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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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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心裏感覺不好,盧惟麓的眼神就不時地朝孫憾那邊瞟過去,幾次之後正好和孫憾對上,然後他就看到孫憾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那是種像突然找到獵物一樣的神情,嚇得他差點後退幾步。

“小麓,你過來一下!”孫憾的心情突然變好,緊皺的眉頭也完全松開。

他這麽一叫,他身邊的人也都看向了盧惟麓,一個個都露出一種若有所思的表情。

孫憾都已經開口,再跑也晚了。盧惟麓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慢慢走過去,而仇君珝也好奇的跟著過去看看孫憾要說什麽。

“孫爺爺,你找我有事?”

盧惟麓走到孫憾旁邊,還不等他站定就被孫憾拉到了不遠處劇組的休息室裏,仇君珝見沒人註意他,他就繼續跟在後面也進了休息室,然後坐到了一邊。

“小麓啊,你也跟組不少時間了吧,感覺如何啊?”孫憾坐下之後,看上去並不打算直接說到正題。

盧惟麓結合之前的事情,心裏已經有了些猜測,回答道:“還不錯,感覺接觸了不少以前沒見的新鮮東西。”

孫憾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好啊,我也算是對你父親有交代了。”

“都是孫爺爺管教的好,哈哈。”盧惟麓笑著附和,心裏想著,以孫憾的性格,扯上這兩句也就差不多了,估計下面就是正題了。

果不其然,接下來孫憾喝了一口水,說道:“小麓啊,剛剛的事情你也看到了吧?哎,攤上這樣的演員啊,就是讓人頭疼,還是你讓人省心啊。所以,這個角色不如你來試試吧。”

“是是是……恩?”盧惟麓覺得實在找不到回答的話,只能不停的點頭稱是,直到聽到孫憾最後一句話,驚了一下,“不是,孫爺爺,您讓我來演戲?”

孫憾點了點頭,說道:“對啊,我看你就很好啊。”

盧惟麓連忙說道:“可是您看,我沒有任何的演戲經驗,根本勝任不了這個角色,到時候再把咱這個精品搞砸了。”

孫憾笑著說道:“我記得,你以前不是演過一個什麽兒童劇嗎?我看你那個就演的不錯,我家的那些小孩子以前可喜歡看了。”

盧惟麓聽到孫憾提到兒童劇,咳了一聲,說道:“那個時候年紀小什麽都不懂……”

雖然盧惟麓這樣推拒,但是孫憾好像已經打定了註意要讓盧惟麓演戲,說道:“沒事,我看你那個時候就挺有靈氣的,而且現在也不差,到時候調教幾天就行了,老頭子我的眼光可是一向很準的。”

“是啊,我也覺得惟麓可以啊,”就在盧惟麓想著怎麽拒絕的時候,仇君珝連忙開了口,從角落出來坐到了盧惟麓的身邊,“況且,這個角色本來就是盧家人,我覺得惟麓的氣質和角色非常貼緊,本色出演就好。”

“對,你看君珝就說的很對啊。”孫憾看到有人站在他這邊,也來不及多想仇君珝為什麽會在這裏了,連忙拍了下手,“小麓你這就不要推辭了。”

仇君珝雖然在努力控制著面部的表情,但是閃亮亮的滿滿期待的眼神,透露著他是多麽希望盧惟麓接下這個角色。

他順著孫憾的話,繼續說道:“惟麓你要是擔心演技問題,那我來教你幾天,到時候帶著你演啊。”

盧兆胥的戲份基本上都是和真鵲的對手戲,有仇君珝帶著入戲,倒是個不錯的辦法。

再想想真鵲和盧兆胥的真實關系與結局,四舍五入那仇君珝就是和盧惟麓演了熒幕情侶了,這讓仇君珝如何不激動。

盧惟麓看了看孫憾,再看看滿懷期待的仇君珝,無奈的搖了搖頭,最後嘆了口氣,說道:“好吧……如果孫爺爺不嫌棄的話,我試試吧……”

