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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皇室的請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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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阮坐在馬車中,手中正摩挲著那個素凈的錦囊,眼睛有些失神的註視著錦囊上的錦紋,腦中不斷回想著靖南王妃的那些話。

看靖南王妃提到霍恂的熟稔,不難看出兩人之間關系親厚,這也難怪靖南王妃會喚她“陸太傅家外孫”。蕭阮的嘴角一點點勾起,若是被她爹聽到了,指不定會氣成什麽樣。外家壓過他,他不高興;可不靠外家提攜,他又怎麽坐的穩這兵部尚書一位!

蕭阮眼中閃過諷刺,又將錦囊收了回來,既是那人給的賠禮,她便收下了。若不是他,她也不會被蕭盈拿了短去。

然而想到靖南王妃看戲不嫌事大的樣子,她頭疼的扶額。又想到怎麽就那麽巧,她恰好想出個門,就碰上了靖南王妃?莫不是,有心算無心?

搖搖頭,蕭阮不再去想這個可能。又想著臨走前靖南王妃所說的帖子,慢著,她貌似一直忘記了什麽事情?

馬車外突然傳來了車夫的聲音,“大小姐,我們到了!”

蕭阮一拍腦門,她就說忘了什麽,這不是去給外祖淘孤本的嗎?

連翹和竹筠此時看過來,“小姐,下車嗎?”

蕭阮挑起窗簾看了看,這是回到了蕭府,再看天色尚早,她心想還是先將孤本淘回來的好,“先不忙,你忘了我們今日可是去北市的!”

連翹立時恍然驚呼,“糟了,外老爺的禮還沒買!”

“可不是,讓車夫再走一趟吧!”蕭阮可不知道自己這一回轉又會惹出多少波折,即便她知道,估計也躲不了!

等到三人回府的時候,已經臨近晚膳時辰了。

“小姐,可要備膳?”

蕭阮愛若珍寶的捧著手中好不容易淘來的兩本前朝詩聖的詩集冊,她對連翹揮揮手,“先不忙!讓我先……”

還沒等蕭阮說完,就有人來通傳,老夫人那裏叫大小姐去用晚膳。

無奈,蕭阮只得戀戀不舍的將那兩本集冊放在匣子裏,前往祖母的院子。

蕭阮到的時候,顧氏和蕭鴻已經到了。

蕭鴻看到蕭阮就下意識的皺眉,“讓長輩等你,你現在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蕭阮也不搭理她爹,她早就對他絕望了,也就不會有什麽期待和傷害,只規規矩矩的給老夫人行了禮,便像往常一樣撲倒老夫人面前,嬌嬌膩歪。

蕭鴻被蕭阮無視,更是氣怒,剛想發火,就被上首的老夫人一雙眼睛瞪過來,頓時消聲了。顧氏絞著手帕,打著圓場,“老爺,你別這樣,許是大小姐遇到了什麽更重要的事情!”

這話,蕭阮冷笑,還是同樣的手段:看似是在給她說好話,可每一句都是在刺著有心人的心窩。

更重要的事情……她整日呆在家裏,有什麽比來給祖母父親見禮用膳更重要的事呢?

果然,蕭鴻一聽,面色更冷。

老夫人卻在這時候開口,“行了,開飯吧!”

幾人食不言寢不語的用完晚膳,蕭阮懶得搭理蕭父,全程都低著頭。

直到用完晚膳,下人端上來茶水,老夫人才看向蕭阮,“阮阮啊,這是你外祖那裏前段時間送來的壽辰帖!那時你正好在相國寺,我就給你收了起來。”

顧氏的手不自覺的攥緊,欲言又止;倒是蕭阮看著手中燙金的請帖,深思有些飄遠,前世應當也是這般。

然而當時的她全程低眉垂目用膳,耳邊是蕭盈對蕭鴻的撒嬌,即便是如今日這般從祖母手中接過請帖,卻也因為顧氏的一句話“大小姐現在這樣,若是給外家看到,豈不是要心疼”而將請帖遞到了顧氏手中。

就在蕭阮在想著這些有的沒的,顧氏到底沒有忍住,出聲道,“這窩藏歹人的事情還沒有過去,大小姐若是出門,怕是不好吧!”

蕭阮的眼眸立時瞇了起來,其中一抹幽暗仿佛是冷夜的寒光,深邃而危險。顧氏!她厭惡透了這種人皮囊下的歹毒心思。既然大路朝天你不走,地獄無門你闖進來,那就莫要怪我了!

“顧姨娘這般說,可有想過奴才汙蔑主子是個什麽罪名?”蕭阮的聲音依然悅耳,卻帶著說不出的森冷,就連蕭阮將茶蓋磕在茶盞上的聲音都顯得尤為清冷。

不說顧姨娘被她這句直白的奴才斥的面紅耳赤,就是老夫人都楞了一下。蕭鴻在震驚蕭阮竟然能說出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後,頓時大怒,“蕭阮,你反了天了!”

