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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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日沒夜，林姝待在書房裏整整三日。
煙花慶典的前一晚，她還是補不好卷軸的漏字，生疏的刻字，更是費盡她的眼力，指頭出現好幾處劃傷。
她又氣餒又疲倦，已經好幾夜沒好好睡覺，頻頻打盹，不一會兒，她再也撐不住疲憊的雙眼，趴在桌上睡著了。
剛睡下沒多久，莫飛悄聲地出現在書房，他坐在林姝身旁，看著桌上的卷軸，筆墨沒幹，刻字雖有些淩亂但看得出盡量整齊，他不禁淺淺一笑。
莫飛摘下自己的披肩蓋在林姝身上，一股暖意包圍，她露出一抹微笑。
他靠著桌子，拖著腮，紅潤的睡顏，不禁讓他看得出神。
整夜，他只是靜靜地伴著她，直到天色漸亮。
***
“哎呀！我怎麽睡著了。”
一道光刺開了林姝的眼睛，她驚恐地醒來，卷軸都還沒補修好呢！
她急忙攤開提起尖刀，準備趕在煙花慶典的前一天完成。
翻開卷軸，一行行整齊劃一的刻字，刻壞的都好了，不成句子的也都成了。
林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是自己睡懵了才出現幻覺。
她再次讀著。
不會錯！卷軸上的漏字漏句全補足，林姝開心地喊道：
“我什麽時候補齊的？還如此完整？”
左思右想，她得出結論：
“一定是赤築那家夥，真想不到一個蠟燭精居然有這等能耐，看來該好好謝謝他。”
她趕緊收拾好卷軸，往外奔去。
跑了一段路後，林姝見莫飛正坐在樹蔭下，雙眼緊閉，神情從容，那儀態有如畫中仙人在柳蔭休憩。
“來啦！”
莫飛突然喚了一聲，林姝有些不知所措。
他又說道：
“妳跑這麽快不就是為了找本尊嗎？現在見到人了，怎麽不說過來。”
如此敏銳，林姝感到訝異，她緩緩走向前，說道：
“你要的東西，我一字不漏的補上，你可要說話算話！”
接過卷軸，莫飛彈開來檢查，短暫地露出一抹微笑，神情變得正經，說道：
“既然妳如期完成，本尊自然說話算話。”
林姝高興極了，緊握雙拳，小聲地歡呼起來，心中的雀躍阻止不了她出門的決心。
她開開心心地出門。
段森在一旁見狀，不免擔心道：
“魔尊，您這樣讓她一個人出門，這萬一她又惹出什麽麻煩，該怎麽辦？”
又說道：
“身邊還跟著一個膽小的小鬼，實在不牢靠。”
段森的提醒，莫飛不是沒想過，只是他更在意一件事。
“段森，你不覺得官府的人如此草率結束命案，就是為了想讓這次煙花慶典如此舉行嗎？”
莫飛語意深長，眉宇之間，頭露出不尋常。
段森楞住半刻後，說道：
“魔尊的意思是……這是有人刻意操作？”
莫飛點頭，並說道：
“本尊懷疑，有人想試探本尊。”
試探？
段森這時也跟著細想，憂心地問道：
“難道是有人懷疑魔尊您的身分？”
莫飛不認為躲在幕後的人知道太多關於他的事，但不能否認的是，這個藏在背後的人想引他出來。
“若要真是這樣，這人跟月夜長老脫不了幹系！”
如此一來，正合莫飛的意思，他臉上帶著一股恨意，眼神利如刀刃，眼裏閃過刀光。
“那今晚的煙花慶典可謂危機四伏，魔尊還是先避開，讓屬下出門查探便可。”
莫飛確實該避開，免得洩漏蹤跡，但他內心放不下對林姝的擔心。
這是萬年來，莫飛第一次感到如此忐忑不安，隱隱約約能嗅到危機。
***
傍晚。
金初城街道。
經歷暗巷兇案後，今晚的煙花慶典比以往更加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攤販們此起彼落地招呼聲，整個大街上充滿歡笑聲，一掃陰霾。
“姑娘，這面具很適合妳。”
