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遠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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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遠距離
葉子星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可真是個難為人的問題。
陸從楓：“學長的話你就不聽了？”
葉子星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歪過頭去，“我什麽時候不聽你話了……而且你也沒說什麽好不好……”
“以後別逞強，”陸從楓直起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在這好好待著別亂跑。”
“你要去哪，就把我扔在這兒嗎？”
他可是個，正在發燒的，病人啊！
“我知道了，反正學長本來也沒有義務管我，我就在這裏休息休息就好了，學長你走吧，嗚嗚。”
陸從楓轉頭，淡淡道：“去給你買退燒貼。”
原來是這樣，嚇人一跳。
葉子星乖乖裹好了小被子，面色看著終於紅潤了些，“那我在這裏等你呀。”
這燒發得真值。葉子星想。
陸從楓的懷抱真是又溫暖又踏實，躺在他胸前還能聽見隱約的心跳聲……
床邊的電話忽然響起，葉子星從自己的思緒中抽身，看了看來電顯示。
“餵，小姨。”
“餵星星，小姨沒打擾你上課吧？”
“沒呢，我們學校這幾天開運動會，沒上課。”
“那就好。吃過飯了嗎？”
“還沒……”
“等等不對，你這鼻音這麽重，是不是感冒了？有沒有吃藥？衣服多穿點知不知道？我前兩天看天氣預報你們那兒降溫了，你肯定是受涼了，這還不好好吃飯，你讓小姨很不放心啊。”
葉子星用力吸了兩下鼻子，“沒事啦小姨，不用擔心，我真的沒事，就是小感冒而已，不嚴重。倒是你，過得還好嗎？”
“我還能有什麽事兒，主要是擔心你啊。你知道你爺爺下周過80大壽吧？”
“我……知道。”
“你說你平時不想見到你爸，假期不回家，我能理解，但是你爺爺過生日咱都得出席的。我也會盡快回去一趟，你也準備準備。”
“小姨，我……不想回去。”
回去，就會見到他討厭的爸爸。
回去，就會見到他討厭的“哥哥”。
在那個家裏，他早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那個家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他一輩子都不想再回去，不想再和那個家有任何瓜葛。
可是他放不下爺爺。
媽媽走後，爺爺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爺爺是那個家裏唯一愛他的人。
爺爺早就跟他說過，如果想他了給他發個微信就行，不需要強忍著惡心回那個所謂的家，可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只用一行冰冷的文字告訴爺爺他的思念。
他想像小時候一樣和爺爺擁抱。
他想見到爺爺，想真真切切地見到爺爺。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你爸和陳昭，小姨都知道。但你爺爺很想你，他最想見的人就是你。”
葉子星聽得心底發寒，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了，你在學校記得照顧好自己，需要什麽東西和小姨說，小姨給你寄過去。”
“不用了小姨，我需要什麽可以自己買，你在那邊也好好照顧自己。”
掛了電話，葉子星捧著手機坐在那兒發楞。
