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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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疼
一個狼狽的身子蜷縮在墻角，慘白的臉色沾染汙泥，一身囚服，身子顯得殘弱無力。
林姝緊閉雙眼，表情很不安穩，時而皺眉，時而低語，身體不時打著冷顫。
莫飛悄聲地靠近她。
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在林姝面前的是一名面帶黑面具的人，她一眼便認出是莫飛。
她聲音有些沙啞，訝異地問道：
“你怎麽來了？”
聽聞初憂下了最森嚴的禁令，不許任何人來探望。
莫飛蹲下身子，與林姝對視，面具下的眼眸，是憂慮，是心疼。
“他們有把你傷著了？”
林姝眼眶泛紅，眼淚在眼裏轉著，堅強地搖搖頭，說道：
“我沒事。”
見她這般堅強，莫飛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絕不會讓她蒙受冤屈，因他而死。
莫飛緩緩地說道：
“太子妃中毒之事，我都聽說了，眼下太子認定妳就是兇手”
話剛落下，林姝憂傷地回應道：
“這藥分明是從太醫之手，再由憂宮的人送到太子妃手裏的，可太子殿下斬釘截鐵地定了我的罪……”
莫須有的罪名硬是被套在身上，憂宮全是初憂的人，寡不敵眾，林姝實在無奈至極。
莫飛安慰道：
“妳別急，這事情我都知道，方才來的路上，我去面見初憂。”
初憂用計設下圈套，讓林姝卷入下毒疑案，迫使莫飛選擇向他靠攏，全都說給林姝明白。
聽完，她心頭感到戰栗，說道：
“你不能幫助他，他如此陰險狠毒，為了皇位，不惜毒害自己妃子，將來，百姓肯定是受盡苦難。”
想到初憂要是掌管金初城，那城裏的百姓可不得會在他毒辣心腸的陰影之中。
莫飛心知初憂為人，但他唯一在意的是林姝的安危，只要她平安，即便是身死，他也沒有遺憾。
他冷靜地說道：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妳從牢獄中救出。”
林姝是害怕冤死在獄中，但她更害怕至高無上的權力落入小人手中，急切說道：
“要是你為了我而選擇成為初憂登上皇位的助力，我寧可關死在這，也不願意你成為他的一把刀。”
林姝的脾氣，莫飛自然是清楚不過，當初會進宮，不就是為了昭雪百年前的冤案，解救困在幽暗裏的冤魂，如今要她眼睜睜看他再次助紂為虐，她不敢想。
莫飛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自妳進莫府後，待在我身邊不算長，但入宮之後，妳也算是跟我朝夕相處，難道妳還不相信我的為人嗎？”
林姝楞了好一會兒，還沒想透莫飛的語意，他又說道：
“初憂這個人城府極深，手段歹毒，不念及至親骨肉，這樣的人，即便我入魔道，也是不恥，更何況，我現在還有妳，我不想讓妳失望……”
這座大冰山居然說出如此動聽的話，林姝內心深處碰碰地敲打。
“那你……”
眼前的態勢和他說的話讓林姝矛盾極了，她想說些什麽，但僅僅吐出幾個字，莫飛便將她擁入懷中。
林姝整個人釘在原地，不該怎麽反應。
莫飛寬大的臂膀，擁著小巧的林姝，不知什麽時候，他那堅實雄厚的胸膛成了她安心的地方，一時間，身子不再發抖，內心不再惶惶不安。
林姝對他從原本的懼怕，到任性妄為地入宮，如今對他成了依賴，想要一直有他在身邊保護著、寵著自己。
她伸出手，緩緩地環著莫飛寬厚的後背，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只要有他在，她會平安渡過。
被林姝的纖細的雙臂緩緩環著，小小的手溫柔地擁著，莫飛心裏感到五味雜陳，他理應不再留戀與她的情感，他答應過段森不會辜負蛟族人的期望。
可他終究是放不下！
莫飛緊摟著林姝，許久，他才緩過來，說道：
“不管我做什麽決定，都有我的理由，妳可以恨我、怨我，但有件事是真的……”
停頓片刻後，莫飛堅定而柔軟地說道：
“那就是我愛上妳了。”