林姝看著各式花樣的面具，選了一個粉色的蝴蝶面具，付了錢，便往頭上一戴。
“老板，也給這小白鬼挑一個唄。”
赤築從林姝身後冒出頭來，揮了揮手，一副淘氣的模樣。
老板打趣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相好稱呼小白鬼，看樣子，你們感情肯定很好。”
見老板喜滋滋地挑著，林姝趕緊解釋道：
“老板，您誤會了！他不是什麽相好……他……”
老板一臉春心蕩漾，哪管的著林姝如何解釋。
“姑娘別害羞了，我四處擺攤多年，見過多少人，這等事看多了，要不就是家父管的嚴，要不就家母看不上眼，街道到處都有幽會的有情人。”
他選中了一個黑色的面具遞到她眼前，說道：
“兩毛錢。”
林姝還解釋不到半句，老板那盛情難卻的樣子，很難拒絕。
她淘出錢袋，打算付錢了事。
突然，一只手奪過老板手中的黑色面具，老板錯愕地看著眼前戴著帽帷的神秘男子。
“這位客人，這副面具已經是這位姑娘的了，這裏還有其他款式，任您挑選。”
林姝訝異地望著莫飛。
“段森。”
段森將銀兩遞到老板面前。
老板為難地看著林姝後，又轉向莫飛，說道：
“可……這是這位姑娘要送給她的良人……”
話還沒說完，莫飛立即說道：
“這位姑娘是我用娉正娶的人，是我府邸的夫人，所以這面具本就該是我的。”
這番話讓林姝的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莫飛，話哽在喉頭，無法反駁。
赤築則是對著老板頻頻點頭。
“原來是這樣，我這老糊塗只顧著做生意，真是失禮。”
老板收下銀子，尷尬地道了歉。
“你……怎麽來了？”
與其說驚恐，林姝更感到內心有股騷動。
莫飛戴上面具後，便摘下帽帷，緩緩靠近，彼此臉對臉。
他緩緩說道：
“煙花慶典可沒規定誰來誰不來，更何況本尊要再不出現，妳都要成為別人的娘子了。”
不知怎麽的，林姝本該討厭，可他這番話卻叫她心癢難耐。
林姝羞紅著臉，趕緊說道：
“……是沒規定，只是你這樣根本是在跟蹤我，你明明說過不會幹涉我。”
莫飛瞧著她，露出一抹又邪又魅的微笑，回應道：
“本尊跟的不是妳，而是本尊的娘子。”
林姝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在胸口撞出一個大洞，她趕緊撇過視線，說道：
“總之，你自己要跟的，我可不承認。”
林姝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莫飛緊跟隨在她身後。
穿過擁擠的街道，林姝上到橋墩，四周都是放天燈的人，橋底下，也是擠滿在河裏放天燈的男女老幼。
“大哥哥，要不要買一盞天燈？”
一個小女孩擡起水汪汪的大眼，微笑地望著莫飛。
莫飛伸出手，段森默契地遞上銀子，小女孩連聲謝道：
“謝謝大哥哥，祝您美夢成真。”
接過天燈的莫飛，一臉茫然，看著手裏的天燈，不知該怎麽辦。
林姝見莫飛對小女孩的這般善意，她能感受到他只是表面冰冷，其實也沒那麽無情。
於是，她開口說道：
“既然都買了，來許願唄！”
身為魔尊，從來就只有他賜予別人，如今換作他自己要許願，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
林姝拿起筆，就往天燈上寫，一旁莫飛見狀，也跟著提筆寫下。
點起天燈的燭火，林姝與莫飛拉好天燈，片刻後，兩人放手，天燈冉冉升起。
兩人擡頭望向夜空，隨著風吹，莫飛看見林姝寫道：
“願你早日找回你的眼睛，回到你真正的家。”
天燈越飄越遠，兩人的視線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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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日沒夜，林姝待在書房裏整整三日。
