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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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襲
從斷崖卷起陣陣冷風，除了深不見底，回蕩在深淵的，只有絕望地令人痛心的哭泣聲。
林姝跪臥在斷崖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紅腫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淚水，撲簌簌地落下，喊道：
“魔頭！你在哪裏？”
她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痛哭失聲道：
“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你不是答應我，等冤案平反，就要退隱朝廷，帶我回家……”
這是莫飛答應她的，她當時開心極了。
想到這些，林姝泣不成聲。
初紀以為她是受了打擊，才盡說些胡話，便不以為意，厲聲說道：
“竟然妳都看見我殺人，我就不可能讓妳活著回去！”
說完，他提起地上的長劍，朝林姝走去。
林姝聽聞後方的腳步聲，緩緩起身，轉過身來，面對初紀。
初紀舉起長劍指著，警告道：
“妳逃不了了。”
沒錯，她的確逃不了，前方一把長劍指向她，後方就是斷崖，可說是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但是，她一點都沒有要逃。
想著，以前她陷入困境時，總是莫飛尋找她，及時出現在她身邊，這次，他陷入幽暗的泥沼，換她去找他。
“你不會再孤單一人了，我去陪你……”
臉上掛著淚水，她閉上眼睛，一步步向後退去，身子緩緩往後仰。
此時，林姝感到背後一陣暖意，那熟悉的胳膊，她驚覺地睜開雙眼。
她躺在他的身上，被他摟在懷裏護著。
他仍是那一副至高無上、冷面無情的模樣，眼前的人，毫發無傷。
林姝詫異道：
“真的是你？該不會是做夢吧？”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死了，才看見他的魂魄。
莫飛神態淡然，唇角微微一勾，緩緩伸出手，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眼淚，說道：
“本尊答應妳的事，從來不會食言。”
這句話，他時常掛在嘴邊，而且說到做到。
林姝本來哭喪的臉，破涕為笑，邊哭邊笑，說道：
“我現在肯定比那些妖魔鬼怪還醜吧……”
哭得鼻青臉腫，自然是不會好看。
莫飛溫柔地說道：
“本尊喜歡妳。”
他的心意，她都知道，可每每他那直白傾訴，還是讓她感到臉紅心跳。
林姝想說點什麽，可不知為何，她覺得身體越來越乏力，不斷下沈，好累……
好累。
莫飛又摟得緊些，對著林姝輕聲說道：
“哭累了，就好好睡一覺，等妳醒來，一切都會變好。”
聽到莫飛這樣說，林姝感到安心，她的眼皮越來越乏，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如果是一場夢，她希望永遠別醒來。
***
“莫飛！”
林姝瞬間從睡夢驚醒。
她一聲呼喚與急促的呼吸聲打破周圍的寧靜，望眼四周，漆黑一片，好在今日弦月清亮，才得已漸漸看清前方。
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過她仍記得自己是從斷崖墜落。
她驚訝地看看自己，喃喃低語道：
“我怎麽一點傷都沒有……？”
難道是莫飛保護了她，那他人呢？
林姝吃力地站起身來，摸黑朝前方走去。
忽然，林姝聽見微弱的低鳴，她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來人……”
“快……來人……救救我……”
林姝越往前走，聲音越清楚，她持續走向前，直到她絆到一顆石頭，痛得哎呀出聲。
“是誰？”
“有人在嗎？”
她越發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好像是……
初靖的聲音。
林姝戰戰兢兢，輕聲喚道
“太子殿下。”
