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裴氏撒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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逸軒樓後院

蕭仲恒剛剛到正房門外,心中還在想著怎麽跟裴氏好好說道。

裴氏這人不算大壞之人,確實也夠全心為他,就是心眼太窄,只能裝得下他和她自己。

原先家裏表面看著還算安定,也就沒什麽問題。可是,現在顧氏明顯對阮兒甚至包括他有出手的跡象,他以往鬼迷心竅,是非不分就算了。如今看明白了,自然不能容許顧氏傷害阮兒。

可是裴氏卻覺得是阮兒惹麻煩,總是拖累了他。

那日,也是他出口太重,要不……

“少奶奶,您不該跟少爺置氣,您是沒瞧見院裏那些小浪蹄子,一個個都不安分。”說話之人是裴氏出嫁的陪房,名叫翠兒。

因著蕭仲恒的回家,那些往日沒有用武之處的丫鬟們頓時爭奇鬥艷、各顯神通,勢必要讓蕭仲恒能夠君王不早朝,夜夜笙歌。

一時間,蕭仲恒的逸軒樓烏煙瘴氣,暗潮洶湧。

偏偏,裴氏心有顧慮,管挾不住。蕭仲恒本人根本沒有意識到,於是乎逸軒樓裏經常性的就是兩三天上演一出大戲。

裴氏顯然也十分惱怒那些想上位的丫頭,“都是些賤人,還不都是蕭阮,憑什麽蕭阮做錯了事,要我們來替她承擔。”

“少奶奶,您就應該硬氣一點,拒絕了顧姨娘。”

“可這是老爺賜下的啊。”

“少奶奶,你就是太實誠,說不得啊就是顧姨娘自己的意思。”

“你說的我明白。但是顧氏是不可能跟我對著來的,我是她給相公相看的。以後我掌家,顧氏還不是要看我的臉色過活。況且,你也看到了,陸氏給夫君和蕭阮留下了多麽大的一筆嫁妝。”

“可,少奶奶,若是沒有大小姐跟您說了太太嫁妝的事……”

“我知道,你真以為蕭阮是好心?顧氏說的對,她不過是為了她自己的嫁妝罷了。你沒看到她給我的單子都是旺鋪。夫君也是個沒心眼的,這若是都給了蕭阮,我們往後可怎麽辦?”

“大小姐應該不是這個意思吧?”

“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但凡真心顧念我,就不會這般頻繁惹事了。那日的曲水流觴,她怎麽就沒被程闊……”

“少奶奶!”

砰的一聲,翠兒頓時臉色一白,匆忙往外面去看。

“怎麽回事?”

“沒事,許是哪只貓把窗臺的花盆撞下來了。”

裴氏也跟著松了一口氣。

逸軒樓書房

清荷明顯地一楞,之後鎮定地回道,“全憑主子做主。”

蕭阮定定看了她一會兒,擺擺手,“不用了。”對於蕭鴻,她有更大的驚喜在等著他,清荷這種程度的不一定鬥得過顧氏。

何況,這種說是識時務,其實沒有太過堅定立場的,蕭阮可不敢把她擡舉地太高。否則,一旦反噬,她說不定反受其害。

“我另外給你安排去處,跟著我做事,有小心思可以,但可不要當我是傻子。否則……”

“是,謝大小姐再造之恩。”

“不用說這些好聽的。”

不消片刻,竹筠來稟報人牙子到了。

蕭阮把人牙子叫進去說了些話,之後出來的時候,就吩咐竹筠將青蓮清荷兩人一並發賣。

本來一直在哭哭啼啼的青蓮一見清荷也被發賣,反倒是不哭了,滿臉恨恨地十分快意的樣子。

這一件事蕭阮處理的幹凈果決,再加上顧氏如今禁足,竟是到了第二天才收到消息。

顧氏如何甘心自己好不容易安插在蕭仲恒那兒的人都被處理了,她立馬差人把裴氏叫了過去。

然而令顧氏沒有想到的是,裴氏竟然是對此事一無所知。

顧氏一面用茶蓋撥了撥茶葉,一面掩下到了嘴邊的諷意,“你啊你,竟是連自己房裏的事都不清楚嗎?”

裴氏被顧氏一句話說的面紅耳赤,她面皮本就薄,此時霞暈臉頰,說不出的好看。偏偏說出來的話卻帶了分戾氣,“是蕭阮?”

她早該想到的,什麽“我總會幫你解決的”,這就是蕭阮的解決?連她這個真正的大少奶奶都不通知一聲,就私自下手發賣她房裏的丫頭。

蕭阮!蕭阮怎麽有臉做出這種事情的?果然是個不檢點的,還未出閣就把手伸的這麽長。

顧氏顯然是知道裴氏的惱意在哪,她輕聲一嘆,“你我都是她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到時候被我連累了,若你不是我給恒哥兒相中的,說不得跟她的關系不會這般僵化。”

“這與姨娘無關。”裴氏恨恨地道。

顧氏的臉色一頓,這幾日她從蕭阮口中聽到的最多的就是“不過一個妾”。顧氏閉了閉眼睛,撚了撚手腕上的玉鐲。

再開口又是心平氣和,“要我說,你就是對她太客氣,她就對你肆無忌憚。她也不為你想想,這可是老爺安排過去的人。也真是……”

裴氏的怒意仿佛爆炸開來,在胸腔,在腦海中不斷膨脹。

憑著這股怒氣,裴氏單槍匹馬沖到了蕭阮的清微閣。

“蕭阮,你還有沒有羞恥心?”裴氏不管不顧地推開所有人,站在蕭阮面前,開口便嘲,“你是想嫁人想瘋了吧,連你哥哥房裏的人你都要插手!”