接著，Bow的右上角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Demessi：項目結束了麽？]
他估摸著陸從楓是趁排隊結賬的空隙給他發的。
[葉子星：我跑完了！3000米！嘿嘿！[貓貓叉腰.jpg]]
[Demessi：這麽厲害？]
[葉子星：厲害吧，我也覺得我很厲害~]
[葉子星：多虧了有Demessi老師的精神鼓舞，我才能撐到最後的，謝謝老師。]
[Demessi：很棒。]
[Demessi：現在，]
[Demessi：感覺還好嗎？]
[葉子星：還好，就是頭有點痛。]
[Demessi：好好休息。]
[葉子星：抱歉，我把Demessi老師的鞋子弄臟得很臟TAT]
[Demessi：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不需要道歉。]
[Demessi：你的體質有點弱，要加強鍛煉。]
[Demessi：要不然跟我約的時候，你撐不了多久。]
葉子星直接臉一紅，腦袋裏又冒出現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顯然，Demessi老師對自己那方面十分自信。
那天在泳池裏憋氣的時候，他在水下偷偷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少說得有20。
為了兩個人都能夠酣暢淋漓，他還真的得加強鍛煉了。
[葉子星：我知道了，會加強鍛煉的。]
[葉子星：D桑。]
[Demessi：嗯？]
[葉子星：晚上跟我語音吧。]
看到這條消息時，陸從楓正拿著退燒貼和感冒藥站在醫務室門口。
所以葉子星的意思，不是簡單的跟他發語音消息，而是跟他語音通話？
陸從楓回了句“好”，然後推門進去，看見葉子星神情慵懶地盤著腿，像只等待主人歸家的小白貓。
“學長回來了~”
“怎麽不躺好？”
“躺久了也不是很舒服。”
陸從楓走到他床邊，從塑料袋裏抽出一片退燒貼，撕開包裝和塑料紙，“把劉海掀起來。”
葉子星乖乖照做，並揚起頭，輕輕閉上了眼。
以前被頭發擋著沒發現，原來他的左眉上方還藏著一顆很小的痣。
與脖子上的黑痣不同，這一顆的顏色是別致的紅棕，無形中給他清冷的皮膚平添了幾分嬌艷的神秘。
陸從楓捏著退燒貼的邊緣，兩手懸停在他的前額上方。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他回過神，很快把退燒貼朝葉子星腦門上一按，“……沒事。”
“到底在看什麽嘛，”葉子星一根一根撥弄著自己淩亂的劉海兒，眼珠子也跟著亂轉，“難道我長痘痘了？不會吧，我從來沒長過痘痘。”
陸從楓：“在看你眉上的痣。”
要說皮膚白的人容易長痣，還真是。
在陸從楓印象中，這從來就不是什麽好看的東西，直到他看到長在葉子星身上的痣。
想起在教學樓裏簽名的那天中午，葉子星托著腮說：“你好像對我的痣很感興趣哎。”
“有嗎？”
“我認為有。”
這話陸從楓沒法反駁。
“其實除了露出來的地方，我身上其他地方還有。”
“哪裏。”
“這裏，”葉子星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置，“你想看嗎？”
陸從楓喉結微微滑了滑，視線在他前胸停留了短暫的一秒，隨即轉移到他的臉上，“……不了。”
葉子星有些失望地說：“那你不想看啊？”
“你在發燒，不能著涼。”
所以……不是不想看，而是怕他脫了衣服會著涼？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葉子星偷偷勾起唇，“那下周游泳課的時候給你看，怎麽樣？”
眼睛轉了轉，又說：“咦，不對啊，第一次游泳課你沒看到嗎？”
“誰會盯著別人的胸看。”
“啊~也對，我們陸老師可是正經人，”葉子星點頭道：“不過呢，如果你想看我的，那就隨便看哦，我一點都不介意的。反正我們都是男生，對吧？”
是啊，明明都是男生，他到底在緊張什麽？