見盧惟麓同意,雖然孫憾和仇君珝的目的不同,但是一樣都十分的高興。

像是害怕盧惟麓反悔,孫憾的行動十分迅速,用了一天的時間就改好了戲服和道具,又修改了拍攝的順序。

孫憾將仇君珝的其他戲份提前了一些,將他和盧惟麓之後的對手戲調後,這樣既可以不耽誤仇君珝的拍攝進度,又很大程度的保證了整體拍攝的進程。

仇君珝在幫助盧惟麓演戲這件事情上,有著十足的幹勁。

因為如此一來,他們不止可以做熒幕情侶,而且,還可以借著這個名號正大光明的相處,不用再擔心會有誰懷疑他們兩人的關系。

而劇組隨後在微浪上發布了,扮演盧兆胥的演員換人的消息和盧惟麓的定妝照之後,只有之前那個演員的粉絲出來鬧騰了一會兒,總體來說並沒有引起多大的風波。

換角問題能夠如此平靜地度過,主要是因為這件事情正好撞上了娛樂圈另一個更加勁爆的八卦,所以完全被人忽視掉了。

邱崇天屬於傳說中的熱搜體制,凡是跟他掛上鉤的事情,必定都要熱上那麽一陣子。

之前是和古徊史無前例甚至可以說是後無來者的最佳男配之爭,現在又是和古徊同演一部劇而傳出搶古徊角色的消息。

盧惟麓都不知道該說古徊是幸運還是不幸了,最後也就只能和仇君珝一起,與圍觀群眾坐看事態的發展。

只是這到底是茶餘飯後的談資,現在盧惟麓最主要的任務,就是演好盧兆胥這個角色。

背臺詞加上揣摩角色,盧惟麓總共用了四天的時間。

背臺詞這種事情本來就難不住盧惟麓,而且盧兆胥的臺詞其實也不多。至於人物性格,盧惟麓確確實實是本色出演。

或者說,其實他們盧家培養出來的家族子弟,特別是要繼承家業的長子,大部分都是這樣的性格。

盡管外人都說這樣的性格屬於什麽寬容大度、溫文爾雅、淡薄名利。但是其實只有盧家自家人明白,這種性格就是為了保住家族的獨善其身和事不關己。

也許盧惟麓是真的有那麽一點表演上的天賦,至少孫憾在看過他試演之後連連誇獎他天賦好,甚至打電話告訴了盧惟麓的父親,大有力邀盧惟麓進入娛樂圈的樣子。

試演以後,孫憾的心也算是徹底的放下了。

等到正式開拍那天,盧惟麓上了妝之後就坐在矮凳上準備拍攝。

之前仇君珝也給他講了什麽鏡頭走位之類的事情,他倒是理解的快。不過今天這場戲是全程坐著拍的,也用到什麽走位。

說起來,盧惟麓現在還是有點緊張的。

他整了整衣領,轉頭看到也在一邊準備好的仇君珝,就朝著對方眨了下眼睛,換回了仇君珝一個瞪眼。

然後盧惟麓就不緊張了,戀人的治愈這種技能果然是百試不爽。

“準備!開始!”

聽到開始,盧惟麓瞬間就挺直了脊背,臉上帶著慣有的溫潤笑容,與周圍的人談笑起來,恍惚之間好像真的就置身在了那個時代。

“真大人!真是稀客啊稀客,快,這邊請!”

正在和身邊的人說話的盧兆胥,聽到主人家的聲音,他順聲望去,看見來得人正是那位剛剛被陛下封了參知政事的新科狀元郎——真鵲。

新科狀元年紀尚輕,卻憑借殿試時的一紙策論直接身居高位,被陛下委以重任。

此等情景,羨慕的有之嫉妒的亦有之。

盧兆胥聽過真鵲的那篇關於改革的策論,裏面大部分的觀點都與他不謀而合,是以,他早就想要見一見這位現在炙手可熱的真大人了。

看著真鵲被主人家引到了他的旁邊入席,盧兆胥端了酒杯對著真鵲比了一比,說道:“真大人,久仰大名,幸會。”

真鵲本是目不斜視,聽到旁邊盧兆胥的話,轉頭看過去。

在看到盧兆胥的瞬間,他淡漠無波的眼神有些微動,但很快又恢覆了平靜,似乎剛剛只是他人眼花。

他也拿了酒杯回了盧兆胥,說道:“這位便是盧兆胥盧大人了吧,幸會。”

真鵲眼神的變化盧兆胥並沒有在意,與真鵲交談起來卻發現約談越投機,他從未見過與自己如此有默契的人,就像認識了許久的老友一般。

到了最後宴席將散,盧兆胥與真鵲已經開始稱兄道弟互相引為知己。

盧兆胥覺得,真鵲並不像外界傳聞那般冷漠少語,只是他從頭到尾都沒有發現,真鵲看他的眼神與別人非常的不同。

自此以後,兩人的關系日漸親近起來,漸漸地,所有人都知道,新科狀元與盧家長子關系親密無間,好的如同一個人。

這樣的親密持續了幾年,直到盧兆胥突然調任外職。

眾人紛紛猜測原由,有人說是下去體察民情,也有人說是盧家為了與正在推行改革的真鵲劃清關系。

但是只有盧兆胥自己清楚,他對外說是為了日後積累經驗,實則是落荒而逃。

誰都不知道盧兆胥走的那日,真鵲在家中砸了多少東西。平日裏其他人送的、自己買的,那些被真鵲視若珍寶的古董字畫,統統受到真鵲怒火的波及被掃於地下。

到了最後,唯獨盧兆胥送的琉璃盞拿在手裏怎麽也摔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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