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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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何簡自作主張，替陳月見拒絕了男生送給她的禮物。
陳月見同樣是如此心意，但何簡不經商量便替她拒絕，總顯得他倆關系格外親密，非同一般。
陳月見心如擂鼓，這種感覺荒誕又真實，鑲嵌在她的少女時代。
跑操的大部隊逐漸進了教室，屋子裏很快嘈雜起來，有人喊熱，有人灌水，有人說著今日的趣聞，有人趕緊補下節課的作業，陳月見身邊很快飄著許多聲音，在她耳邊震蕩。
朱瑤回來和她的小姐妹談論著八卦。
“隔壁班新出了一對情侶，其中的男生長得還蠻帥的，你知道不？”
“真的嗎？天啊，帥哥有了對象之後我都覺得他不帥了，兩個人怎麽好上的？”
“他倆是同桌，日久生情唄。”
“那你和段書豈不是也有機會？”
“友盡。”
“不管怎麽說，你和段書挺有緣的。”
“沒緣分能當同桌？”
“我看你倆不像孽緣。”
“咋不是孽緣啊，如果我是個男的，我倆一天能動八百回手。”
陳月見聽著她倆的談話，感慨萬千，她抓著筆，發現剛剛在紙上畫的東西四不像。
她擡頭去找何簡的身影，不知為何，她想看一眼自己的同桌。
她和何簡之間，同樣有難以描述的緣分，陳月見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了期待。
期待何簡為他做過的所有事情，給她一個答案。
他們不是普通同學，不是普通同桌，他們之間的奇妙緣分帶他倆一直走到今天。
何簡拒絕了喜歡陳月見的男生要送給她的禮物後，在學生們湧入之前很快拖完地，他打掃完教室回到座位上後，陳月見早已等候他多時，她問何簡：“你為什麽替我拒絕了？”
何簡意外地問：“難道你想收下他的禮物嗎？”
陳月見脫口而出：“不想。”
何簡：“我知道你不想，所以我替你拒絕了。”
何簡邏輯縝密，沒有一絲出錯，可是這不是陳月見想要聽到的答案。
陳月見想聽到的，何簡不曾說過，他每次都恰到好處的留白，撩了又似沒撩。
然而陳月見卻覺得自己貌似真的淪陷了。
何簡認真聽講的樣子很有魅力，拼盡全力打籃球的樣子很帥，做出別人都解不出來的題時很迷人，平時連喝水的樣子都賞心悅目。
陳月見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想他的頻率，上下學的路上會想到他，吃飯的時候會想到他，睡前眼裏也是他的身影。更別說到了學校，這麽一個大活人坐在她旁邊，她的餘光總是不自覺掃向自己右邊，同桌一有點風吹草動，她坐立不安。
喜歡上一個人是快樂的，同時也是折磨的，天天消耗著她的心神。
她內心深處多了一個珍藏的秘密，無人知曉無人能夠窺探，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狂歡。
陳月見心裏炙熱急躁，她說：“我們關系很好嗎？”
何簡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眉目間流露出淡淡的疲憊，像是沒睡好覺，又像是太累了。
陳月見的質問讓他臉上無端生出很多憔悴。
若神話和奇跡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總要付出別人受不了的代價。
何簡宛如傳說一般的成績背後，是他流下的數不清專註的汗水。
何簡神色微變，眼裏的光滅了不少，陳月見忽然不忍心再問他。
他總是很有想法，很有主意，他有自己的節奏和打算。
陳月見想，何簡一定不是一個壞人。
這點她無比相信。
鈴聲的響起拯救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質問，盡管收尾收的匆忙，陳月見松一口氣。
上了課，陳月見望著黑板發呆。
語文老師正在激昂澎湃地介紹著蘇東坡的詞，在黑板上洋洋灑灑寫了好多字，寫完又擦，擦了又寫，陳月見看見有人擦黑板，她的心微微輕快的跳了起來。
何簡讓她去擦黑板，不讓她收那個男生的禮物，一樁樁一件件，都撩撥著她的心。
暧昧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
想到這裏，她臉上一陣發燙，餘光偷偷掃向自己身旁，何簡轉著手裏的筆，神情專註地看著黑板。
一如既往的認真。
