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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枕邊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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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來的可真快啊!

“竹筠,那兩個小廝呢?”蕭阮看向連翹。

竹筠躬身道,“按小姐的意思,都抓了起來。”

“哦?”蕭阮挑眉,那就有意思了,看來還是有不怕死的,“走吧,去前面。”

“阮兒,求求你放了你弟弟吧!他還小,你別再對他下手,求你了。都是姨娘的錯,有什麽你沖著我來,不要對付你弟弟。”才剛跨入前廳,就聽到顧氏哀泣悲痛的苦求聲。

“我打斷了他的腿,扔到後院的狗棚裏了。”既然顧氏願意咒自己兒子,蕭阮也不介意添上那麽幾筆。

顧氏像是聽到了什麽驚悚的事情,臉上全無血色,“你說什麽,這不可能!?”

蕭鴻也是不可置信,他抖著手指著蕭阮,“孽障,你敢?”

“怎麽?一來就要我放過蕭禹,我若是什麽都沒做,豈不是對不起你們扣上的帽子。”蕭阮漫不經心得坐在椅子上,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顧氏猛地收了聲,捏著巾帕,急切道,“禹兒到底在哪兒?”

“這兒有你說話的份嗎?”蕭阮笑容冷凝。

“放肆,你怎麽說話的。”蕭鴻在知道兒子沒事後,對蕭阮的態度更加生氣。

蕭阮盯著蕭鴻,反倒微微笑了起來,“我難道說錯了嗎?你我都是主子,她一個奴婢,也能隨意插嘴?怪不得教的禹哥兒當著我的面就敢叫顧氏娘?父親,你這風雅的名聲剛剛傳出來,難道是想要給人彈劾嫡庶不分,寵妾滅妻?”

蕭鴻心中一驚,一時語滯。

顧氏看向蕭鴻,卻難以置信地發現蕭鴻的竟然避開她的目光,她勉強壓抑住心中的痛恨,“是妾身的不是,可是禹哥兒年紀還小,希望大小姐大人不記小人過。”

“哦?”蕭阮頷首,“確實年紀還小,還算有的救。”

顧氏一喜。

蕭阮偏頭,“去把團團抱過來。”

蕭鴻和顧氏都是一頭霧水,等到看到抱過來渾身綁著綁帶,綁帶上還透著血跡的小奶狗的時候,兩個人都是疑惑地看向蕭阮。

連翹早就抑制不住,在得到蕭阮的同意後,憤憤道,“老爺,您看到了,小少爺今日下午不管不顧從奴婢手中搶走團團,還用匕首把團團渾身都劃傷了……”

“行了,把禹哥兒帶出來,讓你顧姨娘好好教導。”蕭鴻很明顯不耐煩再在這個事情上糾纏。

蕭阮擡眼看去,就看到了顧氏不著痕跡地松了一口氣和蕭鴻的不以為意,“父親,你認為弟弟小小年紀就沒有同情之心,行事狠辣。若是被聖上知道,會不會覺得父親您治家不嚴,無治國之能?又或是覺得父親也是同樣行事狠辣之人呢?”

蕭鴻頓時想到了那日,被同僚背後議論的事,他的臉色頓時黑沈了下來。

顧氏看到蕭鴻的神情,心中一沈,迫不及待地開口道,“大小姐,朝中的事你知道多少,可別信口開河。”

“是不是信口開河,還是要看父親怎麽認為。”蕭阮滿不在乎道。

蕭鴻神色變化,片刻後,才冷聲道,“阮兒畢竟是禹哥兒的姐姐,想來是不會對禹哥兒不利,就讓阮兒好好教導一下禹哥兒吧。”

顧氏不可置信,然而蕭鴻話落便轉身往外走去。

蕭阮輕笑一聲,路過顧氏的時候挑釁道,“往後,可別在我面前惺惺作態了。你這千篇一律的套路,我膩歪的都想吐。”

然後看也不看顧氏扭曲的臉色,轉過屏風進了內室。

蕭阮摸了摸閉著眼睛乖巧窩在窩裏的團團,偏頭對連翹道,“去給禹哥兒送點飯菜和一床被褥,可別真關出好歹來。”

“小姐……”連翹顯然不滿。

玲瓏拍了她一下,“還不快去,禹哥兒到底是主子。”

連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

“這脾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改改。”蕭阮看著連翹的背影離開,有些頭疼地道。

玲瓏噗嗤一笑,“還不是小姐你慣得,慣得她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她那麽小就來過身邊了,”蕭阮臉上浮現一個溫暖的笑意,“也這麽多年了。”

玲瓏輕聲一嘆,“小姐就是性子太好。”

“噗,”蕭阮被逗笑了,“你這話可別被顧氏聽到,否則非要再鬧一場。”

玲瓏仿佛也想到了什麽好笑的,臉上也浮現了笑意,“小姐近段時間確實手段直接多了。”

“那麽多人對我殷殷期盼,我怎麽能夠辜負了他們的好意。”蕭阮伸手抽出頭上的發簪。

玲瓏上前給她散發,“其實小姐這般挺好。”

