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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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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元懌!你還是人嗎!遲早有一天他就會死在你手上!”被送走的醫官又被送了回來,看著晏希憶的衣服上的血。

元懌卻只是冷冷的回答道:“她情況如何?”又擦了擦手上的血。

醫官依舊沒有回應他這個問題的,給晏希憶把著脈,當看見手腕上的傷時給她撒了點藥包紮起來,扭頭看著元懌,繼續問道:“你對她做了什麽?一個時辰前她手腕上沒有傷。”

元懌依舊冷冷的回答著,“手腕上的傷你不必知道,不該問的別問,我也只是讓她好好看那些欺負過她的人被挖開心臟斬斷四肢的場景而已。”

聽到這“而已”醫官更生氣了,“而已!她有心啊!她不像你那樣是個冷血無情之人,怎麽都捂不熱。”

元懌完全都沒有聽進去,又問了一遍也是最後一遍:“她到底情況如何?這是問的最後一遍,不然後果自負。”

醫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只是受到了驚嚇暈倒了,吐血的原因還不是因為她五臟六腑有勞損!聽清楚了!”

元懌:“你今後就住在府上,專門為她一人看病,其他人你無需在意也不必管。”

醫官笑了笑,說道:“我住哪?還有那若是你生病了或者中毒了,快要死了我也用不著去看你。”

元懌被這話給梗到了,“不需要,你就住在她的院子裏的側屋。”說完就轉身離開,醫官看著那遠去的身影,又扭頭看向小蝶,問道:“你是王妃的貼身婢女?”

小蝶連忙點頭,“是,是的,有什麽吩咐嗎?”

醫官:“去打盆溫水,給她擦擦臉和手免得發熱了。”

說完站起來轉身就要去側屋,忽然想起什麽沒有說,扭頭看向小蝶,補充道:“哦對了,王妃若醒了就讓她到側屋來。”

小蝶點頭,就去打盆溫水了。等兩人走後,晏希憶就慢慢的睜開眼,看著四周,是在自己的屋內,她早就醒了只是在裝暈而已,元懌和醫官說得話她聽的一清二楚。

想起那殺人的畫面,她就感到惡心想吐。

小蝶看見晏希憶想要起身,連忙把打好的溫水放在桌上,去扶晏希憶起身,焦急的說道:“王妃,你終於醒了。”

晏希憶:“我想,想吐。”

小蝶連忙端起床榻下的盆子,”裏面還有晏希憶咳出的血還沒有倒掉,晏希憶吐完小蝶給她拍了拍背,讓她慢慢緩緩。

晏希憶:“小蝶,那殺人的畫面還,好咳咳,好可怕啊。”

小蝶抱著晏希憶,安慰道:“沒事的都忘了吧,醫官讓你醒了就去他那裏。”

晏希憶聽到這,有些疑惑,攝政王府裏沒有醫官啊,問道:“醫官?哪個?”

小蝶松開她,解釋道:“是樓醫官,就在王妃您院子的側屋前面,攝政王讓樓醫官專門為王妃您看病。”

晏希憶點了點頭,回應道:“那我這就去。”就下了床塌,但被小蝶拉住手,“別急,先吃些東西墊墊肚子,王妃想吃些什麽?”

晏希憶想了想,“我想吃抄手。”

小蝶連忙勸她,說道:“不行,抄手都是辣的,王妃您才剛醒胃很虛弱,要不王妃您喝點白粥吧。”

晏希憶有些不開心她想吃抄手,還是委屈的點了點頭,“好,好吧。”

“樓醫官我進來了啊。”晏希憶踏進屋,看見正在樓醫官正在煎藥,樓醫官扭頭看向晏希憶。

溫柔的對晏希憶說道:“王妃醒了,我去給你端藥來。”

樓醫官把藥放在桌上,晏希憶眼巴巴看著這碗藥,聞著就苦,低頭問道:“能加些糖嗎?這聞著很苦啊。”

樓醫官好像猜得到她會這麽說,拒絕道:“王妃,良藥苦口利於病,快喝吧。”

說完就拿出糖葫蘆放在晏希憶眼前,繼續道:“喝完就吃糖葫蘆,你最愛吃的。”

晏希憶聽到這有些楞住了,“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糖葫蘆的?你與我認識?”

樓醫官見她都這樣問了,根本不想要瞞著她,因為總有一天晏希憶會知道的,“我是蠻族首領派來的,他讓我在攝政王府幫忙,若王妃您想要離開元懌會很難,所以首領讓我幫你,需要幫忙可隨時來找我?”

晏希憶又楞住了,阿木林為什麽會覺得我會想要離開懌哥哥,她沒有多謝還是禮貌的道謝,“多謝,樓醫官還是叫我小希吧,王妃這個稱呼我聽著別扭,別對我用敬稱了,我不習慣。”

他還是搖頭拒絕,解釋道:“既然您不想讓我稱您為王妃,但您又出生於皇族,我還是叫您殿下吧,如何?”

晏希憶點頭同意,然後又低頭看著藥,捏著鼻子喝完了,苦好苦啊,拿起糖葫蘆吃了起來。

樓醫官:“殿下,您會武吧?現在是不是已經都全廢了。”

晏希憶直接用手捂住他的嘴,示意讓他小聲點,樓醫官被這麽一捂臉紅了起來,放下她的手,說道:“殿下這麽緊張,那我沒有說錯。”

晏希憶看著他醫術還挺厲害的,說不定還能幫我把武功給恢覆了,樓醫官笑了出聲,知道她心裏想要自己做什麽。

說道:“殿下,您別看我了,我是有辦法幫你但那丹藥不在我這,在首領那。”

晏希憶不知自己怎麽聽到這感到有些心虛啊,但耳邊似乎又傳來了晏望的聲音,她起身站在門口想要聽的清楚一些,樓醫官剛想開口但被晏希憶阻止了。

她聽清楚了,是晏望的聲音,她跑到晏望那,樓醫官還在屋中喊了一聲:“殿下,您才恢覆別跑太快了!”

