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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遠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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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人遠在天邊

不多時,賓客到齊,長公主落於上座,說了些客套話,壽宴便開始了。

酒過三巡,陛下親臨,眾人行禮,平身。

陛下:“借著長姐壽宴,想同長姐分享一件喜事。”

長公主:“哦?”

陛下:“離兒的親事,已經定下,是左將軍家的嫡女左靈月。”

話音落下,不少人朝她看來,她只顧埋頭吃菜,似是不曾聽到。

酒又過了一巡,起身離席恭賀離王爺和左靈月的不在少數。

她不管外人,只同柳輕雲品菜嘗酒,聊些近些日子話本裏的趣事。

喝了些酒,她想尋處安靜的地方,醒醒酒,招來隨行的白翎攙扶去女眷休憩之處。

才過長廊,便有手拉住她,赴宴之前,她已交代了一番,白翎見是離王爺,便自覺退下。

避開人多的幾處,離王爺將她一路拖拽到長公主府的偏僻處,將她逼在墻角,而她看著離王爺的眼裏沒有半分醉意。

“王爺這是何意?”

“你很久不喚我名姓了?”

“民女不敢逾越。”

離王爺和她對視著,過了片刻,退後半步,“素素,你待我到底有幾分真心?”

初見,她在詩會上驚才絕艷,多的是世家子弟問她名姓,她偏偏走到他面前,“小女江素晚,鬥膽討問公子名姓。”

“沈離。”

後來,他走到何處,何處便能見到她,她總笑著瞧他,“阿離,好巧啊。”

“你該同我行禮的。”

“可你只同我說,你叫沈離,直呼全名,總覺頗有隔閡。你若覺得阿離不好聽,那離離怎麽樣?你別不高興啊,你可以叫我素素,這樣就不吃虧了,嘻嘻。”

京城裏忽然冒出來許多商鋪,賺了許多銀子,都是她的。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他可以從很多人那裏,聽到她的消息。

他們說,她是一個才女,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靠著那些養膚液還是什麽,模樣日漸嬌俏,成了京城第一美人。

是極好的珍珠,可惜落在世俗裏……

他們說,她喜歡他,癡心妄想。

她卯了勁兒,要將石子扔進湖裏,想來是會有水花和漣漪的。

他們身份懸殊,她也總是失了禮數,京城裏的人論起他們,總是把頭搖了再搖,誇離王爺大度不同小女子計較,而江素晚早晚要成為一個笑話。

沒人知道前年汴南洪澇,他要上諫修水渠。

她找到他,“阿離,今年收成不好,百姓活的已是艱辛,修水渠要征徭役,多收賦稅,只怕民不聊生,並非上策,應想辦法支些銀子,先將他們安頓好,幫他們重建房子,給他們安排些營生好維系度日,度過眼前的難關才是。”

怎這般目光短淺?

他大抵是這樣想的。

他一意孤行,結果確實如她所料,她出銀子尋人,幫他善後。這樣的事,在他們相熟後的時日裏,發生了好幾次……

“我明白阿離想在朝堂立穩腳跟,可我身在萬民之中。”

今年元宵,她邀他共賞花燈,她就在他眼前,卻似離得遠了。

她放了一盞花燈在河裏,願年年有今朝。

花燈搖搖晃晃,撞了好幾次河岸,終是擱淺,裏頭的燭火也滅了。

她扯出一抹笑,“看來不能如願了。”

他卻讓她在原地等著,轉身跑遠,不多時買了許多花燈來,一盞盞放下,無奈是相同的結果。

“王爺,時候不早了,回去罷。”

她退後一步,先行轉身。

她還是同往日一般,時常出現在他面前,喚他阿離,但故意讓他的手下查到她同他的死對頭多有往來,桌上偶爾多出令人討厭的吃食,也跟她脫不了幹系。

到底是王爺,若真是眼中釘肉中刺,忍著痛也要剜出來。

她開始被人下絆子,從前一個轉角就能遇上的人,很久都不曾再見面了,就是見面,她也規矩行禮,老實喚上一聲王爺。她開始頻繁受傷,只是未曾真正波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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