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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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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他會來的,”仇君珝低頭,手指在自己腰間動了幾下,像是在擺弄腰間的玉佩,聲音不疾不徐又帶著冷清,“他心中有疑問,自然會來見我。”

“我了解他,他也了解我,你不會懂。”說著,他又擡起頭,將眼神望向了盧惟麓,他微微瞇眼,嘴角輕輕扯了一下,一個笑容閃瞬而過,卻讓人覺得面前的人心情很好。

仇君珝演的這一段,是真鵲奉命去治水時,在受災之地和身邊護衛的對話,而對話中出現的這個“他”就是當時在受災地區做刺史的一位盧家子弟。

真鵲和那位盧家子弟在記載之中,關系倒是很好。不過兩人因為政見不同,也曾經產生過看似不可調和地矛盾。

治水的事件就是兩人化解矛盾的轉折點,後世還專門有一句用兩人為典故的成語,形容的就是關系親密的生死至交。

當年的場景和真鵲的心情到底是如何,現在已經沒有人能知道了。

不過看著仇君珝的表演,卻能讓人相信,那時候的真鵲就是這幅模樣與神情。

影帝就是影帝,哪怕是年紀不大,但是實力就擺在這裏,天賦和努力都是缺一不可。

“呵。”

只是,當其他人都在專心的看著仇君珝的表演時,只有盧惟麓聽完這一段後,突然笑出聲來。

盧惟麓的這一聲笑,打斷了仇君珝表演的同時,也惹來了孫憾的一個拍到肩膀上的巴掌。

“不好意思,剛剛走神想到了其他的事情,”盧惟麓嘴上說著道歉的話,臉上的笑容卻並沒有收起,不過眼神看起來倒是真誠的很。

他看向站在對面的仇君珝,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依舊是笑瞇瞇的樣子,說道:“仇影帝見諒。”

“沒有關系,”仇君珝看起來也沒有被打斷後生氣的樣子,而是點了點頭又看了其他幾個人,“幾位老師,我是重新開始還是繼續?”

孫憾拿著筆在面前的單子上畫了幾筆,又擡頭看著仇君珝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君珝的表演很不錯,我覺得這個角色可以定了,你們看呢?”

畢竟仇君珝的演技擺在這裏,其他人也沒有什麽意見,紛紛表示同意孫憾的決定。

仇君珝見狀沒有再多說什麽,而是再次鞠躬道了謝。

只是他的眼神隱晦地在盧惟麓的身上掃過,就看到盧惟麓還在笑著看著他,將手裏的筆端在桌子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收回目光,仇君珝自然是明白了盧惟麓的意思,他壓住了嘴角的笑容,微微抿唇推門而出。

等在門外的經紀人看仇君珝出來,馬上走了過去,“小少爺,怎麽……”

“已經通過了,你去給爺爺說回報吧。還有,你給他們說一聲,我今晚回去吃飯。”

仇君珝打斷了經紀人還沒有說完的話,聲音不大,但是足夠讓周圍的人聽清楚。

“是。”經紀人咽下了最後沒說完的字,馬上拿出手機來走到一邊去打電話去了,但是眼神還是一直在看著仇君珝。

仇君珝看著經紀人的動作,在心裏冷笑了一下,想著,他大哥這個手下還真是盡職盡責。然後又看著剩下等著面試的人,冷冷的表情讓周圍想上來搭訕的人都有些籌措。

一個坐在角落來試鏡的還沒畢業的電影學院的學生,將聲音壓得極低,對旁邊一起來的同學說道:“仇影帝還真是和說的一樣冷漠啊。”

“噓!”他的同學瞪了他一眼,同樣用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你不想好了,他還在這呢就敢這麽說。”

“我……”那人還想說什麽,就看到仇君珝冷漠的掃過來的目光,只是被這個眼神一掃而過,他就心虛又害怕地閉上了嘴。

仇君珝出來後,之前本來就不算熱鬧的環境,就更加的安靜了起來,大家都生怕哪一下不好得罪了他。

只有古徊笑著走過來拍了拍仇君珝的肩膀,說道:“看你這個表情,不知道還以為歷史沒有通過被孫導罵了呢。”

聽到古徊說的,仇君珝表情倒是緩和了一些,但還是冷冰冰的讓人不敢靠近。

他接過了助理遞來的水喝了一口,說道:“你很清閑嗎,到現在還不走,是專程等著說我表情不好的?”