晏望被大門的侍衛攔在府外,他沖那兩侍衛叫喊著:“我乃四皇子,你們給我讓開。”

侍衛:“我不管你是四皇子還是誰,就算是皇上更不能進,這不是皇宮是攝政王府,沒有大人的令牌是不能進入。”

晏望剛準備跟他們拼了,恰巧晏希憶跑了過來,還喘著氣說道:“你們兩個都給我放開四哥哥,放他進來!”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還是沒有放晏望進來的意思,晏希憶就直接走過去拉住晏望的手,進入府中,那兩侍衛剛想攔住,晏希憶就放狠話,說道:“你們敢攔一個試試,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那兩侍衛聽到狠話果然沒有阻止,晏希憶把晏望帶到自己院中的亭子裏坐著,笑著對晏望說:“四哥哥,來找我什麽事?”

晏望還沒從晏希憶說的狠話裏回過神來,她只好掐了晏望一下,他才回過神。

晏望:“小希,跟我走離開攝政王府,離這個仇人遠一點。”

聽到“仇人”二字她楞住了,仇人?問道:“四哥哥你說的仇人是指懌哥哥嗎?”

晏望點頭回應她,晏希憶不敢相信,“四哥哥你是不是搞錯了,懌哥哥不可能會是我們的仇人的,不可能不可能的,一定是弄錯了對不對。”

晏望直接拿著晏希憶的手就要走,但被攔住了去路,元懌出現在不遠處,冷冷的對晏望說道:“她不能走,你現在可以走。”

晏希憶聽到是元懌的聲音,回過神來,問道:“懌哥哥,我要你親口告訴我,到底是不是你害了我母妃?”

晏望見她還問著元懌,對晏希憶說道:“小希,你給我清醒點,真正通敵叛國是元懌的阿姐元素,那個不讓人進的院子的屋內躺著的人是元素,每一次你手腕上出現的傷是因為他要用你的血去救那個罪人。”

晏希憶聽著忍著眼淚,不讓它落下,元懌也回答了她,說:“是,他說的都是真的。”

晏希憶:“懌哥哥,你是不是從未喜歡過我?哪怕是一點。”

元懌他猶豫了,可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感到心疼為什麽會猶豫不決,說道:“從未。”

晏希憶:“四哥哥,我跟你走。”

晏望拉著她走過,元懌拉住晏希憶的手,把她拽了過來,冷冷的說道:“不準走。”

晏希憶:“元懌,放過我吧。”

元懌楞住了,一直跟在身後的小人叫著他懌哥哥,可現在小人卻叫著他元懌,看著小人的眼裏已經空洞了,仿佛已經沒有了靈魂只剩下身體了。

元懌:“不可能。”

晏希憶:“元懌,我就算是死了,也不會用自己的血去救那個通敵叛國的罪人,她不配。”

元懌狠狠的說道:“你救也得救,不救也得救,這由不得你。”

說完身邊卻出來濃濃的霧,看不清四周,元懌怕晏希憶逃了想抓住她的手腕,可人早已不見,只聽見晏望的聲音。

等霧散去,晏希憶真的不見了,晏望看著四周不見了,找不到了,小希不見了。

沖眼前的元懌吼道:“小希呢?”

元懌沒有說話,一點也不著急,他知道是誰帶走了晏希憶,也沒有下令立刻去把她抓回來,而是在等,等晏希憶自己回來。

冷冷的對晏望說道:“她沒事,你不用管,尹浩送他出去。”

晏望聽到這更氣了,“每一次,每一次小希受傷都是因為你,元懌——”晏望剛準備要罵他幾句,結果被尹浩朝後頸打去給打暈了,把他抱走了。

晏希憶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三天,看著四周的環境,感到陌生,慢慢的起身卻被人扶了起來,她看向那人有些感到驚訝,是阿木林,眼淚抑制不住的掉了下來。

阿木林幫她擦著,“沒事了沒事了,你現在被我帶到了蠻族,很安全。”

屋子裏又進來了一人,是樓醫官樓宇軒,把藥端了過去,晏希憶這次喝藥沒有捂住鼻子,她已經受過苦了。

阿木林遞給她一顆丹藥,“這是恢覆武功的丹藥,放心沒有騙你。”

晏希憶:“多謝。我四哥哥他在這嗎?”

阿木林:“四皇子我沒有帶來,你放心吧元懌不會拿他怎麽樣,就算他是攝政王也不會對皇子出手,更何況還是最惹聖上疼愛的皇子。”

晏希憶點了點頭也算是松了一口氣吧。

阿木林摸了摸她的頭,一直安慰著她,他知道晏希憶擔心的不只是四皇子晏望,他把元懌與他們兄妹二人的對話聽的一清二楚。

小希那麽愛他喜歡他,可他卻只是想要小希的血救一個罪人,當真是可笑啊。

一旦動心,後果難料啊。

阿木林試著說服她,讓她別在傷心,“把身體養好起來,你若想報仇就先把身體養好,我會幫你的。”

晏希憶眼淚又掉了下來,她的心好疼好疼啊,為什麽為什麽會是元懌啊,愛不了更恨不了,好難啊。

情之一字,最為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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