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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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自從一同吃過一次飯後，李知陽對陳月見的熱情大為受挫，他深深的察覺到陳月見對他不來電，如果只是單獨的不來電還好，可他隱隱感覺，陳月見眼裏的光，總為另一個人亮起。
他看陳月見，身上全是自己的影子。
陳月見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何簡。
李知陽郁悶了很久。
李知陽不知道自己的直覺準不準，女孩的心思簡單卻難猜。至於何簡，他素來簡肅，整個人的心思似乎全赤裸裸暴露在眾人面前，也好像全被精密的隱藏，何簡除了學業之外的事全都密不透風，你永遠難以從他嚴絲合縫的臉上窺探到任何東西，李知陽從他身上看不出偷嘗禁果的影子。
而且，李知陽堅信，何簡不會沈浸於情情愛愛和兒女情長，他的目標單一堅定，他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只想走出江城，飛向更廣袤的天地。
沒有誰能困住他。
寒冬在所有人的抗拒中，殺氣騰騰的肆虐著江城。
進入冷冬，何簡的父母有了新的活兒幹。
夫妻倆盤下路邊一家小店，賣點菜和瓜果，每日起早貪黑，天不亮開著面包車去進貨，晚上回來時已經是深夜，連苦讀的何簡都進入了夢鄉，他們不辭勞苦，賺的都是辛苦錢。
何簡的媽媽有一天正在擇菜，忽然對何簡說：“之前我面試當保潔員的一份工作，沒通過，最近他們竟然又聯系我了，還說我有一個好兒子，媽聽不懂，以為是騙子，而且咱家剛盤下店面，我想和你爸好好幹現在手裏的事情，把電話掛了。”
何簡正在敲一顆滾燙的雞蛋，臉上毫無波動，仿佛只是聽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應了一聲，語氣又平又直。
不一會兒，大雪洋洋灑灑下了一路。
何簡飛快吃完早飯，比平時早幾分鐘出了門，雪天路上不好騎車，他出門時天沒還亮，外面黑乎乎，又白茫茫，世界處於一種難以界定的黑白色彩中。
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還在沈睡，但總有人已經醒來，為學業或生存奔波。
比如他，比如他的父母。
下了雪，陳月見很興奮。
她穿著雪地靴，故意走在沒有人踩過的地方，一蹦一跳。
被大雪覆蓋的校園格外美麗。江城一中的教學樓主體都為磚紅色的墻，被白雪沾染之後顏色更加紅艷，光禿禿的草地裏無人駐足，大片的白色明亮聖潔。
陳月見在校園的小路上沒心沒肺的走著，有學生在路上打鬧，互相扔著雪團，你來我往，熱鬧非凡。高中的生活單調寡淡，玩鬧嬉戲是其間少有的亮色，每一抹都分外亮眼。
她步子邁得很小，慢慢走著，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左邊。
陳月見被擋了道，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偏頭，看見一個大雪團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何簡肩上，大概是她腦袋的位置。
何簡推著自行車立在她身側，盡管雪團砸在了他肩上，但還是有細碎的雪粒擦過他的衣服，朝陳月見臉上撲了過去。
滿面涼意壓不住她臉上滾燙的紅暈。
幸虧天還沒亮，人人臉上全是黑黑的暗影。
“謝謝。”陳月見猛眨著眼睛，她擡頭看何簡，何簡與她飛速對視了一眼，此刻晨光熹微，天邊泛著灰青色，從遠及近越來越薄，兩個人的眸光都很亮，更顯四處的暗滅。
不過，何簡沒在她身邊逗留，他匆匆而來，匆匆離去。
陳月見在原地站了許久，她伸腳在雪地裏一圈又一圈畫著不規則的圓，看著何簡騎車遠去的身影。
少年清瘦，幹練，像雪地裏一閃而過的一顆星。
陳月見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仿佛抹了糖漿，看世界都帶著甜味兒。
活動時間，班裏好多人嘰嘰喳喳喊著下去玩，玩心大的朱瑤喊陳月見一起下去，陳月見搖了搖頭。
朱瑤：“你不是說你喜歡雪嗎？難得有這種好機會，班任今天剛好請假，我們怎麽能不下去瘋玩！！”
陳月見遺憾地回：“我忘記拿手套了，雪太冷了。”
