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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韓桃他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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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韓桃他吐血了

黃昏日落。

重重宮墻與殿宇半遮住了西邊天的霞光,群鳥亂飛入遠山重林間。

而撫辰殿內,韓桃隨意用了點吃食,看著小黃門提著水桶進出,殿內的浴池裏正蒸騰著熱氣。宮婢們伏在浴池邊,撒上按份額取來的藥材,芊芊玉手撥動著池水,藥味濃重彌漫開來,像極了韓桃之前在陸得生醫廬裏聞到的味道。

陸得生說宮中的藥材品質會更好些,韓桃每隔七日泡上一回,活絡氣血,身子也能康健些。

有兩個宮婢走來,想要為他更衣。

他揮了揮手。“不用,都退下吧。”

眾人應是,於是侍奉的人皆都起身來,拎著空桶魚貫而出。

聽說趙琨還在禦書房批閱奏章,空青只和韓桃說晚間陛下生了怒氣,卻沒說原由,他便當是政務上的事。

隨著殿門被輕掩上,屏風內韓桃視線掃過浴池中半浮沈的藥材,多了幾分心悸感。這藥浴他原在醫廬是泡過幾回的,滋味也不好受,泡久了內裏好像火燒般泛著疼,陸得生卻說這樣才有效果。

他赤足往浴池走去,一件件解開長衫和裏衣,朦朧屏風裏映著的人影瘦削,肩膀半聳,帶著幾處趙琨吮出的淤痕。

半挽的衣衫滑下,露出單薄脊背,瘦腰下的白皙一團恰好被屏風上繡著的海棠花擋住,韓桃也唯有這處才有幾分豐盈之感。

他一步步緩緩走下浴池,水逐漸漫過腳背、腳踝,隨即浸沒小腿。等到韓桃在階梯旁坐下,浴池水已經浸沒過了胸膛,散發著濃重的藥味,池水的顏色也有些偏褐。

他嘗試放松下來,倚靠著池壁撥弄過池水,身子漸漸發熱。

泡過藥浴之後再去見趙琨,精神頭也會好些罷。

韓桃閉上眼,感受著藥力逐漸蒸騰起,額間漸漸帶了細密的汗珠,他索性靠在池壁邊上,將身子緩緩浸沒。

就這樣過了會兒,屏風外,殿門忽然被人“吱呀”一聲推開。

“空青……?”韓桃耳朵一動,聽到動靜低低喚了一聲,卻沒有轉過頭,“不必新擡熱水,這樣便可以了。”

身後人沒有回應他,只是殿門又“吱呀”一聲合上了。

他便以為空青又重新出去了,閉著眼靠在池壁邊,白皙的身子因為藥浴的緣故蒙上一層薄紅,連著面上也紅撲撲的,被趙琨叫人將養了幾日,如今胸膛處似乎也多了點肉,沒先前那般骨瘦嶙峋了。

恍然間他好像聽見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並著人入池水暈開的波紋,一圈圈泛到他的身上,韓桃睜開眼,眼神一動,猛然間看見趙琨赤身離他不過幾丈遠,正站在水中仔細端詳著他。

他嚇了一跳,下意識扶住池壁,曲著腿靠在水中臺階上。

“趙琨?你什麽時候來的……”

“承恩侯倒是會享受。”趙琨盯了他一會兒便收回目光,隨手撥動水面,面無表情,舉止間又開始發散出那股陌生感,不知為何韓桃的心開始劇烈跳著,帶著幾分不安。

他試探站起來,想要游走著到趙琨面前。

“聽說你今日在禦書房動了怒氣。”

“是。”

“可是在政務上有什麽頭疼之處?”水珠順著韓桃胸膛往下劃去,他隨手抹了一把,輕輕撩起長發,“我雖會的不多,總能幫你一二。”

“你幫寡人?”趙琨幽幽看他。

“嗯。”

“寡人並未勞心政務,然而有一樁事,確實需要承恩侯幫一幫忙。”趙琨緩緩走近,從他手中接過攏起的長發,重新散開,“寡人想要承恩侯,承恩。”

韓桃瞳孔一縮,擡起頭來看著趙琨。

下一刻,趙琨就低頭來吻上了他,舌尖挑開他的唇齒,徑自吻入更深處去。他被吻得雙眼微微合上,猶豫過後有些笨拙地抱上趙琨,任人采擷著與他纏吻再纏綿,牢牢地貼住他腰身。

“趙,趙琨……”

他含糊不清地喊著,只感覺趙琨捏著他的下巴不容他抗拒,趙琨又退出來,接著往下吻。

唇瓣上沾了點晶亮,連著修長的脖頸揚起,韓桃被趙琨吻得呼吸有些急促,想起這是在藥浴。

“趙琨,我們,先出去好不好?”