林姝淚眼朦朧，鼻頭陣陣酸楚，她的心隱隱悸動，可這番話像是隨時轉身便會離她而去，她不敢多問，也不敢回應。
沒有得到回應，莫飛並不介意，即便林姝心裏沒他，可她終究是在他的心海揚起波紋，從不止息。
漫漫長夜，山雨欲來。
***
天剛亮。
牢門傳來喀啦喀啦的開鎖聲，驚醒睡夢中的林姝。
她如同做了場夢般。
牢門被打開，一位面帶兇光的侍衛走了進來，厲聲說道：
“妳可以出去了！”
將她關了一天一夜，沒日沒夜地折磨，怎麽一下子就放人了。
她不禁問道：
“下毒的真正兇手抓到了？”
侍衛沒好氣地回答道：
“抓到了，兇手原來是平日服侍太子妃用藥的宮女，今早她寫了封信認了罪名，在房裏掛白綾，自盡了。”
這消息來得太快，林姝睜大眼，楞在原地，久久未能平覆心情。
見林姝一動也不動，侍衛不耐煩地回答道：
“莫大人已在門外等候，妳還是趕快跟我走。”
聽到莫飛已在門外，林姝這才回過神來，她得出去問清楚才行，萬不希望因為她，迫使宮女自縊。
林姝快步走向大門，看見莫飛站在一旁，手裏還橫掛一件披肩。
侍衛彎下腰，說道：
“莫大人，林姝姑娘以帶到，請慢走。”
莫飛禮貌地謝道：
“多謝大人。”
侍衛轉身離去。
莫飛將披肩遞給林姝，說道：
“穿上。”
過了中秋，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白日竟有些寒意。
林姝伸過手，接住了披肩，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她忍不住問道：
“是不是你替太子殿下想的法子，讓宮女……”
莫飛沒等林姝說完，便回答道：
“那宮女本就是下毒的始作俑者，理應有罪，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她就畏罪自盡。”
他的表情和語氣冷的讓林姝背脊發涼，她說道：
“即便她有罪，我也不希望是這般的結果。”
莫飛知道林姝善良直率，在一般市井小民裏，這是優點，可在深宮，卻是致命。
莫飛嘆了口氣，說道：
“今後，我便不再只是身在宮中的中立欽天監，妳也不能再如此自我放飛，想做什麽就做，想說什麽就說，明白嗎？”
林姝怎麽會不明白，莫飛為了救她，已是擇定站在初憂身旁，輔佐他為王。
想當王，就必須得除掉妨礙他前程的障礙，包括阻礙他的人。
林姝默不做聲，只是點點頭，心裏卻不認同。
莫飛雖然眼疾，心可不盲，他知道她內心的抗拒和不平，她絕對看不慣初憂的作風，這往後怕事他要夾在兩人之間。
一個是太子殿下，一個是他的娘子，他得頭大了。
但這些煩惱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麽，只要她平安回到她身邊，怎麽樣都好。
許久，都沒動靜，莫飛打破沈默，說道：
“心情不好，吃點糖，如何？”
林姝見莫飛一副笑臉的模樣，悶悶地問道：
“哪來的糖？”
說時遲，那時快，莫飛一個伸手，他的手中化出一塊酥糖。
林姝眼睛為之一亮，問道：
“這是給我的？”
聽見她來了精神，莫飛淺淺微笑，回答道：
“如今發生這些事，今日便回莫府，我命廚房今日多做些酥糖，全是要給妳的。”
莫府裏有自己的廚房，林姝愛吃什麽，莫飛一聲命令，便能滿足她，讓她好生休養。
聽到有酥糖可以吃，暫時一掃陰霾，說道：
“那還等什麽，趕緊回家吧！”
“……回家？”
莫飛楞了半晌。
林姝頓了片刻，問道：
“難到我們不回莫府？”
這是林姝第一次提到回家，他以為在她心裏莫府是個牢籠，想不到她人了“莫府”這個家。
莫飛開心地揚起嘴角，回答道：
“我們回家吧！”
林姝露出笑容，牽起莫飛的手，攙扶著他，往莫府的方向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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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姝緊閉雙眼，表情很不安穩，時而皺眉，時而低語，身體不時打著冷顫。
莫飛悄聲地靠近她。