外面冰天雪地，不知為何，朱瑤看見那些瘦胳膊瘦腿兒的，總覺得她們嬌弱又病殃殃，她本來想說雪冷算什麽，但盯著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陳月見看了看，欲言又止，不好反駁。
相比於嬌弱，陳月見更嬌貴。
陳月見怕冷，她也怕熱。
但她難得既喜歡夏天，也喜歡冬天，對四季分外博愛。
朱瑤只有一副手套，她不想光手捏雪團，堆雪人，飽漢不知餓漢饑，她沒辦法勸說陳月見，只好作罷。
陳月見托著下巴看窗外的時候，她的課桌上多了一副黑手套。
何簡把自己的手套給她推了過去。
“我不下去。”他只簡簡單單說了四個字。
陳月見受寵若驚，學渣興奮又小心翼翼地做著閱讀理解：“你的意思是把你的手套借給我嗎？”
何簡點點頭，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明知故問。
誰知陳月見追著他問：“你不想下去玩嗎？”
何簡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習題冊，意圖很明顯，他要刷題，學霸人設不倒。
“哦。”陳月見拿起何簡的手套，她慢騰騰的穿好衣服，拉好衣領，和朱瑤說自己也要下去玩，同時露出一絲舍不得的眼光，看著何簡。
何簡早已低下了頭，認真看起了書。
陳月見不再打擾他，她戴上何簡黑色的手套，很大，但很暖和。
白皙小巧的一雙手成了黑色的鐵掌，搞笑又滑稽。
陳月見心花怒放。
朱瑤看著她分外違和的手套問：“哪裏來的手套呀？”
陳月見：“何簡的。”
朱瑤發出嘖嘖嘖的感嘆聲，捂嘴笑了兩聲，很快投入大混戰。
在校園的小路上打雪戰的學生們撒開腿瘋玩，有人堆雪人，有人捏雪球，甚至有勇士光手碰雪，不畏嚴寒。釋放天性和排解壓力的歡聲笑語一直傳到五樓，人聲鼎沸。
這一刻，陳月見戴著何簡的手套，仿佛牽著他的手。
陳月見腦子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個奇怪的念頭。
透過這雙手套，她看到了他的味道，他的溫度，甚至他的心跳。
他就在她身邊。
他握著她的手。
陳月見在下面瘋玩，又跑又跳，捏了一個又一個雪團子，還自己堆了一個醜的不能再醜的小雪人，拿手機偷偷給它拍了一張照後，趕緊把小雪人打散。
陳月見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不合尺寸的黑色大手套，有人好奇有人忽略，她私密的情愫戴著面紗暴曬在日光之下，激動得不能自已。
後來，她把那張小雪人的照片打印了出來，擺在自己的床頭，這是她和何簡一起堆的雪人。
這一天，是陳月見這段日子以來最開心的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快樂填滿，沒有別的情緒。
她在最好的年紀裏，經歷了最好的一天。
一場大雪下了三天，雪消後另一場接踵而至，宛若一中不會停歇的考試和測驗。
陳月見偶爾會問何簡幾道題，次數不會太頻繁，她知道像何簡這種站在成績單頂層的人，不太喜歡別人占用他們太多時間。
她開始寫每門課都布置的作業，不會做的題有很多，難懂的知識點也有很多，但她心裏卻有一種比任何時候都重的踏實感。
只要付出，哪怕沒有收獲，心裏也安寧。
況且，她不會沒關系，何簡全會。
何簡的腦子和能力不是她的，但她有一種那些東西都和自己有關的錯覺，樂此不疲。
陳月見漸漸覺得自己的生活進了陽光，明亮起來。她停止下沈，而是擡頭向上看，她看到一個模糊的看書的背影。
她沒想到，在天寒地凍的十二月，她的上進心和喜歡的人一起來了。
李知陽偶爾還會來，每次他來時，陳月見總要第一時間看一眼何簡，何簡總是面無表情地對待所有事情，他不插手她和李知陽的事情，甚至會故意避開。
陳月見不喜歡他端著漠然的一張臉視而不見或是離開，起初她對李知陽很熱情，試圖激起何簡的好勝心，如果何簡對她有感覺，肯定會有所反應，但當她發現何簡好像沒什麽反應後，自己反而先亂了陣腳，開始發慌。
她不想讓何簡認為自己和李知陽關系暧昧，於是慢慢拉開和李知陽的距離，刻意冷落了他幾天。
一旦李知陽離開，她立馬湊上去問何簡一道小題，帶著討好般的熱情，當作安撫。
何簡每次也極有耐心的回應她。
陳月見的心思再單純細膩不過，她想讓對方知道，她一心一意。
李知陽再聰明不過，立馬懂了全部。
