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個人的距離很近，寧思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寧思仰起頭來看著他，正要開口說話，他突然將嘴唇壓了下來。

他的吻還是和以前一樣，侵略性十足，剛剛吻上，寧思就被他撬開了牙關。

大約是因為房間的燈光太暧昧，又或者是因為他對她的身體太過熟悉，當他的舌頭伸進來的那個瞬間，寧思有一種觸電的感覺。

那種感覺從腳底開始往上竄，很快就竄遍了全身。

她的身子，已經有些軟了。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寧思覺得自己非常不爭氣。

雖說女人也是有欲望的，但是這種被人操控著的感覺真的很不爽。

寧思在自己大腿處狠狠地掐了一把，強迫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擡起腳用力地踩了宋懷憬一下，同時動手將他推開。

她這一系列動作做得很熟練，很連貫，宋懷憬很快就被她推開了。

寧思擡起頭來看著他，同時擡起胳膊，用力地擦了一把嘴唇。

擦完之後，她將手覆上門把，準備離開。

宋懷憬看出了她的意圖，上去將她拽回來，不由分說地帶著她往房間裏面走。

寧思中途一直在掙紮，但是她那點兒花拳繡腿的功夫，根本沒辦法對宋懷憬造成什麽威脅。

他似乎是鐵了心要將她留下，所以用的力氣也格外地大。

**

電光火石間，寧思已經被宋懷憬扔到了床上。

她剛剛開口準備出聲，宋懷憬已經傾身壓了上來。

自打今天邵稀城在他面前提了那事兒之後，他腦袋裏就一直是過去和她做愛的畫面，揮之不去。

到現在，他都記得她曾經和他說過的那句話——“我配合度很高的。”

事實證明，她說得這句話是很對的。

後來他們兩個人做愛，她都是無條件配合的。

宋懷憬渾身燥熱，他曲腿壓住寧思，將外套脫下來，同時拽下領帶，用領帶捆住她的手腕。

“你幹什麽！”

雙手被舉過頭頂捆住，寧思內心一陣屈辱，這句話幾乎是吼出來的。

宋懷憬自然不會回答她的問題。

他將她的手捆上，之後低頭靠近她，準備親她的嘴。

寧思想都沒想就避開了。

“宋懷憬，你是不是有病？！”

實在是忍無可忍了，寧思直接吼出了他的名字。

她擡眸看著他，眼底寫滿了不耐煩。

“你覺得這樣糾纏有意思嗎？好馬不吃回頭草這道理你不懂？”

面對寧思咄咄逼人的質問，宋懷憬依然選擇沈默。

他並未開口說話，只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他的眼底寫滿了欲念，和曾經纏綿時有過的眼神一模一樣。

他們做了那麽多次，寧思對這個眼神記憶猶新。

只是今非昔比，他們現在的關系，再來這一出，真的不合適。

寧思不明白，宋懷憬為什麽非得這麽糾纏著她。

難道真的是見不得她過一天順心的日子嗎？

從進來這個房間之後，寧思就表現得很暴躁。

宋懷憬從未見過她發這麽大的脾氣，曾經她在他面前，臉上總是掛著笑，從來沒有這樣對待過他。

想到這裏，宋懷憬心底隱隱有些不悅。他捏住寧思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

“為什麽這麽對我。”他質問她。

“這個問題難道不應該我問你嗎？”寧思被宋懷憬問得失笑。

她垂眸看了一眼捏在自己下巴上的手指，冷笑了一聲：“宋先生，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嗎，我和你在去年已經離婚了，我拜托你認清楚現實，不要隨隨便便騷擾我，真的很煩。”

她是真的被宋懷憬惹怒了，一次性說了這麽長的話。

說完之後，她還覺得不夠，又繼續添：“還是你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該圍著你轉？你興趣來了，我就應該巴巴地跑回你身邊繼續任你虐待？”

——虐待。

宋懷憬所有的註意力都被這兩個字吸引過去了。

他沒有想到，她會用“虐待”兩個字來形容他對她的態度。

宋懷憬聽完之後，眼底的光逐漸暗淡下去。

他捏緊寧思的下巴，“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不清楚麽。”寧思又是一陣笑。

此時此刻，她的臉色已經有些發白了：“鞭子抽，手銬拷，繩子捆，這些不算虐待？”

宋懷憬聽完之後楞了幾秒鐘，接著又說：“你說你可以配合。”

“對啊，因為我那個時候要利用你上位啊。”寧思欣然承認，“但是現在我不需要你了，沒有你我照樣過得很好，為什麽還要配合你做那些我很討厭的事情？”

宋懷憬聽完寧思的話之後，胸口一陣憋悶，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就好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一樣，又悶又澀。

宋懷憬低頭靠近她，動手扯著她身上的衣服。

從她進來的那一刻，他就想這麽做了。

他撕扯衣服的動作非常熟練，寧思上身的襯衫式T恤很快就被解開了。

他將她的身體翻過來，像以前一樣，從身後壓上去。

熟悉的動作，熟悉的感覺。

寧思整個身體都在顫抖，欲望幾乎要沖破她內心最後的防線。

她從來不掩飾自己的欲望，一年沒有做過，身體有渴望是很正常的。

可是偏偏是這種情況下……

寧思狠狠咬了一下嘴唇，回過頭看著宋懷憬。

“你是想跟我做愛，對吧？”她這樣問他。

問題來得太突然，宋懷憬完全沒招架，被她問得楞了幾秒鐘。

他沈默，寧思權當他是默認了。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繼續說：“你想做就做，這一次以後，希望你再也不要來糾纏我。”