原本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在林姝面前的是一名面帶黑面具的人，她一眼便認出是莫飛。
她聲音有些沙啞，訝異地問道：
“你怎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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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飛蹲下身子，與林姝對視，面具下的眼眸，是憂慮，是心疼。
“他們有把你傷著了？”
林姝眼眶泛紅，眼淚在眼裏轉著，堅強地搖搖頭，說道：
“我沒事。”
見她這般堅強，莫飛在心裏已經做好了決定，絕不會讓她蒙受冤屈，因他而死。
莫飛緩緩地說道：
“太子妃中毒之事，我都聽說了，眼下太子認定妳就是兇手”
話剛落下，林姝憂傷地回應道：
“這藥分明是從太醫之手，再由憂宮的人送到太子妃手裏的，可太子殿下斬釘截鐵地定了我的罪……”
莫須有的罪名硬是被套在身上，憂宮全是初憂的人，寡不敵眾，林姝實在無奈至極。
莫飛安慰道：
“妳別急，這事情我都知道，方才來的路上，我去面見初憂。”
初憂用計設下圈套，讓林姝卷入下毒疑案，迫使莫飛選擇向他靠攏，全都說給林姝明白。
聽完，她心頭感到戰栗，說道：
“你不能幫助他，他如此陰險狠毒，為了皇位，不惜毒害自己妃子，將來，百姓肯定是受盡苦難。”
想到初憂要是掌管金初城，那城裏的百姓可不得會在他毒辣心腸的陰影之中。
莫飛心知初憂為人，但他唯一在意的是林姝的安危，只要她平安，即便是身死，他也沒有遺憾。
他冷靜地說道：
“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把妳從牢獄中救出。”
林姝是害怕冤死在獄中，但她更害怕至高無上的權力落入小人手中，急切說道：
“要是你為了我而選擇成為初憂登上皇位的助力，我寧可關死在這，也不願意你成為他的一把刀。”
林姝的脾氣，莫飛自然是清楚不過，當初會進宮，不就是為了昭雪百年前的冤案，解救困在幽暗裏的冤魂，如今要她眼睜睜看他再次助紂為虐，她不敢想。
莫飛悠悠地嘆了一口氣，說道：
“自妳進莫府後，待在我身邊不算長，但入宮之後，妳也算是跟我朝夕相處，難道妳還不相信我的為人嗎？”
林姝楞了好一會兒，還沒想透莫飛的語意，他又說道：
“初憂這個人城府極深，手段歹毒，不念及至親骨肉，這樣的人，即便我入魔道，也是不恥，更何況，我現在還有妳，我不想讓妳失望……”
這座大冰山居然說出如此動聽的話，林姝內心深處碰碰地敲打。
“那你……”
眼前的態勢和他說的話讓林姝矛盾極了，她想說些什麽，但僅僅吐出幾個字，莫飛便將她擁入懷中。
林姝整個人釘在原地，不該怎麽反應。
莫飛寬大的臂膀，擁著小巧的林姝，不知什麽時候，他那堅實雄厚的胸膛成了她安心的地方，一時間，身子不再發抖，內心不再惶惶不安。
林姝對他從原本的懼怕，到任性妄為地入宮，如今對他成了依賴，想要一直有他在身邊保護著、寵著自己。
她伸出手，緩緩地環著莫飛寬厚的後背，她告訴自己要堅強，只要有他在，她會平安渡過。
被林姝的纖細的雙臂緩緩環著，小小的手溫柔地擁著，莫飛心裏感到五味雜陳，他理應不再留戀與她的情感，他答應過段森不會辜負蛟族人的期望。
可他終究是放不下！
莫飛緊摟著林姝，許久，他才緩過來，說道：
“不管我做什麽決定，都有我的理由，妳可以恨我、怨我，但有件事是真的……”
停頓片刻後，莫飛堅定而柔軟地說道：
“那就是我愛上妳了。”
林姝淚眼朦朧，鼻頭陣陣酸楚，她的心隱隱悸動，可這番話像是隨時轉身便會離她而去，她不敢多問，也不敢回應。
沒有得到回應，莫飛並不介意，即便林姝心裏沒他，可她終究是在他的心海揚起波紋，從不止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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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如同做了場夢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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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可以出去了！”