煙花慶典的前一晚，她還是補不好卷軸的漏字，生疏的刻字，更是費盡她的眼力，指頭出現好幾處劃傷。
她又氣餒又疲倦，已經好幾夜沒好好睡覺，頻頻打盹，不一會兒，她再也撐不住疲憊的雙眼，趴在桌上睡著了。
剛睡下沒多久，莫飛悄聲地出現在書房，他坐在林姝身旁，看著桌上的卷軸，筆墨沒幹，刻字雖有些淩亂但看得出盡量整齊，他不禁淺淺一笑。
莫飛摘下自己的披肩蓋在林姝身上，一股暖意包圍，她露出一抹微笑。
他靠著桌子，拖著腮，紅潤的睡顏，不禁讓他看得出神。
整夜，他只是靜靜地伴著她，直到天色漸亮。
***
“哎呀！我怎麽睡著了。”
一道光刺開了林姝的眼睛，她驚恐地醒來，卷軸都還沒補修好呢！
她急忙攤開提起尖刀，準備趕在煙花慶典的前一天完成。
翻開卷軸，一行行整齊劃一的刻字，刻壞的都好了，不成句子的也都成了。
林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是自己睡懵了才出現幻覺。
她再次讀著。
不會錯！卷軸上的漏字漏句全補足，林姝開心地喊道：
“我什麽時候補齊的？還如此完整？”
左思右想，她得出結論：
“一定是赤築那家夥，真想不到一個蠟燭精居然有這等能耐，看來該好好謝謝他。”
她趕緊收拾好卷軸，往外奔去。
跑了一段路後，林姝見莫飛正坐在樹蔭下，雙眼緊閉，神情從容，那儀態有如畫中仙人在柳蔭休憩。
“來啦！”
莫飛突然喚了一聲，林姝有些不知所措。
他又說道：
“妳跑這麽快不就是為了找本尊嗎？現在見到人了，怎麽不說過來。”
如此敏銳，林姝感到訝異，她緩緩走向前，說道：
“你要的東西，我一字不漏的補上，你可要說話算話！”
接過卷軸，莫飛彈開來檢查，短暫地露出一抹微笑，神情變得正經，說道：
“既然妳如期完成，本尊自然說話算話。”
林姝高興極了，緊握雙拳，小聲地歡呼起來，心中的雀躍阻止不了她出門的決心。
她開開心心地出門。
段森在一旁見狀，不免擔心道：
“魔尊，您這樣讓她一個人出門，這萬一她又惹出什麽麻煩，該怎麽辦？”
又說道：
“身邊還跟著一個膽小的小鬼，實在不牢靠。”
段森的提醒，莫飛不是沒想過，只是他更在意一件事。
“段森，你不覺得官府的人如此草率結束命案，就是為了想讓這次煙花慶典如此舉行嗎？”
莫飛語意深長，眉宇之間，頭露出不尋常。
段森楞住半刻後，說道：
“魔尊的意思是……這是有人刻意操作？”
莫飛點頭，並說道：
“本尊懷疑，有人想試探本尊。”
試探？
段森這時也跟著細想，憂心地問道：
“難道是有人懷疑魔尊您的身分？”
莫飛不認為躲在幕後的人知道太多關於他的事，但不能否認的是，這個藏在背後的人想引他出來。
“若要真是這樣，這人跟月夜長老脫不了幹系！”
如此一來，正合莫飛的意思，他臉上帶著一股恨意，眼神利如刀刃，眼裏閃過刀光。
“那今晚的煙花慶典可謂危機四伏，魔尊還是先避開，讓屬下出門查探便可。”
莫飛確實該避開，免得洩漏蹤跡，但他內心放不下對林姝的擔心。
這是萬年來，莫飛第一次感到如此忐忑不安，隱隱約約能嗅到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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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歷暗巷兇案後，今晚的煙花慶典比以往更加熱鬧，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