又喚了一聲：
“太子殿下……”
初靖聞聲，提高警覺，問道：
“妳是誰？”
月色照進幽暗的山谷下，四周光線不再昏聵不明。
林姝小心地靠近初靖，說道：
“太子殿下，下人是替您遞棉襖的那位宮女。”
初靖一臉狐疑地看著林姝，他人掉到斷崖下，可腦子還清楚的很。
他疑惑地問道：
“妳怎麽在這？”
林姝見初靖一臉不解和焦慮，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委婉說道：
“大皇子怕東窗事發，擔心下人回宮揭穿他迫害於您的事，於是用刀逼我到斷崖……”
她只簡略地說明事發經過。
初靖一會兒就明白所有的事，這一切都源自於他回宮即位，初紀密謀叛亂，時間就在今夜。
一股不祥預感隱隱湧上心頭，他顧不得身上有傷，說道：
“我得趕緊回宮……要不然會……宮裏恐怕不得安寧，父王有危險了！”
他運盡力氣，撐起身體，但腹部傷口太大，每走一步，都撕扯著傷口。
看著初靖痛苦的表情，林姝趕緊上前攙扶，勸道：
“太子殿下，您現在身受重傷，即便回到宮中，他們早已做好準備，這一回去，必定兇險。”
她理解初靖的心情，可他們如今連自己在哪都不清楚，要怎麽回去？
況且，她還沒找到莫飛，心頭七上八下，於是憂心地說道：
“況且，我還沒找著莫大人的人……”
沒找到莫飛，說什麽，她也不肯離開。
初靖怎麽可能不明白，但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小人得志，肅穆地說道：
“莫大人已經先行一步回宮了……”
林姝詫異地睜大眼，聽著初靖的解釋。
墜崖後，莫飛用法術護住初靖，讓他免於死劫，這般非比常人的能力，讓他意識到莫飛並不是人。
初靖雖敢訝異，對於莫飛的救命之恩卻感激不盡。
莫飛毫無保留地告訴他，關於初紀和初憂聯合密謀奪取皇位，而且就在今夜，他們打算殺掉自己，回金初城逼宮。
宮庭內風暴四起，暗潮洶湧，初靖聽得心驚膽顫，他立刻懇求莫飛幫助皇宮度過此劫。
“我身負重傷，走不快，便請莫大人先趕回宮裏阻止他們的計謀。”
初靖面露痛苦，緩步前行。
走沒幾步，他又說道：
“莫大人還說，等妳醒來，就和我一起回宮，事情都會變好的，要妳莫要擔心。”
這跟她的夢境一模一樣，原來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此真實，要怎麽讓她不擔心！
朝堂風雲變色，莫飛深陷險境，林姝攙起初靖，堅強地說道：
“太子殿下，我扶您，您可有辦法堅持一會？”
初靖點了點頭。
林姝憑證直覺和來時路程的記憶，她使力地攙扶著初靖，蹣跚地往金初城方向邁進。
夜深，清亮的月色蒙上一層烏雲，每到子時，城門緊閉，可今晚一反常態，城門大人打開，守衛只剩一人。
林姝攙扶著初靖來到金初城城門外，她大喊道：
“快來人！快來人！五皇子受傷了。”
只見門外守衛神色慌張，快步上前，哭著說道：
“太子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他幾乎是哭著說話。
初靖強忍傷口的疼痛，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守衛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說道：
“大皇子和三皇子帶兵沖進宮裏，四處砍殺宮人、嬪妃和大臣們，而且還狹持皇上，要求皇後娘娘交出印璽。”
初靖焦急地問道：
“父王和母後現在在哪？”
守衛哽咽地回答道：
“皇上和皇後娘娘囚禁在紀殿……”
他邊哭邊說，時不時眼神向上擡，觀察著初靖的一舉一動。
初靖情急之下，顧不得那麽多，他忍痛快步前往紀殿。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任由林姝怎麽喊，初靖仍執意前往紀殿，林姝只能跟上。
兩人來到紀殿。
四周一片昏暗，連個人影也沒有，這時，林姝緩緩說道：
“太子殿下，下人感覺氣氛有些怪異……從我們進門後，就沒見過一位宮人。”
守衛明明告訴他們，初紀和初憂帶兵進宮，照理來說，路上也該有個傷患，可沿途來到紀殿，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初靖這下反應過來，說道：
“我們中計了！”