將她關了一天一夜，沒日沒夜地折磨，怎麽一下子就放人了。
她不禁問道：
“下毒的真正兇手抓到了？”
侍衛沒好氣地回答道：
“抓到了，兇手原來是平日服侍太子妃用藥的宮女，今早她寫了封信認了罪名，在房裏掛白綾，自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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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莫飛已在門外，林姝這才回過神來，她得出去問清楚才行，萬不希望因為她，迫使宮女自縊。
林姝快步走向大門，看見莫飛站在一旁，手裏還橫掛一件披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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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大人，林姝姑娘以帶到，請慢走。”
莫飛禮貌地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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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上。”
過了中秋，天氣一天比一天冷，白日竟有些寒意。
林姝伸過手，接住了披肩，穿戴在自己的身上。
她忍不住問道：
“是不是你替太子殿下想的法子，讓宮女……”
莫飛沒等林姝說完，便回答道：
“那宮女本就是下毒的始作俑者，理應有罪，只不過還沒來得及問清楚，她就畏罪自盡。”
他的表情和語氣冷的讓林姝背脊發涼，她說道：
“即便她有罪，我也不希望是這般的結果。”
莫飛知道林姝善良直率，在一般市井小民裏，這是優點，可在深宮，卻是致命。
莫飛嘆了口氣，說道：
“今後，我便不再只是身在宮中的中立欽天監，妳也不能再如此自我放飛，想做什麽就做，想說什麽就說，明白嗎？”
林姝怎麽會不明白，莫飛為了救她，已是擇定站在初憂身旁，輔佐他為王。
想當王，就必須得除掉妨礙他前程的障礙，包括阻礙他的人。
林姝默不做聲，只是點點頭，心裏卻不認同。
莫飛雖然眼疾，心可不盲，他知道她內心的抗拒和不平，她絕對看不慣初憂的作風，這往後怕事他要夾在兩人之間。
一個是太子殿下，一個是他的娘子，他得頭大了。
但這些煩惱對他而言都不算什麽，只要她平安回到她身邊，怎麽樣都好。
許久，都沒動靜，莫飛打破沈默，說道：
“心情不好，吃點糖，如何？”
林姝見莫飛一副笑臉的模樣，悶悶地問道：
“哪來的糖？”
說時遲，那時快，莫飛一個伸手，他的手中化出一塊酥糖。
林姝眼睛為之一亮，問道：
“這是給我的？”
聽見她來了精神，莫飛淺淺微笑，回答道：
“如今發生這些事，今日便回莫府，我命廚房今日多做些酥糖，全是要給妳的。”
莫府裏有自己的廚房，林姝愛吃什麽，莫飛一聲命令，便能滿足她，讓她好生休養。
聽到有酥糖可以吃，暫時一掃陰霾，說道：
“那還等什麽，趕緊回家吧！”
“……回家？”
莫飛楞了半晌。
林姝頓了片刻，問道：
“難到我們不回莫府？”
這是林姝第一次提到回家，他以為在她心裏莫府是個牢籠，想不到她人了“莫府”這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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