葉子星仗著和他坐得很近，一只手肘自然搭上了他的肩，像說悄悄話似的在他耳邊問：“跟我說實話陸老師，你平時喜歡看美女的胸嗎？走在大街上的時候。”
“我看上去是這種人？”
“說實話嘛，我身邊的直男朋友都喜歡看，而且喜歡看大的，你是不是也喜歡？”
陸從楓的臉色頓時顯得有點不自然，“我不喜歡。”
只有那些不正經的人才會幹出這麽低俗的事，他才不會。
“那你呢。”陸從楓反問一句。
葉子星聳肩，“我當然不會啊，我是gay，你忘了嗎？”
陸從楓無話可說地扯了扯嘴角。
“你不看美女的胸，那你總喜歡美女吧。”
“嗯。”
這一點陸從楓倒是不否認。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美女？”
“有酒窩。”
“哦……”
“還有呢？”
“還有，”陸從楓看了眼他脖間的小痣，“皮膚白。”
葉子星聽得入神，“還有呢？”
這次陸從楓不說了。
“就兩條啊，那也太寬泛了。”
“問這個幹什麽？”
“有幾個女生想讓我幫她們打聽一下，雖然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但我都答應她們了，不問也不太好。”
“我說了大學不談戀愛。”
葉子星癟癟小嘴，“好吧，是我多事了，我會回去讓她們死心的。”
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嘛。
至少證實了陸從楓作為一個gay，喜歡的也會是他這種類型。
*
因為餓了好幾個小時，葉子星肚子已經叫了好久了，所以他走出醫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一頓大餐。
陸從楓正好被輔導員叫去整理資料，他只好一個人去食堂，路上恰巧碰上吃著雪糕的唐彤彤。
“呀，你好點沒啊，你上午真是嚇死我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
“發燒？？你發燒還跑3000米啊？？你這心可真大！”
“你這不是在誇我吧？”
“當然不是啊，不舒服就不跑嘛，有什麽大不了的，身體正常的人都堅持不住下來好幾個，你還非要堅持到最後，不會是想讓學校給你頒個最佳精神獎吧？”
“哈哈哈，沒有。”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轉眼就來到食堂門口。
這個點只有做甜品的窗口還在營業，他們倆挑了個寬敞的座位坐下，邊吃蛋糕邊聊天。
唐彤彤：“陸學長今天真的man爆了你知道嗎？他居然對你公！主！抱！多少女孩兒做夢都想被他公主抱都沒機會，他居然公主抱了你一個男生！！”
葉子星笑笑，“可能因為我比較輕吧。”
“哎，你快看看表白墻，有人錄了你倆視頻，這條都爆了。”
“嗯？”
葉子星疑惑地打開企鵝軟件，點進江大官方表白墻的空間。
置頂的說說正是他和陸從楓的視頻。
【江大有愛表白墻：#當原耽照進現實##今日我們都是磕學家#[/視頻]】
向下刷新一下，評論瞬間多了幾百條。
【我的媽呀！我的媽呀！這不是校草和校花嗎？！配我一臉血！】
【什麽什麽什麽？？我今天就睡了個懶覺沒去運動會，又他媽錯過什麽好東西了？？】
【誰來給我講講前情提要？？？我一臉懵逼啊！】
【回樓上，葉子星跑3000米暈倒了，陸從楓把他抱去了醫務室】
【艹！！！給我往死裏磕！】
【各位，我們隊長是直男，他就是好心而已。別亂磕，小心隊長用籃球砸死你們】
【我也作證，我們隊長是直男！】
【我也不想磕的，可是他公主抱哎[/攤手]】
【同意樓上，你說他要是用背的吧，我也就不說什麽了[/狗頭]】
【還是別了吧，我聽說學長恐同，不敢跟著你們這樣磕啊，不想被學長討厭（雖然我還是很想磕】
【樓上的姐妹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恐同即深櫃[/狗頭]】
……
葉子星沒再往下翻，直接退出了表白墻。
“看到那些評論沒，他們連你倆的CP名都起好了。”