說時遲，那時快，初靖想轉身離去，這時，紀殿的宮門被大力關上，原本昏暗的房間，燃起明火，各個窗門被打開，埋伏的刺客上至屋頂，下至房裏的此刻，舉著箭，對準初靖和林姝。
兩人身在四面埋伏的困境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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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跪臥在斷崖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紅腫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淚水，撲簌簌地落下，喊道：
“魔頭！你在哪裏？”
她已經管不了這麽多了，痛哭失聲道：
“你怎麽能丟下我一個人？你不是答應我，等冤案平反，就要退隱朝廷，帶我回家……”
這是莫飛答應她的，她當時開心極了。
想到這些，林姝泣不成聲。
初紀以為她是受了打擊，才盡說些胡話，便不以為意，厲聲說道：
“竟然妳都看見我殺人，我就不可能讓妳活著回去！”
說完，他提起地上的長劍，朝林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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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逃不了了。”
沒錯，她的確逃不了，前方一把長劍指向她，後方就是斷崖，可說是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但是，她一點都沒有要逃。
想著，以前她陷入困境時，總是莫飛尋找她，及時出現在她身邊，這次，他陷入幽暗的泥沼，換她去找他。
“你不會再孤單一人了，我去陪你……”
臉上掛著淚水，她閉上眼睛，一步步向後退去，身子緩緩往後仰。
此時，林姝感到背後一陣暖意，那熟悉的胳膊，她驚覺地睜開雙眼。
她躺在他的身上，被他摟在懷裏護著。
他仍是那一副至高無上、冷面無情的模樣，眼前的人，毫發無傷。
林姝詫異道：
“真的是你？該不會是做夢吧？”
她覺得自己一定是死了，才看見他的魂魄。
莫飛神態淡然，唇角微微一勾，緩緩伸出手，溫柔地抹去她臉上的眼淚，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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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他時常掛在嘴邊，而且說到做到。
林姝本來哭喪的臉，破涕為笑，邊哭邊笑，說道：
“我現在肯定比那些妖魔鬼怪還醜吧……”
哭得鼻青臉腫，自然是不會好看。
莫飛溫柔地說道：
“本尊喜歡妳。”
他的心意，她都知道，可每每他那直白傾訴，還是讓她感到臉紅心跳。
林姝想說點什麽，可不知為何，她覺得身體越來越乏力，不斷下沈，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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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飛！”
林姝瞬間從睡夢驚醒。
她一聲呼喚與急促的呼吸聲打破周圍的寧靜，望眼四周，漆黑一片，好在今日弦月清亮，才得已漸漸看清前方。
記憶已經有些模糊，不過她仍記得自己是從斷崖墜落。
她驚訝地看看自己，喃喃低語道：
“我怎麽一點傷都沒有……？”
難道是莫飛保護了她，那他人呢？
林姝吃力地站起身來，摸黑朝前方走去。
忽然，林姝聽見微弱的低鳴，她循著聲音的方向走去。
“來人……”
“快……來人……救救我……”
林姝越往前走，聲音越清楚，她持續走向前，直到她絆到一顆石頭，痛得哎呀出聲。
“是誰？”
“有人在嗎？”
她越發覺得這聲音很熟悉，好像是……
初靖的聲音。
林姝戰戰兢兢，輕聲喚道
“太子殿下。”
又喚了一聲：
“太子殿下……”
