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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放出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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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筠從牙婆子處回來也給蕭阮帶回來一個消息,“老爺好像是因著外頭對這事兒的熱鬧勁,被同僚議論‘無法齊家,還想治國’,聽說回來的時候臉色鐵青。”

可不是臉色鐵青,蕭阮笑得嘲諷,這是怪到她頭上了,“不過半日,就傳的沸沸揚揚,不是自家下人口舌不嚴就是他在外得罪了什麽人。嗤,可是得罪了人,上輩子怕是福報不休,娶了那麽個作妖的。”

周圍的丫頭一個個噤聲,不敢回話。

蕭阮也不在意,“這事你辦的好,以後有什麽留意了也報到我這兒。今次已經賞過,就不再另外賞你,就留到下一次,一並賞了你。”

“謝小姐。”竹筠臉上泛上喜色。

蕭阮掃了一下周圍的大小丫鬟,還是一貫的語氣,眸中卻變得有幾分淩厲,“在我這兒,只要做的好,自然有賞;可旦有背主,我懲治起來也不會手軟。”

下人們應下,一夜無話。

翌日,陸府突然陸陸續續開始往蕭阮這邊送東西,起先是外祖父派人送來的河豚。

這河豚蕭阮自然是知道的,在京都名仕眼中,吃河豚其實是一種時尚。有詩雲,“春洲生荻芽,春岸飛揚花。河豚於此時,貴不數魚蝦。”

而她外祖父每年都會或組織或參加幾次河豚宴,只她沒想到外祖竟然會給她送來。

今年這個時候的河豚應當是比較少了,想到來人跟她說,這些河豚都是已經祛毒處理過後的,需要趁著新鮮吃。可蕭府並沒有做河豚的高手,正這般想著,那頭又送來了廚子。

蕭阮這才明白重點在後面,原來外祖父這是借著河豚來給她送廚子。也是,身為嫡女她的清微閣是有個小廚房的,卻一直被閑置著,也應該清掃出來了。

蕭阮湊近研究了一下河豚,吩咐竹筠,“去,給各個院子都送點。”轉頭目光又放到了那個打扮幹練的老婦人,“既然外祖父派你來,想來不止會做河豚。”

老婦人不卑不吭,給蕭阮行了禮,“老奴姓劉,小姐可喚老奴一聲劉娘子。老奴早年跟著師傅去過大江南北,各地的菜系都會點。”

這可就不簡單了,蕭阮感興趣道,“那今日家裏的河豚就都勞煩劉娘子了,晚間再隨我去見過祖母。”

劉娘子應下出去。

河豚既然送過來,沒有自己吃獨食的道理。讓劉娘子一起烹制了,不過是蕭家沒有人會料理這河豚。哪知道顧氏倒是臉大竟然拿她的東西給蕭鴻做人情,想要宴請幾個同僚。

蕭阮被這兩人惡心的想吐,帶了人就想出門,卻正好被人脆生生叫住,“大姐!”

蕭阮轉過頭去看她,這倒是她們自上次春日宴的首度相見。

蕭盈一身淡粉色羅裙,鬢上插了一支白玉簪,面容精致,顯然是好生打扮過的。平心而論,蕭盈的容貌不俗,完全繼承了顧氏的清麗,否則前世又怎麽會蠱惑了他人為她做事。

此時,她微微仰著下巴,帶了些少女的單純,“大姐,可是要去正房請安?”

蕭阮瞥了她一眼,“不去晨昏定省,還能去哪?倒是你,這個時辰,怎麽往我這兒跑?”

“我就是來通知大姐不用去正院了,爹爹今日提早歸家,就是要宴請幾位同僚,這也全虧了大姐送來的河豚。”蕭盈帶著得意看著蕭阮,仿佛要看到她的惱意。

蕭阮哪能不知道她的意思,自從兩人撕破臉,蕭盈每每這番作態,哪次不是帶著目的,“看妹妹這樣子,想來是見到人了,那是程公子還是淮王呢?總不是還有別人吧?”

蕭盈腦子轉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蕭阮是在嘲諷她招蜂引蝶。

她一張精致的小臉頓時有些扭曲,轉瞬又恢覆了不谙世事的模樣,“看大姐說的,父親要宴請誰,我又怎麽知道。倒是父親讓我問問大姐,那位劉娘子可否借到大廚房用用?反正都是自己人,若是對父親有益,大姐應當不會拒絕?”