葉子星笑：“難道叫‘楓葉’？”
“哈哈哈哈哈沒錯，就是楓葉！”
葉子星心裏當然很開心，但嘴上還是說：“別跟他們一起胡鬧了，陸學長是直男，這些話傳到他耳朵裏他肯定會生氣的。”
唐彤彤：“肯定不會啊，你想想看，他在抱你之前肯定有被磕CP的覺悟了，要真是生氣就不會那麽抱你了。”
“你呢？”
“啊？我怎麽了？”
“你喜歡陸學長，”葉子星說，“你不生我氣嗎？”
唐彤彤：“嗐，你說這個啊。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能追到他，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希望他彎掉！葉子快上！掰彎他！沖啊！”
他有時不太能理解女生的腦回路。
這麽快就能把喜歡的男生拱手讓人？
換做是他葉子星，那一定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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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從楓：“學長的話你就不聽了？”
葉子星心裏莫名松了一口氣，歪過頭去，“我什麽時候不聽你話了……而且你也沒說什麽好不好……”
“以後別逞強，”陸從楓直起腰，退回到原來的位置，“在這好好待著別亂跑。”
“你要去哪，就把我扔在這兒嗎？”
他可是個，正在發燒的，病人啊！
“我知道了，反正學長本來也沒有義務管我，我就在這裏休息休息就好了，學長你走吧，嗚嗚。”
陸從楓轉頭，淡淡道：“去給你買退燒貼。”
原來是這樣，嚇人一跳。
葉子星乖乖裹好了小被子，面色看著終於紅潤了些，“那我在這裏等你呀。”
這燒發得真值。葉子星想。
陸從楓的懷抱真是又溫暖又踏實，躺在他胸前還能聽見隱約的心跳聲……
床邊的電話忽然響起，葉子星從自己的思緒中抽身，看了看來電顯示。
“餵，小姨。”
“餵星星，小姨沒打擾你上課吧？”
“沒呢，我們學校這幾天開運動會，沒上課。”
“那就好。吃過飯了嗎？”
“還沒……”
“等等不對，你這鼻音這麽重，是不是感冒了？有沒有吃藥？衣服多穿點知不知道？我前兩天看天氣預報你們那兒降溫了，你肯定是受涼了，這還不好好吃飯，你讓小姨很不放心啊。”
葉子星用力吸了兩下鼻子，“沒事啦小姨，不用擔心，我真的沒事，就是小感冒而已，不嚴重。倒是你，過得還好嗎？”
“我還能有什麽事兒，主要是擔心你啊。你知道你爺爺下周過80大壽吧？”
“我……知道。”
“你說你平時不想見到你爸，假期不回家，我能理解，但是你爺爺過生日咱都得出席的。我也會盡快回去一趟，你也準備準備。”
“小姨，我……不想回去。”
回去，就會見到他討厭的爸爸。
回去，就會見到他討厭的“哥哥”。
在那個家裏，他早就是個可有可無的人。
那個家沒有值得他留戀的東西，他一輩子都不想再回去，不想再和那個家有任何瓜葛。
可是他放不下爺爺。
媽媽走後，爺爺是他唯一在乎的人。
爺爺是那個家裏唯一愛他的人。
爺爺早就跟他說過，如果想他了給他發個微信就行，不需要強忍著惡心回那個所謂的家，可是他做不到。
他做不到只用一行冰冷的文字告訴爺爺他的思念。
他想像小時候一樣和爺爺擁抱。
他想見到爺爺，想真真切切地見到爺爺。
“我知道你不想見到你爸和陳昭，小姨都知道。但你爺爺很想你，他最想見的人就是你。”
葉子星聽得心底發寒，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了，你在學校記得照顧好自己，需要什麽東西和小姨說，小姨給你寄過去。”
“不用了小姨，我需要什麽可以自己買，你在那邊也好好照顧自己。”
掛了電話，葉子星捧著手機坐在那兒發楞。
接著，Bow的右上角出現了一個小紅點。
[Demessi：項目結束了麽？]
他估摸著陸從楓是趁排隊結賬的空隙給他發的。
[葉子星：我跑完了！3000米！嘿嘿！[貓貓叉腰.jpg]]
