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投我以金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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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母王帶兵踏平他的王國的那天,冬季悄無聲息得來了。

那天你在庭院裏玩雪,遠遠的看見他被押著往你母王的辦公處走去。

你的女仆驕傲地告訴你,那是戰敗國送來的人質,是他們優秀的大王子。

女仆沒有說,這個大王子一直戰鬥在前線,給你的母王造成了巨大的麻煩。但是他沒有投降,他的祖國卻投降裏,他的父親恭敬得將他獻給你的母王,他是在戰場上被俘的,然後直接送到了你們國家。

那就是那個在國際上赫赫有名的雷太子啊,你這麽想著,便多瞧了一眼,就因為這一眼,便讓你移不開眼。

你記得那天很冷很冷,他有些淩亂的發上落了一點雪,遠遠看去就像是少年白頭,配著他有些破爛但依舊能看到精細紋路的華服,十分滑稽的打扮,但因為他筆挺的脊梁,讓人無法看輕他。

但是更讓你在意的是,他□□著雙腳。

他的鞋子也許是在戰場上失去了,又或是丟在了趕來的路上。

但是所有人都像沒發現一樣,他自己也如毫無所覺般,昂首挺胸。

你看著那雙養尊處優的腳踏在雪地裏,比雪還白,晃了你的眼,你不知道為什麽如此心慌,揮手趕自己身邊的一個侍從前去,給了他一雙鞋。

因為是你的命令,押著他的侍衛們不敢阻攔。

你看到他接過鞋,動作優雅得穿上,完全不像一個在雪地裏走了很久凍的雙腳幾乎壞死的人。

他看向你,朝你微微頷首,像是在表達謝意。

你終於看清了他的臉,防不勝防被那毫不掩飾的冰雪雕鑿般的俊美刺了一下,唇齒生寒。

你還在楞神,他已經重又昂首挺胸,一步步,朝著既定的方向走去。

你的女仆讚美你的善心,你回過神,掩飾般得解釋:“因為今天很冷啊!”

這麽冷的天,就算是一個俘虜,應該也是有穿上靴子的權利的吧

那的確是個十分寒冷的雪天。

那也是個十分寒冷的冬季。

但漫長的冬季一過,春姑娘來到你身邊的時候,也給你帶來了一個俊美的男仆。

那個你在雪地裏遇到的王子,卸下過去的光輝,作為奴仆向你效忠。

你的宮廷教師都誇讚你學習態度變得認真了,然而只有你知道,對著他那張帶著溫柔懇求卻又無比縱容的臉,你就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你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是卑微的男仆。

但你隱隱約約得察覺,他才是你們這段關系中主導的那個。

春去冬來,冬逝春至,歲月比母王賜給你的那匹小白馬跑的還快。

時光讓你出落得亭亭玉立,讓一個強大的王國從根部漸漸開始腐爛,也讓戰敗的小國臥薪嘗膽,日益輝煌。

時光還讓他變得更加俊美。

不知不覺,情竇初開的你眼中心裏就多了一個人。

你與他之間隔著最遙遠又最親密的距離,你每天都在飽嘗暗戀情愫的苦澀酸甜。

你的母王最近越來越忙,你已經好幾個月沒有見到她裏,今天她邀請你一起吃飯,你在他的幫助下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去參加晚餐,心裏滿是對母女溫存的渴望。

然而你的母王卻愁容滿面,她沒有碰桌上精美的食物,只是用一種覆雜的眼神看著你,你居然在那裏面看到了懇求。

她讓你與另一個強國的王子聯姻。

你憤怒得拍桌而去,跑著跑著就流下了眼淚。你不敢相信自己的母親居然會犧牲你的幸福。

你腦海裏只能想起他,你也就去找了他。就像兒時的每一次,你撲進他寬厚的帶著冷冽氣息的懷抱。你向他哭訴心中亂麻,他也一如兒時那樣為你溫柔得拭去眼淚。

你在他懷裏抽抽噎噎:“我該怎麽辦”

你聽到他的心跳聲,還有呼吸聲,那讓你不安的心穩定下來。

你聽到他說:“一切交給我。”

他將你藏進裏靠近皇宮卻又隱蔽的一座小城堡,和你說,馬上就來接你。

那時已經入冬。

他沒有騙你,當到了冬天最冷的時候,他的人來接你了。

你被引著回到了生長十幾年的宮殿,平日裏熱鬧的宮殿空曠的嚇人。

你心裏咯噔一下,心跳失了節律。

你盯著自己踏出的腳印,突兀得想到了十幾年前的那個雪天,他也是走著這條路,走進你的世界,你還給了他一雙鞋。

現在你也走著這條路,為了見他。

你看到了坐於王座上的他,頭頂王冠,身著華服,腳踏金靴的他俊美無匹,王者的尊嚴讓人不敢直視。

同樣的一條路上,你送給他一雙鞋子,他還你的是一個國家的覆滅。

你小小的幸福世界崩塌了,你哭喊,咒罵,用盡全力打在他身上,他沒什麽事,你柔軟的手卻錘的通紅。

他揮去下人,一回身將你壓在王座上,你被本該屬於你的位置壓的背脊生痛,嬌生慣養的你立時就擠出了眼淚,但你咬唇忍著,不讓自己在滅國的敵人面前服軟。

他為你彈奏鋼琴的修長手指探入你口中,拯救了你的唇瓣。你狠狠地咬下,用力的讓你以為自己的牙都會崩掉。

然而被咬的人連呼吸都沒有亂。

他愛憐得撫摸你的鬢角,就像他還是你的男仆時一樣。

但這次,他不再掩飾他身為主宰的氣場。

他幽深的眸子只是靜靜得看著你,就讓你漸漸放松了咬著他的力道。

他的手指被松了桎梏,卻不拿出,反而往你口腔更深處探去。

“乖些,小公主。”

“你的母王可還在我手上。”

“現在,是你該哄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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