,霍怡萱自然是沒什麽好感。

況且聽自己的閨中好友陸芍說,這蕭阮時時巴著自己的外祖陸家,還仗著外祖的寵愛欺負自己。霍怡萱一聽,更是想要打擊一下蕭阮囂張的氣焰。

霍怡萱的主意打的很好,想著蕭阮不會騎馬,便趁著蕭阮聯系騎馬的時候,沖出來嚇嚇她,給她一個教訓,讓她以後不能在那麽狂傲。到時候只要推說是意外,誰也不能拿自己怎麽樣。

蕭阮見到霍怡萱,眼裏氣的想要冒火,自己和她遠日無怨近日無仇的,怎麽每次他都要找自己的麻煩,看來上次給她的教訓還不夠!下次要讓她吃點苦頭,她才會知道自己不是這麽好惹的!

蕭阮吩咐一旁已經看呆了的小侍衛去喚一個懂馬的軍醫過來看看那已經倒地抽搐不止的白馬,她隱隱的感覺這匹馬有什麽不對。

尋常的馬匹就算是被驚嚇,也不會這樣瘋了一般的橫沖直撞。這匹馬這樣,更像是被人懂了什麽手腳。

很快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軍醫便急匆匆的趕來,在仔細的檢查了這匹馬後,告訴蕭阮這馬被人餵了一種藥物,從表面上看並沒有什麽,只是會讓馬有些煩躁,更容易受到驚嚇,從而發瘋發狂。

果然如自己心中所料,看來是有人想要趁著秋獵的時候暗害自己。

只是這樣的場合,管控都比較嚴格,一般人不可能在馬匹上動什麽手腳,而自己甚少與皇家人來往,到底是誰要暗害自己呢?

蕭阮撿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想要好好思考一下這件事情,理清思路。正在思考時,只見霍恂急匆匆的趕來,關切的問到:“怎麽樣,你沒事吧!”

見到霍恂焦急的樣子,微涼的秋日,他的臉上竟然沁出了細細的汗珠,蕭阮微微一笑,肉身到:“沒事,我福大命大,老天不舍得收我呢?”

“瞎說什麽,”霍恂皺了皺眉,但看到蕭阮沒什麽大礙,倒也放下了心,沈聲問到:“到底怎麽回事,好好的馬怎麽會突然收到驚嚇?”

蕭阮想了想,依著自己現在的勢力要查出背後的主謀很困難,而自己又不想讓外祖和表哥知道讓他們為自己擔心,倒不如和霍恂商量一番,他常年在軍中,想來應該是有辦法的。

於是蕭阮將霍恂離開後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想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霍恂,霍恂聽得眉頭直皺,眸色也越來越深,當聽到馬匹被人動了手腳以後,周身的寒意讓人仿佛身處寒冬。

霍恂想了想,招來了站在遠處守衛的親信,對著他吩咐道:“找兩個人去趙衍那邊盯著,看看都有什麽人來過,另外去問問馬場裏我們的人,這幾天都有誰接粗過那匹馬!快去快回。”

霍恂的吩咐幹凈利落,親信也迅速領命而去,蕭阮此時還有點楞楞的,這一天來受到各種刺激,讓她的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

直到霍恂撩開了袍子,緊挨著她坐下,她在反應過來,後知後覺的問到:“你懷疑是趙衍主使的?”

不可能啊,趙衍雖然是上輩子害得自己命上黃泉,但是這一世自己並沒有和他接觸過,無冤無仇的,趙衍並沒有理由要來害自己啊。

撇了撇嘴看了身邊的人一眼,要說是和他素來不合的堂妹霍怡萱,倒是還可信一些。

“你笨啊,你想想,今天這整件事情,誰受益的可能最大呢?”霍恂恨鐵不成鋼的敲了敲蕭阮的腦袋,看上去很兇的動作,落在蕭阮頭上的力道卻是分外的輕柔。

不錯,今日他在圍場受驚,必然是趙衍得益最大。一來救了受驚差點落馬的自己,蕭家縱然是不在乎自己這個嫡女,但是面子上,必然是要感激自己的救命恩人趙衍,更別說向來疼愛自己的外祖家,必然也會對他感激不盡。二來,這樣一來,淮王這仁義善良的名聲,只怕也是會越傳越廣,而自己,由於與淮王有了肢體接觸,怕是只能嫁給淮王。三來,這秋獵是太子殿下主持的,出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太子殿下處事不當,皇帝必然會懲罰太子,得臉的還是他淮王。

蕭阮慢慢陷入了沈思,霍恂見蕭阮一點就通,不禁大感欣慰,自己看上的女子,果然聰慧。同時又有些心疼,一個弱女子竟然要遭受這麽多磨難,暗暗發誓等她嫁給自己後,自己絕對不會讓她在受這樣的哭。

兩個人就這樣靜默著,不多時,霍恂的親信來報,說看見馬場的一個小廝和淮王的親信私下往來。馬場的親信也說看見那個小廝今天早上餵那匹白馬吃馬草,只是大家都沒在意。

蕭阮擡起頭來,與霍恂對視了一眼,兩人心下了然,都在心中暗暗盤算著,程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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