[Demessi：這麽厲害？]
[葉子星：厲害吧，我也覺得我很厲害~]
[葉子星：多虧了有Demessi老師的精神鼓舞，我才能撐到最後的，謝謝老師。]
[Demessi：很棒。]
[Demessi：現在，]
[Demessi：感覺還好嗎？]
[葉子星：還好，就是頭有點痛。]
[Demessi：好好休息。]
[葉子星：抱歉，我把Demessi老師的鞋子弄臟得很臟TAT]
[Demessi：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不需要道歉。]
[Demessi：你的體質有點弱，要加強鍛煉。]
[Demessi：要不然跟我約的時候，你撐不了多久。]
葉子星直接臉一紅，腦袋裏又冒出現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顯然，Demessi老師對自己那方面十分自信。
那天在泳池裏憋氣的時候，他在水下偷偷用眼睛丈量了一下，少說得有20。
為了兩個人都能夠酣暢淋漓，他還真的得加強鍛煉了。
[葉子星：我知道了，會加強鍛煉的。]
[葉子星：D桑。]
[Demessi：嗯？]
[葉子星：晚上跟我語音吧。]
看到這條消息時，陸從楓正拿著退燒貼和感冒藥站在醫務室門口。
所以葉子星的意思，不是簡單的跟他發語音消息，而是跟他語音通話？
陸從楓回了句“好”，然後推門進去，看見葉子星神情慵懶地盤著腿，像只等待主人歸家的小白貓。
“學長回來了~”
“怎麽不躺好？”
“躺久了也不是很舒服。”
陸從楓走到他床邊，從塑料袋裏抽出一片退燒貼，撕開包裝和塑料紙，“把劉海掀起來。”
葉子星乖乖照做，並揚起頭，輕輕閉上了眼。
以前被頭發擋著沒發現，原來他的左眉上方還藏著一顆很小的痣。
與脖子上的黑痣不同，這一顆的顏色是別致的紅棕，無形中給他清冷的皮膚平添了幾分嬌艷的神秘。
陸從楓捏著退燒貼的邊緣，兩手懸停在他的前額上方。
“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他回過神，很快把退燒貼朝葉子星腦門上一按，“……沒事。”
“到底在看什麽嘛，”葉子星一根一根撥弄著自己淩亂的劉海兒，眼珠子也跟著亂轉，“難道我長痘痘了？不會吧，我從來沒長過痘痘。”
陸從楓：“在看你眉上的痣。”
要說皮膚白的人容易長痣，還真是。
在陸從楓印象中，這從來就不是什麽好看的東西，直到他看到長在葉子星身上的痣。
想起在教學樓裏簽名的那天中午，葉子星托著腮說：“你好像對我的痣很感興趣哎。”
“有嗎？”
“我認為有。”
這話陸從楓沒法反駁。
“其實除了露出來的地方，我身上其他地方還有。”
“哪裏。”
“這裏，”葉子星用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胸口的位置，“你想看嗎？”
陸從楓喉結微微滑了滑，視線在他前胸停留了短暫的一秒，隨即轉移到他的臉上，“……不了。”
葉子星有些失望地說：“那你不想看啊？”
“你在發燒，不能著涼。”
所以……不是不想看，而是怕他脫了衣服會著涼？
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葉子星偷偷勾起唇，“那下周游泳課的時候給你看，怎麽樣？”
眼睛轉了轉，又說：“咦，不對啊，第一次游泳課你沒看到嗎？”
“誰會盯著別人的胸看。”
“啊~也對，我們陸老師可是正經人，”葉子星點頭道：“不過呢，如果你想看我的，那就隨便看哦，我一點都不介意的。反正我們都是男生，對吧？”
是啊，明明都是男生，他到底在緊張什麽？
葉子星仗著和他坐得很近，一只手肘自然搭上了他的肩，像說悄悄話似的在他耳邊問：“跟我說實話陸老師，你平時喜歡看美女的胸嗎？走在大街上的時候。”
“我看上去是這種人？”
“說實話嘛，我身邊的直男朋友都喜歡看，而且喜歡看大的，你是不是也喜歡？”
陸從楓的臉色頓時顯得有點不自然，“我不喜歡。”
