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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前世的她真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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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貴婦貴女頓時擡頭望去,只見當前並行兩人,其中一人身高七尺,面容俊朗,行走灑脫,普進入後花園眼睛便黏在了上首的靖南王妃和小世子身上,那副模樣仿佛是許久未見般,不是靖南王還有哪個!

另一人華服錦緞,溫文爾雅,一把折扇輕輕搖晃,唇邊還掛了一絲笑意。眼波掃去,一眾貴女皆嬌羞掩面,正是當今皇後之子,被封為淮王的趙衍。

只是此時趙衍看著三步並作兩步迫不及待向靖南王妃走去的靖南王,神情無奈,“我說皇叔,你那麽急做什麽!”

靖南王顯然沒有心情搭理他,他從靖南王妃懷中抱過還有些抽泣的小世子,對正給他和趙衍行禮的一眾貴婦貴女擺擺手,“起吧起吧。”

完全沒發現趙衍張口又閉口的尷尬,只在靖南王妃指點下小心翼翼哄著懷裏的小包子。

他這一手十分純屬,讓一旁看著的趙衍嘴角一抽。

趙衍索性將目光別開,恰好看到蕭阮蕭盈一伏一跪。

蕭阮此時,只覺得渾身發冷,暈乎乎的腦袋也仿佛凍結了。

那個聲音,那個她化成灰也不會忘記的聲音。

重生以來,她一直避免去想那個男人,那個狠心絕情的男人。卻沒想到會在這麽猝不及防的情況下,出現在她面前。

蕭阮的思緒有些恍惚,仿佛又憶起了死前的畫面。

火光沖天中,蕭盈猙獰的面孔,她坐在殿中,視線仿佛透過層層樓宇,看到那人頭戴冠冕登上九五之尊,那一步一步踩著的都是她的鮮血和尊嚴。

然而現實中唯有大火在灼燒著她的肌膚和所有的愛戀,焚燒殆盡的那一刻,仇恨的火苗爆裂開來,讓她浴火重生。

趙衍完全不知道此時的叩伏在地的蕭阮在想些什麽,他的目光從蕭阮恭敬的姿態上略過,看向蕭盈的時候恰巧撞上了不加掩飾的好奇和羞赧。

她在好奇什麽,不用說肯定是趙衍,可她的羞赧,卻不光有對此時自身狼狽的羞惱還有女子見到俊美男子的羞澀。

這一幕也同樣被離得近的幾位貴婦看在眼中,不由都皺起了眉頭。

趙衍倒是對此時的狀況有些莫名,他看向靖南王妃,“王妃,這兩位小姐可是做了什麽惹到了您?怎的這般情況?”

靖南王妃被靖南王一搗亂,倒是險些忘了蕭阮蕭盈的事,她先招呼蕭阮起身,畢竟這事兒蕭阮也是被人拖累,“阮兒,你先起來吧,此事與你幹系不大。”

一句話也表明了靖南王妃沒有怪罪蕭阮的意思。

蕭阮此時也沒有心思給蕭盈請罪了,她全程低著頭被丫鬟扶起來,恰好太醫早就在一旁候著了,剛剛給小世子看過,此時在靖南王妃的授意下,小心的為蕭阮檢查。

太醫一眼看到蕭阮手心中被指甲掐出的血痕,他擡眸看了一眼神色平靜的小姑娘,什麽也沒說,拉了一根紅繩為她懸絲診脈。

蕭盈見靖南王妃放過蕭阮,頓時不敢怠慢,她小心的瞥了一眼趙衍,蕭阮就是因為這個男人的一句話得以被靖南王妃放過,他的地位必然不一般。

何況,他還喚靖南王皇叔,這個想法才在蕭盈的腦海中閃現,她立馬意識到這是她千載難逢的機會。

蕭盈一雙美目顧盼生姿,她軟軟道,“王妃,請您念在盈兒蠢笨不堪的份上,饒過盈兒一回!”這一會她倒是沒說錯什麽,只是話是對著靖南王妃說的,眼睛卻不時瞥向趙衍。

這兒的人哪個不時人精,頓時將蕭盈看了個通透,小小年紀心狠手毒,還愚蠢不堪,一時又為蕭阮不值。

倒是淮王不愧是溫雅良善,看著蕭盈眼眶泛紅的樣子,他偏頭看向靖南王妃,“王妃,這……”

靖南王妃冷眼旁觀,半晌才道,“罷了,起來吧!”

蕭阮坐在一旁,不去看也能想象到此時是個什麽情形,她心下一片冷然,前世也有這般相似的情況,一個嬌羞含怯,一個溫雅憐惜,好一個郎才女貌、一見鐘情!

