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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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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獵

寧安宮。

慈寧娘娘的寢殿。

宮女進到殿內,稟報道:

“娘娘,三殿下求見。”

聽見初憂來訪,慈寧忙活的手頓時停下,揚起嘴角說道:

“快讓他進來。”

她放下手上的刺繡,站起身子,迎向初憂。

“孩兒給母後請安。”

初憂見慈寧上前,迅速地跪在面前。

慈寧趕緊拉起他,說道:

“起來,快起來。”

她力氣薄弱,要拉起身形高大的初憂顯得吃力,差點踉蹌。

初憂立即起身,扶助慈寧,說道:

“母後近來可好?”

慈寧見他這般孝順,欣慰地回答道:

“母後一切都好,反倒是你,瘦了不少。”

眼裏滿是心疼地望著他。

初憂扶著慈寧,坐回椅上,說道:

“母後,我不要緊,今日前來面見母後,便是想告訴母後,我們的機會來了。”

慈寧淡然的面色,揪起眉頭,問道:

“憂兒難道是想做什麽?”

初憂神情自若,野心勃發地回答道:

“兒臣現在手握初顧的把柄,這是扳倒他的好機會。”

他布下圈套,讓初顧揹上挖心煉丹的罪名,慈寧都是知道的,雖然不免憂心,可見到初憂一步步走向覆仇之路,她感到驕傲。

慈寧甚感欣慰,卻不免憂懼,說道:

“你一人不要緊吧?”

初憂回應道:

“母後放心,我現在不僅僅有夜女官這條暗線,還有莫大人替我謀事,我相信不久,便能替初氏平反。”

這是寧慈頭一次聽到莫飛的名字,內心生起戒心,問道:

“我略有耳聞欽天監一事,聽說是個盲人,卻也不得多幾分防備。”

初憂知道慈寧的擔憂,說道:

“兒臣明白母後的擔憂,兒臣定會小心。”

慈寧見初憂如此縝密,面露寬慰的笑容後,神色很快地變冷,說道:

“這次皇上臨時決定出發去芫嶺冬獵,必定是不想在宮中給初顧難看,可兇案一日未破,民心生變。”

初衍拖著病體,執意要去冬獵,小道消息傳進了慈寧的耳裏,她是樂見其成。

初憂緩緩說道:

“此事兒臣心裏知曉,前些日子,父皇要求莫大人進殿,問了他的想法,莫大人勸服父王,挖心兇案不可不破,父王這才下定決心。”

莫飛將面見初憂一事,一五一十的詳述給初憂聽,對他的信任也加深不少。

慈寧聽聞,稍稍寬心,說道:

“既然有莫大人替你出謀劃策,母後感到放心不少,此次前去芫嶺,仍要小心行事。”

初憂握緊慈寧的手,眼神充滿自信地說道:

“母後就在宮裏等我的好消息。”

慈寧笑著點點頭。

***

冬日的暖陽來得即時,出發冬獵之日,陽光燦爛,稍稍消緩冷冽的寒氣。

人龍馬車延綿在山谷之間,路途有些顛簸。

莫飛的馬車走在隊伍的後頭,搖搖晃晃的路程,讓林姝頭一陣發暈,勉強說道:

“你這樣答應來冬獵,有沒有想過萬一曝露自己的身分怎麽辦?”

自從莫飛答應冬獵之後,林姝無不一刻煩惱這個問題。

相比林姝的慌張,莫飛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他從容地回答道:

“我自然有我的對應之策。”

林姝半信半疑,但她自己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裏去,長途跋涉,讓她臉帶倦色,頭暈目眩。

她強撐著,虛弱地問道:

“如今皇上手握證據,讓初顧認罪不是難事,皇上何必你隨行?”

