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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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之後的故事一如許多的狗血言情小說的劇情一樣,女方為了愛情的妥協,和男方的得寸進尺。

斛斯遠雪利用卑鄙的手段徹底得到了仇黛,從這之後他非但沒有珍惜對方,反而更加的肆無忌憚了起來。

他似乎已經認定,仇黛非他不可,做得事情也不再躲著仇黛。

可仇黛並不是小說中那些,逆來順受的女主。她生長的環境註定她不會是誰籠中的金絲雀。而等她離開斛斯遠雪的牢籠,也只差一個契機。

兩人的關系就在時間的推移中漸漸的發生著變化。

到了斛斯遠雪大四的時候,他的父親突然從外面領回來了一個和他差不多年紀的私生子,說是要和他擁有同等的繼承權。

斛斯遠雪的母親非常的淡定,而且寬容大度的接納了這個私生子,一副當家主母的標準典範。

斛斯遠雪的父親想看兄友弟恭,想要他的私生子名正言順,但是斛斯遠雪並不願意。

斛斯家最註重的就是嫡系的血脈,斛斯遠雪的身後有著家裏一些長老們的支持,他開始和他的父親和那個便宜弟弟對著幹起來。

這麽一來,斛斯遠雪倒是少了浪蕩形骸的時間,也少了和仇黛相處的時間。

他是個天才,從最開始的劣勢,到後來的站穩腳跟,不過用了一年的時間而已。一年後,他畢業了,而仇黛繼續進修,他的母親也開始為他出謀劃策。

就在情況開始出現好轉的時候,斛斯遠雪的脾氣卻越來越暴躁,再和仇黛僅有的見面時間裏,他有時還會弄傷她,只是仇黛什麽都沒說。

漸漸的,斛斯遠雪對仇黛的不滿也在增加,特別是當他的母親說要他聯姻的時候,這樣的不滿到了頂峰。

第一次,他當著仇黛的面用盡了惡毒的話汙辱她和她的家人。

看著滿臉不可置信表情的仇黛,斛斯遠雪笑了笑,說的話確實在仇黛的心上劃了一道道鮮血淋漓的傷口。

“仇家算是個什麽東西,你哪怕是投胎在稍微好一點的世家裏,我也不用和別人去聯姻。現在的你,也就是在我身邊時間久了罷了,不然我早就把你踢開了。”

這是斛斯遠雪第一次如此直白的表達了對仇家的鄙夷,仇黛看著斛斯遠雪,卻突然冷靜了下來,她只覺得心臟一陣陣地抽疼,但是這並不能阻止她笑出來。

“遠雪啊遠雪,那你想要我怎麽做呢?”

斛斯遠雪現在對仇黛的要求在他看來是很簡單的。斛斯家的主母就該是寬容大度、進退得宜的,所以他理所當然的要這樣去要求仇黛。

仇黛什麽也沒說,就當是默認了斛斯遠雪的要求,只是從這一天起兩人的關系開始變得越來越冷漠。

斛斯遠雪的脾氣也開始越發的喜怒無常,這讓不少站在他這一邊的長老都紛紛倒戈,這樣一來斛斯遠雪就更加的暴躁,這是一個惡性循環。

本來大好的局勢,又開始朝著他的父親和私生子倒過去。

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斛斯遠雪的母親開始頻繁的給他介紹更多的世家女孩兒。

他和這些人約會,有時候會在酒店遇到和同學吃完飯出來的仇黛,兩人插肩而過,就像個陌生人一般。

相比於斛斯遠雪現在生活的一團糟糕,仇黛就好了很多。

她依舊是專業第一,依舊每年都拿著一等獎學金,依舊是家裏人的驕傲同學眼中的女神,她有良師益友,日子過得說不出的滋潤。

斛斯遠雪和仇黛漸漸的變成了兩個不同世界的人。

只有當兩人見面的時候,斛斯遠雪將仇黛緊緊抱在懷裏時,才有一種兩人還在一起的感覺。

斛斯遠雪的脾氣開始變得暴躁,他有幾次幾近瘋狂,雙目赤紅地要對仇黛動手,只是到了最後還是會忍住。

可他不能發洩到仇黛的身上,就要想辦法將這股暴虐用另外的方法發洩出去。

到了最後,仇黛去找斛斯遠雪時,也不知道是不是他故意,總會遇到幾次他和別人在床上還沒有結束的時候。

每到這個時候,仇黛就安靜的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對於這樣的仇黛,斛斯遠雪是很滿意的,他覺得,仇黛已經和他母親一樣了,可以冷靜自持,當得起斛斯家的主母,所以他沒有發現,仇黛看他的眼神日漸的冷漠。