只有那些不正經的人才會幹出這麽低俗的事，他才不會。
“那你呢。”陸從楓反問一句。
葉子星聳肩，“我當然不會啊，我是gay，你忘了嗎？”
陸從楓無話可說地扯了扯嘴角。
“你不看美女的胸，那你總喜歡美女吧。”
“嗯。”
這一點陸從楓倒是不否認。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美女？”
“有酒窩。”
“哦……”
“還有呢？”
“還有，”陸從楓看了眼他脖間的小痣，“皮膚白。”
葉子星聽得入神，“還有呢？”
這次陸從楓不說了。
“就兩條啊，那也太寬泛了。”
“問這個幹什麽？”
“有幾個女生想讓我幫她們打聽一下，雖然知道問不出什麽來，但我都答應她們了，不問也不太好。”
“我說了大學不談戀愛。”
葉子星癟癟小嘴，“好吧，是我多事了，我會回去讓她們死心的。”
不過，也不算完全沒有收獲嘛。
至少證實了陸從楓作為一個gay，喜歡的也會是他這種類型。
*
因為餓了好幾個小時，葉子星肚子已經叫了好久了，所以他走出醫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吃一頓大餐。
陸從楓正好被輔導員叫去整理資料，他只好一個人去食堂，路上恰巧碰上吃著雪糕的唐彤彤。
“呀，你好點沒啊，你上午真是嚇死我了。”
“我沒事，就是有點發燒。”
“發燒？？你發燒還跑3000米啊？？你這心可真大！”
“你這不是在誇我吧？”
“當然不是啊，不舒服就不跑嘛，有什麽大不了的，身體正常的人都堅持不住下來好幾個，你還非要堅持到最後，不會是想讓學校給你頒個最佳精神獎吧？”
“哈哈哈，沒有。”
兩人隨便聊了幾句，轉眼就來到食堂門口。
這個點只有做甜品的窗口還在營業，他們倆挑了個寬敞的座位坐下，邊吃蛋糕邊聊天。
唐彤彤：“陸學長今天真的man爆了你知道嗎？他居然對你公！主！抱！多少女孩兒做夢都想被他公主抱都沒機會，他居然公主抱了你一個男生！！”
葉子星笑笑，“可能因為我比較輕吧。”
“哎，你快看看表白墻，有人錄了你倆視頻，這條都爆了。”
“嗯？”
葉子星疑惑地打開企鵝軟件，點進江大官方表白墻的空間。
置頂的說說正是他和陸從楓的視頻。
【江大有愛表白墻：#當原耽照進現實##今日我們都是磕學家#[/視頻]】
向下刷新一下，評論瞬間多了幾百條。
【我的媽呀！我的媽呀！這不是校草和校花嗎？！配我一臉血！】
【什麽什麽什麽？？我今天就睡了個懶覺沒去運動會，又他媽錯過什麽好東西了？？】
【誰來給我講講前情提要？？？我一臉懵逼啊！】
【回樓上，葉子星跑3000米暈倒了，陸從楓把他抱去了醫務室】
【艹！！！給我往死裏磕！】
【各位，我們隊長是直男，他就是好心而已。別亂磕，小心隊長用籃球砸死你們】
【我也作證，我們隊長是直男！】
【我也不想磕的，可是他公主抱哎[/攤手]】
【同意樓上，你說他要是用背的吧，我也就不說什麽了[/狗頭]】
【還是別了吧，我聽說學長恐同，不敢跟著你們這樣磕啊，不想被學長討厭（雖然我還是很想磕】
【樓上的姐妹有沒有聽說過一句話叫恐同即深櫃[/狗頭]】
……
葉子星沒再往下翻，直接退出了表白墻。
“看到那些評論沒，他們連你倆的CP名都起好了。”
葉子星笑：“難道叫‘楓葉’？”
“哈哈哈哈哈沒錯，就是楓葉！”
葉子星心裏當然很開心，但嘴上還是說：“別跟他們一起胡鬧了，陸學長是直男，這些話傳到他耳朵裏他肯定會生氣的。”
唐彤彤：“肯定不會啊，你想想看，他在抱你之前肯定有被磕CP的覺悟了，要真是生氣就不會那麽抱你了。”
“你呢？”
“啊？我怎麽了？”
“你喜歡陸學長，”葉子星說，“你不生我氣嗎？”
唐彤彤：“嗐，你說這個啊。我跟你說實話吧，我本來也沒抱什麽希望能追到他，既然我得不到，那我希望他彎掉！葉子快上！掰彎他！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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