語文老師講了大半節課，口幹舌燥，她喝了一口水之後，讓學生們以小組為單位討論幾個問題，朱瑤和段書興奮地轉了過來。
對他們來說，課上討論和上體育課一樣輕松。
朱瑤很興奮，但她沒有先表現出來，而是規規矩矩地討論問題，她說：“你們怎麽看公平？你們覺得現在的社會公平嗎？或者說人生來就是公平的嗎？”
段書：“當然不公平，有些人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有些人連奶粉都吃不起，如果我爸是馬化騰，我肯定覺得這個社會是公平的，可惜不是啊。”
朱瑤看了他一眼：“這和公平有什麽關系啊，難道你還不知足？你現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還想像你一樣天天吃漢堡呢。”
段書：“得了吧，別學我，易胖，要學就學簡哥。”
段書和朱瑤的視線雙雙投向何簡，何簡倒是從來沒胖過，段書和何簡吃過幾次飯，每次何簡的飯菜都很素，以能填飽肚子為主。
他吃得清淡，每天腦力消耗量又那麽大，不胖是正常的。
他們大概多少也清楚何簡的家境一般，但具體一般到什麽程度，還真沒人知道，也沒人去打聽。
朱瑤對何簡一直懷著崇拜和嫉妒的雙重心理，崇拜大比重壓過嫉妒，如果讓她說出何簡身上哪個地方不完美時，可能是他的家世，為此，朱瑤時常遺憾，完美的男神只存在於藝術作品裏，不遺餘力的給她們洗腦。
朱瑤忽然黯然神傷，她問何簡：“你覺得你的人生和別人相比是公平的嗎？你是不是也有一個像段書那樣的夢想？”
陳月見不動聲色地看了何簡一眼，或許普通人對這個問題並沒有太多感悟，但是何簡又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樣。
何簡輕輕眨了眨眼睛，秀氣的眉目間流淌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他的眸子裏有欲望，又很冷靜，語氣清冷又沈靜地說：“我相信生活和人生還是公平的，我對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很感恩。”
陳月見原本微低著頭看著課本，聽到這句話，她難以置信地擡起了頭。
她萬萬沒有想到，何簡不僅覺得公平，還對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充滿了感恩。
她下意識說出口：“感恩什麽？”
何簡：“我有很愛我的父母，身體健康，四肢健全，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去爭取，我很感恩。”
陳月見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似乎沒有預料到何簡會有這種想法。
隨著話題的延伸，討論戛然而止，段書似乎覺得話題有些無聊，開始閑扯別的，他問何簡：“簡哥，你的數學競賽成績出來了嗎？前段日子看你天天廢寢忘食的準備，考得怎麽樣啊？”
“省裏的一等獎。”
何簡風輕雲淡地說，就像陳述他早上吃了什麽早飯。
朱瑤兩眼放光：“哇，真的嗎！厲害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數學別總徘徊在及格線以上。”
朱瑤的成績乍一看整體還行，其實嚴重偏科，她的語文和英語很好，數學成績卻總是差強人意。
陳月見安靜聽著他們的談話，不禁想起何簡前段日子確實一直在緊張的做題，除了上課和吃飯時間，別的時間都定在自己座位上，拿著一本習題集，仿佛與世隔絕。
他倆冷戰的時間和那段時間高度重合。
陳月見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麽聯系，總之她心裏酸酸的，恰巧這時候朱瑤問她，打斷了她的思路。
“陳月見，你是不是換手機了？”
“嗯。”陳月見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口袋，她剛換沒多久，沒想到已經被朱瑤察覺到了，朱瑤在這方面的能力無人能比，果然上帝為你關上一道門，就會打開另一扇窗。
朱瑤羨慕而好奇地問：“是最新款吧？還是我偶像代言的呢。”
陳月見點頭，她解釋道：“不過我不是因為代言才買的。”
朱瑤眼裏放光，語氣頗為羨慕：“明白，大小姐當然是因為錢多買的它。”
朱瑤沒有惡意，陳月見懶得回嘴，她用餘光偷偷瞥向何簡，何簡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神色無波。