恰巧,不知是蕭盈跪的久了還是怎麽的,她起身的時候,突然一個腳軟,堪堪一聲嬌呼,被趙衍伸手一扶穩住了身形。

這一下,不說那些貴婦對蕭盈是什麽評價,只一眾貴女就對蕭盈十分不恥。

再看蕭阮,眉目平靜地讓太醫醫治,這番八風不動的貴女氣度就不是蕭盈能夠比得上的。頓時一個個對蕭阮的評價高了不是一星半點,想著果然是陸太傅家學淵源。

此次春日宴,因著蕭盈的攪局,本來應該是文試的環節也被迫擱置。

文試,是春日宴的慣例,早先改自瓊林宴,也是為了讓未出閣的女子有表現才情的機會。可惜,這一次,顯然是沒有辦法舉行了。

可想而知,那些貴女心中都恨毒了蕭盈。

蕭盈卻絲毫不覺,滿心以為這一次自己得了皇子青睞,比起蕭阮被靖南王妃看中還要有面子!

這邊的春日宴進行的不尷不尬,同一時間,遠在前線的霍恂,心情難得不錯。

他一身戎裝,身姿挺拔地挑開一個攻上前來的士兵。

那士兵手段也不錯,一個翻身安全落在比武臺上。

周圍有幾人看著官位稍高,正聚在一起看比武臺上的情況。

“老大今天狀態不錯啊!”一個稍顯文弱的軍官摸著下巴思索。

“啥,這叫狀態不錯?”另一大漢,聲如撞鐘,甕聲甕氣地問。在他看來今天比武臺上都沒有一個士兵被挑下去,怎麽就是狀態不錯?要知道以往,他家老大可是能將一批都打得鼻青臉腫。

文弱軍官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大漢的腦袋上,“笨蛋!那是因為老大那時候心情不好。”

大漢顯然也想到了當時慘痛的情景,囁嚅道,“那你知道老大到底因為什麽心情好?”

“我猜是有人給他寫了情書!”之前一直沒有插入兩人談話的一個小將,嘴中叼了一根野草,猥瑣的道。

大漢目瞪口呆,“啊?”

“今日有人給老大送了一份信,自從接了這封信。老大就一直神情,很蕩漾!”小將把頭湊到兩人之間,小聲的道。

文弱軍官擰眉,“應該不是吧!有誰會這麽想不開,看上老大那一臉兇相!”

“文耀,上來!”以霍恂的耳力,早就聽見了這幫家夥拿他打趣,本來還不想理會,誰知道越說越不靠譜。

文耀——也就是文弱軍官,頓時一臉的苦相,在另外兩人一臉“你保重”的目光下,視死如歸的上了比武臺。

當然,下場十分慘烈。

“哎呦,你輕點!會不會上藥!”

霍恂聽著文耀的慘痛聲,這才心情愉快地回了營帳。

他的營帳是除了元帥外最好的一個,然而,內裏卻被他裝飾的十分簡陋,只有一張床,一張桌案、一架兵器和一張巨大的地圖。

此時,霍恂從枕頭下拿出那個從靖南王府傳回來的書信。

書信是靖南王妃寫的,裏面說了已經將玉蟬給了蕭阮。想到靖南王妃字裏行間對玉蟬的描繪和對蕭阮的溫柔漂亮的描述,他臉色有點難看。

王妃一點也不守信用,竟然看了他的錦囊,一定還盯著蕭阮看了許久。

不開心。

也不知道她今日的春日宴參加的如何,有沒有被人欺負。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霍恂臉色慢慢染上了紅色,只人有點黑,那紅色只顯漏出了一點。

一時又想到不久後就能回京一趟,他這才小心的方好信箋,拿出兵書認真看進去。

前線發生了什麽,蕭阮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又一次低估了蕭盈的無恥。

才到蕭府,馬車還沒有挺穩,蕭盈就飛快的撲進了祖母的榮安堂。

連翹這一整天都沒有看到蕭阮,此時看到蕭盈這般,心中嘀咕,“小姐,我們也快去榮安堂給老夫人報個平安!老夫人應當已經在等著了。”

蕭阮“嗯”了一聲,有些疲乏地下了馬車。

哪知兩人還沒有走到榮安堂,就聽到一陣的哭訴聲,蕭阮心中一咯噔,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果然,等兩人進了榮安堂,就聽到蕭盈聲音哀泣地道,“爹爹,女兒不活了!今日,女兒的臉都要丟光了!”

蕭阮忍著頭疼,“祖母,阮兒給您請安!”

“逆女,你還有臉回來!丟了蕭府的顏面,今日定要請家法!”蕭鴻一見蕭阮,就是一肚子的火氣,更兼聽了蕭盈的告狀,更是對這個忤逆女恨急。

“夠了,這事兒阮兒還什麽都沒有說,你上來就喊打喊殺像什麽樣子!”老夫人神色不好,她更相信阮兒,但蕭盈的只言片語卻讓老夫人眼皮狂跳。

“老夫人,這還有什麽可說的!這種事情難道我們盈兒還會撒謊不成,那麽多人都在,難道還有假嗎?我們蕭府這回可成了笑柄了!”顧氏可不管這些,她抱著蕭盈就是一陣哭天搶地。

老夫人一聽這話,心中也是一陣的不安,只將目光看向蕭阮。

蕭阮也看向祖母,眼神中有自己都不知道的認真,“雖不知蕭盈說了什麽,但是今日阮兒若是沒有維護住蕭府的顏面,祖母可會生阮兒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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