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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不要臉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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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雖然不知道蕭父之後又讓顧氏去調查春日宴的事,但她知道這事情不會這麽簡單就結束。反正不管顧氏他們有什麽手段,她只管接著就是,總不能讓他們得逞。

偶爾蕭阮也有點後悔當初若是沒有折回北市,應當就能截下這請帖,也就不會讓祖母在顧氏面前拿出請帖。可想到祖母也是為了給她造勢,何況即便是截住了請帖,估摸也會有其他麻煩的事情。

這般風平浪靜了一段時間,蕭阮是在等顧氏出招,可顧氏那邊仿佛是消停了,反倒是沈靜了下去。

直到這一日——春日宴當天,蕭阮掀開車簾,入目的卻是馬車裏吃著點心好不自在,一個禁足還圓潤了不少的蕭盈。

蕭阮的臉色霎時難看了起來!

她刷的摔下車簾,轉過頭剛想發火,卻發現原先還在門口假惺惺要給她送行的顧氏早就不見了蹤影。

蕭阮深吸了一口氣,怪不得今日顧氏如此黏糊,她還當這是改變了策略,想來討好,卻不想是要來個先斬後奏!

她隨手指了一個小廝道,“再去備一輛馬車!”可笑,顧氏以為這樣就行了嗎?

“蕭阮,你敢!”蕭盈撩開車簾,一雙美目泛出露骨的恨意。

“笑話,我怎麽不敢?你以為你賴在馬車上,就能隨我入了春日宴?”蕭阮說的嘲諷,她就沒有見過這麽無恥的一對母女,哦,對了,或許還要加上那個道貌岸然的父親,這事兒也只有她那個好父親才能幹的出來。

蕭盈抓著車簾的指關節泛白,她想不通同樣是蕭家的女兒,憑什麽蕭阮這麽好命!相國寺那次,因著祖母護著蕭阮,她被禁足;好不容易她能解禁了,卻聽娘親說蕭阮竟然能夠入席春日宴!憑什麽!她不甘心!

“姐姐,我自是知道你從來不待見我,可我們本是同根,你何必、何必對我如此趕盡殺絕?我之前已經被禁足了,姐姐還不滿意嗎?”說著,蕭盈淚盈餘睫。

這一帶普遍都是有些身份的官員宅邸,雖往日來往人不多,卻也保不齊就被有心人聽到了什麽。蕭阮的臉色冷了下來,她即將及笄,女子的名聲至關重要。

連翹一貫最是忠心,此時早就不管不顧的跳了出來,“二小姐,你瞎說什麽!”

“我瞎說?大姐姐,父親可是說了,我二人同氣連枝,在外還是要互相扶持的好!”

蕭阮冷笑,“原來妹妹也是知道這個理兒,只是不知你當初在相國寺為何信那程公子,也不信我,莫不是?”

“你!”蕭盈本性就不是個能忍的,被蕭阮一激,立時怒發沖冠。

蕭阮也知道不能再在門口與蕭盈爭辯下去,否則指不定會被傳出來她不友愛姊妹的話。再說,這春日宴的時辰也快到了!

“讓開!”蕭阮嫌棄地一手推開擋在馬車上的蕭盈,俯身鉆了進去。

蕭盈被她推了個踉蹌,小臉氣得煞白。但一看蕭阮這副樣子,就知道她妥協了。

她臉上又泛起了得意的神色,“蕭阮,你還不是要帶我一同去。”

蕭阮卻不再搭理,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於是閉目養神,只連翹一直憤憤不平。

蕭阮心中有時候真的是恨急,聽聽蕭盈的話,這裏面分明就是她的好父親一手扶持蕭盈來和她打擂臺。甚至是一點不顧及她是即將及笄的女兒,名聲會就此被毀。

想到此,她竭力壓住洶湧的情緒,耳邊是蕭盈的語帶得意的罵罵咧咧。

縮在衣袖中的手微微攥緊,總有一天,她會讓這戲都對不起她的人付出代價!

馬車直到靖南王府停下,蕭盈一路不停的挑釁這才消停。

她們來的不算早,也不算晚,靖南王府門前停了不少家馬車。

蕭阮沒心情去關註其他家女眷是個什麽情況,只遞了請帖向門內走去,卻不想被蕭盈一個伸手挽住,“姐姐,等等我嘛!”

連翹目瞪口呆的看著轉瞬變臉的二小姐,因車上主子被挑釁的憤怒此時都被壓了下去。

“你若是身體不適,可與車夫先回去。”蕭阮早知道蕭盈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真面目,此時兩人撕破臉,她也就一點沒有再與她虛與委蛇的想法,揮手就打開了纏過來的蕭盈。

蕭盈被噎得臉色通紅,卻立馬擺出了一副受了委屈欲語還休的模樣。

曾幾何時,蕭阮真心待蕭盈的時候,是真真處處為這個妹妹著想,也從來沒有想過她所表現出來的都是騙局。

可經歷了前世種種陷害以後,她的心境想法,卻已經截然不同。

“阮阮,你可算來了!”陸蘅一眼就看到了蕭阮,看她向自己走來,忙高興地出聲招呼。

“出門的時候有事兒耽擱了,就來晚了。”蕭阮看到陸蘅,臉上這才掛上了笑容。

跟在蕭阮身後蕭盈還是那副仿佛是受了委屈的小白蓮模樣,一側的陸芍很不滿意蕭阮對她的視而不見,她上前拉住蕭盈的手,憐惜道,“這是怎麽了,是誰欺負我們蕭盈妹妹了?”