老夫人啪的一聲掃了茶盞,“阮阮這話說得有錯嗎?主子說話,哪有她插嘴的份!”這兩天的交鋒她也是看明白了,既是孫女強勢起來,她自然要幫著壓一壓顧氏的氣焰。

蕭鴻頓時訥訥,然而顧氏卻不是任人宰割的人,她抽噎的拿著手絹抹淚。

末了還攔住蕭鴻,給蕭鴻遞上了臺階,“老爺,您別因為我跟老夫人起了爭執!老夫人,奴婢方才那般說,也不過是想起了當時程家小公子也在場,怕是到時候說漏了嘴,會壞了大小姐的清白!是奴才嘴笨,反倒惹惱了大小姐!”

蕭鴻的臉色好看了不少,也擡頭去看老太太,他心想到底是顧氏小意體貼。

然蕭阮和老夫人卻看透了顧氏,蕭阮輕笑,方要開口。卻不想老夫人冷冷看了顧氏一眼,威嚴的開口,“這事用不著你擔心。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阮阮,方才靖南王妃讓人送來了春日宴的帖子,點名是邀你去的!這春日宴一遭回來,想來之前的謠言就不攻自破了!”

蕭阮神情鎮定的接過第二張請帖,這才知道原來靖南王妃說的帖子是春日宴的帖子!

“阮阮,你也有許久未在外頭走動。正好趁此機會好好散散心。”老夫人神態慈祥的看著蕭阮,她就知道她的大孫女是個有福氣的。

“祖母,阮兒知道了。”蕭阮應下,知道祖母的“外頭”指的是大家貴女之間的往來。

至於顧氏,一張臉卻氣得發白,又嫉妒眼紅,卻只能強顏歡笑。倒是蕭鴻,有些詫異他這大女兒居然能夠得了靖南王妃的帖子。

“行了,我也乏了,都散了吧!”今日她出手鎮了鎮顧氏,但也只能到此為止,畢竟她還生育了蕭盈。

幾人各自散去,蕭阮自不必說,心情很好。

至於顧氏,可就沒有那個好心情了。她一方面暗恨蕭阮的好運,另一方面又為自己女兒不值!這春日宴可不是平常姑娘家過家家性質的宴會,像蕭阮、蕭盈這般即將及笄的姑娘家,若是入了春日宴,就相當於是在告訴京都的當家主母,我家有女兒正值芳華,可上門求取。

大家閨秀們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若非特殊狀況,規矩的家裏是不屑於在及笄前傳出自家女兒的任何訊息,就怕壞了閨譽。

但是如果真的什麽也不傳出,等到及笄,京都的好人家早就被挑光了,更別說外界說不得才知道你家有個適嫁的女兒。

所以,自然要在及笄前多舉辦這種宴會,好讓各家的當家主母想看。

而其中,這春日宴,因為一直是皇家主持,所以更是人人期待的宴會,年年都有人以收到春日宴的邀請帖為榮。

顧氏神思不屬,與蕭鴻一番被翻紅浪後,抱著被子面朝內側默不作聲。

蕭鴻緩了片刻才發現顧氏的不對勁,他大手在被中攬過顧氏的柳腰,輕輕一番揉捏,就讓顧氏立馬春情似水的轉過身來,輕靠在蕭鴻的胸膛上。

“怎麽了,這是?”蕭鴻閉著眼睛聲音慵懶,被下卻很是享受手中的滑膩肌膚。

“老爺,我只是想起了晚間在老夫人那兒的事!”顧氏聲音輕軟,帶著微微輕愁和雲雨方歇的嫵媚軟滑。

蕭鴻手下一頓,睜開眼看著懷中的人,“窩藏歹人那事,你以後莫再提了。老夫人說的對,都是自家人,沒道理拆自己人的臺。”

顧氏一楞,轉而無限委屈,“老爺,你也以為妾身是想給大小姐安罪名嗎?妾身也不過是為大小姐著想!妾身就是嘴笨,又心直口快,根本沒有想過要壞了大小姐的名聲。”

蕭鴻看著顧氏燈下梨花帶雨的模樣,就是心中一軟,“我自然是知道你的,這事兒你也沒道理這般做,否則若阮兒坐實了窩藏歹人的名聲,於盈兒也是不好的。”

顧氏心下不以為然,只要讓蕭阮壞了清白,她自然有辦法讓盈兒不受幹連,只可惜……

然而,想到更重要的事情,顧氏皺眉附和,“可不是!我怎會做這般短視的事!說的自私一點,天下沒有哪個母親會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可、可是,如今我得罪了老夫人和大小姐,怕是以後盈兒也會被老夫人和大小姐記恨的,這可如何是好?”

蕭鴻輕拍顧氏的美背,他最愛的就是顧氏這幾十年如一日的純真性子,仿佛還是那個當年初遇的女子,會對著他依賴撒嬌,無限憂愁也會傾訴給他聽。

此時溫香軟玉在懷,蕭鴻又憶起了往昔,心下一片柔情,“你不必擔心,先不說老夫人不是那般小氣量的人。就是阮兒,難道還真能對自家姐妹置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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