他抱著趙琨的雙耳,這藥浴於他是對癥下藥,但他卻怕會對趙琨造成什麽影響。話音未落,趙琨卻擡抱起他腿來,強勢地抵在了池壁上。

他悶哼一聲,不知趙琨是怎麽了,心中卻只當趙琨是因政務不快,來尋他疏解,他自然願意趙琨拿他當疏解的人,然而趙琨不與他說話,他總是有些不安。

趙琨又重重地咬他,咬在了鎖骨處。

韓桃痛地倒吸一口冷氣,卻沒見身前人又絲毫收斂,反而變本加厲。

藥浴對他的藥性逐漸出來,韓桃現在使不上力氣,也知道現在不是做這事滿足趙琨的好時機,他掙紮著想要往外脫逃去,翻身掙紮間脊背拱起,他想要順著臺階爬上池壁,然而猛然間又被趙琨拽著腳踝一把拉下,身子重重壓了上去。

韓桃叫了一聲。

趙琨已然咬住他的後頸,如同咬住獵物一般,這位高傲的帝王每每在床上表現得都像是一頭野獸,浴池裏的水飛速散開波紋,韓桃被趙琨抓著腿,攀著冰冷的石磚,身子一半在水中,一半趴在石磚上,指尖無力攥緊又松開。

“趙琨,先出去,好不好——”

他聳著肩膀發顫,浴池裏的水聲急促,他看見屏風外,殿門口的人影都自覺退遠,趙琨又一把強勢拽來想要往外爬的他,像是要狠狠貼入骨血中去。

韓桃又疼得叫了一聲,這回連著身子都開始密密麻麻地作痛,陸得生囑咐過他泡這藥浴要靜心,可他如何能在這當口靜下心來。

他幾次想要往外爬,只招致了趙琨的不滿,緊貼著的大腿被人狠狠捏了把,趙琨又來咬他耳朵。

韓桃近乎要哭出來,忍耐著發顫。“趙琨……我好疼。”

“寡人是如何對你說的?”

“趙琨……”

“寡人說過,既然你要輕賤自己,就任憑你輕賤去,”趙琨卻只當韓桃是在找借口,他下手既不重,如何會疼成這樣,既如此他身子又一下壓得更重,聽得韓桃在身下猛地發顫帶了哭腔。“寡人大方給你恩典,你卻不屑一顧,如今又裝這副樣子做什麽?”

“難道寡人對你好,便是你背著寡人,借看望樂容的名義與人私會的理由?”

他動作沒有絲毫輕下來,一只手攥緊韓桃手指強勢去五指相扣,另一手一把挑過韓桃下頷,逼人與自己對視,卻對上韓桃眉目泛紅的眼,不知是沾染欲色,還是疼到雙眼發紅。

“說話!”

冰冷的石磚膈著人柔軟的肌膚,身子已經起了印子。

好疼。

韓桃疼得有些意識不清,不知為什麽會忽然疼成這副模樣,連著脊髓都密密麻麻泛著刺痛感,他與趙琨相貼,炙熱意味彌漫,然而半熱半冷間叫身子止不住的作痛。陸得生也沒有告訴過他泡藥浴時要註意什麽,大概也是想不到會如此這般。

“對不起,”他以為趙琨是在責怪他沒有告訴自己陸得生的真正身份,才知道空青說的陛下生氣,是在氣這個。“我怕我說去見大夫,你會疑心追問,我不想你知道……”

“不想寡人知道你與他是那種關系?”