斛斯家這樣的家族,很多時候婚姻對於他們來說都是權勢的附屬品,斛斯遠雪的母親因為對他父親沒有感情,所以可以做到那麽的冷靜。

但是這個時候的斛斯遠雪並不知道,所以他在日漸消磨這仇黛對他的感情還不自知。

為了挽救斛斯遠雪的頹勢,他的母親要求他馬上聯姻,斛斯遠雪想著,仇黛已經可以拿得出手了,但是家世還是她的短板,她還需要一個籌碼——孩子。

仇黛當然沒有懷孕,斛斯遠雪便要求她假裝懷孕,等到婚事定下來,到時候哪怕被人發現是假的,也無關緊要了。

仇黛一開始是拒絕的,她好歹也是仇野的孫女,如何能傳出未婚先孕這樣的傳聞。只是,斛斯遠雪卻因為這件事情久違的對她溫柔起來,說著為了兩人未來著想之類的話。

仇黛想著,好吧,那就最後一次好了,她已經對斛斯遠雪妥協了這麽多次,那就不差這一次了。

但是這也是最後一次了,如果不行那就徹底分開吧。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仇黛有些詫異,和一開始一想到要和斛斯遠雪分開就心痛的情況不同,這一次,她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平靜的詭異。

仇黛自嘲的笑了笑,原來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

仇黛同意了之後事情進行的很順利,過了兩個月後,一切準備完畢,斛斯遠雪帶著她去了斛斯家。

斛斯家的老宅很大,比盧家還大,仇黛是見過盧家在北島的祖宅的,那是她見過的最精美保存最好的古建築了。

但是現在,她看著處處透著奢華精致的斛斯家,才明白什麽是富可敵國。

近千年的財產累計,使得斛斯家就是一塊鋪地的石頭,拿出去都是被人大力追捧的古董,仇黛想著,也就是只有這樣的家族,才能養出斛斯遠雪這樣目中無人的貴公子。

斛斯家不只是大,也人丁興旺,除了地位不可動搖的嫡系,其他不出五福的分支也住在這裏,看起來熱鬧的很。

這一點又和盧家不同,不過,比起看起來花團錦簇熱熱鬧鬧的斛斯家,仇黛還是更喜歡冷清卻溫馨的盧家,至少,盧家人不會用鄙夷和奚落的眼神看著她。

自從進門,那些肆意打量的眼神的就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過,仇黛坐在有些硬的椅子上,習慣性地挺直著脊背。

她聽著斛斯遠雪說她懷孕要娶她後斛斯遠雪的母親和父親那不讚成的語氣,和看不起的目光。

“一個女孩兒不知道自愛,未婚先孕,果然是武夫家裏出來的,一點教養都沒有。”

“我們這樣的家族,就該娶個門當戶對的大家族,仇家這樣的草根出身,沒有一點底蘊的,不合適。”

“自幼沒有母親和女性長輩教導,這樣的女兒家如何能做當家主母?”

“好看是好看,可惜了這麽一張冰清玉潔的臉,卻是個打算拿孩子往上爬的心機。”

……

仇黛聽著周圍的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對她從頭到腳的挑剔,腦子卻有些放空。

她看著這些人精致的做派和與之相反的言語表情,只覺得坐的有些累,想要彎一下身體。

脊背微微彎了一下,她看到手邊的茶杯。

這個茶杯的花紋她認得,她曾經在盧家見過。當年她年紀小,看著這個好看的花紋心生喜歡,盧家的爺爺就讓她拿了杯子玩。

後來她不小心將杯子打碎了,她知道那是古董本來心裏害怕,但是盧岫松並沒有對她說什麽責備的話,反而是表示一個杯子,哪有人重要呢?

想到這裏,仇黛的腦子一下子清醒過來,她又將脊背挺直,甚至微微揚起了下巴,這微小的動作卻又引來了新一輪的嘲諷和挖苦。

他們似乎不想看到,仇黛在這個時候還能保持自己的傲骨。

聽著他們說的話,仇黛卻反而想起來以前盧岫松對她說的話。

盧爺爺說她是元帥家的孫女,她可以做一個上陣殺敵的女將軍,也可以做一個知書達理的閨秀,只要她願意。

她並不比任何人差,盧爺爺誇她是所有兄妹中最聰明的人,說若是在古代,定是名譽天下的才女。

她到了現在,並沒有辜負盧岫松說的話。

她一直是所有同齡人中最優秀的,她已經按照盧岫松的期許長成了一個知書達理、進退得宜的人。

所有人提起她,誰不是要交口稱讚仇野有一個好孫女?

仔細想一想,她唯一的汙點,竟然就是和斛斯遠雪談戀愛?

她仇黛也是盧岫松教導出來的,是家裏人捧在的手裏的珍寶,而不是被現在這些人貶到泥土中去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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