蕭阮最厭煩蕭盈這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她偏頭冷笑,“那不如一並請到我外祖家中,反正這從食材到廚娘,都是我外祖那兒來的。既是父親同僚,想來也是外祖同僚,到時候酒桌上也好讓外祖和那幾位同僚好好聊聊。”

蕭盈險些繃不住臉色,“瞧姐姐這話說的,莫不是不盼著父親好?這朝中行事,總是需要來往應酬的,與人方便便是與己方便。”

“是嗎?”蕭阮挑眉,“這河豚多難得的東西,外公都送來了,這不是在盼著父親好,在給父親方便?倒是你,說這些有來有往,難道是相讓別人都知道父親占了外公的方便,反倒是什麽也沒有給回去?這若是真給那幾位同僚知道,怕是這河豚宴也吃的不開懷。”

蕭阮這一連串頓時砸的蕭盈臉色發白,剛要辯駁,就聽蕭阮又慢悠悠道,“再有,我獻出河豚,便已經給父親的官路添磚鋪瓦,倒是你什麽也沒做,不若去給父親把這頓飯做了,也好揚揚孝女的名聲,也好全了父女情誼。”

可蕭盈哪裏會什麽廚藝,倒是蕭阮這說法讓蕭盈眼珠一亮,“姐姐的意思我明白了,自會為你傳達給父親。”

蕭盈的意思蕭阮哪裏不知道,可就算她去挑撥了又怎樣,她根本不懼。

“行了,快去吧,免得你那程公子還是淮王都走了。”蕭阮揮手,不耐煩在打理她。

蕭盈氣得臉色漲紅,轉身的要走的時候看到了一個白色的身影,她稍一停頓又立刻花蝴蝶般離開。

蕭阮抱過剛剛從窩裏睡醒的小奶狗,“來,團團。”團團這個名字倒不是她給起的,而是她隨意翻書寫了幾個紙團,結果這小東西就撲到了這麽個名字。

不過,也好,這肉肉的一團,也確實可愛。

蕭阮給懷裏的團團理了理毛,又轉頭對竹筠道,“找幾個人,先散布出去蕭大人風雅意趣,開河豚宴家中宴請同僚。”

往年蕭鴻這個兵部尚書,文不成武不就,夠不上河豚宴的檔次,可武官也不接納他這樣的小白臉,所以他的處境實則很尷尬。

也難怪他會吃相這麽難看,借花獻佛,還這般理直氣壯。

“今日的河豚宴,若是我沒有猜錯,淮王應該也在,你到時候派人去打探一下。”若不是淮王到了,蕭盈也不會打扮的這般花枝招展,更何況,蕭鴻那樣一點權勢都不放過攀附的人又怎麽會放棄和淮王搭上關系。

她就說有什麽事忘記了,那日春日宴結束,在榮安堂她說道淮王的時候,蕭鴻明明十分熱切,但這幾天都沒有聽到什麽風聲,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倒是她這幾天太忙把這茬子給忘了。

不過,也不晚,“等到前一條讚譽的消息熱騰了之後,再放出消息,蕭大人借嫡女河豚宴請淮王,意欲嫁嫡女入王府……”

“小姐?你……”竹筠大驚。

蕭阮勾唇,補完後半句,“嫁嫡女不成,席間次女屢次列席,甚至洗手作羹湯,不計名分入王府。”

竹筠這才仿佛松了一口氣,她疑惑看向蕭阮,“小姐怎麽知道二小姐就一定會親自下廚。”

“你們二小姐可不會下廚,但是到時候肯定是拿我不肯出借劉娘子作伐子,然後表現她的孝心。我們就當看一場好戲。”蕭阮對蕭盈的本性認知甚深,何況,當時蕭盈的眼神可是說明了一切。

晚間,竹筠果然打探出來,席間有一貴公子,其餘二人皆以他為主。

蕭阮帶著滿意的笑容滑入錦被,這次的事情交給竹筠,同時也是對她的一個試探,畢竟……

蕭阮閉上眼睛,正想做個好夢,哪知道半夢半醒間,竟然聽到了幾聲敲窗聲,蕭阮陡然驚醒,她抱著錦被就沖外間喊,“玲瓏玲瓏……”

然而一連幾聲,都沒有聽到玲瓏的應聲,蕭阮心中咯噔一下。按理說,守夜的人一般都不會讓自己睡沈,更何況玲瓏給她守夜一向警覺。

還沒等她有什麽行動,外間人仿佛是不耐煩了,蕭阮瞪大了眼睛,就看到窗戶的搭扣在下一瞬間被一把匕首撬開。

蕭阮的手摸到了床頭的瓷枕,漸漸出了薄薄一層的汗水。突然,月輝從窗外逸撒進來,將窗外那人的眉眼照的分明。

蕭阮看清那淩厲的劍眉下的一雙黑眸,手卻一抖,差點把瓷枕扔了過去。

那人一個騰空,從窗外翻了進來,“阮阮,是我。”

是啊,我知道是你,但是鬼知道你大半夜的來這兒是為了什麽?

蕭阮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下來,“我知道,霍大哥,你這是?”下一刻,本來還在窗邊的男人一個移步來到窗前,她背著窗子,擋住了大半的月光,也將自己陷在了一片黑暗中。

蕭阮倒吸一口氣,霍恂仿佛是知道給她造成了壓迫,往後退了一步,讓出些許月輝,有些吞吐道,“我來、我來是想問問你收到那只小奶狗了嗎?”

什麽?蕭阮瞪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所以,你就是為了這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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