陳月見的人生仿佛一眼就看到了盡頭，在陳如升的庇佑下靠啃老過得不會太差，她突然想到何簡似乎從來沒有在學校裏玩過手機。
她的手機是最新款，但她沒見過何簡的手機。
段書想到朱瑤的偶像，又抿嘴又皺眉，“那個娘炮有什麽好崇拜的，要崇拜就崇拜咱簡哥。”
朱瑤白了他一眼，她和段書天天互懟，她懟道：“我還以為你要說要崇拜就崇拜你呢。”
陳月見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把手從口袋裏伸出來欲重新放回桌面，一擺和何簡的手碰到一起。
溫熱的皮膚接觸，像觸電一樣，宛若眼神暧昧的邂逅。
陳月見忙收起手，緊緊抓著自己的另一只胳膊，掩飾她的急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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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簡自作主張，替陳月見拒絕了男生送給她的禮物。
陳月見同樣是如此心意，但何簡不經商量便替她拒絕，總顯得他倆關系格外親密，非同一般。
陳月見心如擂鼓，這種感覺荒誕又真實，鑲嵌在她的少女時代。
跑操的大部隊逐漸進了教室，屋子裏很快嘈雜起來，有人喊熱，有人灌水，有人說著今日的趣聞，有人趕緊補下節課的作業，陳月見身邊很快飄著許多聲音，在她耳邊震蕩。
朱瑤回來和她的小姐妹談論著八卦。
“隔壁班新出了一對情侶，其中的男生長得還蠻帥的，你知道不？”
“真的嗎？天啊，帥哥有了對象之後我都覺得他不帥了，兩個人怎麽好上的？”
“他倆是同桌，日久生情唄。”
“那你和段書豈不是也有機會？”
“友盡。”
“不管怎麽說，你和段書挺有緣的。”
“沒緣分能當同桌？”
“我看你倆不像孽緣。”
“咋不是孽緣啊，如果我是個男的，我倆一天能動八百回手。”
陳月見聽著她倆的談話，感慨萬千，她抓著筆，發現剛剛在紙上畫的東西四不像。
她擡頭去找何簡的身影，不知為何，她想看一眼自己的同桌。
她和何簡之間，同樣有難以描述的緣分，陳月見發現自己不知從何時開始，有了期待。
期待何簡為他做過的所有事情，給她一個答案。
他們不是普通同學，不是普通同桌，他們之間的奇妙緣分帶他倆一直走到今天。
何簡拒絕了喜歡陳月見的男生要送給她的禮物後，在學生們湧入之前很快拖完地，他打掃完教室回到座位上後，陳月見早已等候他多時，她問何簡：“你為什麽替我拒絕了？”
何簡意外地問：“難道你想收下他的禮物嗎？”
陳月見脫口而出：“不想。”
何簡：“我知道你不想，所以我替你拒絕了。”
何簡邏輯縝密，沒有一絲出錯，可是這不是陳月見想要聽到的答案。
陳月見想聽到的，何簡不曾說過，他每次都恰到好處的留白，撩了又似沒撩。
然而陳月見卻覺得自己貌似真的淪陷了。
何簡認真聽講的樣子很有魅力，拼盡全力打籃球的樣子很帥，做出別人都解不出來的題時很迷人，平時連喝水的樣子都賞心悅目。
陳月見根本無法控制自己想他的頻率，上下學的路上會想到他，吃飯的時候會想到他，睡前眼裏也是他的身影。更別說到了學校，這麽一個大活人坐在她旁邊，她的餘光總是不自覺掃向自己右邊，同桌一有點風吹草動，她坐立不安。
喜歡上一個人是快樂的，同時也是折磨的，天天消耗著她的心神。
她內心深處多了一個珍藏的秘密，無人知曉無人能夠窺探，是只屬於她一個人的狂歡。
陳月見心裏炙熱急躁，她說：“我們關系很好嗎？”
何簡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他眉目間流露出淡淡的疲憊，像是沒睡好覺，又像是太累了。
陳月見的質問讓他臉上無端生出很多憔悴。
若神話和奇跡發生在普通人身上，總要付出別人受不了的代價。
何簡宛如傳說一般的成績背後，是他流下的數不清專註的汗水。
何簡神色微變，眼裏的光滅了不少，陳月見忽然不忍心再問他。
他總是很有想法，很有主意，他有自己的節奏和打算。
陳月見想，何簡一定不是一個壞人。
這點她無比相信。
鈴聲的響起拯救了一場突如其來的質問，盡管收尾收的匆忙，陳月見松一口氣。
上了課，陳月見望著黑板發呆。
語文老師正在激昂澎湃地介紹著蘇東坡的詞，在黑板上洋洋灑灑寫了好多字，寫完又擦，擦了又寫，陳月見看見有人擦黑板，她的心微微輕快的跳了起來。
何簡讓她去擦黑板，不讓她收那個男生的禮物，一樁樁一件件，都撩撥著她的心。
暧昧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