這個時候孤傲的男孩自尊心也很強，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幹，苦澀心事被他吞咽下肚，埋葬在他荒蕪的青春裏，成了再也不會揭開的一個秘密和傷疤。
陳月見的生活難得松松垮垮的充實起來，縱使她的成績還是墊底，依然考不上好大學，但她終於明白，下墜不會讓她快樂，被人拉起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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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一同吃過一次飯後，李知陽對陳月見的熱情大為受挫，他深深的察覺到陳月見對他不來電，如果只是單獨的不來電還好，可他隱隱感覺，陳月見眼裏的光，總為另一個人亮起。
他看陳月見，身上全是自己的影子。
陳月見的目光所及之處，是何簡。
李知陽郁悶了很久。
李知陽不知道自己的直覺準不準，女孩的心思簡單卻難猜。至於何簡，他素來簡肅，整個人的心思似乎全赤裸裸暴露在眾人面前，也好像全被精密的隱藏，何簡除了學業之外的事全都密不透風，你永遠難以從他嚴絲合縫的臉上窺探到任何東西，李知陽從他身上看不出偷嘗禁果的影子。
而且，李知陽堅信，何簡不會沈浸於情情愛愛和兒女情長，他的目標單一堅定，他這個人，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他只想走出江城，飛向更廣袤的天地。
沒有誰能困住他。
寒冬在所有人的抗拒中，殺氣騰騰的肆虐著江城。
進入冷冬，何簡的父母有了新的活兒幹。
夫妻倆盤下路邊一家小店，賣點菜和瓜果，每日起早貪黑，天不亮開著面包車去進貨，晚上回來時已經是深夜，連苦讀的何簡都進入了夢鄉，他們不辭勞苦，賺的都是辛苦錢。
何簡的媽媽有一天正在擇菜，忽然對何簡說：“之前我面試當保潔員的一份工作，沒通過，最近他們竟然又聯系我了，還說我有一個好兒子，媽聽不懂，以為是騙子，而且咱家剛盤下店面，我想和你爸好好幹現在手裏的事情，把電話掛了。”
何簡正在敲一顆滾燙的雞蛋，臉上毫無波動，仿佛只是聽一件和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應了一聲，語氣又平又直。
不一會兒，大雪洋洋灑灑下了一路。
何簡飛快吃完早飯，比平時早幾分鐘出了門，雪天路上不好騎車，他出門時天沒還亮，外面黑乎乎，又白茫茫，世界處於一種難以界定的黑白色彩中。
這座城市的大部分人還在沈睡，但總有人已經醒來，為學業或生存奔波。
比如他，比如他的父母。
下了雪，陳月見很興奮。
她穿著雪地靴，故意走在沒有人踩過的地方，一蹦一跳。
被大雪覆蓋的校園格外美麗。江城一中的教學樓主體都為磚紅色的墻，被白雪沾染之後顏色更加紅艷，光禿禿的草地裏無人駐足，大片的白色明亮聖潔。
陳月見在校園的小路上沒心沒肺的走著，有學生在路上打鬧，互相扔著雪團，你來我往，熱鬧非凡。高中的生活單調寡淡，玩鬧嬉戲是其間少有的亮色，每一抹都分外亮眼。
她步子邁得很小，慢慢走著，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擋在了她的左邊。
陳月見被擋了道，待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偏頭，看見一個大雪團子不偏不倚的砸在何簡肩上，大概是她腦袋的位置。
何簡推著自行車立在她身側，盡管雪團砸在了他肩上，但還是有細碎的雪粒擦過他的衣服，朝陳月見臉上撲了過去。
滿面涼意壓不住她臉上滾燙的紅暈。
幸虧天還沒亮，人人臉上全是黑黑的暗影。
“謝謝。”陳月見猛眨著眼睛，她擡頭看何簡，何簡與她飛速對視了一眼，此刻晨光熹微，天邊泛著灰青色，從遠及近越來越薄，兩個人的眸光都很亮，更顯四處的暗滅。
不過，何簡沒在她身邊逗留，他匆匆而來，匆匆離去。
陳月見在原地站了許久，她伸腳在雪地裏一圈又一圈畫著不規則的圓，看著何簡騎車遠去的身影。
少年清瘦，幹練，像雪地裏一閃而過的一顆星。
陳月見輕輕呼出一口氣，眼神仿佛抹了糖漿，看世界都帶著甜味兒。
活動時間，班裏好多人嘰嘰喳喳喊著下去玩，玩心大的朱瑤喊陳月見一起下去，陳月見搖了搖頭。
朱瑤：“你不是說你喜歡雪嗎？難得有這種好機會，班任今天剛好請假，我們怎麽能不下去瘋玩！！”
陳月見遺憾地回：“我忘記拿手套了，雪太冷了。”