“哎呀,好了,我道歉行不行?”古徊笑著搖了搖頭,“我這也是閑人一個,去哪裏都是閑著,你還不待見我,得了,我這就走吧。”

雖然這麽說著,但是兩人還是一起向外走去。

仇君珝看著古徊,說道:“你也該再簽個公司了,又不是新人了,有了成績的哪個公司都想要。”

“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古徊笑了笑,“我不適合那樣的氛圍,還是自己單幹吧。”

此時仇君珝和古徊已經走到仇君珝的車旁,仇君珝拿過經紀人遞過來的大衣穿上,說道:“你這也算是驚弓之鳥了。”

“沒辦法,誰讓圈子太可怕了呢,”古徊在仇君珝的車旁站了一站,對他擺了擺手,隨後走到自己的車邊,兩人的車離得並不遠,“本來想請你吃飯的,看起來今天是不行了,改天吧。”

“下次吧。”仇君珝還想著盧惟麓的事情,就算今天有時間也不會和古徊一起吃飯,所以聽了古徊的話後,也就順著對方的話說了。

話說到這也算是到此為止,古徊與仇君珝道了別,隨後先開車離開。

仇君珝看古徊開車離開,不可察覺的嘆了口氣。

古徊能有現在這樣與世無爭甚至擺爛的性格,與他這些年的經歷不無關系。畢竟不論是誰總是遇到這種挫折,心裏都不會好受。

偏偏古徊在人前表現得還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就算大家想要安慰,也不知該怎麽開口。

說起來,古徊也算是仇君珝在圈子裏唯一一個可以交心的朋友了,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也不能過多的插手古徊的決定。

看著古徊的車轉彎不見,仇君珝也上了自己的車離開。

另一邊,等仇君珝離開後,盧惟麓又跟著看了幾個人的試鏡。

他在心裏算著開口的時機差不多了,就放下了手裏的筆轉頭看向孫憾,低聲說道:“孫爺爺,我這邊還有些事情,可不可以先走一步?”

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見仇君珝,現在仇君珝已經見到了,那他也就沒有再留下的必要,只是為了不惹人懷疑,才又看了幾個人。

雖然是這樣做有些太過於謹小慎微,但是小心駛得萬年船。現在他要面對的是仇家,所以做事必須小心謹慎。

聽了盧惟麓的話,孫憾白了他一眼,表情看起來很是不耐煩,但是語氣還是和善,說道:“行了,就知道你小子坐不住,留下來也就只知道搗亂,快走吧。”

得了孫憾的話,盧惟麓就站起身來又朝其他幾個人打了招呼,帶著甘棠從另一個門離開。

到了地下車庫,司機已經等在車裏了,盧惟麓開門坐到了後座上,掏出了手機擺弄起來。

“大少,剛剛仇家打電話來了,”甘棠給自己扣上了安全帶,然後透過後視鏡看著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做什麽的盧惟麓,“那邊說今天他們五少爺回去,仇老太爺想讓您過去和五少爺敘敘舊。”

“知道了,給那邊回覆我會準時去的,幫我備好禮物。”修長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點了幾下,盧惟麓沒有擡頭,“還有,查一下古徊這個人。”

“好的。”甘棠得了盧惟麓的話,也就收回了眼神,示意司機發動汽車。

車身平穩的駛離了停車場,匯入了路上的車流裏。

盧惟麓看了一會兒手機就收了起來,看著車窗外的車流,心情倒是好的很。

其實,他之前在仇君珝試鏡時候笑的原因,可不是他說的那個理由。仇君珝今天試鏡的人物是有歷史上有名的名臣,其實也是個和盧家扯不斷理還亂的人物。

真鵲在旁人的眼中看起來是個冷心冷清的樣子,但是實際上卻是個偏執狂。他看上了當時盧家的嫡子,用盡了各種手段心機,逼得盧家妥協讓他得償所願。

這件事情正史和野史裏都沒有記載,還是盧惟麓以前在庫房裏翻出了真鵲的手記看了才知道還有這樣的故事,然後就和仇君珝分享了一下這個先人們的勁爆的八卦,那時候他還感嘆,容朝真的是斷袖遍地走。

從真鵲留下的手記裏的內容來看,仇君珝現在試鏡的場景,那就真的又是另一番體驗了。

正史裏,真鵲到了受災之地後萬事都親力親為,後來在探訪地形的時候遇到洪水被困,最後是一直沒有露面的當地刺史帶著人手將他救了出來。

而手記裏卻寫的是,當時盧家嫡子盧兆胥來此地做刺史,就是為了躲開真鵲。

真鵲借著治水的名頭前來而盧兆胥拒而不見,於是真鵲便故意將自己置於絕境。因為他了解盧兆胥,他知道盧兆胥對他不是沒有情義的。

同樣的,盧兆胥也了解他,也明白如果不來營救他就真的會死。

最後,真鵲到底是賭贏了。

所以,仇君珝表演的臺詞別人聽起來倒是沒什麽問題,但是盧惟麓卻可以聽出來,仇君珝選的這一幕就是為了說出這些臺詞,暗示盧惟麓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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