其實是她會暈車,一點都不想跟來。

莫飛冷冷地回答道:

“初衍的性子我很清楚,要他獨自一人判皇子有罪,他必然無所適從。”

聽他的語氣,想必是替初衍想好了辦法。

林姝有些不願地說道:

“想想,這樣可真便宜了三殿下。”

莫飛緩緩說道:

“以目前的局勢,初憂的確占上風……”

話說到一半,馬車急煞,轎子內的人搖晃的厲害,原本身體不適的林姝,經過這樣的晃動,整個人都不好。

初衍被這樣一晃動,怒問道:

“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停了?”

從布簾後傳來怒聲,駕駛馬車的宮人一聽,戰戰兢兢地回答道:

“回稟皇上,前來使者來報,前往芫嶺九幻宮的路上,前些日子發生雪,崩擋住去路,目前正加派人手前去清除。”

初衍莫可奈何,說道:

“那就在這歇會吧!”

“是。”

眾人們,紛紛下馬,駐足停留。

初憂聽聞前方積雪盈尺,便稟報初衍,自願帶著人手前去幫忙,一旁的初顧見狀,速速地稟報一聲,也跟著帶人跟上前去。

初衍看著初顧離去的背影,內心五味雜陳。

停留時間沒過多久,暖陽融化了積雪,加上隨從的勤奮,前方的路很快就通了。

很快地,隊伍再次啟程。

午時抵達九幻宮。

九幻宮為初衍冬獵的宮殿,只在冬季開啟宮門,宮內規格呈九宮格,有九個正殿,外圍一圈是宮人居所,最外圍一圈是侍衛所處之處。

初衍所在之處位在九幻宮的正中心。

各有分好寢殿後,大家紛紛往寢殿前去,就等夜幕降臨,再到正殿與皇室用膳。

林姝攙扶著莫飛來到別殿,見他面色不太好,問道:

“剛剛你在宴上什麽也沒吃,臉色蒼白,你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原先路途坑坑疤疤、行徑搖晃厲害,林姝神暈目眩,下了馬車,在宴上,吃飽喝足,她整個人精神都來了。

至少,莫飛案上的賞賜,有大半都是林姝吃掉的,而他只喝了一斟酒,筷子碰也沒碰。

莫飛眼睛微瞇,聲音低啞地說道:

“不……礙事……”

話斷斷續續說完後,莫飛整個人倒向林姝身上。

林姝慌張地喊道:

“大魔頭!你怎麽了?”

她連幾聲餵的呼喚,輕搖幾下,但莫飛卻一動也不動,緊閉雙眼,面色蒼白。

焦急的林姝,頓感陣陣熱氣,她伸過手,撫著他的額頭,驚呼道:

“怎麽這麽燙!”

知道莫飛高燒,林姝知道再等下去,他性命不保,於是,大喊道:

“快來人啊!莫大人昏倒了!”

莫飛病倒一事很快地就在九幻宮傳開,初憂第一時間帶著太醫前來看望。

太醫把了把脈相,眉頭緊鎖,連連嘆氣。

一旁的林姝和初憂看得是憂心忡忡。

太醫把完脈,替莫飛蓋好棉被,起身退到一旁,稟報道:

“太子殿下,莫大人受了一種名為寒之火的風寒,這種風寒的特性便是在寒冬回暖時,最易發生,病人長時間高燒不退,昏昏沈沈,若不趕緊退燒,三日之內,魂歸西天。”

林姝聽見莫飛病得如此嚴重,眼眶泛紅,眼淚不聽使喚地直直落下。

初憂趕緊問道:

“請太醫務必全力照顧莫大人,有需要什麽藥材,盡管說,我定命人取回。”

太醫彎下腰,謝道:

“謝太子殿下。”

又說道:

“如今莫大人病重,最需要的便是靜養。”

初憂意會到太醫的意思,神情嚴肅地盯向林姝,說道:

“從今日起,妳好生照料莫大人,要是莫大人出了什麽差錯,唯妳是問!”

林姝低下頭,撇了撇眼淚,回答道:

“太子殿下放心,奴婢一定好好照看莫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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