蕭盈的眸光小心翼翼的看向蕭阮,一副敢怒而不敢言的模樣,陸勺立時了悟。

“阮妹妹,怎麽將自家妹妹都欺負哭了?”她語帶譴責。

蕭阮靜默不語,她前世就不喜歡這個陸芍。每每她和蕭盈發生爭執,陸芍也是這一副高高在上不敢茍同的模樣,大庭廣眾之下下個定義,再兩人各打五十大板,表現出自己的賢惠處事英明。

前世的蕭阮,只覺得憋屈,卻又無法說出陸芍哪裏有錯,也唯有陸蘅幫她反擊的時候才會覺得松了一口氣。可今世再看,不過是一些小把戲罷了,說的好聽點是樹賢明,不好聽就是找存在感,哪都有她!

然而,她不說話,陸芍卻覺得自己是說對了,“哎,你也真是,好好的自家姐妹,這做姐姐的有什麽不能顧著點!”

蕭阮的嘴角慢慢勾起,這是在說她不顧庶妹,心胸不夠開闊呢!蕭盈眼中的得意也慢慢溢了出來。

只陸芍繼續道,“算了,今兒個可是春日宴,不如兩位妹妹一笑泯恩仇如何?”

“不、如、何!”蕭阮一字一頓的輕輕吐出,今世,陸芍休想再踩著她豎自己的名聲!

“那就好,可不是……什麽?”陸芍的臉色霎時青了,往常她做和事老,也沒誰會這般不給面子。所以她根本沒有想到蕭阮會是這個答案。

“陸姐姐,這畢竟是我們家裏事,想來是麻煩不到陸姐姐的!”蕭阮眉目帶笑,可這話可以一點也沒有讓陸芍覺得友善。

她勉強笑笑,“怎麽這樣說呢?阮妹妹,你我可是表姊妹!”

原來你還知道我們是表姊妹,蕭阮笑的好看,“可不是,你我可是一半的血緣關系,可再也沒有那個做姐姐的會幫著一個外人給自己姐妹定罪的!可不是好姐姐嗎?”

這話一出,周圍一開始還偷偷摸摸豎耳朵聽的大家閨秀頓時一個個都去瞅陸芍的表情。陸芍的臉色難看,知道自己若是處理不好,往後怕是要落個“胳膊肘外拐”的名聲了。

她剛要開口,一旁仿佛剛剛才反應過來陸芍和蕭阮在打機鋒的陸蘅一聲哈哈大笑,“可不是,每次我跟人吵架,芍姐姐都只會幫著別人!”

陸芍被氣了個倒仰,倒是周圍知道陸蘅這大大咧咧性格的貴女都一個個抿嘴偷笑。

蕭阮憐愛的捏捏陸蘅的臉頰,陸蘅也不躲,她看向一旁一臉尷尬的蕭盈,好奇道,“這位蕭家姐姐是跟阮姐姐一塊來的吧?靖南王妃說只給了你一張請帖的。”

蕭阮一挑眉,她自個兒知道陸蘅這番話沒有惡意,只是就事論事罷了。可是聽在蕭盈的耳中,卻是在諷刺她死皮賴臉跟著蕭阮參加春日宴。

蕭盈好懸沒有被氣死!再裝不下去小白花,“你瞎說什麽!”

“哇,嚇我一跳!”陸蘅一個後跳,顯然沒有防備蕭盈的突然爆發,她一手撫胸安撫自己被嚇到的心靈。

這一舉動恰好讓蕭盈更是憤怒,只以為陸蘅在故作姿態戲耍她。

不遠處傳來清脆的箏鳴打斷了幾人之間的爭鋒相對,四散在靖南王府後花園的貴女們也無心理會她們之間的紛爭了,紛紛朝著箏聲處走去,大家都知道這是春日宴上召集眾人的信號。

蕭盈雖然不知道這箏聲的寓意,但看眾人一個個離開,只能暫時壓下怒火,跟著一起走。

陸蘅拉著蕭阮一點沒把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只語速飛快的道,“阮姐姐,快走快走!”

蕭阮由著她,也不掙脫。前世她已經毀容,根本沒有來參加這一次的春日宴,所以此時她對這春日宴也有些許的好奇。

不多時,眾人便來到了宴客廳。

蕭阮擡眼看去,宴客廳中靖南王妃一席緋色長裙坐於首位,眾貴婦早已落座,只後來趕來的貴女們在和靖南王妃見禮後才在各自主母身後落座。

陸蘅在靖南王妃面前可不敢造次,她和陸芍規規矩矩地給靖南王妃行禮,然後才回頭對蕭阮眨了眨眼睛,表示我等你,這才跟在陸芍身後來到陸大夫人那一席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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