攤販們此起彼落地招呼聲，整個大街上充滿歡笑聲，一掃陰霾。
“姑娘，這面具很適合妳。”
林姝看著各式花樣的面具，選了一個粉色的蝴蝶面具，付了錢，便往頭上一戴。
“老板，也給這小白鬼挑一個唄。”
赤築從林姝身後冒出頭來，揮了揮手，一副淘氣的模樣。
老板打趣道：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有人叫自己的相好稱呼小白鬼，看樣子，你們感情肯定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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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別害羞了，我四處擺攤多年，見過多少人，這等事看多了，要不就是家父管的嚴，要不就家母看不上眼，街道到處都有幽會的有情人。”
他選中了一個黑色的面具遞到她眼前，說道：
“兩毛錢。”
林姝還解釋不到半句，老板那盛情難卻的樣子，很難拒絕。
她淘出錢袋，打算付錢了事。
突然，一只手奪過老板手中的黑色面具，老板錯愕地看著眼前戴著帽帷的神秘男子。
“這位客人，這副面具已經是這位姑娘的了，這裏還有其他款式，任您挑選。”
林姝訝異地望著莫飛。
“段森。”
段森將銀兩遞到老板面前。
老板為難地看著林姝後，又轉向莫飛，說道：
“可……這是這位姑娘要送給她的良人……”
話還沒說完，莫飛立即說道：
“這位姑娘是我用娉正娶的人，是我府邸的夫人，所以這面具本就該是我的。”
這番話讓林姝的眼睛睜得大大地看著莫飛，話哽在喉頭，無法反駁。
赤築則是對著老板頻頻點頭。
“原來是這樣，我這老糊塗只顧著做生意，真是失禮。”
老板收下銀子，尷尬地道了歉。
“你……怎麽來了？”
與其說驚恐，林姝更感到內心有股騷動。
莫飛戴上面具後，便摘下帽帷，緩緩靠近，彼此臉對臉。
他緩緩說道：
“煙花慶典可沒規定誰來誰不來，更何況本尊要再不出現，妳都要成為別人的娘子了。”
不知怎麽的，林姝本該討厭，可他這番話卻叫她心癢難耐。
林姝羞紅著臉，趕緊說道：
“……是沒規定，只是你這樣根本是在跟蹤我，你明明說過不會幹涉我。”
莫飛瞧著她，露出一抹又邪又魅的微笑，回應道：
“本尊跟的不是妳，而是本尊的娘子。”
林姝頓時覺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在胸口撞出一個大洞，她趕緊撇過視線，說道：
“總之，你自己要跟的，我可不承認。”
林姝頭也不回地快步往前走，莫飛緊跟隨在她身後。
穿過擁擠的街道，林姝上到橋墩，四周都是放天燈的人，橋底下，也是擠滿在河裏放天燈的男女老幼。
“大哥哥，要不要買一盞天燈？”
一個小女孩擡起水汪汪的大眼，微笑地望著莫飛。
莫飛伸出手，段森默契地遞上銀子，小女孩連聲謝道：
“謝謝大哥哥，祝您美夢成真。”
接過天燈的莫飛，一臉茫然，看著手裏的天燈，不知該怎麽辦。
林姝見莫飛對小女孩的這般善意，她能感受到他只是表面冰冷，其實也沒那麽無情。
於是，她開口說道：
“既然都買了，來許願唄！”
身為魔尊，從來就只有他賜予別人，如今換作他自己要許願，這是他從未想過的事。
林姝拿起筆，就往天燈上寫，一旁莫飛見狀，也跟著提筆寫下。
點起天燈的燭火，林姝與莫飛拉好天燈，片刻後，兩人放手，天燈冉冉升起。
兩人擡頭望向夜空，隨著風吹，莫飛看見林姝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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