想到這裏，她臉上一陣發燙，餘光偷偷掃向自己身旁，何簡轉著手裏的筆，神情專註地看著黑板。
一如既往的認真。
語文老師講了大半節課，口幹舌燥，她喝了一口水之後，讓學生們以小組為單位討論幾個問題，朱瑤和段書興奮地轉了過來。
對他們來說，課上討論和上體育課一樣輕松。
朱瑤很興奮，但她沒有先表現出來，而是規規矩矩地討論問題，她說：“你們怎麽看公平？你們覺得現在的社會公平嗎？或者說人生來就是公平的嗎？”
段書：“當然不公平，有些人一出生就含著金湯匙，有些人連奶粉都吃不起，如果我爸是馬化騰，我肯定覺得這個社會是公平的，可惜不是啊。”
朱瑤看了他一眼：“這和公平有什麽關系啊，難道你還不知足？你現在比上不足比下有餘，我還想像你一樣天天吃漢堡呢。”
段書：“得了吧，別學我，易胖，要學就學簡哥。”
段書和朱瑤的視線雙雙投向何簡，何簡倒是從來沒胖過，段書和何簡吃過幾次飯，每次何簡的飯菜都很素，以能填飽肚子為主。
他吃得清淡，每天腦力消耗量又那麽大，不胖是正常的。
他們大概多少也清楚何簡的家境一般，但具體一般到什麽程度，還真沒人知道，也沒人去打聽。
朱瑤對何簡一直懷著崇拜和嫉妒的雙重心理，崇拜大比重壓過嫉妒，如果讓她說出何簡身上哪個地方不完美時，可能是他的家世，為此，朱瑤時常遺憾，完美的男神只存在於藝術作品裏，不遺餘力的給她們洗腦。
朱瑤忽然黯然神傷，她問何簡：“你覺得你的人生和別人相比是公平的嗎？你是不是也有一個像段書那樣的夢想？”
陳月見不動聲色地看了何簡一眼，或許普通人對這個問題並沒有太多感悟，但是何簡又和那些普通人不一樣。
何簡輕輕眨了眨眼睛，秀氣的眉目間流淌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情緒，他的眸子裏有欲望，又很冷靜，語氣清冷又沈靜地說：“我相信生活和人生還是公平的，我對我現在擁有的一切很感恩。”
陳月見原本微低著頭看著課本，聽到這句話，她難以置信地擡起了頭。
她萬萬沒有想到，何簡不僅覺得公平，還對他現在擁有的一切充滿了感恩。
她下意識說出口：“感恩什麽？”
何簡：“我有很愛我的父母，身體健康，四肢健全，想要的東西可以自己去爭取，我很感恩。”
陳月見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她似乎沒有預料到何簡會有這種想法。
隨著話題的延伸，討論戛然而止，段書似乎覺得話題有些無聊，開始閑扯別的，他問何簡：“簡哥，你的數學競賽成績出來了嗎？前段日子看你天天廢寢忘食的準備，考得怎麽樣啊？”
“省裏的一等獎。”
何簡風輕雲淡地說，就像陳述他早上吃了什麽早飯。
朱瑤兩眼放光：“哇，真的嗎！厲害了，我這輩子最大的心願是數學別總徘徊在及格線以上。”
朱瑤的成績乍一看整體還行，其實嚴重偏科，她的語文和英語很好，數學成績卻總是差強人意。
陳月見安靜聽著他們的談話，不禁想起何簡前段日子確實一直在緊張的做題，除了上課和吃飯時間，別的時間都定在自己座位上，拿著一本習題集，仿佛與世隔絕。
他倆冷戰的時間和那段時間高度重合。
陳月見不知道這二者之間是否有什麽聯系，總之她心裏酸酸的，恰巧這時候朱瑤問她，打斷了她的思路。
“陳月見，你是不是換手機了？”
“嗯。”陳月見下意識摸摸自己的口袋，她剛換沒多久，沒想到已經被朱瑤察覺到了，朱瑤在這方面的能力無人能比，果然上帝為你關上一道門，就會打開另一扇窗。
朱瑤羨慕而好奇地問：“是最新款吧？還是我偶像代言的呢。”
陳月見點頭，她解釋道：“不過我不是因為代言才買的。”
朱瑤眼裏放光，語氣頗為羨慕：“明白，大小姐當然是因為錢多買的它。”
朱瑤沒有惡意，陳月見懶得回嘴，她用餘光偷偷瞥向何簡，何簡像什麽都沒有聽到一樣，神色無波。
陳月見的人生仿佛一眼就看到了盡頭，在陳如升的庇佑下靠啃老過得不會太差，她突然想到何簡似乎從來沒有在學校裏玩過手機。
她的手機是最新款，但她沒見過何簡的手機。
段書想到朱瑤的偶像，又抿嘴又皺眉，“那個娘炮有什麽好崇拜的，要崇拜就崇拜咱簡哥。”
朱瑤白了他一眼，她和段書天天互懟，她懟道：“我還以為你要說要崇拜就崇拜你呢。”
陳月見聽了忍不住笑了起來，她把手從口袋裏伸出來欲重新放回桌面，一擺和何簡的手碰到一起。
溫熱的皮膚接觸，像觸電一樣，宛若眼神暧昧的邂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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