蕭阮抿嘴看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

“小姐,你可有想好怎麽處置那竹筠和朱砂。”

“今日,顧氏能夠來的那麽快,想來是我們這兒有人給她通風報信了。”說道這事兒,蕭阮正了正表情,“朱砂暫且不說,單竹筠,這人有些古怪。大家都知道她是顧氏那兒過來的,我對她和朱砂排斥,她自己心裏應該也是清楚的。”

蕭阮停頓了片刻,又道,“可是,她偏偏兩次都向著我,為我掃尾。”

“所以,小姐是打算試一試她。”玲瓏梳頭的手一頓。

“嗯,這次我讓她散播消息,若是事成,那這個竹筠還可以用用。若是走漏了風聲,那麽,也就沒有留著的必要了。”蕭阮語帶笑意,說出的話卻帶著說不出的肅殺。

玲瓏皺了皺眉頭,“可是,小姐,這是不是太冒險了。畢竟一旦暴露出散布消息的是小姐,不久等於是把把柄交到了顧氏手中。”

“放心,我自有後招。”她怎麽可能把自己的把柄就這樣交到別人手中,不過是她有把握在竹筠去高密之前讓她再也說不出來罷了。

前世,這樣的陰私,她不知道處理了多少。蕭阮看著自己白皙的手掌,只是這一世,不到萬不得已,她也不想讓自己的手變臟。

玲瓏十分信任蕭阮,既然大小姐說沒事,那邊肯定沒事。於是,她也不多問,只專心服侍蕭阮就寢。

清微閣這邊很快安靜下來,顧氏的雅閣中,顧氏一邊抹淚一邊輕聲道,“禹哥兒他還這麽小,能懂什麽?大小姐就給他安罪名,連老爺您她也敢威脅?大小姐這心裏就沒有我們這些家人。”

蕭鴻本來還被顧氏哭哭啼啼地有些心煩,但是他畢竟有些愧疚就沒有說什麽。此時,聽到顧氏的話,他心中一思量,也覺得蕭阮越來越沒有將他放下眼裏。

今天那意思是明明白白的用聖上威脅他,頓時克制不住脾氣,“那逆女,冷心冷肺,你不是她的對手,以後躲著她點。”

卻也沒有打算去找蕭阮麻煩的意思,一來他心中還有點淮王的想法,二來蕭阮的話到底有些對,他此時風頭正好,實在不宜在這個時候做出點什麽,萬一那個逆女真給他捅出事來……他可從來不覺得蕭阮是個良善的。

顧氏勉力扯出一抹笑容,“妾身明白的,妾身知道,老爺必是為我好。我只是擔心禹哥兒,也不知道大小姐會對禹哥兒怎麽樣?禹哥兒在家裏從來沒受過這番罪,在學裏也是被先生誇獎的,可今日……”

蕭鴻也想到了小兒子確實是成績優異,經常聽到先生誇獎他,他於是也有些擔心,嘆了一口氣道,“委屈你們娘兩了。”

顧氏卻反而破涕為笑,“瞧我,凈說這些讓老爺為難的話。老爺以後多疼疼禹哥兒便行了,想來禹哥兒如果知道是在給爹爹解憂,也必定十分開心的。”

果然,下一刻,蕭鴻的臉色好看了許多,“你放心,我必定不會忘了你們母子三個的。”

顧氏得了蕭鴻的愧疚和允諾,也稍稍松了一口氣。

她依偎在蕭鴻懷裏,又有些擔憂道,“不過,阮兒近段時間卻也太過……張揚。夫君,我的意思是,阮阮是不是受了誰的讒言。”她仰頭看向蕭鴻又道,“畢竟,最近這段時間陸府經常送一些東西過來。”

此話一出,蕭鴻坐正了身子,眼睛瞇了瞇,他這輩子對痛恨也最畏懼的就是陸太傅。

顧氏說其他的他或許還有點漫不經心,但是一說到這個,想到蕭阮對他的威脅,想到春日宴前蕭阮對他的冷嘲熱諷和挑釁……

他慢聲問道,“陸府除了送了河豚,還送了什麽?”

“也沒什麽,就是一些香料,我們各院都又送來。可能是陸老夫人顧慮著阮兒即將及笄吧!”顧氏仿佛不經意的說道。

蕭鴻摩挲著顧氏肌膚細膩的手腕,重覆道,“是啊,她就要及笄了。”

顧氏沒有作聲,她知道點到為止。

而此時的蕭鴻心中也是左右思量著,不必說,他心中惦記著淮王,但是就像老太太說的,現如今聖上還是壯年,實在不好明著下註。

再一想,蕭阮那脾氣和她這段時間親陸家疏蕭家,以後即便是上位了,也不一定能夠掌握。但是盈兒的身份到底有點低了,這般想了又想,他到底嘆道,“罷了,你先給她尋摸著,早早讓她收收心,也免得這般不知天高地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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