外面冰天雪地，不知為何，朱瑤看見那些瘦胳膊瘦腿兒的，總覺得她們嬌弱又病殃殃，她本來想說雪冷算什麽，但盯著看上去弱不禁風的陳月見看了看，欲言又止，不好反駁。
相比於嬌弱，陳月見更嬌貴。
陳月見怕冷，她也怕熱。
但她難得既喜歡夏天，也喜歡冬天，對四季分外博愛。
朱瑤只有一副手套，她不想光手捏雪團，堆雪人，飽漢不知餓漢饑，她沒辦法勸說陳月見，只好作罷。
陳月見托著下巴看窗外的時候，她的課桌上多了一副黑手套。
何簡把自己的手套給她推了過去。
“我不下去。”他只簡簡單單說了四個字。
陳月見受寵若驚，學渣興奮又小心翼翼地做著閱讀理解：“你的意思是把你的手套借給我嗎？”
何簡點點頭，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明知故問。
誰知陳月見追著他問：“你不想下去玩嗎？”
何簡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習題冊，意圖很明顯，他要刷題，學霸人設不倒。
“哦。”陳月見拿起何簡的手套，她慢騰騰的穿好衣服，拉好衣領，和朱瑤說自己也要下去玩，同時露出一絲舍不得的眼光，看著何簡。
何簡早已低下了頭，認真看起了書。
陳月見不再打擾他，她戴上何簡黑色的手套，很大，但很暖和。
白皙小巧的一雙手成了黑色的鐵掌，搞笑又滑稽。
陳月見心花怒放。
朱瑤看著她分外違和的手套問：“哪裏來的手套呀？”
陳月見：“何簡的。”
朱瑤發出嘖嘖嘖的感嘆聲，捂嘴笑了兩聲，很快投入大混戰。
在校園的小路上打雪戰的學生們撒開腿瘋玩，有人堆雪人，有人捏雪球，甚至有勇士光手碰雪，不畏嚴寒。釋放天性和排解壓力的歡聲笑語一直傳到五樓，人聲鼎沸。
這一刻，陳月見戴著何簡的手套，仿佛牽著他的手。
陳月見腦子裏忽然冒出這麽一個奇怪的念頭。
透過這雙手套，她看到了他的味道，他的溫度，甚至他的心跳。
他就在她身邊。
他握著她的手。
陳月見在下面瘋玩，又跑又跳，捏了一個又一個雪團子，還自己堆了一個醜的不能再醜的小雪人，拿手機偷偷給它拍了一張照後，趕緊把小雪人打散。
陳月見知道，所有人都看到了她不合尺寸的黑色大手套，有人好奇有人忽略，她私密的情愫戴著面紗暴曬在日光之下，激動得不能自已。
後來，她把那張小雪人的照片打印了出來，擺在自己的床頭，這是她和何簡一起堆的雪人。
這一天，是陳月見這段日子以來最開心的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被快樂填滿，沒有別的情緒。
她在最好的年紀裏，經歷了最好的一天。
一場大雪下了三天，雪消後另一場接踵而至，宛若一中不會停歇的考試和測驗。
陳月見偶爾會問何簡幾道題，次數不會太頻繁，她知道像何簡這種站在成績單頂層的人，不太喜歡別人占用他們太多時間。
她開始寫每門課都布置的作業，不會做的題有很多，難懂的知識點也有很多，但她心裏卻有一種比任何時候都重的踏實感。
只要付出，哪怕沒有收獲，心裏也安寧。
況且，她不會沒關系，何簡全會。
何簡的腦子和能力不是她的，但她有一種那些東西都和自己有關的錯覺，樂此不疲。
陳月見漸漸覺得自己的生活進了陽光，明亮起來。她停止下沈，而是擡頭向上看，她看到一個模糊的看書的背影。
她沒想到，在天寒地凍的十二月，她的上進心和喜歡的人一起來了。
李知陽偶爾還會來，每次他來時，陳月見總要第一時間看一眼何簡，何簡總是面無表情地對待所有事情，他不插手她和李知陽的事情，甚至會故意避開。
陳月見不喜歡他端著漠然的一張臉視而不見或是離開，起初她對李知陽很熱情，試圖激起何簡的好勝心，如果何簡對她有感覺，肯定會有所反應，但當她發現何簡好像沒什麽反應後，自己反而先亂了陣腳，開始發慌。
她不想讓何簡認為自己和李知陽關系暧昧，於是慢慢拉開和李知陽的距離，刻意冷落了他幾天。
一旦李知陽離開，她立馬湊上去問何簡一道小題，帶著討好般的熱情，當作安撫。
何簡每次也極有耐心的回應她。
陳月見的心思再單純細膩不過，她想讓對方知道，她一心一意。
李知陽再聰明不過，立馬懂了全部。
這個時候孤傲的男孩自尊心也很強，沒有把握的事情他不幹，苦澀心事被他吞咽下肚，埋葬在他荒蕪的青春裏，成了再也不會揭開的一個秘密和傷疤。
陳月見的生活難得松松垮垮的充實起來，縱使她的成績還是墊底，依然考不上好大學，但她終於明白，下墜不會讓她快樂，被人拉起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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