韓桃強撐著睜開眼朦朧看向趙琨。

“我沒有想瞞你,”韓桃反手去,想要抱住他,“你可以知道。”

一下,趙琨氣得重重打了韓桃一下屁股,韓桃痛得皺了眉頭,松開了要抱趙琨的手。

“趙琨——”他斷續喚著,身子因為藥力又痛又難受,“你不要再胡來了……”

“白日裏,你與他是不是也是這般?”趙琨見狀越發惱怒,什麽算叫胡來,“怎麽,為什麽韓武禮他們,還有這個大夫都能這樣對你,唯獨寡人不可以這樣對你?”

“趙琨!”韓桃受不住了,“你在胡說些什麽——”

“寡人有什麽是在胡說的!”

趙琨又來咬他,近乎瘋意地與他纏吻相接,他起先是覺得痛,而後明白過來趙琨話中的意思,趙琨並不知道陸得生是自己的二叔,反而說起陸得生還要捎上韓武禮,是因為看見二叔的手搭上他肩頭的親密嗎?

可是僅僅只是這一幕,難道趙琨就不信他……

韓桃一怔,明明先前幾日他與趙琨相處日漸融洽,明明他發燒的時候,趙琨還會用涼水淋頭來幫他。他能感受到趙琨對於他的與眾不同,還以為一切都會回到過去,破鏡重圓,一如往昔,重新好起來。

眼見他沈默了,趙琨愈發惱怒。

水紋又波動起來,韓桃被摁著頭伏倒在池邊,拱起的脊背被浴池水侵染得發紅,趙琨像是瘋了一般撲食著他,韓桃攥緊拳頭叫出聲,顫動得更加厲害,浴池裏氤氳氣息升騰,藥味濃烈地彌漫著,掩蓋住了唇齒間淡淡的血腥味。

他渾噩地睜著眼,看向近乎發瘋的趙琨,感覺自己的身子都像要被撕碎開來,趙琨在對他發洩就如同當年那晚一般。

他睜著眼又渾噩流出淚來,淚沾在面頰上還帶了些熱意,可身下的石磚卻冰冷瘆人。他還以為是趙琨遇到了煩心事,想著他念著他,尋他來疏解,原是因為不信他啊。

心臟處一陣陣收縮痛得厲害,韓桃也不說出口。

趙琨見他這副樣子,暗罵自己心軟,一把擡抱起韓桃來,兩腳濕淋淋地走上地面,往一旁軟榻走去。

水順著腿面滑落,韓桃渾身也濕漉漉的,面上沾著未幹的淚,哭得面色發紅。

軟榻裏趙琨接著壓上他,而他往下墜去,而他因為胸腔難受間歇咳嗽著,捂上心口又松手去,不想讓趙琨發現。

白皙的身子被打上青青紅紅的印記,他確實是承恩侯,在承著君王的恩。

“趙琨……”

韓桃張開唇,被迫仰起脖頸,只剩手臂遮著眼,露出半張發紅的臉。

不知過了多久,攥著趙琨衣袖的手,疼得越攥越緊,痛苦夾雜著歡愉,直至一下哼聲,又好像無聲地淌出淚來。

趙琨最終感覺不過如此,沒趣地起了身。他知這樣的事不會讓彼此快樂,但卻還是如此做,幾分報覆的心理,幾分是對韓桃的無可奈何。

“事不過三,下次你若還不知輕重,與人勾搭成性,便不止如此這般了。寡人會將你以亡國奴的身份囚禁起來,這輩子你也別想離開大齊皇宮半步。”

躺在榻上的韓桃一身狼狽,落在身上的衣衫蓋不住淤痕,他蜷縮著捂住心口,想要伸手去拽趙琨的手,卻被掙脫掉,嘴唇翕動著,想要說些什麽。

趙琨見狀,雖然沈著臉,卻還是俯下身去。

“說。”

韓桃張開口,聲線幾分顫抖,他想說陸得生是他的二叔,想問趙琨能不能再相信他一點點。

然而猛然間還未來得及說出口,胸腔內翻滾著血氣,韓桃想忍住了強咽下卻沒有成功,“噗”,血就一下吐濺了出來,一口濺到了趙琨的面上。

有些粘稠的血,蜿蜒著從趙琨的面龐滴下,一滴滴落在掌心上,韓桃腦袋微垂,身子還狼狽不堪。

而趙琨看向掌心楞了幾瞬,瞳孔驟然一縮。

“韓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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