初靖聞聲，提高警覺，問道：
“妳是誰？”
月色照進幽暗的山谷下，四周光線不再昏聵不明。
林姝小心地靠近初靖，說道：
“太子殿下，下人是替您遞棉襖的那位宮女。”
初靖一臉狐疑地看著林姝，他人掉到斷崖下，可腦子還清楚的很。
他疑惑地問道：
“妳怎麽在這？”
林姝見初靖一臉不解和焦慮，頓時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委婉說道：
“大皇子怕東窗事發，擔心下人回宮揭穿他迫害於您的事，於是用刀逼我到斷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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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初靖痛苦的表情，林姝趕緊上前攙扶，勸道：
“太子殿下，您現在身受重傷，即便回到宮中，他們早已做好準備，這一回去，必定兇險。”
她理解初靖的心情，可他們如今連自己在哪都不清楚，要怎麽回去？
況且，她還沒找到莫飛，心頭七上八下，於是憂心地說道：
“況且，我還沒找著莫大人的人……”
沒找到莫飛，說什麽，她也不肯離開。
初靖怎麽可能不明白，但他不可能眼睜睜看著小人得志，肅穆地說道：
“莫大人已經先行一步回宮了……”
林姝詫異地睜大眼，聽著初靖的解釋。
墜崖後，莫飛用法術護住初靖，讓他免於死劫，這般非比常人的能力，讓他意識到莫飛並不是人。
初靖雖敢訝異，對於莫飛的救命之恩卻感激不盡。
莫飛毫無保留地告訴他，關於初紀和初憂聯合密謀奪取皇位，而且就在今夜，他們打算殺掉自己，回金初城逼宮。
宮庭內風暴四起，暗潮洶湧，初靖聽得心驚膽顫，他立刻懇求莫飛幫助皇宮度過此劫。
“我身負重傷，走不快，便請莫大人先趕回宮裏阻止他們的計謀。”
初靖面露痛苦，緩步前行。
走沒幾步，他又說道：
“莫大人還說，等妳醒來，就和我一起回宮，事情都會變好的，要妳莫要擔心。”
這跟她的夢境一模一樣，原來夢裏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此真實，要怎麽讓她不擔心！
朝堂風雲變色，莫飛深陷險境，林姝攙起初靖，堅強地說道：
“太子殿下，我扶您，您可有辦法堅持一會？”
初靖點了點頭。
林姝憑證直覺和來時路程的記憶，她使力地攙扶著初靖，蹣跚地往金初城方向邁進。
夜深，清亮的月色蒙上一層烏雲，每到子時，城門緊閉，可今晚一反常態，城門大人打開，守衛只剩一人。
林姝攙扶著初靖來到金初城城門外，她大喊道：
“快來人！快來人！五皇子受傷了。”
只見門外守衛神色慌張，快步上前，哭著說道：
“太子殿下，您終於回來了……”
他幾乎是哭著說話。
初靖強忍傷口的疼痛，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
守衛跪在地上，淚眼婆娑地說道：
“大皇子和三皇子帶兵沖進宮裏，四處砍殺宮人、嬪妃和大臣們，而且還狹持皇上，要求皇後娘娘交出印璽。”
初靖焦急地問道：
“父王和母後現在在哪？”
守衛哽咽地回答道：
“皇上和皇後娘娘囚禁在紀殿……”
他邊哭邊說，時不時眼神向上擡，觀察著初靖的一舉一動。
初靖情急之下，顧不得那麽多，他忍痛快步前往紀殿。
“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任由林姝怎麽喊，初靖仍執意前往紀殿，林姝只能跟上。
兩人來到紀殿。
四周一片昏暗，連個人影也沒有，這時，林姝緩緩說道：
“太子殿下，下人感覺氣氛有些怪異……從我們進門後，就沒見過一位宮人。”
守衛明明告訴他們，初紀和初憂帶兵進宮，照理來說，路上也該有個傷患，可沿途來到紀殿，卻一個人影也沒有。
初靖這下反應過來，說道：
“我們中計了！”
說時遲，那時快，初靖想轉身離去，這時，紀殿的宮門被大力關上，原本昏暗的房間，燃起明火，各個窗門被打開，埋伏的刺客上至屋頂，下至房裏的此刻，舉著箭，對準初靖和林姝。
兩人身在四面埋伏的困境裏，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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