說完，她轉過頭，閉上眼睛，將身體趴好，像以前一樣。

……

“不是。”過了好半天，宋懷憬才開口。

他擡起手來環住她的腰，下巴抵著她的肩膀，嘴唇貼在她耳邊，又說了一遍：“我不是。”

寧思閉著眼睛，聽著他的聲音，還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宋懷憬怎麽可能用這麽耐心的語氣和她說話？

這一定是她的幻覺。

寧思動了動身子，試圖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我道過歉了。”宋懷憬抱緊她，繼續說：“是我誤會你了。”

“所以呢？”寧思只覺得他很可笑：“你道歉，我就應該接受嗎？”

她笑著問他，“宋先生，你是不是覺得所有的女人都得對你愛得要死要活？”

宋懷憬將寧思的身體翻過來，為她解開手上的領帶。

“對不起。”他又向她道了一次歉。

這輩子，宋懷憬只說過這幾次對不起，全部都是對著寧思一個人說的。

只可惜，寧思根本不接受。

她從床上坐起來，動手將衣服的扣子扣好。

之後，她再次看向宋懷憬，語調已經恢覆了平靜。

“宋先生，我知道你不甘心。”她陳述著事實，“或許在你看來，每個女人離開你之後都應該過得很狼狽，實在不好意思，我沒有按照你要求的劇本往下走。”

“沒有。”宋懷憬否認寧思的話。

“哦，或許吧。”

寧思覺得宋懷憬今天真的挺反常的，居然會對她解釋這麽多。

可是，她真的一個字都不想聽。

曾經她也向他解釋過，解釋了一遍又一遍，可惜，他從未信過她。

“回來。”宋懷憬再次將寧思壓到床上，目光灼熱地看著她。

他的眼底毫不掩飾欲望，還有幾種不知名的情緒交雜在一起。

至於那些情緒分別是什麽，寧思已經沒有功夫去深究。

“宋先生，我再說一遍，好馬不吃回頭草。”

“你這樣反覆無常地糾纏著我，難不成是愛上我、離不開我了？”

說到這裏，寧思極其輕蔑地笑了一聲。

這種假設說出口之後，她自己都覺得非常搞笑。

她萬萬沒有想到，宋懷憬竟然承認了。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表情很嚴肅，一個字，擲地有聲：“是。”

——他是愛上她了，也是離不開她了。

聽完宋懷憬說出這個字，寧思當即就楞住了，她險些以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在她的印象裏，宋懷憬是不可能主動的。

**

寧思很長時間都沒能說出來一句話，宋懷憬就這樣壓在她身上，保持著剛剛那樣的眼神看著她。

突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響起。聲源來自於宋懷憬的手機。

聽到手機鈴聲之後，寧思終於回過神來。

她擡起手，輕輕推了一把宋懷憬，意思是要他接電話。

宋懷憬從褲兜裏拿出手機的時候，寧思下意識地朝著屏幕看過去。

接著，她看到了程九思的名字。

那三個字，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恨不得擡起手來扇自己一個耳光。

——怎麽這麽犯賤。

剛剛宋懷憬說那種話，她居然信了，真是可笑。

宋懷憬沒有避嫌，直接在寧思面前接起了電話。

今天他安排了律師去和程九思見面，程九思給他打電話，很有可能是說這件事情。

“懷憬，你在忙嗎？”電話接通之後，程九思先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

“沒。”宋懷憬瞥了一眼寧思之後，才回答。

頓了頓，他又問程九思：“什麽事？”

“是這樣的，我下午見過張律師了，他跟我討論到了離婚時財產分割的問題，我不太懂這些……”

程九思輕咳了一聲，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她對宋懷憬說：“其實我什麽都不想要，只要能跟他離婚，就是最大的收獲了。”

“嗯。”宋懷憬應了一聲，“可以。”

“張律師的意思是，還是要象征性地要一些。對了……他還說，要贏官司，最好找到衛簡出軌的證據……”

提到這事兒，程九思更發愁了。

衛簡出軌的證據，她哪裏找得到啊。

“不用。”宋懷憬對程九思說，“我會幫你。”

“嗯……真的不好意思，又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程九思的話裏滿滿的都是歉疚。

“沒關系。”宋懷憬的回應有些生硬。

說完之後，他就掛了電話。

……

房間裏很安靜，寧思和宋懷憬的距離又很近，剛剛程九思在電話那邊說過的話，寧思全部聽見了。

聽完程九思的話，寧思更加覺得自己就是一個笑話。

宋懷憬很明顯是在幫程九思離婚。

呵，他對程九思還真是寬容。

程九思實打實地背叛了他，他依然可以在多年以後無條件幫助程九思。

和程九思一比，她算得了什麽啊？

寧思冷笑了一聲，從床上起來，準備離開。

宋懷憬見她這樣，立馬擡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他媽放開我！”

寧思這會兒暴躁得很，直接被宋懷憬逼出了臟話。

宋懷憬聽到寧思這樣罵人，也是一楞。

“你怎麽了。”他站起來，擋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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