蕭阮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裴氏指著鼻子罵了一通。周圍趕過來的丫鬟婆子頓時大氣也不敢出,恨不得自己聾了,沒有聽到大少奶奶的話。

蕭阮皺眉,臉色難看,“裴氏,你發神經也要有個限度。”

“我發神經,呵,你都能幹出來把手伸到你哥哥的房裏,還不讓我說?”裴氏面帶嘲諷,眼睛發紅,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那麽想當家做主母,顧姨娘給你相看的時候,那般矯情幹什麽?人家程闊要你的時候,你怎麽不趕緊收拾收拾跟著走?”

“啪”,蕭阮一巴掌甩在裴氏面上,她氣得面色漲紅,“裴氏,你若是再這般嘴巴不幹不凈,我就讓哥哥休了你!”

裴氏捂著自己被打的面龐,一臉不可置信地猙獰,“你敢打我?怎麽,你這是惱羞成怒?想休了我,這才是你的真心話了吧。往後別往我這兒假惺惺,我瞧著惡心。”

蕭阮是真沒想到裴氏是這麽想她的,她怒極反笑,“我惱羞成怒?就你這般潑婦罵街的樣子,若不是走好運,入我蕭家,連妾都不配!”既然開了口,她也再不顧忌,“連自己房裏的人都看不牢,丫鬟一個兩個想上位,你覺得很榮耀?”

這些話正正戳中了裴氏的痛處,她喘著粗氣,“那又如何?那也是跟你沒關系,你一個做小姑子的……”

蕭阮打斷她,“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做不了主母的位置,想要自請下堂?”

“蕭阮,你不要斷章取義。”裴氏怒喝。

“嗤,那兩個丫鬟給哥哥下藥的時候,你在哪裏?或者說你就是想要給哥哥多擡幾個妾室?”

“你胡說什麽?”裴氏怎麽可能願意讓蕭仲恒房裏多出來人。

蕭阮不屑地道,“這麽說,還不是你管協不住。哥哥秋闈也沒有幾個月了,你就是這般照顧哥哥的?還是你就是不想哥哥秋闈中榜,所以任由那些個丫鬟鬧騰哥哥?”

“我怎麽可能不想你哥哥秋闈中榜?”裴氏惱怒。

“難道你是想的嗎?我怎麽沒看到?”蕭阮笑得嘲諷,“自己的夫君在家裏溫習,不說給夫君溫補身子,管理好後宅;竟是如同潑婦一般到小姑子房裏大吵大鬧。你若是想要那兩個丫頭回來,我立馬給請回來讓哥哥擡做妾室。”

裴氏被氣得七竅生煙,察覺到周圍丫頭婆子看她的目光都帶上了驚訝,她的面皮漲紅,一揮衣袖就打算走人,“你胡攪蠻纏,我說不過你。不過,蕭阮,你若是再往你哥哥房裏插手,別怪我將你這事捅出去。”

果然是個破落戶,蕭阮這次是真真被氣著了。這般沒有腦子的蠢貨,她真恨不得她是重生在哥哥娶妻之前,然後第一件事就是攪黃了這樁婚事,“你這樣的蠢貨,一輩子也別想讓哥哥把心思放在你那裏了。”

“你說什麽?”裴氏離開的腳步頓住,如果之前蕭阮的話還只是戳了她的痛腳,現在則是仿佛是攥緊了她的心臟,讓她一陣驚悸。

“我說什麽?你覺得在你今天做出這種蠢事後,哥哥還會對你滿意?哥哥怕是厭惡透了你這種被人利用了還沾沾自喜的蠢貨。”蕭阮也懶得理會這種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人了,“竹筠,送客。”

“蕭阮,你給我說清楚。”

然而,不等裴氏上前,竹筠便帶了丫鬟婆子把裴氏架著丟出了清微閣。

裴氏只覺得自己的顏面被丟盡了,卻又在怒火冷卻後,想起蕭阮的話,想到蕭仲恒說不定真的會對她惱怒,裴氏就是一陣驚慌。

裴氏暈暈乎乎地回到逸軒樓,剛想叫翠兒來攙扶她,卻沒想到許久沒有到後院來的蕭仲恒正坐在房間裏等著她。

裴氏頓時心中一緊,“夫君,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蕭仲恒挑眉。

“不是……”

蕭仲恒擺擺手,“今日我來,是想跟你說,阮兒是我的親妹妹,母親留下的嫁妝必然有阮兒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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